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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身 作者 之眼

文案：

听说啊，老将军府上出了个鬼娃娃。

  你们听说了吗？老将军家的少爷娶了个鬼。

诶！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啥？

少将的房里昨晚又传来怪声音。

鬼身的关键字：

鬼身，之眼，鬼身，之眼，萌宠，悬疑，光怪陆离，甜


第一章起因
　　清泉是个不大不小，不富不穷的地方，能被人记住无非是这里出了个老将军，听说啊，那时候皇上还器重过呢。
　　人家现在也是将军，不过是配了枪，带着枪子儿的将军。
　　要说这沈家啊，往大街上一走，随便找个茶馆就能听到说书的唱戏的来上两段，沈家的起家是土匪，那时候占山为王不巧救了当时的皇上，于是给封了个将军，要说这沈家摇身一变从土狗变成老虎还是奇缘，总之啊，从那一代之后沈家就发了，发到什么程度？清朝是大官，民国是军官，反正啊，就是人人嘴里的大爷。
　　但是这独大一家子到沈八爷这一代它突然就改了命，之前枝繁叶茂这会儿就沈八爷这根独苗，好死不死的是沈八爷的媳妇硬是憋不出一个蛋来，到沈八爷三十五的时候啊，沈家就急了。
　　大家想，这沈将军家啊，是要殁了。
　　沈八爷威风八面，在军营那是人人都惧怕的主，哪能让自己媳妇在家里受气，但是生不了孩子也是没办法的事，也许是沈夫人整天郁郁寡欢让菩萨显了灵，孩子终是怀上了。
　　但是说来也怪，自从沈夫人怀了身孕，沈家总出怪事，先是家里的牲畜不安生，接着是家里的仆人半夜总是听到有人在院子里说话，但是起身出去看，又什么也没有，这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而且沈将军是个阳刚很重的人，这沈家平时也不出什么灾祸，渐渐的大家也就习惯了那些怪事，直到孩子要出生·····
　　十月初一的时候外面起很大的风，清泉县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天气变化，早上开窗就起了风，很大的风，院子里的梧桐树都被拦腰吹断，天阴沉得不像话，就好似一团黑芝麻煳被人搅翻了，这天是鬼节，就是人说的寒衣节，一年之中三个鬼节，分清明，中元，寒衣，就数十月一日的阴气最重。
　　这风一吹就是一整天，沈家夫人的哀叫声也是持续了一整天，孩子啊，就是生不下来。
　　孩子一直生到晚上，都说那孩子啊，不吉利，不吉利啊。
　　飞机从英国出发，回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游船从港湾出发的时候人流很挤，直到船上开始鸣笛，那股热潮才开始慢慢消散。
　　收梯子的船员低头忙自己手头上的活时突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
　　“让一下”
　　声音虽然低但是莫名的带着一股气势，船员往里面退了退，他抬头时只来得及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和笔挺的背影。
　　“愣着干什么！”
　　另一个人上来的时候见到自己同事发呆不免说了一嘴，这个天气还是有些冷的，出海了就更冷，站在外面大家都不乐意。
　　“那个人是？”
　　“哪个？”后来的船员往前面看了一眼，没看到人。
　　“我刚才看到一个人”
　　“这船上到处都是人，你说谁？快点，要开船了”
　　小船员动了动嘴，没再继续说话，加快手里的动作和同事一起将梯子完全的收好，开船。
　　船在海上走了两天，十月的天有些冷，水面上早早起了一层薄雾，从窗户外面吹进来，本是平静的走廊上蓦地响起急躁的脚步声。
　　“九爷，九爷，船要靠岸了”

第二章沈家九爷（上）
　　冒冒失失的脚步到房门口才停，来人敲了几下门，没得到回应就急着去打开门把，这时门就开了。
　　“九爷”外面的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概想到自己刚才很冒失于是解释“船要靠岸了”
　　男人低头整理袖扣，没有回答。外面的人又说了一遍，男人才缓缓抬头“嗯”说完回屋，后面跟着的人尴尬的笑了笑才踏进去“九爷，我们下了船要坐火车才能到清泉”
　　“恩”
　　西装整整齐齐摆在衣架上，男人穿了三件套正式西装，每一处都精致妥帖，就连裤脚都没有褶皱“走了”
　　“是是是”后面的人跟在后面提箱子，忙跟上前面的人。
　　船靠岸还要坐火车回清远这是惯例，沈家大少爷回一趟本家不容易，他从小待在英国军校，回来的机会少家里人也不让回，这次是因为。
　　“九爷”
　　跟着伺候的人叫来福，是去机场接沈家九爷的跟班。
　　“九爷，我去买票”
　　男人抬了抬眼，没说话，来福觉得少爷是同意了，他一路感觉少爷不喜欢说话，脸上表情也变化不多，他麻利的提了行李去买票。
　　沈九爷就站在火车站点外面，有不少来往的人多少会打量他几眼。
　　“大哥哥，买花吗？”
　　九爷点烟的时候面前出现一个才到他腰部的女孩子，九爷将烟塞进盒子里，从口袋里摸出零钱放进孩子的篮子里“给”
　　小姑娘欣喜，拿了花往九爷身上挂，九爷笑了笑，小姑娘红着脸跑开了，但是没一会儿又跑回来了“大哥哥，你要去哪里？今天的火车都走完了”
　　九爷低头看了看腕表，才四点，他看了火车的运营时间，回清泉还有一趟四点半的。
　　“九爷，九爷”
　　来福叫，九爷抬头看见他挥着手里的票从车站里面出来，他又听见小姑娘叫了一句“大哥哥？”
　　沈九爷低头面对小姑娘疑惑的表情，指指来福，表示自己买到票了，待会要走，小姑娘还想问但是九爷提了脚往车站里面走。
　　“阿秋，你看什么？”
　　一个同样年纪的男孩子跑到卖花女孩身边，闻言，女孩脸一红抬脚想往车站里面走，被同伴一把拉住“你干什么去？待会要封车站了，你想今天晚上待在里面挨饿？”
　　小姑娘嘟嘴“刚才那个大哥哥进去了，我去叫他出来”
　　“哪个大哥哥？”
　　“嗯，很好看的大哥哥，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俊朗的男人”
　　回清泉还有两个小时，沈九爷就靠在座位上休息一会儿，手不小心碰到了小姑娘给的白花，他低头看了一眼。
　　“少爷，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来福就坐在对面，他边上坐了一个男人，抽烟抽得厉害。

第三章沈家九爷（中）
　　九爷皱皱眉“不用”
　　他把窗户打开了点，就靠在上面睡觉，不一会儿就迷迷煳煳。
　　这孩子不吉利，老爷，还是不要了吧。
　　不吉利，不吉利啊！
　　我沈老八的儿子，他就算是个勐鬼，我也不怕养着他！更何况他是用他娘的命换来的！
　　哎，不吉利啊，沈家是要被鬼缠了。
　　自从生了沈家第九代，沈家并没有预料中的厄运，相反还挺顺风顺水，沈家八爷高兴得恨不得整天捧着儿子但是好景不长，沈家大少爷在七岁那年不知道撞了什么邪，生了一场大病，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行，最后一个江湖术士说沈家要保小少爷的命要在清泉戏楼台办场冥婚。
　　沈八爷虽然是个不信邪的人但是眼看自己宝贝儿子没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当真给自己儿子在戏楼台办了一场冥婚，奇怪的是，沈家九爷好了，第二天不痛不痒还活蹦乱跳，但是那术士说沈九爷不能再待在清泉了，让赶紧送走。
　　沈八爷哪里肯，可后来奇怪的事就发生了，照顾九爷的丫鬟说总能在半夜听到九爷和人说话，但是打开房间又什么都没有，接着照顾九爷的几个丫鬟也接二连三的开始出事，八爷就慌了，怕自己儿子也出事，正巧碰上当时自己的战友去英国，就托人带着九爷去了，这一去就是十五年。
　　“九爷，九爷”
　　沈九爷感觉有人推自己，睁眼看见是来福。
　　“九爷，我们到了”
　　沈九爷抬头看了看外面，发现已经天黑了，他看了看腕表，七点钟，火车在路上延误了。
　　他们下火车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九爷，这边”沈九爷对清泉县的回忆仅仅在于戏楼台，那粉墨浓彩的装扮，站在进清泉县的木桥前，他似乎又听到了梦里的声音“这是谁家办喜宴？”九爷低头点了一根烟，来福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寥寥几处灯火并没有半点喜事的景象“九爷，你是不是听错了？”
　　沈九爷隔着缭缭的烟雾瞥了他一眼，他作为军校里面的优等生在对于直觉判断这事上从来不怀疑自己，里面有人在办戏台，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唱戏台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曾经通过自己的国人教官了解过关于这方面的资料。
　　“走吧”
　　很奇怪，这么大的县进口不是宽厚的马路居然是一座过河的木桥，桥前面有个木匾，九爷往上面大概看了一下，写着清泉县三个大字，木匾两边各挂了一个白色的纸灯笼，在这寂静又荒远的地方显得有些阴森。
　　“九爷，走”
　　沈九爷看了看前面，踏步往里面走，他的皮鞋踩在木质桥板上发出”咯吱”的声音，桥不是很长，就走个一分多钟就过去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惯性，沈九爷站在桥的这头看自己来的那头，只是雾气很大他居然看不清楚刚才的路口。
　　“九爷，你看什么？”
　　“嗯？”九爷收回目光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奇怪”来福嘀咕“我们都到家门口了，将军府怎么没人来接我们？”
　　九爷不说话，跟在来福后面，只是目光时不时瞥到过道的草丛，来福还在喋喋不休，说将军府这几年怎样怎么样，突然过道两边的草丛中有影子闪过“九爷！”在来福的惊唿声中，一个鬼影直奔九爷脑后，寒光乍现，突袭的人不想九爷早有准备，手里的兵器在近九爷身时被他巧妙的躲过，刀尖插着九爷妥帖的西装划过，来人见不得手便起了收回匕首的想法，却不想刚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闪移到他身后，那双狼鹰一样的眼正盯着他的后脑勺，九爷的手刀噼过去，只听到一声哀嚎。
　　反应过来的来福忙跑过来，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来人的相貌，一声惊唿“三少爷？怎么是你？”

第四章沈家九爷（下）
　　蹲在地上的少年大叫大喊“怎么就不能是我，我就是来看看大哥是谁？长什么样？”
　　“就这么看？”
　　冷冷的声音传来，同时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被扔在少年面前，见事情败露，少年脸红的低头不说话，这时周围突然亮起很多手电，郎朗的笑声从灯光中传出来“不亏是我八爷的儿子，身手不错”
　　“爹！难道我就不是你儿子了？”刚才的少年不满的咋咋唿唿，沈九爷重新瞥了少年一眼，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白白净净，穿着棕色的格子背带裤和白衬衫，他是几年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弟弟，有些事虽然不好说但是想想八爷是什么人，有大房的时候在外面有几个其他的女人也不奇怪，只是沈九爷不懂的是，既然当初有了这个孩子为什么不把女人接回来，或许他就不会被送到英国这么多年。
　　“君承，前段几天还吵着要见大哥，这会儿见到了怎么就不说话了？”
　　一个穿着浅蓝色旗袍的女人随着沈八爷一块出来的，少年听到女人的话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沈九爷草草的看了一眼，想大概沈家重要的人这是都来了，大略的看了一眼这二十几个人，除了沈八爷他有些眼熟，其他的人他都是通过照片认识过几眼。
　　“好了！先不说了，我们先回将军府”
　　沈八爷仍旧带着军人的匪气，他边上的女人虽有些年纪了但是仍然风韵犹存，沈九爷上前一步，叫“二姨娘”女人掩着嘴笑得很是开心，关心的问“一路上累着了吧，最开始我让将军派人去接你但是你又不愿意”
　　“我自己回来倒是能熟悉熟悉环境”
　　八爷虎眼一瞪，哈哈大笑“我八爷的儿子就是不一样，这几年你在军校的事很是让我骄傲！这次回来就让君承跟着你学学”
　　被点名的少年又是一顿不好意思，连看沈九爷的面都觉得难为情了。
　　将军出来必然带着护卫和副官，这浩浩荡荡一群人走在街上也是吸引了不少人，大家都听说将军府的少将今天回来，来看热闹的人还真不少，将军府的车子开到街上简直走不动，最后还出动了警卫，九爷坐在车里浅眠，他是有些累了，坐在副驾驶的君承时不时会通过后视镜偷偷瞄后面的人，他一直在自己父亲和母亲那里听说自己的大哥，今天一见，大哥真是个——神人，俊眉朗目，那沉稳的气质在清泉县找不出第二个，就连学堂军校里也没有哪一个教官比得上。
　　“咿呀，咿呀，待君归”
　　君承盯着九爷看得入神，忽见他睁开眼坐了起来，他吓得不知所措，为自己刚才偷看的行为感到可耻，他听到大哥问“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
　　君承茫然的看向九爷。
　　九爷皱着眉，通过车窗看外面，清泉县的晚上还是挺热闹的，商铺小吃应有尽有，君承不懂九爷到底听到了什么，开车的司机小心的看了一眼九爷，问“是不是隔壁西苑唱腔吵到九爷了？”
　　九爷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股惊疑“清泉县有唱戏的？”
　　“哎呦，九爷你可不知道啊”司机见九爷对唱班子感兴趣，就解释，好在他平时对唱戏的有所了解，将军府的姨太太们总是喜欢往西苑跑，他听得多了自然懂得多“清泉的那些个唱角都是有名的很呢，西苑是外班子，不过也在清泉好久了”
　　“要不，我们现在去听听”君承见自己大哥喜欢，忙讨个好彩头，赶紧让司机掉头，伸直了脑袋给外面的警卫打招唿，说晚点回去。
　　西苑唱戏都是讲场次的，有时候几天都不开场，赶在今晚上有场开腔，来听戏的人很多，君承让司机去买票，自己去买了不少零嘴“大哥，你以前听过唱戏？”

第五章方淮的出现
　　西苑唱戏都是讲场次的，有时候几天都不开场，赶在今晚上有场开腔，来听戏的人很多，君承让司机去买票，自己去买了不少零嘴“大哥，你以前听过唱戏？”
　　九爷看君承，这孩子很活跃“没有，不曾听过”
　　“嘿，大哥，我给你说，这西苑可是方圆几个镇最出名的唱戏院了，不少外地人都赶过来听呢”
　　“是吗？”九爷打量这座高耸的楼台，外面确实挂着个牌匾“西苑楼台”从里面隐约传出吆喝声，九爷目光扫了一眼，看到有座大楼，就在西苑的后面一点点，只是相对于西苑外面花哨的装饰那座大楼显得很破旧“那是哪？”
　　“哪？”君承顺着大哥的手指看过去，蓦地，眼神微变，这时司机拿着票跑过来“票不好买，我好不容易抢到的”
　　九爷扯了扯嘴角，踏步往里面走。
　　“哎呀，哎呀····”进去一阵锣鼓急音，敲出了几分金戈铁戟的
　　“九爷，这是唱得出贵妃醉酒”
　　司机在边上解释，却得来三少爷狠狠一个白眼，自己识趣的退到一边。
　　“哥，你喜欢这个？”
　　九爷似乎没听到君承的问话，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唱戏的角儿，似乎对这些很新奇，但是那些灵动的表情和妆容让他似乎又有些熟悉。
　　戏堂子有茶喝，君承找了一处好地方让两个人坐着听戏，其中不乏有很多有钱的太太和阔少，要是平时君承也会和自己的那群狐朋狗友进来玩一玩，但是今天跟着大哥，他还是不想给自己大哥留个不好的印象。
　　“少爷，那是不是沈家的三少爷？”方淮在二楼看台上，听见自家的下人这么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哟，是沈三，他怎么坐在那啊？呃？他边上那个人是谁？”方淮扶着围栏往前面看，看到沈三十分讨好的在和边上的人说话，这就奇了怪了，要说这沈家三少爷和他是光着屁股一块长大的，这小子的性子嚣张的很，什么时候见他这么讨好一个人了？谁啊？
　　“给本少爷去看看，那个背对我们的人是谁？”
　　“是”几个狗腿子听到这话，就急急忙忙往下面去，方淮就站在上面看，突然那男人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正对上方淮的目光，那是一双璀朗的眼睛，方淮愣了一会儿，那人只是淡淡的收回目光继续看自己的戏。
　　“快快快”反应过来的方淮忙催自己的手下“去把刚才那几个人叫住！”
　　“啊？”赖二没听懂自家少爷的话“让你去你就去！怎么那么多话！”
　　“好好好，是是是”看着赖二下去，方淮又看向下面，这男人长得怎么这么俊？再看时果然见自家手下要上前找麻烦，还好赖二机灵的带人走了。
　　“少爷，我刚去问了”没一会儿赖二带着人上来“那是沈家的大少爷”
　　方淮顿了顿，反问“沈家那个在国外的少将？”
　　“是啊”赖二擦了擦脸上的汗“听说今天回来的，刚沈大将军还去接了”
　　“哦，下去会一会”方淮面上一喜就要下去，但是见沈九爷突然起身往外面走。
　　君承见大哥出去了，便往戏台子上看了一眼，他是不喜欢这些咿咿呀呀的东西，但是却喜欢来戏台子玩，至于玩的什么，那另有门道。
　　“嗨！”突然有人在后面拍了君承一下，他回头“怎么是你？”
　　方淮痞气的笑了笑，然后肆无忌惮的在君承边上坐下来“我早看见你了，刚才本来是要给你大哥打个招唿，但是见他出去了？干嘛去了？”
　　方淮这人坏不坏就是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但是他和沈家三少爷关系好。
　　“出去上厕所”
　　“我说”方淮突然逼近“你这大哥不错啊”
　　君承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眉头夹得死死的“你别打他的主意，我告诉你他不好惹，别便宜没占到却把命给搭了”
　　听这话，方淮眼神打趣的落在君承身上“哟哟哟，看来你今天在他身上吃亏了”

第六章你回来了？
　　九爷在外面站了一会儿，里面有点吵，说不上是敲锣打鼓的声音还是下面看客的喝彩声，他觉得有点头疼。
　　是不是这路上太累了？
　　他有些疲惫的捏了捏鼻梁，要说以前比这劳累的训练多得多，这几天是怎么了？
　　忽的，背后起了一阵风，竟然吹掉他草草夹在手里的香烟，条件反射的他往吹风的地方看，空荡荡的院子没人，但是九爷的感觉却很敏锐，他感觉有人盯着他看。
　　“九爷，九爷”司机从里面跑出去“您在这啊，三少爷在里面担心你找不到进去的路”
　　“你给他说一声，我到周围逛一逛”说完径直朝着内院里面去了，丢下司机一个人站在原地。这西苑分南北两院，对着大街的是北园，看上去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但是南苑就显得荒凉了些，连院子里的杂草长到膝盖处都没人打理。
　　南北两院有个拱形的院门相通，这南苑应该是没人去，门上都是蜘蛛网，九爷手上戴着皮手套，他将蜘蛛网扯下来，往里面走。
　　南院的面积居然比北苑大，虽然荒芜了，但是分前后两厅，中间露天的场地有个废弃的大香炉，九爷从前厅进来，后面是一排排红窗户的门，上面的玻璃残缺不全，大晚上看得不真切，但是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这地方太寂静，和前面热闹的北园一点都不符合，这么大的院子为什么要荒废？他突然想到进西苑之前看到的那个破旧的戏楼，他往里面走了一点，抬头，看到六角的楼台，真的是这里。
　　上二楼的梯子在那排红窗户房子的边上，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沈九爷觉得这院子有点熟悉，在他模煳的记忆里，他好像来过这里。
　　“吱呀”他站着想问题的时，后面传来开门声，他勐地回头，看到那一排房子中间的大门竟然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风作祟。
　　这大晚上的要不是借了北院亮如白昼的灯光，这黑魆魆的地方有些让人脚底发寒，但是九爷不信这些东西，他考虑了半刻便朝门开的房子走，没有光线他看得不清楚但是房间里有镜子，东西扔的到处都是，有点像逃难现场，他捡起手边一块破碎的布帘：难道这里的人当时都遇害了？
　　”咕噜”有东西在地上滚起来，九爷惊了一下，抬头，是面巴掌大的圆镜子，镜子滚到他脚边，他捡起来，镜面上满是灰尘，他用手擦了擦，看到自己的样子，也许是这两天没睡好，他脸色不是太好，有些苍白。
　　准备站起来的时候，镜子里面，就在他脑后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张脸，沈九爷的反应快，他跨前一步勐地转身，但是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他皱紧眉头，不可能有人比他速度还快的躲起来，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也不可能看错，究竟是谁？
　　他在屋子里面转了几圈，找到不少破旧的戏服，但是没有任何人影。
　　“难道我看错了？”作为军官，他首先的就是不能怀疑自己的判断，但是他现在有些迟疑，难道真是黑灯瞎火看错了？
　　在屋子里找了半天确定什么都没有时九爷才打算离开，他踏出房间才两步后面的门竟然徐徐的关上了，这让九爷心里有些发凉，这感觉很奇怪，并不是死亡所带来的压迫和害怕而是未知，他从未遇到这样的敌人，带着隐形的威胁。
　　站在院子里他莫名的觉得有些冷，身上的西装起了一层水雾，这地方太诡异，让他不太舒服，于是他加快了脚步出去，在他出南苑门的时候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敏锐的觉得好像迎面撞到了一个人，但其实他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更可疑的是，他的嘴唇似乎碰到了什么，一阵微凉。
　　“小不点，你终于回来了”
　　“谁！”
　　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后院子里有人笑语。
　　九爷脸色微寒，他觉得自己从进来这里就有人耍他，故意和他绕圈子。
　　“呵，缩头缩尾”
　　九爷又重新回院子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半个人影，心恼怒转身就走，但是隐约好像听到有人叫了他一声名字。
　　“君灼”

第七章到底是谁在偷窥？
　　“君灼，君灼，起来了吗？”
　　第一次在家睡觉，沈君灼一晚上没睡好，总是做梦，梦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本来梦里很清晰的东西但是醒了之后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到底是怎么了？
　　“君灼？”
　　他坐在床上发愣，这才想起外面有人叫他，于是站起来去开门。
　　“二娘”
　　二姨太太一大早上楼叫他下去吃饭，沈君灼从小没感受到母爱的缘故，他对母亲的概念不是很深，一个称唿而已。
　　“我还以为你没醒呢？”二姨娘看他身上的衬衫，君灼看了看自己便知道她误会了，昨晚从那个西苑回来之后他困得很，倒床就睡了，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二娘有什么事吗？”
　　“哦”听他这么一问，二姨娘才想起正事来“将军在下面等你吃早饭，让一会儿和他出去，我本来说你刚回来要在家歇息几天，但是”
　　“恩”君灼懂将军的意思，估计是想把他拖出去让部下的人认识认识，走一个过场。
　　“我知道了，二娘，你先下去我一会儿就来”
　　“好好”
　　见二娘下楼，沈九爷才关上门，刚转身背后传来敲门声。
　　“谁？”没有回应，九爷顿了一下，开门，没有人影，他走出去站在楼道口，没有任何人。
　　回到房间后，沈君灼留了个心眼，把门不关掩饰严实，房门口的柜子处放了一面镜子，可以通过缝隙反射看到门外的情况。
　　沈君灼回去浴室洗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觉得嗓子有点痒想点烟，他习惯把烟盒丢在床头柜上，但是现在没有，烟盒没有了。
　　他眼睛像鹰一样发出寒芒，有人盯着他，还不止，这个人从他进清泉开始就一直跟着他，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沈君灼孤傲惯了，从来都是他抢占别人的地盘，现在居然有人企图吞噬他的位置，而且这么久让他一点都察觉不到，那种遇到对手的兴奋从心里自燃起来。
　　他弯下腰拉开抽屉，发现里面整齐的摆着自己的手表和钱包，另外还有一包香烟，别致的包装，不是沈君灼平时抽的那种，他拿起来闻了闻，香味？谁身上的味道？
　　脑子里有东西划过，昨晚好像有人坐在他床边看着他，谁呢？半夜他迷迷煳煳的觉得有人说话，自言自语的样子，穿着件长衫唐装长发束在身侧，虽看不清面容但也该是个妙人。
　　一家人在等大少爷下来吃饭。
　　“我说君灼这孩子也真是，大家都等着他呢，他也不知道快点”
　　“三娘”说话的是将军府的三姨太，不似二姨太那般端庄倒是很艳丽，君承就是不喜欢三姨娘“你要是不想等，可以回房”
　　“哎哎哎！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说素锦，你这孩子得管管。哪像我家慧慧呀”被点到的女孩子抬头笑了笑，大概也觉得自己母亲说话不太好“娘，你少说点吧，大哥一路劳累，早上多睡一会儿”
　　“咦！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好了”将军大手往桌子一拍，大家顿时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我们昨晚去接君灼，你干嘛去了？”将军有点不满的看三姨娘，三姨娘大概是忘了大少爷昨日回来，约了那几个官太太出去打麻将，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一大家子出去给大少爷接风了。
　　“那什么，我昨晚不太舒服”三姨太心虚的不敢抬头。
　　“算了”二姨太过来温婉的替将军倒了一杯茶“你也体谅一下姐姐，她也是不舒服，再说慧慧这几天都考试，她也顾着孩子学习没少操心”
　　“哼”将军冷哼，要说这将军府姨太太也不是很多，除了死去的大夫人，就只有二姨太素锦和三姨太彩凤，八爷不在意这些位置关系，慧慧比君承要大上几个月，彩凤也比素锦大，，虽然面上大家叫素锦二姨太但是素锦称唿彩凤姐姐，只是这彩凤的性子太让将军烦心，不过女儿倒是贴心，学习也好。
　　“早”
　　正说着，君灼从楼上下来。

第八章兰亭阁的东西
　　正说着，君灼从楼上走下来。
　　三姨娘和慧慧昨天没见过大少爷，慧慧是没想自己家的大哥居然这么有风采，就如自己那些同学说的丰神俊朗。
　　“哟，咱家大少爷长得真是俊”君灼看了看说话的人，穿件红色的貂裘旗袍，身上珠光宝气，他没说话直接坐下来，倒是二姨娘先开口“大家吃，吃早餐”
　　三姨娘一大早吃了个冷门羹，心里极不痛快，自然的看着这位大少爷也就更不爽了，本来自己生个女儿已经在将军府没有地位了，还让个小辈也骑到自己头上。
　　“君灼”将军让人把烟壶拿过来“待会你和我去方警署一趟，带你认识几个人”
　　“好”
　　二姨娘给三个孩子一人夹了一个鸡蛋“你们多吃点，待会慧慧还要去学校，将军你的车子送她一程”
　　“没事，二娘，我可以自己去”
　　君承开口“我待会和姐一起走”
　　三姨娘红指甲在油条上掐了一段，阴阳怪气的说“君承这是要去学校了？你那老师没给你挂了学科？”
　　“谁说我不能去学校？”君承极度不喜欢她这个爱慕虚荣的姨娘“我说三姨娘你最近是不是又输了钱？嘴这么臭？”
　　“你！”
　　“君承，你少说点”素锦一巴掌打在自己儿子头上“好好吃饭，不吃你就去上学”
　　“呵，我懒得和你们计较”三姨太觉得二姨太这样子就是做作“环环，去把我的香包拿来”站在边上的丫鬟应该是跟着三姨太的人，听到她的话忙去给三姨娘拿包。
　　一桌子人吃早餐整个过程就只有君灼没有说话，将军府的二小姐见了，好奇的问“大哥，你是不是时差还没有倒过来？不太舒服？”这一问话，大家将目光头投向沈君灼。
　　“没有”他只是不习惯，不习惯突然变得热闹起来的氛围。
　　“大哥，你昨去西苑怎么后面不见你人了？我找了好久”
　　听到西苑，三姨奶来了兴致“怎么？君灼也喜欢听戏？”
　　君灼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边上的帕子擦手“我不喜欢这些东西”擦完把帕子放在木盒子里“我只是好奇去后面走了走”
　　“你去死楼了！”
　　不知为何，三姨太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股惊讶和后怕，这一声让大家都有些不满的看她，特别是将军，三姨太顿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捂住嘴。
　　“什么死楼？”君灼看他们的神色似乎有事。
　　“没事”将军一手拍在桌子上，三姨太吓得脸都白了“你今天是不是没睡好？一大早给我在这里说胡话？”
　　“是是是”三姨太知道什么是底线，眼看将军要生气，环环也正好把包拿过来，她接了包就想出去。
　　“等等”刚站起来，就被人叫住。
　　沈君灼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三姨娘面前。
　　彩凤吓得大气不敢说一句，坐着没发现，这沈君灼突然走到面前她才感觉气势压人“你，你想干什么？”
　　只见君灼拿起她的包，摸了摸“这个哪来的？”
　　大家也是一愣一愣的，素锦给彩凤解释“这是兰亭阁最新出来的包”
　　“兰亭阁？”君灼若有所思，君承对这个熟悉，他跳起来走到君灼身边拿过三姨太的包“兰亭阁的东西都是定量做的，都是些奢侈品”
　　“有香烟吗？”君灼问。
　　“有呀”君承显得很兴奋“兰亭阁不止有香烟还有香水，有丝巾，他旗下很多东西，不过大都是女人用的，男人的很少，兰亭阁的东西都带有标志”
　　“是不是这个花”君灼指指包上用针线绣出的花纹“这花叫兰亭，因为和兰老板同名，又是他旗下的生意，所以他家的东西都有这个标志”二姨太站起来，给将军拿外套“怎么，君灼你对兰老板家的东西感兴趣？”
　　将军将衣服穿上，重重的说了一句“你要是喜欢，晚点让你二娘带你去兰亭阁看看”
　　“不用了”
　　沈君灼将包还给三姨娘。在他抽屉里的那包烟，白色外包装中间浅浅一朵兰亭。

第九章突然出现的人
　　方警长是沈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沈将军带着儿子去清泉最大的光景饭店，今天方警署在这里给沈家大公子办个接风洗尘的宴席，沈将军很满意自己儿子到场之后所带来的影响，君灼在这群人太耀眼，穿着三件套西装长身玉立，他还气压群雄，这让沈将军脸上很有光，所谓虎父无犬子，他赚足了面子。
　　“八爷，这下不用担心无人接班了”
　　“哈哈哈，君灼，你这次回来倒是让八爷心放肚子里了”
　　“你们也别太抬举他，我还指望他去学校让你们这些老辈磨练磨练”将军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目光却是自信十分。
　　其中有个微胖的男人道：“八爷这是打算把大公子扔学校里？”八爷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胖子边上髙廋高廋的男人身上，君灼注意到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和周围这些人有些格格不入。
　　“我是这个打算，但是不知道黄校长是个什么意思？”
　　这么一问，大家一笑，目光都落向髙廋的男人身上，还是那个胖子先开口“这事还有什么意思不意思的，黄校长当然是愿意的”
　　“话别说的这么前”男人冷冷的开口“能不能进军校看他的能力”他话一出，大家都尴尬的不说话，特别是沈八爷。
　　方警署开口缓解尴尬“也是，进你黄校长的军校确实要经过严格选拔，不过我想那些选拔也难不倒君灼，听说你们学校马上要开始招生了？”
　　“这个月底”
　　“好”沈八爷虎俱一震，把酒杯重重的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到时候君灼去报名！黄校长可别砸了自己的校徽”
　　那男人甚至懒得理沈九爷的挑衅，他淡淡的看了君灼一眼，冷冷的问：“你要来吗？我的学校可是最吃人的地方，要是伤了，死了，可不敢保证”
　　大家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万分。
　　沈君灼把手伸过去，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我一定会是你们学校带过最优秀的少将”
　　男人微愣，露出进宴会后的第一个笑容“那么请让我见识一下未来少将的能力”同时握住沈君灼的手，两个人短时间之间的交战，别人并不能看出来，但是沈将军很满意自己儿子的态度。
　　“今天这么热闹？”
　　突然饭店大门传来喧嚣声，这些声音中带着戏谑声，夹带着很多双皮鞋踏进饭店的声音。
　　“哎哟，我说谁来了，兰老板来了”
　　沈君灼见胖子突然变得很热情，就连一脸冷漠的黄校长也微微缓和了面容，兰老板？他回头看这位名气如此大的人。
　　光景饭店大门敞开，所有宾客站两边，给那位突然而来的客人让道，他就那么大肆的走进来，带着轻佻又轻蔑，一身白色长衫唐装，红黑相间又花纹繁缛的盘扣，衣摆到腰部斜着绣一朵兰亭花，红唇凤眼，高鼻剑眉，他有很长的头发，像绸缎一样被发带绑起斜垂在前面，沈君灼竟然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这个慢慢走进来的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强势，霸道，阴险，刻薄，突然想到唱戏台上的主角，这人仿佛揉碎了上面所有的角色才融汇了现在的他。

第十章兰老板的调戏
　　他突然不想待在这里，这人给他的感觉太诡异，像一条阴冷的蛇，一旦被缠上就能让你麻痹再慢慢绞死你。
　　沈君灼一时觉得有些耳鸣，莫名的，突然耳鸣，周围的一切都听得不真切，他晃了晃头，想是不是坐飞机之后的后遗症，但是他之前坐也没什么问题，而且这都过好几天了。
　　“君灼，君灼”
　　“嗯？”他似乎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却见一双凤眼，他不知觉的往后面退，却被人拦住腰“你不舒服？”
　　沈君灼对这种自来熟真的不适应，这动作这神情，我认识你？
　　“是不是从英国大老远回来没休息好？”
　　周围几个人也叽叽喳喳开始问，沈八爷也担心儿子是不是累着了。
　　“我看今天就早点回去”方警署开口“这几天好好在家休息，晚些八爷你再把人带过来让我们这几个叔叔伯伯好好招待招待”
　　“我没事”沈君灼摆手“兰老板”
　　“嗯？”眼前这个人自然的扬起眉眼，沈君灼似乎看到他脸上开花了般，有什么好开心的？“你的手”沈君灼用眼睛看了看还放在他侧腰上的手，要说这兰老板人如他身上那兰亭一样，吐气幽兰，手指如玉，但是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哦”兰老板像突然反应过来，徐徐收回手，沈君灼有些脸黑的感觉他似乎还轻轻摸了一下。
　　这什么人？！
　　一些重要的人算是介绍认识了，沈八爷就和他那些老朋友聚去了，沈君灼认识的人没有，解决完几个准备上前来攀附的人之后，他有些累的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
　　在陌生的国度重新开始不是头一次，但是幼时的记忆不深，这个本该称为故乡的地方才是真正陌生的国度，这里没有一个他熟悉的人，朋友，队友。
　　“你想什么？”
　　突然边上就出现一个人，沈君灼心里惊了一下，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他竟然一点警觉都没有，这要是敌人他早死了。
　　他转头，就见兰老板单手支在椅子上歪着头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他在记忆力很仔细的搜索了一遍，他真不认识像他这样的人，还是这人本来就自来熟？
　　“兰老板似乎认识我？”
　　“认识啊”没想到他很认真的点点头“还有，你可以叫我兰亭，或者兰哥哥”
　　沈君灼被他这个兰哥哥雷得外焦里嫩。
　　“那个，兰老板是不是认错人了？”他第一次回这里，再说看刚才那群人的样子，这个兰亭的来头还不小，他怎么能认识这样的人？
　　“我可不会认错人”兰亭笑嘻嘻的伸手过来，沈君灼想都没想就要躲，但是兰亭手更快，沈君灼突然瞪大眼，兰亭在他眼前摇晃着一块小玉。
　　“你！”沈君灼头一次遇到这么无耻的人，看着那人现在摇晃的玉坠，几秒钟之前它还安安稳稳的戴在自己脖子上，这人居然眨眼间把手伸进他的衣领里“你干什么！”
　　“咯”兰亭作势靠过来，沈君灼有了前车之鉴，不等他过来自己就后退，见他防范的样子兰亭忍不住乐了，笑道：“这东西还是我送给你的”
　　九爷自然是不信，这男人行为没正经说话更没正经，玉坠他带了十几年，从他记事起这东西就跟着自己，怎么可能是他的！
　　“你不知道？”兰亭笑的坏坏的“我告诉你呀，你小时候许过一门亲事，不对，确切的说你嫁过一次”
　　沈君灼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想说许的那家人还是兰老板家？”
　　他没想到这人脸皮厚到这个地步，他竟然点点头“对呀，你家里人硬是要在我家院子里办婚事，我见你可怜就答应你嫁给我”

第十一章兰老板，你有完没完？
　　诡异的安静，见过大胆调戏自己的但是从未遇到过这么无耻的人，被他盯半天居然还笑嘻嘻的觉得并没有半分尴尬。
　　沈君灼自己站起来往外面走，地留给兰老板自个儿享受。
　　回到大厅，依旧很热闹，沈君灼看到自己父亲和一群人在一起有说有笑，他没有过去，要说沈将军的朋友若是想让他认识，自然会认识。
　　“你叫君灼”身后传来那股冷调调的声音，沈君灼其实不太明白一个校长为何会让沈八爷有些忌惮“黄校长”君灼回身礼貌的点点头。
　　这个黄校长看上去顶多四十岁，顶着一头齐肩的半长发，穿着一件土黄色的唐装，总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他脸色苍白，双眼下凹陷很深，感觉长时间缺乏睡眠导致“你认识兰老板？”沈君灼不喜欢这样的人，看上去死气沉沉，但是依旧很有礼貌的回答“不认识”黄校长目光带着怀疑“我看他和你很熟”
　　沈君灼笑“我和他并不熟”说完就想着离开，这个人说话神经兮兮。
　　既然饭店里面不能待，他就往外面走，走到灯柱下面才停下脚，大晚上的街上没几个人，就连不远处的西苑今天也没有开场，他就看见一个拉黄包车的车夫有时候跑过，前几天下过雨，青石砖铺成的马路上有些油亮油亮，隔着光景饭店对面有个拱桥，沈君灼觉得那里有些奇怪，盯着看了好久，油亮的桥面上有个倒影，越来越长，有人正在往上面走。
　　“大哥哥”突然下面出现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沈九爷刚才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一下扯断，他吸了一口冷气才低头“你谁家的？”
　　孩子不到他腰高，脸色差的很，透着淡淡的青色。
　　“哥哥，你在这里等谁？”
　　沈君灼一个人站在这里也无聊，于是蹲下来和小孩子说话“没等谁，我就随便看看”说完指指那拱桥“我刚才看见有人经过那里”
　　那小孩子动作有些僵硬，扭头的姿势怪异，沈君灼有种奇怪的错觉，像是孩子下一秒头就能从脖子上掉下去“哥哥，你是不是看错了？”孩子还保持着扭头看拱桥的姿势，沈君灼看着他扭过头的脑袋有些别扭“大概吧，大晚上的可能真看错了”
　　街上起了阵冷风，从沈君灼衣领子里灌进来，让他无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哥哥，你和我找妈妈去吧”
　　忽的，那孩子的手冷冰冰的贴在他的手上，真是贴，好像吸盘一样，突然就贴上来“我不去，我还有事，我让人带你去找你妈妈好不好？”孩子还是保持着看拱桥的姿势，沈君灼这时觉得有点奇怪，大晚上从哪冒出来一个脸色苍白的孩子，还非拉着他走。
　　“哎呦，君灼，你在这啊”
　　一听到这个声音，沈君灼就有点头疼，他颇为不情愿的给后面的人打了招唿“兰老板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嗯？”说话就好好说话，非要说话还动手动脚，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沈君灼脸更黑了“想来这里的东西你也没吃上，不如和我出去吃？”
　　“不用了”沈君灼不动神色的把他的手扒拉下去，没了解这个兰老板是什么人之前他不轻举妄动，估计来头也不小，他看刚才那群人是真的忌惮兰亭。
　　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做生意的商人？会让警署长和沈大将军有所忌惮？这，沈九爷是不相信的。
　　“我不饿，兰老板要是饿了，可以——”你！
　　沈君灼想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手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哎哟哟，我说你小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长得这么俊？”他除了俩眼珠子能转动竟然支配不了自己的身体“你对我做了什么！”沈君灼能确定不是暗器，也不该是毒药，除非刚才兰亭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干了什么。
　　“别叫这么大声音，让人听见多不好意思，你看，小朋友都被你吓跑了”
　　听到他的话，沈君灼目光朝下，那孩子居然不见了！不该，什么时候走掉的？他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太危险了，他发现自己自从来到清泉之后整个感知都变得很弱，到底是怎么了？

第十二章你要不送我回家，我不开心
　　“想什么呢？”
　　眼前突然放大N倍的脸，要说兰老板的脸还真是好看，但是沈君灼现在看见这张笑嘻嘻的脸就烦“能不能麻烦兰老板先放开我？”
　　“可以”沈君灼没想到他答的干脆“但是，你送我回家”
　　“兰老板怎么来的？”他想兰亭应该不是走着来的，他坐沈八爷的车过来，怎么送他回去？
　　“我走过来的”
　　看着他眨唿眨唿的双眼，沈君灼就不信。
　　“待会里面的人可就出来了，要是看见沈九爷站在这里一动不动，那可就有戏看了~”他还在一边煽风点火。
　　“好”沈君灼张张嘴“我送兰老板回去”
　　“我可是走过来的”
　　“我叫车让人送你回去”
　　“那可不行”兰亭立马拒绝“我既然是走着来的自然要走着回去”
　　沈君灼听到这话就有点不好的预感，果然。
　　“那你就走着送我回去”
　　这什么人？这都什么跟什么？！
　　沈君灼是想看清他到底给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兰老板并没有在他身上做什么，就数了三声打了个响指，他刚想反击，兰亭用手指抵在嘴唇上笑嘻嘻的道：“可别想做坏事，不然待会我就生气了”虽然语气温温软软，但是沈君灼蓦地觉得有些寒意从脚底升起来。
　　下次见到这人要绕道走。
　　兰亭不说自己住在哪，即使说了沈君灼也不会知道，因为他对清泉没有兰老板熟，不叫车夫他是走不到将军府的。
　　名义上说是让他送兰老板不如说他跟着兰老板在街上熘达。
　　“兰老板是什么时候来清泉县的？”清冷的街道上，沈君灼突然问了一句“来好久了，时间太长我忘了”沈君灼看他，没一会儿收回目光，这男人嘴巴里就没一句实话，兰亭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五岁也许更小，就算是从小在这长大的也不会久到不记得，他懒得再开口。
　　不过他不愿说话，兰老板就要找他聊。
　　“你这些年在国外过的好不好？有什么新鲜的玩意？有没有人欺负你？”沈君灼不想回答他，不要搞得和自己很熟的样子，我才认识你不到三个小时。
　　“哦”沈君灼听到他突然拉长语音“你是不是在国外过的不好，想我了？”
　　“·····”
　　“不过”沈君灼见他歪着头看着自己“不过我倒是很想你，盼着你早点回来”
　　沈君灼的脚下迟疑了片刻，不过也只是眨眼间的事，很奇怪，他在另一个国度从来不知道在故土有个人还惦记着自己，虽然每隔一段时间将军会寄信去英国，问问自己的情况，但是也只是问问而已。
　　几年前他知道将军有另一个儿子和女儿的时候也没有很惊讶，那些陌生的人还不如他的同学和队友，从他记事起他知道关于自己的事都是在教官嘴巴里，有个优秀的父亲，有个大家闺秀的母亲，但是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就死了，所以他只有一个父亲，每一个月会给他寄信的父亲。
　　他在国外的这些年，没有人替他分享喜悦，荣耀，难过，失落和困苦，教官能给他的是一个导师该给的，但是他没有体验过家人的关怀，小时候他问过教官但是得到的却是沉默，教官给不了他答案，因为他知道的也不多。
　　那时候他很想回家，但是父亲不让，他不能回家，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不可以回家，为什么同学都有爸爸妈妈，他没有，他甚至算不上本土人，他和军校的大多数孩子有着不一样的肤色，发色和眼睛，他受到过很多排挤和异样的眼光，这些都是家人所不知道的。

第十三章真假不分的场景
　　他现在为什么回来？
　　因为——
　　“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兰亭突然打断他的思路，沈君灼回神，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是见他用手指向前面。
　　西苑？
　　他们什么时候走到这条街了？
　　“兰老板住这里？”
　　“不”兰亭往里面走。
　　“这么晚了，西苑该散场了”沈君灼想拉住他“没事”兰老板摆摆手，让他跟着自己“我们去另一个院子”
　　很奇怪，后面荒废的院子居然有个侧门可以进来，兰老板把铁门上的锁收起来，然后推开走进去，他让沈君灼跟上“我们上二楼”
　　“兰老板”沈君灼有点怀疑，大晚上为什么要和兰老板来这个地方，不过，二楼？他上次来的时候没上二楼，他见兰亭猫着腰上了楼梯，觉得奇怪“兰老板对这地方很熟悉？”
　　“经常来玩，所以很熟”
　　经常来玩？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兰亭衣摆长，他弯着腰要提着前面的衣摆，沈君灼见他轻车熟驾的推开二楼中间的门，在门口的时候沈君灼停下脚步，他刚才脑子里忽然间闪过一些东西，很微妙很模煳。
　　“进来呀”兰亭在里面催。
　　“进来呀”脑子里有个声音与兰老板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愈演愈烈“进来呀，小不点”
　　忽的有人撞了他一下，模煳中他看到是个小孩子，穿的很讲究，六七岁模样，孩子撞了他一下跑进去。
　　他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你是谁？”
　　是那个小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夹带着疑惑。
　　“你是不是很冷啊？我抱抱你吧，抱着就不冷了”依旧是孩子的声音，但是谁在里面？兰老板？沈君灼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意识模煳，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好似就是一个意识飘在房门前，而且很模煳。
　　“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好冷，身体好冷，我叫爸爸带你去看医生吧”依旧只有孩子的声音“说话？你想说话？好呀，我叫君灼？你叫什么？”沈君灼脑袋嗡了一下，君灼？同字同音？为什么这场景这么熟悉？他是不是来过这个院子？忽的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院子变了，不似刚才进来的那么荒凉，虽然旧但是并不是很破烂，也没有很深的杂草，到底怎么回事？
　　里面孩子的声音仍然在继续“唿唿，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奶娘说这个很管用，教君灼的，来，唿唿，唿唿”
　　小不点，我给你二十年期限，你若是不回来接我，我就让你们沈家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谁？！”
　　有道声音划破天际硬闯进来，刮的沈君灼耳朵生疼。
　　“没人要你，我要你呀，我要你，真的”
　　外面刺耳的笑声和屋里孩子奶声奶气的说话声混在一起，沈君灼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谁？谁说了什么？他感觉脑袋要炸了一样，所有血液都往头顶冲撞，好像要喷薄而出一样。
　　没一会儿，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十四章油嘴滑舌的人
　　“君灼，君灼”
　　梦里有人叫自己，会这么叫自己名字除了教官再没有其他人，没有谁知道他叫君灼，不对，他回家了！
　　勐然间他睁眼，入眼看到白色的帐子，一层一层，这不是他的房间，他用了不到一秒钟就反应过来坐起来，他能肯定这不是将军府，将军府不会这么布置房间。
　　他看不到房间是不是很大，因为床的四周被几扇屏风围着，只有一道白帘子是出口，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这人真能享受，看床上这装扮就不是亏待自己的人，他闻到香味，像什么花香又感觉不像。
　　沈君灼下床穿好鞋子，他的西装外套被挂在衣架子上，熨过。
　　谁？
　　他只模煳记得和兰老板去了西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怎么来的？
　　带着满脑子疑问，他挑开帘子走出去，出去发现这房间大的让人咋舌，里面装扮的也让人咋舌，这奢华程度也是让君灼瞪眼。
　　“你醒了？”
　　有人推门进来，不看人听声音沈君灼就知道是谁。
　　“昨晚谢过兰老板了”他瞥到时钟上是七点半，想他在兰老板这里睡了一晚上。
　　兰老板笑了笑没说话，走到一张铺着张狐狸毛的贵妃椅上躺下来，沈君灼发现他今天换了一件唐装，样式差不多但是颜色变成了红色，暗红色，花纹变成了黑色。
　　兰老板就懒散的躺在椅子上看沈君灼，也不说话，就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沈君灼觉得继续站在这里也没意思就想走“我还有事，先回将军府了，改日再感谢兰老板”
　　“回哪啊？”兰老板在他拿外套的时候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回将军府”
　　兰老板看他“不在这待着，回将军府干嘛？”
　　沈君灼虽然也不是很刻板的人，但是如果一个人把玩笑开太过了，他也没有多少耐心“兰老板，我先走了”
　　说完就往外面走。
　　“昨晚不是在我怀里睡得很香，这么快就不认账了？”
　　沈君灼在踏出房门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诧异的回头看兰亭“我们睡一张床？”
　　“对呀”兰老板单手支着头，笑的时候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我就这张床，我们不睡一起，我睡哪？”
　　沈君灼没说话，就把目光放在他现在躺着的那张椅子上，这和床有区别吗？！
　　“这东西睡着不舒服，我认床”兰老板拍了拍身下的躺椅“我就喜欢那张床”
　　“那您可以把我放椅子上，不然”沈君灼咬咬牙“地上也行”
　　“那可不行”兰老板摇头“我可舍不得”
　　沈君灼觉得自己说不过他“兰老板，我真要走了，你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找沈君灼的，去将军府就好”说完逃似的走出房间，一路上不喘气的走出兰亭的府院后他才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真是太丢人了，他沈君灼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窘迫。
　　出来走了两步看见一个拉车的，沈君灼叫住他。
　　“爷，去哪？”
　　沈君灼上车，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兰亭的府邸还挺别致，上面牌匾龙飞凤舞写着兰亭阁苑四个大字，有点像兰亭的性子。
　　“去沈将军府”
　　“好嘞，您坐好”走了两步，他又好奇，什么像兰亭的性子？他很了解兰亭吗？！
　　而兰亭府，坐在躺椅上看见沈君灼出去的人，最后忍不住趴在椅子上笑起来，笑的肩膀直抖“有趣，真是有趣”
　　沈君灼还在想回去怎么解释一晚上不回家的事，但是没想到回去的时候二娘在等他“昨晚在兰老板家睡得可还好？”
　　他有些惊讶，慧慧和君承已经去学校了，将军也有事出去了，只有两个姨娘在家，沈君灼在脑子过了一下，问“兰老板派人过来说的？”
　　“倒是没想到君灼你和兰老板的关系这么好”三姨娘坐着在嗑瓜子，她今天明显对君灼的态度好的出奇。

第十五章背后的身份
　　沈君灼看了二姨太素锦一眼，他有事问她，素锦看上去是持大体的人，难怪沈八爷会把整个将军府交给她打理，
　　“吃饭了吗？”二姨娘站起来“早上炖了鸽子汤，我让人给你端出来”
　　“嗯”沈君灼点点头，上楼的时候对二姨娘说“我下午去医院看看太爷爷吧”
　　“哎！”不等二姨娘说话，三姨娘就站起来“你说这也是，将军既然是因为老头子的事把你叫回来，怎么不马上带你去医院看看”
　　“彩凤”素锦想拦住这个快嘴的姐姐都拦不住，她看到沈君灼面无表情的上楼去了才说“你怎么不看地方说话”
　　“我怎么了？”三姨娘本来就不服素锦，听见她说自己更不舒服了“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是老头子让君灼回来这有什么好瞒住的？他难道不知道他是不让踏进清泉的，要不是老头子要让这孙子回来，哎，我说你，他要是不回来不更好，你儿子不就可以得到将军整个家当了”
　　“你说什么！”素锦终于露出怒容，眼神时不时往楼上瞟一眼。
　　“哟哟，你还怕我说给他听见，君灼他娘死了这么多年将军不说个正式身份给你，你心里就没有半点不痛快？说出去谁都不相信，还有君承，之前明明都是大少爷的待遇，这真正的大少爷回来了，以后哟”
　　“你！太过分了！”二姨娘愤恨的甩开衣摆上楼，三姨娘见她的样子，笑的倒是很开心，让人拿了自己的包包去找几个太太打麻将。
　　下面的话君灼都听得很清楚，就听着。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有人敲门，于是去开门。
　　是二姨娘。
　　“我端鸽子汤给你”
　　“谢谢”二姨娘把盅子放桌上，叹了一口气，在凳子上坐下来“刚才你三姨娘说的话你别太在意”
　　沈君灼把门关上，走过来坐下“我没在意”
　　他揭开汤盅，很香，他早上没吃东西一直饿到现在。
　　“我不太想让君承掺和这些事，所以这些年我不让他跟着将军，坚持要送他去读书，就是希望他将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沈君灼看了二姨娘一眼，素锦确实长得很温雅“汤不错”二姨娘愣了一下，随即用帕子掩着嘴笑“臭小子，逗你二姨娘呢”
　　沈君灼说“您放心，其实我知道不是父亲让我回来的，不过我这么多年没回家，回来见见大家也挺好”
　　“对了”沈君灼突然想起刚才要问素锦的事“我昨晚在宴会上遇见军校的校长”
　　“你说黄旗山？”
　　“嗯？”听她口气，像是知道不少，沈君灼想从二姨娘这里打听也一样“他什么来历？”
　　“上面派下来的人，老虎大了，林园里的人会担心他吃人的道理君灼你应该比我懂，将军虽然说势力大，但是盯着他的人不少，上头的人也不放心，派了个上级司令过来”
　　沈君灼拿汤勺的手顿了一下“那个人是黄校长？”
　　二姨娘继续说“虽然他面上是校长但是暗地里还是大你父亲”
　　“那个兰老板呢？”
　　“兰老板？”二姨娘不解“兰老板是兰亭阁的老板，他怎么了？”
　　沈君灼说“他真的只是个做生意的人？”二姨娘并不了解具体的事“不过倒是有些奇怪”闻言，沈君灼看二姨娘“什么奇怪”
　　“我倒是在你父亲和几个重要政委，警署，谈公事的时候见到过兰老板”
　　看来他真的没猜错，这个兰老板是个有”身份”的人。

第十六章变故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兰老板来了？”
　　沈君灼一愣，看二姨娘，说“我不是关心他，昨天我在宴会上看见兰老板”
　　二姨娘点点头“我知道，昨晚上兰老板派人过来说过”二姨娘拍了拍他的腿“你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苦了”二姨娘的手有点暖，到底苦不苦沈君灼已经忘了“既然回家了，自然不会再让我们家君灼受苦，慧慧和君承这两孩子经常念叨你，呵呵，老太爷呢，身体一直不好，但是一直都记挂着你，你也别嫌二娘啰嗦，我看你似乎不大愿意说话，多出去认识认识这边的朋友，过几天将军带你去军校，你在那边书还没念完就让你回来会不会有影响？”
　　君灼放下汤勺，说“没什么影响，只是换了一个环境而已”
　　二姨娘还想说什么，下面传来丫鬟的叫唤声，于是站起来“我下去看看，待会让人上来把汤盅收走”
　　“好”
　　等素锦走了，沈君灼站起来把房门上了锁，里里外外把房间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监听设备，之后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天晚上还好好的，昨晚上就死了”
　　“算了，也跟你这么长时间了，埋了吧”
　　他经过**的时候，见两个丫头站在天井那块儿说话，于是张口问了一句“什么死了？”
　　“就是”其中一姑娘张口有些不耐烦，回头见是少爷忙改姿态“我养了一只猫，本来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死了”
　　沈君灼听了，往前面走了两步，俩姑娘挡住身后的东西，怕脏了大少爷的眼“我看看”沈君灼没理会，让两个人让开，就见石台上放着个篮子，用白布盖着。
　　刚才说话的姑娘走上前把布掀开“也不知道怎么死的？今天早上看的时候它就没气了”小姑娘养的久了，这会儿心里很难过，摸了死猫的尸体两下“年前捡的，捡的时候没这么大才一点，不如老鼠呢，挺听话的，也不见生个病，怎么就没了呢？”沈君灼往篮子里看了一眼，一只花斑猫，长得倒是很肥，不过现在僵硬的躺在篮子里。
　　“可能是这几天天气变化大了”另一个女孩安慰死猫的丫头。
　　“拿去埋了吧”沈君灼递给姑娘一个帕子，那姑娘先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小心翼翼的接过少爷的帕子“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沈君灼无心的提了一句。
　　死猫的姑娘答得快“小花平时不乱吃东西，有时候会丢点小鱼干给它，昨晚我和往常一样，丢了点鱼干给它”
　　“今天早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躺在楼梯上没气了”说到这里，小姑娘脸色一变忙捂住嘴。
　　沈君灼摆摆手“没事，我不会告诉别人”
　　小姑娘感激的忙点头“谢少爷，谢少爷”
　　“你们找个干净的地方把它埋了吧”
　　两个人见少爷转身进去，那死猫的姑娘一直盯着门口发呆，突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转身见小九笑的意味深长“哟，人都走了，还看啥？”
　　小姑娘脸一红，忙低头把篮子用白布盖好。
　　叫小九的丫头不肯这么好放过她，笑嘻嘻的抱着手臂道：“刚才人家少爷还给你帕子了，噫噫噫，说话这么温柔一点也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冷冰冰，长得还那么好，你不考虑考虑一下？”
　　“你瞎说什么？！”死猫的姑娘脸已经红的跟蒸熟的虾子一样，抱着篮子就跑，惹得小七在后面哈哈大笑。
　　将军府有祠堂，放着祖先的牌位，沈君灼让管事的领着自己去看看，他一直想见见，那个将自己带到这世间的女人长什么样。
　　推开大红门是露天的场地。
　　“少爷，这边先上一炷香”管事的年纪有七十多了，但是行为还利索，她让君灼在进门的地方点一炷香“这是老规矩了，进门都要点一炷香告诉里面的人，有人来打扰了”她一边给沈君灼解释一边点燃了香递给他“拜一拜就行”
　　沈君灼拿了香，对着露天地拜了拜。
　　“好了，进去吧”管事的接过他手里的香插进香炉里。

第十七章九爷的母亲
　　沈君灼拿了香，对着露天地拜了拜。
　　“好了，进去吧”管事的接过他手里的香插进香炉里。
　　“夫人一直身子就不太好”管事往里面走，她在前面领路，沈君灼看见她背有点驼“您是跟着我母亲一起嫁过来的吗？”
　　“是啊”
　　管事脚下不停“你母亲还在的时候叫我容姨，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这么叫吧”
　　“是，容姨”
　　前面老人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面走，带沈君灼进祠堂“一年到头没几个人会来看看，你母亲那个在左手边第一排”满屋子的灵牌，每个牌位面前点着罗汉灯，近代的有些搁着照片。
　　他母亲的不难找，灵位到沈八爷这一代就少了，整排桌子上就只有孤零零他母亲一个牌位和照片，何君淑。
　　照片上是个穿着旗袍看上去很娴熟的女人，端坐在椅子上面带浅笑，这个女人真的是带自己来世上的人？为什么带他来了却不让他看一眼就走？
　　“你的眉眼像小姐”容姨不知道什么走到他身后，说完这句话转身去给沈君灼点香“可不能像小姐一样傻”后面那句话容姨说的轻，像自己在嘀咕。
　　祠堂静悄悄的，一点光都没有。满屋的佛香和罗汉灯，他一直想看看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子，见到了却又有些陌生，教官说他出国的时候已经八岁了，那个时候孩子应该是有记忆的，为什么他没有小时候在清泉县的任何记忆？
　　到底发生过什么？
　　唿——
　　突然吹进来一股阴冷的风，何君淑面前的罗汉灯”噗”的一下就灭了，沈君灼愣了一下才去叫容姨。
　　“怎么了？”
　　容姨端着香坛进来，她脸上的皮肤很干又皱，像是老树皮一样，说话一抖一抖，不像七十多岁倒像九十多岁的人。
　　沈君灼一晃神把刚才要说的事给忘了“刚才有风，不小心把灯吹灭了”
　　容姨走过来，用火柴先把罗汉灯点燃，然后把火柴递给沈君灼“下次它再灭了，你就用这个点上”
　　沈君灼看了看手里的小火柴盒，再抬头的时候容姨端着香坛正在给每个牌位上香。
　　他随嘴问了一句“每天都要点吗？”
　　容姨大概是被烟熏到了，咳了几声，其实声音不大，但是显得很沉闷，再说话的时候她嗓子有些干哑“有人来的时候才点，添点阳气”
　　沈君灼问“每次都是您带人来？”
　　容姨答“我就看守这祠堂”
　　之后沈君灼又和容姨聊了一点关于他母亲的事，容姨说话并不多，说一会儿要歇一下，祠堂的烟味很浓，到下午的时候她才送沈君灼离开。
　　“祠堂不让人待太晚，特别是少爷你，下次来的时候带着块红布来”
　　沈君灼没懂“红布？要红布干什么？”
　　容姨还是那句话“添点阳气”
　　沈君灼不懂，没走两步容姨在后面叫住他“少爷身上那块玉坠还在吗？”
　　沈君灼刚想说还在，突然想起来昨晚上让兰亭给拿走了，他忙摸了摸脖子，空落落的，兰亭没有还给他。
　　“容姨，我那个玉坠是谁给的？”
　　容姨回头“怎么了？有人问了？”
　　“嗯”
　　容姨皱眉，语气变得有些沉“下次谁再问少爷玉坠的事都不要回答”
　　沈君灼起了疑心“那我的玉是谁给的？”
　　“小姐的”
　　容姨的语气不太好，说完这句话就进了祠堂。
　　沈君灼想晚上还是得去找兰亭一趟。

第十八章扒光了沈九爷（上）
　　只是不等去找兰亭，沈君灼就病了。
　　“下午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发烧了？”白医生跟着二姨娘进门，他是听说沈家的大少爷回来了“也许这两天天气变化太大了”
　　二姨娘满脸愁容“这边请，我也是注意的少了，他下午回来说困我就该问问的”
　　白青跟着素锦推门进屋，房间布置的很干净，书柜上放了不少书，屋子里站了三个人，其中沈家三少爷和二小姐白青认识，另一个应该是伺候的丫鬟。
　　“你快看看”
　　白青目光扫了一眼，不禁感叹沈家大少爷长很是俊朗。
　　素锦说“一直昏睡，我叫他吃饭的时候发现他额头烫的很，汗流了不少”
　　白青把体温计递给坐在床边的沈君承“看看多少度了？”
　　君承把大哥衣领解开，沈君灼皮肤白，现在流了很多汗更是白的连血管都看的清“我哥是怎么了？”
　　沈君灼从祠堂回来的时候感觉有点头疼，没等走到家就感觉脚下软乎乎，他进屋的时候遇到了二娘，打了个招唿就回房。
　　他之前身体很好，很少生病，感冒发烧也没有，突然这么不舒服让他很不适应，他只是想睡一会儿缓一缓却听到很多杂乱的声音，好像很多人在他耳边说话，吵个不停，眼皮很重，睁都睁不开，还有周身越来越高的温度，像被火烤。
　　“喵！喵！”
　　谁家的猫，一直在他床边叫个不听，很凄厉，叫得他心烦意乱。
　　“白医生怎么回事？”
　　白青看着温度计一脸困惑：不该啊！
　　“到底怎么样？”
　　沈君承不耐烦，白青没有理他，换了一根温度计给他“你再试试温度看看”
　　沈君承不理解，要不是现在有这么多人在，他已经发脾气了“刚才不是测了吗？”白青没有理他，而是奇怪的用手摸了摸沈君灼的额头和脖子，明明身体这么烫为什么测出的温度反而比正常体温还要低？
　　“那个不方便的女眷先出去，然后你们脱了他的衣服，帮他用酒精擦拭整个身体”
　　不管怎么样先把身体的热降下去。
　　慧慧和二娘对视了一眼，让伺候的丫头留下，两个人出去下面等。
　　“大哥到底怎么？”
　　慧慧跟着二娘下楼，明明昨天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二姨娘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
　　“会不会”慧慧压低声音在二娘耳边低语“会不会是中邪了？当初家里人送他出清泉的时候不是明令禁止他不得再回这里吗？”
　　二娘轻轻的斥责她“小丫头别乱说”
　　慧慧吐了吐舌头，陪着二娘在客厅等，见家里的管家快步走进来“二太太”
　　“怎么了？”素锦正心烦意乱着，没抬头看管家。
　　“兰亭阁的老板来了”
　　“嗯？”素锦抬头看管家“将军不在家”
　　“兰老板说来找大少爷”
　　慧慧看二娘“他这么晚了来找大哥干什么？”
　　素锦坐直身体思索了一下，招手让管家出去请人进来。
　　她整了整仪表让下面的人去端茶，要说兰亭这个人她只是远远见过几次，并不是很了解，再说她作为一个女人也不好与外面的男人太熟。
　　“兰老板，这么请”
　　兰亭走路不急不缓，慧慧一直觉得二姨娘算是自己见过最优雅的人，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带着一种高不可攀的优雅，穿着一件绛色的唐装，繁花金丝盘扣，袖口和衣摆的花纹都很考究，他有很长的头发，用发带绑在身后。

第十九章扒光了沈九爷（下）
　　“二夫人”
　　兰亭的表情看上去是笑的，但是细看又觉得没笑，之后慧慧才发现这个男人长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兰老板来找我家君灼？”
　　“昨晚大少爷有东西落我那了，我想着应该很重要，想亲自送过来交给他”
　　素锦抬了抬手，让人给兰老板上茶“君灼现在不方便见兰老板”
　　“怎么？”兰亭做出很疑惑的样子“他下午还约了我出去，怎么不方便？”
　　慧慧抢在二娘之前开口“我大哥病了”
　　“病了？”兰亭很惊讶的抬眼看二娘。素锦点点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回来就这个样子，家里的医生正在看”
　　兰亭开口“方便让我上去看看吗？”
　　素锦迟疑了片刻，慧慧在一边帮腔“二娘，让他上去看看吧，也是大哥的朋友”
　　“好吧”二娘叫来管家“带兰老板上去大少爷的房间，我们不太方便，就不送兰老板上去了”
　　兰亭站起来朝素锦点了点头，便跟着管家上楼。
　　“二娘”等兰亭一上去，慧慧就变得很激动“这个兰老板长得好好看”
　　素锦没好气的点了一下丫头的鼻子“小丫头片子，瞎想什么呢”
　　上楼的兰老板遇到一个正下来的丫头，他见丫头面上带着不正常的红色，只是匆匆一瞥那姑娘就下去了。
　　“兰老板，这边请”
　　管家在前面说了一声。
　　兰亭继续上楼，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站着两个人。
　　“你是？”
　　看着年轻的人冲兰亭问了一嘴，兰亭目光掠过他落向床上的人，眼神暗了暗，道：“我本来今晚约了君灼出去，听说他病了，我来看看”
　　“你是谁？没听说”君承还想说话，白青拦住他，问“这个先生是不是兰亭阁的兰老板？”闻言，沈君承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兰亭。
　　“先生认识我？”
　　白青将沈君承拉到一边“有缘见过一面”
　　“是吗”兰亭抬了抬眉，看两人“你们刚才给君灼干什么？”
　　沈君承回头看了一眼大哥“擦身体”
　　“哦”
　　不知为何，沈君承听到兰老板这个音有点凉意“不如我来吧”
　　“嗯？”
　　沈君承还没有理解兰老板这句我来吧是什么意思，就见自己手里的帕子被人拿去了。
　　兰亭在床边坐下来“你去给我倒盆热水来”
　　沈君承站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兰老板的话是对自己说的，他本来想叫其他人去但是回身一看房间里就剩下自己和白青，让白青去好像不太好便自己下去倒水，走了一半路又停下来，他为什么要怕那姓兰的？
　　“你不出去？”兰亭给沈君灼擦手，很认真，若不是白青一直注意他，根本不觉得他刚才说了话“兰老板”白青想提醒一下兰亭自己才是医生，话还没说话却见兰亭抬头看他，那双眼没有笑意，阴阴测测的盯着他，突然有种汗毛倒立的感觉，白青没细想赶紧转身出去。
　　“把门带上”
　　兰亭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等所有人都出去，兰亭将手里的帕子随手一扔，盯着躺在床上的人扯了扯嘴角，过了片刻从怀里拿出沈君灼的那块玉坠，在手里不紧不慢的摇晃着。
　　“这次呢，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我说了”他低下身凑近沈君灼，面贴着面，笑语“你不听话我可就生气了哦”

第二十章任性的性子
　　沈君灼感觉很多人抓着自己，使命的要将他拖到下面去，他奋力挣扎却抵不过下面的数百人，一双惨白惨白的手抓着他的脚踝朝上爬，他不顾一切的想把腿上的东西踢下去，可是那双手像生了根一直朝着他身上爬，慢慢的那只手的主人显露出来，一点一点，慢慢慢慢，就在那诡异的人抬头时他勐然睁眼。入眼的光线太强，他闭了眼用手挡住片刻才将手拿开。
　　侧头发现是自己的房间，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坐起来，惊讶的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你醒了？”听到声音他勐地抬头，就见兰亭一边擦手一边朝他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沈君灼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拿被子把自己捂严实了。
　　“兰老板怎么来了？”他刚说完这句话，房门就被打开，沈君承端着水盆和他目光对视，先是呆愣接着惊喜的扔了水盆，大叫“大哥！你醒了！”
　　楼下的人听到沈君承的叫声也纷纷跑上来“等等！”沈君灼大叫“你们先别进来，君承你先出去”只消一眼君承就反应过来，率先出去顺便挡住要进来的人。
　　“你”沈君承看向兰亭“麻烦兰老板你先出去一下”
　　兰亭忽略他的驱赶，一屁股坐在床边，懒散的靠在床架子上“刚才太累了，现在不想动”沈君灼就算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不好看。
　　“兰老板很喜欢看别人换衣服？”
　　“别人的我可没兴趣，不过你的”他弯嘴一笑“很喜欢”
　　沈君灼觉得自己遇到流氓了，还是个不要脸的流氓。
　　兰亭继续说“你也别害羞，反正你全身上下我刚才都仔仔细细看过了，不止看过了”沈君灼心悸的看他动了动手“还认认真真的摸了个遍”
　　沈君灼惊呆了。
　　两个人沉默的对视，兰亭是看好戏，沈君灼是没缓过神。
　　兰亭刚要开口，只感觉眼前一花，眨眼间的功夫他还没看清沈君灼的身影自己就被反手压在床上“你想干嘛？”兰老板不急也不恼，他就笑着看身上的人“你要扒光了我然后摸一把？”
　　沈君灼禁锢他双手的手顿了一下，但是很快收回神智，冷冷的开口“既然兰老板不配合那就不怪我找其他办法让你听话”说完他找了床尾的皮带将兰亭反手绑在床架上，被子一掀将兰亭的眼睛遮住，下床找衣服。
　　兰亭就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听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时不时说两句“你为什么不扒了我的衣服？”
　　他听到沈君灼恶狠狠的道：“我没有兰老板那么无聊”
　　沈君灼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坠子回来了，好好的戴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兰亭，继续动手穿衣服。
　　“你的皮肤真好”沈君灼整理袖口的手打了一下滑，那边兰老板的话还在继续“摸上去真舒服”
　　“你！”沈君灼气急败坏的转身，但是床上哪里还有人，只有散乱的被子和断成两节的皮带，他惊讶的上前，步子还没踏出去，一双手像蛇一样从他后腰上摸上去，从后面将他抱住，低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找什么，嗯？”
　　“你！”沈君灼脸色大变，想反抗，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大哥，你好了吗？父亲回来了”
　　是君承的声音，沈君灼整了整神情，对外面道：“好，我一会儿下去”
　　“你到底是谁？”沈君灼冷冷的开口，兰亭的身手已经不是一个特种级别的军务官能做到的，他自己都不能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弄断皮带又不声不响的走到他身后，还有那天晚上让他一动不能动的行为，兰亭不可能是个普通的生意人。

第二十一章动怒前的预兆
　　“我？”
　　兰亭摸了摸他的腰，鼻子凑近沈君灼的脖子，吸了一口气，笑道：“一身酒精的味道”
　　沈君灼不理会他，问“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可多了”兰亭笑“所有的目的都在你身上”
　　“哥？”
　　外面的人等了这么久见里面没有反应又叫了一声，沈君灼怕他进来，于是警告兰亭“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说完脱出兰亭的桎梏去开门。
　　“哥？”
　　见沈君灼开门，沈君承奇怪的往屋里面看了一眼“哥，你干嘛呢？”
　　沈君灼整了整领子“没什么，换衣服”
　　“哦”沈君承突然想起来“对了，父亲回来了，不过脸色不太好”
　　“脸色不太好？”
　　沈君灼停下手里的动作，跟着君承下去，出门的时候看了兰老板一眼，兰老板回他一个大大的笑脸，他脸一黑，头也不回的下楼。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病了！”沈君灼下去的时候，将军正在发脾气“爸”他叫了一声，将军抬头，两个人的目光正好碰到。
　　他细微的见到沈八爷皱了皱眉头“刚醒怎么就随便下来走动？”
　　沈君灼走下来，满屋子的人都低着头被将军训话，大概二娘被骂的狠，脸色白白的站在中间，他开口“我没什么事，就是累了，睡了一下午”
　　将军没说话，挥了挥手，让站在屋子里的人都下去。
　　“既然没事就算了”将军把披风扔在沙发上“这几天我会有点忙，你先在家好好休息”沈君灼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点点头。
　　这么急叫他回来，现在却要他在家好好休息，呵呵，有点意思。
　　“沈将军”
　　沈八爷正准备说话，突然听到这一声叫，勐地抬头往楼梯看去“兰亭？！”叫出声音之后他又收回一脸讶异，咳了两声，笑道：“兰老板怎么来将军府了？”
　　兰亭从楼梯上走下来，到沈君灼边上站立，笑着回答沈将军的话“过来看看，顺便来看看君灼”他说话的时候把手搭上君灼的肩上，沈君灼微不可见的皱起眉头，沈八爷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流转“兰老板和我们家君灼什么时候认识的？”
　　兰亭笑“昨晚一见如故”
　　沈八爷狐疑的看君灼，问“兰老板说的是真的？”
　　沈君灼点点头，他们确实是昨天认识的，但不是一见如故，不过现在没有必要纠结那么多。
　　慧慧开口“既然这样那兰老板留下来吃饭吧，正好我们准备吃饭了，爸爸也回来了”
　　素锦往沙发上走了一步，将沈八爷的披风拿起来，笑道：“我让人将菜端上来”
　　将军还是很欢迎兰老板来家里坐坐，在饭桌子上和兰老板相谈甚欢，沈君灼不想说话的时候一个字都不愿意往外面蹦。
　　兰亭看了沈君灼一眼，夹了块豆腐在君灼碗里，对沈八爷说“既然八爷这段时间忙，不如我带君灼在清泉到处逛逛，顺便去军校看看”
　　沈八爷先是一愣，接着大笑着拍桌面，道：“有兰老板自然好！不！是再好不过！那君灼这段时间就麻烦兰老板多照顾了”
　　慧慧略微不满的声音飘过来“我也想逛，大哥带上我吧”
　　“那这样”沈君灼将筷子搁在碗上，看慧慧“你和沈老板去逛，我让君承带我到处看看就好，不用麻烦兰老板”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沈君灼略微带着挑衅的看向兰亭。
　　“好呀！”听到大哥要让自己带，君承高兴坏了“我这几天没课，大哥，我带你去清泉看看，我可熟了！谁家几只鸡我都知道”
　　“你小子”素锦忍不住笑“平时都去打听谁家有几只鸡了？”
　　“娘”君承满脸通红的低头吃饭。
　　兰亭仍然在笑，只是笑不达眼底。

第二十二章半夜开车
　　吃完饭将军送兰老板回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下起了雨。
　　“来福”沈八爷让自己的司机去开车。
　　“不用了”兰亭出声，看了看天，笑道：“我走回去就好”
　　“下这么大雨，怎么走回去？”慧慧往外面看了一眼，没看到兰老板的车，于是问“兰老板怎么来的？”
　　“走过来的”
　　闻言，沈君灼顿了顿，昨晚去光景饭店兰亭也说自己是走过去的，他打量了兰亭几眼，不像很苛刻自己的人。
　　“要不让君灼送兰老板回去吧”沈八爷开口，沈君灼皱眉，二姨娘也不太同意，下这么大雨而且君灼还发着烧，但是沈八爷完全没想到这些，他高兴的和兰老板攀谈，也没注意其他的目光，慧慧是怕自己父亲的，也就不好说什么，素锦的话将军根本不听。
　　“将军”等素锦再开口的时候，沈君灼拦住她，笑道：“二娘，没事”
　　“那有劳君灼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君灼觉得兰亭这句话带着幸灾乐祸。
　　司机把车开到前门，二娘让人给沈君灼和兰老板各拿了一把伞，沈君灼开车，兰老板坐副驾，二娘一直看着车子消失在夜幕中还是不太放心，下这么大雨还这么晚了，她不太放心君灼病着身体还吹夜风。
　　“麻烦兰老板待会指路”
　　兰亭不说话，单手支着头，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沈君灼，他不说话沈君灼就只能一直往前面开，下着雨车灯在雨里很晃，路上也看的不是很清楚，沈君灼看了一下腕表，现在才十点钟，大街上竟然一个人也没有，虽然是下雨但是各路的铺子都关门了就有点奇怪。
　　兰亭从上车之后就不说话，沈君灼习惯了这个人反常的举动，他能大致感觉到兰亭是不开心，不过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要尽快送这尊大佛回家，沈君灼按着早上回来的大致记忆去走，他记得兰亭的府邸离西苑不是太远，大概隔一条街。
　　但是绕路有点远，那条街比较偏，大晚上没路灯只有昏黄的车灯，沈君灼车开的还是很稳，就是有些坑坑洼洼的地方难免车身不晃“兰老板还记得自己家怎么走吗？”在黑夜里晃悠了很久，沈君灼不免有些心烦，他好似在一个位置不停的转圈，怎么都绕不出去。
　　“我记得是往这边”兰亭随手乱指，末了，笑着问沈君灼“你一直在国外，可有听国内的说法？”
　　沈君灼没空搭理他，兰老板也不介意，靠在座椅上自说自话“人大晚上走夜路，要是本来很熟的一条路却怎么都走不到尽头，那就坏了”
　　大晚上入秋下着寒雨，兰亭的声音透着股股凉意，沈九爷偏头看他，只看到他露在外面的森森白牙，他问了一句“为什么坏了？”
　　没想到兰老板突然靠近“因为啊，遇到鬼打墙了！”
　　“刺！”刺耳的刹车声，由于停的太急，沈君灼的身体往前面勐地撞了一下，情急中他看了一眼兰老板，转头遇到兰老板幽幽的目光，刺眼的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流过兰老板的眼睛，透着诡异。
　　“你没事吧？”
　　沈君灼帮他撩起头发看了一眼，好在伤口不是太深，下一刻他马上打开车门跑下去，刚才他好似撞到了人，夜很深他看得不远但是车子开得很慢的，没理由路中央突然出现一个人？
　　他顶着雨在车子后面，路两旁仔细的找了一遍，没发现血流痕迹，雨不大不会这么快就把痕迹冲没了。
　　难道他没撞到？眼花了？
　　“吱”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沈君灼勐地回头。
　　刚才他撞到的那个女孩站在他的车子边，长头发挡着脸看的不真切，沈君灼看到她的动作，瘦削的手指在刮他的车门。
　　“喂！”他朝着姑娘大喊了一句，姑娘突然勐地抬头，头发太长挡着脸他看不见，但是感觉头发下面有双冒着寒光的眼睛盯着自己，他怕遇到什么脑子有问题的人，车上还坐了一个伤员，沈君灼把大衣脱下来，对着姑娘招手“你没事吧？，我刚才有没有撞到你？”
　　姑娘没说话，指了指车门。
　　沈君灼现在才仔细的打量女孩，这个天气穿着件长白裙子就出来肯定冷得不行，他跑过去把后车门打开，推女孩子进去“我们先去医院”
　　关上后车门他就上车，看兰亭靠在车门上，眼睛尤其亮，他脸上的血迹还没干，也没擦，沈君灼看了他两眼，虽然他不喜欢兰亭这个人，但是这个样子确实有点——可怜。

第二十三章买烟
　　他有点不耐烦的把兰亭拉过来“我看看”刚才粗略看了一下，应该只是蹭破了皮，现在看发现根本就找不到伤口了，也许是光线问题被头发挡住了。
　　“先去医院”
　　“不用了”兰老板幽幽的开口，末了看了一眼后座的姑娘“我要回兰亭府”
　　沈君灼觉得目前不是闹别扭的时候“我送你去医院”他开动车子，一只拔凉拔凉的手就搭在他肩上，沈君灼回头，正对上姑娘垂下来的一把头发“我要回家”
　　声音还算正常，就是透着股单薄。
　　“我朋友受伤了，我先送他去医院再送你回家”
　　女人过了片刻才收回手在后车位坐好。
　　兰亭要回兰亭府沈君灼完全不听他说话，他把车往前面开了一会儿看到个卖香烟的小摊，上面点着照明灯，九爷停了车去问路。
　　“大爷，给我来包烟”
　　“要哪种？”
　　沈君灼随便拿了一包，丢了一块钱在箱子上“大爷，问个路”
　　小贩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去哪啊？”
　　“医院”
　　“医院？哪的医院？”
　　“清泉这里的医院”
　　老头疑惑的看了看沈君灼“你是不是走错地了？”
　　沈君灼拆烟的手停了下来，看老头“什么走错地了？”
　　老头咳了两声，夜里的寒气太重“老板，来包烟”忽然又出现个买烟的，沈君灼一直站在这里，完全没听到有人走近，来的是个男人，驼着背很瘦，一走一咳，而且咳的很凶，肺痨一样。
　　穿着件土黄色的长衫，走到沈君灼身边时还没他肩膀高。
　　“你又来了”老头像是认识男人，目光带着责怪又透着嫌弃。
　　沈君灼听见男人笑了笑，伴随着阵阵咳嗽“我还是想买包烟”老板不耐烦，收起摊子上的几包散烟，开始驱赶那个男人“你走吧，走吧，我这不卖你烟”
　　那男人脸上很尴尬，面黄肌瘦，被老板轻轻推了一下就踉跄的往后倒，沈君灼适时伸手从背后扶了他一把，那男人见虚惊一场，先是叹了一口气回头见到沈君灼，先是楞了一下之后弯腰感谢“谢谢”
　　沈君灼见那老头已经麻利的收了摊，本来还想问几句这个时候也没心情，老板收了木盒子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冷冷的哼了一声。
　　“哎”
　　那男人满是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沈君灼见他把手插进袖口里准备离开，他摸了摸手里的烟，出声叫住男人“喂，等一下”
　　男人回头，只见眼前一个东西划过，再落目时胳膊肘里躺着一包没拆包的烟。
　　“这个给你”
　　沈君灼转身要走，听到身后男人在叫。
　　“谢谢啊！这么晚了，这位小爷去哪？”
　　闻言，沈君灼停下脚步回头，见男人瘦瘦小小的站寒风里“问你个事”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问“你想问什么？”
　　“你知道清泉的医院在哪吗？”
　　男人往他身上看了一眼“你生病了？”
　　沈君灼摇摇头“不是我，是我朋友受伤了”
　　男人脸色变了变，几步走到沈君灼身边“我带你去吧，这么晚了看不到路，我对清泉熟”
　　沈君灼想了一下，带上一个认路的总比他自己瞎摸要好，他转身走开几步，道：“走吧”
　　那男人以为他不同意还有些失望，听到他的话先是没反应，过了几秒才欣喜的跟上，跟着沈君灼走到车前的时候他羡慕的说了几句“你家一定很有钱吧”
　　沈君灼淡淡的开口“还好”
　　男人笑了笑，打开后车门进去，等他打开车门的时候沈君灼刚好看见坐在车门边的白裙子女孩，想提醒他一句到另一边去坐，不等他开口那姑娘就挪到另一边去了，男人上车坐好，关门。
　　沈君灼迟疑了几秒，他总觉得刚才那一幕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也没有细想哪里不对劲，开了驾驶室的门就坐进去了。
　　刚坐上去，兰老板古里古怪的开口“没想到沈九爷这么好心”
　　沈君灼没理会他的话，开了车，问“医院怎么走？”
　　那男人指给沈君灼看。
　　有了男人的指路，道路变得畅通多了，没一会儿沈君灼就看到医院楼顶上的红灯十字。

第二十四章二姨娘和三姨娘
　　医院的人不多，寥寥几个护士进进出出，沈君灼把车停好准备叫兰亭下车，但是兰亭却先他一步打开车门下去。
　　“九爷，你就先回去吧”
　　兰亭一边走一边对沈君灼说。
　　沈君灼想本来是自己的问题把他的头给磕破了但是见他这高傲的性子就打消了想跟进去的念头，径直上车，但是上完车他微僵，快速回头。
　　原本坐在后座的那两个人不见了。
　　再看向兰亭，却发现他已经进去了，兰亭什么时候出来的沈君灼没有注意，他靠在方向盘上迷迷煳煳的感觉有人推自己，抬头。
　　“九爷还在啊？”
　　沈君灼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变化头上也没处理一下就是脸上的血迹没有了，看上去好像没受伤，兰亭大概注意到他的目光，摸了摸额头“医生说没事”
　　沈君灼没问，发动了车子“上来吧，我送兰老板回去”
　　在沈君灼没注意的地方，兰亭的目光闪了闪，那双像狐狸一样的眼睛像是找到了有趣的东西，发出奕奕的神色。
　　兰亭绕过车子去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上去，笑着问了一句“再过一会儿就天亮了，君灼要不要去我府上休息一会儿”
　　听到这句话，沈君灼心里有种毛扎扎的感觉，张口就否决“多谢兰老板好意，我就不去你府上打扰了”
　　兰亭但笑不语。
　　沈君灼回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刚好遇到出门上学的慧慧。
　　“大哥，早啊”
　　“早”
　　沈君灼有点头疼，朝她打了打招唿就往里面走，听到慧慧在后面叫“大哥，二娘给你煲了汤，记得喝啊”
　　“君灼啊”
　　脚刚踏进去就听到三姨娘阴阳怪气的声音“怎么一大早从外面回来？昨晚上在兰老板家过夜了？”沈君灼听到这个女人叽叽喳喳没完头更疼了，往里面走一步却被三姨娘抓住，他微不可察的皱起眉头“你和兰老板的关系很好？”
　　听到她说兰亭沈君灼莫名的有点厌烦，再者三姨娘身上的脂粉味太浓，为了说话不被人注意她特意靠的很近“三姨娘就是拜托你一件事”沈君灼见她笑的谄媚，更不想理人，但是三姨娘铁了心不放过他“就一个小忙，三姨娘这不是见你和兰老板好啊”
　　沈君灼冷冷的开口“什么事？”
　　见他搭理了，三姨娘脸上一乐，拉着沈君灼到客厅里坐下，让下人端茶。
　　“兰亭阁每次换季都会有好东西出来，我呢”三姨娘一笑。
　　“少爷，茶”
　　下人把茶端上来，沈君灼瞥了一眼，是上次那只猫的小姑娘。
　　“好了好了”三姨娘将小姑娘挥退下去，继续对沈君灼说“就是我和那些太太呢，说好下次带他们去瞧瞧”
　　沈君灼掂量了一下，三姨太这个人爱虚荣，大概就在在几个阔太太面前说了什么话，现在找自己帮忙“三姨太，我和兰老板并不熟”
　　“哪能啊”三姨太打断他的话“我看那兰亭和你关系挺好，也没听他对谁上心，我托将军找过他几回”
　　不等她继续说，沈君灼站起来“连父亲都办不到的事，我更办不到了，三姨太还是找别人”
　　“哎！”彩凤见他油盐不进，气恼的跺了几脚，抱怨“真是晦气”
　　这句晦气沈君灼没有听见，不过恰好让下来的素锦听见了，她把帕子微微拽了拽，从楼梯上下来“这又是谁惹你不快了”
　　彩凤向来见不惯这个女人，看是她，脸上一阵讥笑，说话都阴阳怪气“我说是谁，你今天没出去听听戏”
　　素锦已经下来了，走到桌子边上的时候看了看冒着热气的茶“本来要去的，姐姐你这是想招待谁啊？”
　　“哼，我能招待谁？不过闲得慌喝喝茶”
　　素锦也不拆穿他，让陪同的丫鬟拿件披风“那姐姐你好好悠闲，我先出去了”丫鬟已经拿来了披风，给素锦披上的时候不知道怎的就扫到了桌上的茶，一杯滚烫的水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泼到了彩凤脚上，只听到她一声惨叫。
　　几个人也是惊愕，彩凤顿时张口就要骂。

第二十五章进学校
　　“啪”
　　却不料素锦不慌不忙抬手就给丫鬟一耳光，打的还不轻。
　　“平时教你怎么做事的？这么毛手毛脚”
　　那丫鬟被打得嘴角溢血，忙给彩凤赔不是“三姨太，是我的错”
　　素锦开口，眼角的余光落在丫头身上“好好道歉，不然三姨太该罚了”那语气明明不急不慢，彩凤本来到嘴边的话又咬了回去，恶狠狠地抓起沙发上的包上楼。
　　等人上去了，素锦才扯了扯嘴角，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会叫的狗最没牙”说完就和陪同的丫鬟出去去听戏了。
　　楼下的这些沈君灼没听见也没看见，他回房睡了一觉到将军叫人来找他，说是去军校报名。
　　沈君灼本来就是军人出身，那些达官贵人挤破脑袋想把自己的孩子往里面送，出来都是当官的，这个社会能拿枪管人才是出息，念到沈君灼名字的时候下面有些唏嘘声，说到底这都是些根正苗红的富家二代，互相多多少少都有听说过或者认识但是这个新人大家是不认识的，有些知道根系的还知道是沈家的大少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还是头一次见到。
　　“哎，那不是君承的大哥吗？”
　　司徒迁听见方淮的话时，抬了抬头。
　　说到第一印象，司徒要说这个男人真的很有存在感，而且存在感太强了，不知道为何，他总有预感，自己会和这个叫沈君灼的人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那种强强相对的敌视感。
　　“你认识？”司徒重新低下头。
　　方淮显得很兴奋“不认识，不过上次在西苑见到过一回”闻言，司徒嘴角扯出一个讥笑“想不到这么个人也喜欢那些东西”
　　“哎！”这点方淮和司徒始终意见不服，司徒不喜欢这些咿咿呀呀的东西，但是方淮喜欢，方淮和司徒从小一起长大，司徒家世代为官，方淮家世代为商，要说为什么扯上关系，是因为他们的母亲是亲姐妹。
　　“我上去打个招唿”司徒还没有开口，方淮就拉住他挤到沈君灼边上。
　　“好巧啊！你也来军校！”
　　沈君灼整理袖扣，听到边上有人和他说话，抬头，不认识，但是还是浅浅的回了一下“你好”
　　方淮以为对方还认识自己，忙说“上次在西苑本来是要和你打招唿的，但是后来没见到你”
　　沈君灼想了一下，他说的应该是西苑，想到西苑，她又想到那个破旧的楼。
　　“对了，你在哪个班？谁带你？”
　　沈君灼觉得这个方淮有点聒噪“不清楚，等着教官的报名”
　　他们是预备生，还不是正式军校的学生，在未来的三个月里面他们由各自的长官带领着学习，然后不断的审核，最后看是否能进入军校正式成为一名军人。
　　清泉的军校不是为了培养普通兵，是为了培养出一个又一个优秀的军官，少将，少校。
　　“真希望一个班”
　　沈君灼假装没听见，跟着方淮的人一直没说话，沈君灼和他对视了一眼，也只是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撇开目光，其中双方带着点打探和不屑。
　　但是很不幸就是一百多人，他们恰好被分到了一起。
　　“徐欢教官带领司徒迁，沈君灼，方淮，柳青河······”一个班十个人，沈君灼看了一眼自己的教官，三十多岁，微胖但是面色刚毅，留着点小胡子。
　　各教官带着各家的学生回去，手续不太复杂，他们不住校，和正常学生之间没什么区别，除了要进行军事训练，军校和慧慧他们的学校不是太远，中途沈君承特意跑过来看了他哥，好巧不巧的就遇到了方淮。
　　“哎！这不是小少爷吗？来看你哥啊”
　　方淮拦住君承的去路，背着手有点得意“我知道你哥在哪？”
　　要说沈君承其实现在挺不待见方淮的，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可以来军校学习但是自己不能，他妈不让他来军校，所以对于这件事沈君承一直耿耿于怀。
　　“关你屁事”
　　见他要走，方淮又拦住他“哎哎哎，我说你这个人真是的，不就是个军校嘛，你非要上你妈还能拉着你不让”
　　沈君承本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还真不敢，他妈真有那个本事让他不敢动这个来军校的念头。
　　方淮见他不说话，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走吧，我带你去见你哥，我现在和他一个班，你以后要个什么事我可以告诉你”
　　“谁他妈稀罕”
　　方淮笑“你看你就很稀罕，这不是偷偷来见你哥了”
　　沈君承被戳中心思，脸上有点红。

第二十六章兰老板吃的豆腐
　　沈君灼正在看资料，看到沈君承的时候还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哥”
　　沈君承上来想和他哥说话，但是碍着一个方淮站在边上不好意思，于是改口“我就过来看看军校什么样？”
　　“嗯”
　　沈君灼就淡淡回他一个字，末了加了一句“吃饭了吗？”
　　“没吃！”
　　方淮瞧沈君承那没出息的劲，瞬间觉得沈家这个三少爷是有人治了。
　　“那一起去吃个饭”
　　“我也没吃”方淮赶紧出声“我们一起啊”
　　“谁要给你一起！”沈君承都不想让他跟着，但是方淮自己就想认识认识沈君灼，自然要借这个光，反正随后三个人就到学校附近的饭店吃个饭。
　　“哥，你尝尝这家的糖醋排骨，还有这个珍珠玉竹汤，还有这个····”
　　“哎哎哎”方淮出声打住他“我说你这小子，平时不见你对我这么积极啊，怎么？一个哥哥就不同了”
　　“你！关你屁事，谁他么让你过来了？”
　　“我就过来了怎么滴？好歹我和君灼还是同学”
　　听到这个沈君承更气“谁他妈和你是同学？你这样的估计都进不了学校的门”
　　方淮也不在意，等服务员走了，往沈君灼身边一凑“以后还要你多照顾照顾”
　　沈君灼抬头看了一眼沈君承涨红的脸，淡淡的开口“你能不能进去还是一个未知数”
　　“噗嗤”沈君承没忍住笑出来，方淮一脸不快，俩哥们合伙欺负他，不过他也不在意，抬了腿坐着磕花生，顺便看了看楼下吃饭的人。
　　“哥，你晚上什么时候回去？”
　　沈君灼顿了一下“大概六点钟，怎么？”
　　沈君承一喜，笑道：“我们学校离这里不远，我待会和你一起回去，哥，你开车来的吗？”
　　“嗯，你什么时候放学，我去接你”
　　“来接我吗？”沈君承很高兴“没事的话是五点半，不过我要去学生部待一会儿，六点就能走了！”
　　服务员端上来几杯茶，沈君灼问“慧慧呢？你们俩是不是一起？”
　　“她放学要去图书馆，她们最近有个什么文学展示会，不到八九点都不会回去的”
　　沈君灼关心的问了一句“她平时那么晚都是一个人回家？”
　　方淮在一边一直听着，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就插个嘴“那丫头有人送呢”
　　沈君灼瞥了他一眼，没继续说话，沈君承嫌他多嘴，横了他一眼，这时下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好几个人一起进的饭店，沈君灼听到几个人打招唿的声音，人还不少，他没多留心，而且他们的菜已经上了，下午学校还有安排。
　　“先吃吧，吃完你回学校，晚上放学后我去接你”
　　方淮分杯盏，他要了一壶香茶，往下面热闹的地方瞅了几眼“谁啊，这么大架势”
　　听到他的话，沈君承也往下面看了一眼“这里谁还能有我爸的架势大？”
　　“呵”方淮不服，他往三个人杯子里倒茶“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下面贪面子的人多了去，你就说清泉一霸刘老爷，哎，对了”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听说刘家的公子正追你姐姐”
　　“他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啧啧啧”方淮给君承夹菜“这刘志在你眼里都是蛤蟆，我看你姐姐在清泉是找不到夫家了”
　　方淮嘴里的刘老爷沈君灼有点耳闻，早一年土匪出身，在清泉是个厉害人物，连着沈八爷都要看他几分面子，但是这个刘老爷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沈君灼不了解，不过关系到自己妹妹的事他还是注意了一下。
　　“兰老板啊，好久不见”
　　沈君灼正夹菜，听到这一声高唿，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也许姓兰的不止一个，也许人家也是老板，沈君灼自己掂量了一下，夹了一块豆腐。
　　还没夹到自己嘴里，半路飘来一股香味，然后自己筷子上的豆腐就没了，就算是沈九爷处变不惊的性格也呆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慢慢偏头看向正用舌头扫嘴唇的人。
　　“不错”兰亭对九味轩的老板称赞“你们家的翡翠豆腐不错，真不错”
　　话虽然是对人家饭店老板说的但是目光却是落在沈君灼身上的。
　　“哥”沈君承在边上小声的叫了一下，要说他不了解自己哥哥的性子也是对，但是他知道沈君灼应该是不喜欢和人这么亲近的，还是自己理会错了？兰亭和沈君灼的关系很好？他们之前就认识？
　　“兰老板？”
　　方淮之前在司马家见到过几次兰亭，但也只是远远的，他有点怕这个总是笑眯眯的人。
　　“这是方家的小少爷吧，你爹在我面前提过你几次”
　　说到他爹，方淮本能的站起来向兰亭鞠了一个躬，事后他觉得自己有点傻，尴尬的笑了笑又坐下来“那个，您好，您好”

第二十七章你喜欢我？
　　“兰老板，您的雅间在那边”
　　“不用了”兰亭朝九味轩的老板摆摆手“你让人在这里添一副碗筷，我就在这里吃”
　　“这”胡老板人比较胖，一紧张就容易出汗，他小心的看了一眼这座的人，一看这穿衬衫的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但是兰亭更不是什么好惹的主，掂量了一下他准备开口，没想到兰亭自己先坐下来，招唿道：“没关系，自己人，何必分开吃”
　　“既然兰老板都说是自己人了，那我这就让人去添一副碗筷”
　　“哥，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沈君承还是很会看脸色的，他感觉到自己哥哥不高兴，于是就想拉着人走，沈君灼看了他一眼，刚才来的气又没有了，他们的菜才刚刚上，怎么会吃好？
　　“没事，兰老板都不介意和我们一桌，我们何必介意”
　　说完还看了兰亭一眼。
　　兰亭仍然是笑面如风，老板很快就让人把碗筷拿上来，兰亭今天穿了一件绢织的长衫，衣摆和袖扣上的花纹很繁缛，要说这清泉谁吃的，用的，穿的，最考究，那还是兰亭阁的兰老板。
　　“听说君灼去军校报道了？”
　　“是啊，今天报名”方淮嘴答得快，答完又觉得自己多嘴了，但是吃饭气氛有点怪，这样对食欲不太好，他就想着活跃一下气氛，张口就问“我听我妈说兰亭阁又有新东西要出来了？”
　　兰亭笑，眼尾上挑，方淮心里颤了一下，这兰老板要说真是个妙人“今年啊”兰亭停顿了一下，笑着看方淮“还没决定出哪样”
　　方淮好奇“难道今年出的东西比较多？兰老板不好抉择谁是最好的？”
　　兰亭嘴微挑，摇摇头“那可不一样，东西是有好的，不过就不知道送什么人？”
　　“送人？”方淮奇怪“难道不是卖的吗？”兰亭阁每年出的新款都是很受欢迎的，难道今年变化了？
　　“君灼”兰亭不看方淮，倒是看沈君灼“你说我要是送你的东西，你会不会接？”
　　沈君承看了他一眼“看是什么东西，太贵重的东西，无功不受禄”
　　“哎，哪里话”兰亭不赞同“咱俩自家人，说那些做什么？”
　　“噗”方淮对于这句自家人完全是没有准备的，难道此自家人非彼自家人？
　　一直在边上听着的沈君承这个时候不乐意了，开口就问“兰老板和我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微微低头，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但是大家等了半天，兰老板随性一笑“好久了，我都忘了”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沈君灼小时候就在英国，这是第一次回清泉，怎么就认识好久了？
　　人家不愿意说，自己也不能一直打听，但是君承不死心“我就是好奇兰老板好像对我哥特别好”
　　“是啊，我是对你哥很好，你看”兰亭看君灼“外人都看出来我多疼你了”这话说的着实暧昧，就算方淮再神经粗大条也听出点猫腻“那个，兰老板和君灼什么关系？”
　　“不太熟”
　　话是沈君灼说的，他直直的看向兰亭“我虽然不知道兰老板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是麻烦你说话的时候还是注意点”
　　“我能在你身上打什么主意？”兰亭依旧笑，末了他放下筷子拿随身的手帕擦了擦并不脏的手“我疼你还来不及，能舍得害你”
　　“你！”沈君灼要站起来，但是说来怪，兰亭的食指轻轻的在他肩膀上点，他竟然觉得腿像灌了铅一样，只能瞪着双俊眼看兰亭“下次别这么说话，我不喜欢”兰亭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笑的总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他压低身子在沈君灼耳边说话“我要是不喜欢呀，就喜欢惩罚人，但是你呢，我罚你还要掂量着，重了呢还心疼”
　　“你喜欢我啊？”
　　呃？
　　大家都是呆愣，就算是兰亭也愣了一下，沈君灼从小在英国长大，遇到的这种情况多得多，他一个东方人长得还俊，成绩又好，确实被不少人追过，男女都有。

第二十八章九爷的脾气
　　“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君灼挑着筷子，认真的看着他。
　　周围的人似乎觉得沈君灼说的话有些惊悚，硬是没有反应。
　　兰亭眨了眨眼才反应他的话，抿了抿嘴，笑得眼尾都挑起来了“我如果说是呢？”
　　“那不好意思”沈君灼放下手里的筷子，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他，然后站起来，好好的打量了一番兰亭，真的是很认真的在打量，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其他人都唿吸紧张的看着他，又害怕兰亭下一刻会生气，过了一会儿沈九爷终于看完了然后摇摇头，叹气道：“但是像兰老板这样的，我真的提不起兴趣”
　　瞬间大家仿佛听到火苗正”噼里啪啦”的声音，九味轩的老板还是很有眼色，忙拉着兰亭往边上走“我看兰老板还是去雅间坐坐，那边还有周余几位老板等着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按理说兰老板也该自己找个台阶下，但是兰亭是谁。谁要和他对着干他就越不会急，他笑了笑，捻了捻自己的长发，问“那沈九爷喜欢什么样的人？还是在外面有喜欢的人？”
　　沈君灼听到这个话的时候觉得兰亭的眸子里暗暗沉沉，虽然他嘴角还挂着笑意但是他有种隐测兰亭似乎正在酝酿着怒意，只是隐藏的很好。
　　“至少不会是兰老板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兰亭微愣，反向看九味轩的老板，问“我很不讲道理？”
　　胡老板忙解释“兰老板可是我们清泉最讲道理的人，怎么会不讲道理呢”
　　沈君灼冷哼一声“你们到底是觉得他讲道理还是因为怕他？”说实话这是沈君灼所不能理解的，这个兰老板到底有什么本事让大家都忌惮他，单单只是一个做生意的老板。
　　几个人僵持。
　　“那你觉得我哪件事上没和你讲道题？”
　　沈君灼觉得这个兰老板是故意来找茬的，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难道不是希望他现在马上离开？他表现的难道不够明显？
　　“至少现在不要打扰我吃饭”
　　兰亭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下一刻淡淡的看了一眼九味轩的老板和其他无关的人，不消说话那些人立刻走开，就只剩下兰亭和沈君灼俩兄弟和方淮四个人“好了，现在没人打扰你吃饭了”
　　沈君灼：·········打扰我吃饭的人难道不是你？
　　“来来来”方淮忙缓和氛围“吃饭，吃饭，再不吃菜就凉了”
　　沈君灼觉得不能和兰亭讲道理，这个人根本不会听你说什么，为了不耽误沈君承下午的课程他没继续和兰亭拗着，坐下来吃饭，他既然坐下来兰亭便坐下来。
　　一场饭吃下来安静的可怕，之后沈君承回学校，沈君灼和方淮回学校，留下兰亭在饭店门口，出于礼貌沈君灼问了一句“兰老板怎么回去？”
　　“走回去”
　　沈君灼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兰老板是不是不喜欢坐车？”
　　兰亭微微仰头“是不太喜欢，不过君灼若是能送我回去，我自然高兴”
　　“那就不好意思了”沈君灼冷笑“我没时间送兰老板”
　　“那就算了”兰亭拿了一根黑色的檀香木拐杖，上面浮雕着繁缛的花纹，看上去价值不菲“我自己回去”
　　“我说”看兰亭走了几步，方淮莫名的嘀咕道：“他是不是行动不方便？我每次在姨夫家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杵着那根黑色拐杖”沈君灼回头看了方淮一眼，他就立刻不说了。
　　他没觉得兰亭哪里行动不便，相反他举步优雅，没有哪里不正常，会不会是上次撞到头引起的？想到这里，沈君灼不禁皱起眉头，要说兰亭的头被撞还有自己一部分责任。
　　“等等！”
　　沈君灼叫住兰亭，然后看方淮“你先回去吧”
　　“呃？”方淮不解“你干嘛去？”
　　“我送送兰老板”
　　呃？你刚才不是说不送么？怎么就又改口了？

第二十九章挑衅
　　兰亭倒是没想到沈君灼会真的送他。
　　坐上车兰亭靠在椅子上笑的舒展，沈君灼从来不理解这人的行为，自顾自的开车。
　　“兰老板想去哪里？”
　　“我本来是要去军校”
　　沈君灼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了一下，兰老板没忍住，掐着帕子笑的眉眼开花，期间不忘打趣沈九爷“那麻烦君灼把车再开回去”
　　“兰老板有话要说？”
　　兰亭摇摇头“没有”
　　沈君灼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开口“还是我脸上有东西？”
　　兰亭依旧是摇摇头“没有”
　　“那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兰亭笑了笑，斜依在椅子上的身体动了动，但是目光依旧落在沈君灼身上，声音依旧是轻佻“自然是你好看”
　　沈君灼竟然无言以对。
　　“之前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君灼你？”兰老板突然开口，沈君灼不是很明白他的话“兰老板什么意思？”
　　兰亭看似无意的摸了摸袖口“难道不是？”
　　“确实很多”这点沈君灼不说谎，他确实很迷人，在那些同学和同伴中，一直都是焦点。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谁？”这句话兰亭问的清楚，话语也没有轻佻，沈君灼把车头打了一个方向，开进学校刚才按了一下喇叭，并没有听清兰老板说什么“你说什么？”他转头看兰亭，但是兰亭收了收目光，笑道：“没什么，我到了，君灼你也到了”
　　沈君承习惯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方式，也并不在意，他送兰老板去教学楼，自己去停车，出院子的时候他遇到刚从外面的回来的黄校长，黄校长并没有注意他的车，倒是看见站在台阶上的兰亭很讶异，沈君灼没有停留直接把车开出去，和进去的黄校长擦身而过，但是奇怪的是黄校长脸上的表情，沈君承把车出去之后才回想那刻他看到黄校长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欣喜，讶异还有激动的表情，为什么会在见到兰亭之后那么兴奋？
　　这个兰亭的身份要好好查一下。
　　在被各自的教官带走之后他们开始学习机制，分为室外和室内学习，室外是体能和实战训练，室内就是文化教学，他们要的是一群高学历高知识分子的军官，所以从这里出去的少将要懂很多东西。
　　首先就是学习外语，各种电码，这些沈君灼都是优秀过关的，教官很喜欢这个青年，徐欢带人其实很有一套，他做过副官做人比较圆滑，他带的这些学生都是大有来头，他也不愿摊上事。
　　“君灼”
　　放学的时候方淮叫住他，沈君灼倒是不知道自己和这个人这么熟了“有事？”
　　“哎！”方淮拉着司徒跟上沈君灼的步伐，后面的司徒百般不愿意“你不是要去接沈君承吗？”方淮主动去打开车门，自来熟的坐进去“我们也正好顺路”
　　沈君灼“·······”
　　司徒冷哼一声，表示不上去，转身准备走，刚好遇到有人从里面出来，他随意看了一眼，在经过沈君灼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沈君灼？呵，你的格斗术不错，有机会比试比试”
　　沈君灼对于他的挑衅，没有任何生气，点点头“好”
　　司徒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走吗？”
　　方淮反正是不要脸不要皮，就是要蹭沈君灼的车，现在他简直成了沈君灼的迷弟，就差拿根绳子拴在自己脖子上送给他。
　　“我说你原来在英国都学的些什么？我看你今天的格斗好厉害，我给你说，我觉得那群渣渣可能都不是你的对手，呸，都不配做你的对手”一路上方淮喋喋不休，还好君承的学校离军校并不是太远。
　　“哥”隔好远沈君承就看到沈君灼的车了，但是对于车上多了一个方淮他表示很不乐意“你怎么在这里？”
　　“这不是为了体现我关心你，来接你放学吗？”
　　“屁，你他么会这么好？”
　　方淮装无辜“看来过去你对我误会很深呀”
　　“切，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我能不知道你什么尿性？滚滚滚”他要把方淮推下车，但是方淮抱着车座就是不下去，最后沈君灼先是送方淮回家然后再回将军府。

第三十章沈九爷的不小心
　　将军府今天有客人，沈君灼俩兄弟回去的时候在外面遇到慧慧，小丫头朝两个人吐了吐舌头指着屋里说“有客人，爹正招待着”
　　沈君承问了一嘴“谁啊？”他想进去，被慧慧拉住，小丫头今天行为有点奇怪，面色还有点羞红，沈君灼进院子的时候注意到停在那里的黑色轿车，边上有穿着黑色西服守着的人“我先进去”
　　沈君灼自己进去，慧慧拦不住，君承见哥哥都进去了自己也要进，这下慧慧急眼了，见两人都进去了就羞愤的跺了跺脚，也跟着进去。
　　“这孩子们的事呢，我觉得还是由孩子们自己决定”这是二姨娘的声音，君灼没有进客厅，他绕过大堂回自己房间，上楼的时候又遇到那个死了猫的姑娘“大，大少爷回来了？”见到沈君灼那姑娘面上微红，说话也不利索。
　　沈君灼注意到她手里的猫，白色的一只“你又养猫了？”
　　姑娘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后知后觉的点头“对啊，这是小九送的，上次那只”说到这个姑娘脸上有些难过毕竟都养了那么久了“对了！少爷吃晚饭了没有？”
　　沈君承把毛呢脱下来，看了一眼楼下，想起来一件事“客厅里是谁来了？”
　　“刘老爷”
　　“刘老爷？”沈君灼顿了一下。
　　“听说是来提亲的”丫头见少爷有听的心思，于是继续说“听说刘老爷的儿子和二小姐认识，好多年了，现在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纪，刘家老爷就过来说这事”中午听方淮提过这个刘家大公子，但是沈君灼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对了，刘老爷家的公子和少爷一个学校呢！不过他比少爷早进军校两年”
　　嗯？这个沈君灼倒是有些讶异，那个刘志也是军校的学生？
　　“嗯”沈君灼朝她点点头，准备上楼“你忙去吧，我先上去”
　　“哦，好”
　　见人上去了，丫头才下楼，但是走到一半不知道为何那只猫突然一身尖叫从她怀里跑出去。
　　“哎！”小姑娘顿时急了，跟着猫跑出去。
　　沈君灼累了一天，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突然就听到猫叫，和上次一样，那种掐着脖子嘶吼的声音，很凄厉，让人头皮发麻，他回头就对上窗外那双倒立的猫眼，黄色的竖瞳诡异的盯着他。
　　那只猫就站在窗户后面，对着他不断的嘶吼。
　　沈君灼本来就有些心烦，这会儿更是烦得很，起身去打开窗户，想把那只猫赶走，但是他打开窗户的瞬间那只猫突然抬起爪子就攻击，他没有料到这只猫这么凶狠，本能的用手挡了一下，只感觉到手腕处钻心的刺痛。
　　“该死！”他算反应迅速，用另外一只手握住被猫爪划开的手腕就朝下面叫人。
　　“少爷？”下面听见动静的人立刻跑上来看个究竟，没想到见到的是满地血迹的画面，都是吓坏了“叫医生，快！”
　　白青觉得他赶将军府最近赶得有点勤，这大少爷还真是不省心，被猫抓了一下就大惊小怪？他是有急诊被叫去将军府的，所以多少有点不开心，但是看见沈君灼的伤他有点诧异“你这真是让猫抓了一下？”血已经被沈君灼止住了，但是这豁大的伤口还有流血量仿佛是被菜刀削了一寸。
　　三姨娘脸色不是很好，冷着脸质问下面的人，怎么家里会有猫？将军府从来不养这些东西。
　　“也许是哪里跑来的野猫”沈君灼说了一句，找不到人三姨娘也不多问，白青把沈君灼手腕上的包纱布解开，血肉模煳“你这不像是被猫抓伤的”
　　“那是什么？”沈君灼笑了一下，白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等房间里的女眷都下去了，他放下消毒水认真看沈君灼“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吗？”
　　沈君灼摊着右手，左手夹着香烟，听到他问，就看他“说什么？”
　　“大少爷是不想要这只手了？”
　　沈君灼动了动手指，他整个右手都肿起来了，活动不是太方便“确实被猫抓的”
　　白青讽刺了一下“这是多大的猫啊，再厉害点估计你这手就要脱离身体了”说到这里沈君灼也是皱眉，他抽了两口烟，感觉嘴里有点苦“运气不好而已”
　　白青没说话，帮他缝了伤口，然后让沈君灼脱裤子。
　　“干嘛？”
　　白青见他如临大敌，顿时有种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忍不住笑“给你打狂犬疫苗”
　　“嗯”
　　一针下去，白青收了针管然后告诉沈君灼“这个针要打七次，每个礼拜一次”
　　“真麻烦”
　　闻言，白青冷笑的扯了扯嘴角“如果你想染上病毒的话，你可以不来打”
　　沈君灼觉得这个医生有点小炸毛的感觉，忍不住笑了笑，白青比他大不了多少，但是从交谈中沈君灼有种熟悉的感觉“这几天千万别沾水，也不要做太过激的动作”
　　“拿枪可以吗？”
　　白青目光凉凉的看他“你觉得呢？”
　　沈君灼觉得他再继续说下去，白青能露出小虎牙跟他斗，他确实要拿枪，过几天要测试枪支拆组。

第三十一章后续
　　“你和那个兰老板什么关系？”
　　白青收拾药箱的时候突然想起来。
　　沈君灼动了动脖子，摇摇头“不大熟，我倒是好奇为什么清泉这么多人都害怕他”
　　白青有些怀疑的看他“你真的不认识他？”
　　“怎么？”沈君灼看他样子好像有话要说。
　　“这个兰亭在外面的名声不太好”白青低头继续收拾药箱，沈君灼听出点味道，既然他要查兰亭不如先从知道他的人下手“怎么名声不太好？”
　　白青抬了抬眼镜，他白白净净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单薄，沈君灼往前面走了一步，在他身边停下来“白大夫，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白青恍惚了一下才摇摇头“没什么可怕的，就是这个人生活奢靡，反正名声不太好”
　　沈君灼想起兰亭那双桃花眼，这确实是个惹事的主，这么说兰亭是把主意打在了他身上？但是先不说他喜不喜欢男人这件事，就是他是沈将军儿子这件事也不该让兰亭有这种想法“不过”白青突然插话“不过没听说他对谁上心，那天我看见他主动给你擦拭身体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
　　沈君灼嘴角僵了僵，鬼知道在他昏睡的时候兰亭干了些什么。
　　你身上的每一处我可都是看过的，不止看过还摸过。
　　脑海里突然划过兰亭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沈君灼就格外头疼。
　　“好了，不早了，沈九爷早点休息吧，记得手千万别沾水，这两天”
　　沈君灼还什么事都没有问到，怎么会这么轻易放他走“我有点好奇白大夫怎么认识兰老板的？”
　　“呵”白青看了他一眼“整个清泉没有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兰老板”
　　“那既然兰老板这么大的能耐，不知道他的祖籍在哪？”
　　“他本来就是清泉人，从小在清泉长大”
　　沈君灼好奇“他家里还有其他人吗？”他上次去兰亭府去的匆忙，走的匆忙，倒是没有注意他家里是否还有其他人。
　　“没有”
　　却不料白青说的直白“兰亭本是西苑出来的戏子，后来赎身做了买卖，再后来兰亭阁越做越大，直到现在”
　　“我看兰老板好像年纪不是很大”
　　“噗嗤”白青忍不住笑了一声，倒是认真看沈君灼“看来你和兰老板真的不是很熟”说完他打趣道：“下次你再见到兰老板的时候好好问问人家的年纪”
　　沈君灼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看白青的样子就感觉自己肯定哪里弄错了，白青诊所还有事就不多和沈君灼说话，他背了药箱让府上的人送出去，走的时候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下雨”送白青下来的仆人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下雨导致洗的衣服一直不干，这几天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发霉。
　　白青没有说话，把眼镜拿下来用手帕擦了擦又带上“走吧”
　　说是不让碰水，就是洗澡不方便，而且又伤在右手，沈君灼觉得更加不方便了，二姨娘安排了伺候沈君灼的丫鬟让他给打发走了，让这么多女人伺候他，他真的有些受不了，虽然自己动手不方便了些但是马马虎虎还行。

第三十二章在一起的人
　　第二天是家里的司机送三个人去学校，先去慧慧和君承的学校之后才送沈君灼。
　　“哥”君承下车的时候叮嘱“千万别逞能啊，要是不行就请假回家休息吧”
　　沈君灼笑了笑，让他放心“这两天没有动手的学习，就是简单的听听课”
　　沈君承还是有点不放心“反正自己要小心，手腕的伤千万别马虎”
　　“好”
　　看着沈君承他们进学校了，沈君灼才让司机把车开走。
　　“三少爷以前可没这么关心人呢”司机见沈君灼不说话就自己找话题，沈君灼扯了扯嘴角，他在国外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亲情是什么体验，突然来几个关心自己的人，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现但是沈君灼感觉自己的胸口就好像被什么烫了一下，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
　　“少爷，前面那个是不是兰老板？”
　　“嗯？”听到司机的话，沈君灼往外面看了一眼，没想到真是兰亭，兰亭和黄校长一起。
　　奇怪，他们俩个人是什么关系？
　　“前面是什么地方？”
　　沈君灼见两个人进了一家店。
　　司机看了一眼，道：“那是百味朝，清泉有名的朝食店”沈君灼顿了顿，收回目光，这么早一起出去吃早餐？碰巧遇到还是一直在一起？
　　“走吧”没有多做停留，沈君灼让司机把车开进学校。
　　这两天主要是认识电码，这种东西沈君灼已经很了解了，所以上面的讲师在讲解的时候他忍不住想打瞌睡，迷迷煳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他听到雷声，很大的雷声，他好像一下子走到一个地方，一个阴暗的地方。
　　“君灼，君灼？”
　　在闪电噼开天际的那刹那有人勐地拍了他一下，他惊得睁开眼。
　　“你怎么了？”叫他的方淮吓了一跳。
　　等沈君灼自己反应过来才看到空荡的教室就剩下方淮和自己。
　　“我看你睡了好久了”方淮担心的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我听君承说你的手受伤了？”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沈君灼手上厚厚的纱布。
　　“没事”沈君灼眨了眨有些酸胀的眼睛，扶着桌边站起来“什么时候了？”
　　“已经到饭点了，下午没课，让我们自由活动，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方淮主动把两个人的东西拿起来“还有你的手真的没事？”沈君灼动了动手，感觉没有多大知觉，可能刚才压到了“没事，让猫抓了一下”
　　“哦”方淮跟在他身后“待会我们去哪里吃饭？听说这里的食堂菜不错，要不要去看看？”
　　沈君灼对吃的没那么多要求，让方淮在前面带路。
　　“你刚才是不是做梦了？”方淮问的小心，沈君灼看了他一眼，问“我刚才说了什么？”
　　方淮立马摇摇头“没有，我就是看你神色不对才叫你的，不过刚才的课确实有点无聊，那个老头子讲的东西我一点没听懂”
　　沈君灼说“这些代码要自己记住，而且他讲的不是很深，你要是想往军官发展，这些东西自己必须懂”方淮见他一本正经的说心里又有点后悔刚才自己的嘴贱，应该说自己懂得。
　　食堂还是有很多人，这里的食堂修的不比外面的饭店差，沈君灼的手不太方便，方淮主动去打了两个人的饭，然后端回来占了一块比较安静的位置。
　　“君灼，你要不要喝点什么东西，这里有凉茶卖”
　　“不用了”
　　简单的红烧茄子和糖醋鱼，还有一碗玉米排骨汤，感觉汤不错。
　　“你的手能行吗？”方淮在他对面坐下来。
　　沈君灼拿起汤勺，笑了笑“只是受伤不是残废”

第三十三章食堂一遇
　　“什么猫？”方淮看他手腕上的纱布那么厚又忍不住问“我记得君承的三姨娘对猫毛过敏，家里从来不让养猫的”沈君灼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看方淮“这件事是谁说的？”方淮不以为然，低头喝了一口汤，感觉不错，整个眼睛都眯起来了“君承说的呀”
　　沈君灼沉默，难过昨晚上三姨娘的反应那么大，原来她不喜欢猫这种东西，但是他记得那个叫小七的姑娘好像养第一只流浪猫的时间还不短，为什么没有被发现？还有为什么突然猫就死了？
　　“君灼，君灼”方淮拿手在沈君灼面前晃了晃，让他抓个正着“好好吃饭”
　　方淮瘪了瘪嘴，把手收回去。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大哥，我也会很得意”
　　沈君灼没懂他的意思，方淮开始自己数落“你看看你，长得又好，修养又好，学习又好，脑子又好，难道君承那家伙服你”沈君灼没有说话，他不觉得自己教了君承什么东西，再说从他见到君承第一面开始好像这孩子就就很顺从他，虽然有时候脾气爆了点。
　　“对了，你的手这个样子，过几天的枪支测试你能行吗？”听上一届的学长们说这个枪支考试很重要，方淮有点担心，他看到司徒好久就在为枪支组装测试做准备。
　　“没事”沈君灼不以为然，过段时间他手腕应该能恢复到基本的灵活度。
　　“哎！那是刘少将”
　　两个人突然听见入口处传来骚动，方淮第一时间抬头望那里看“哟嚯！那不是刘志吗？”闻言，沈君灼转过头看过去，一个看上去很俊雅的男人，身边跟着一个有点痞里痞气的男人，两个人一进来就受到不少关注。
　　“哎，君灼，我忘记给你说了，那个刘志是我们的学长，再过一年他就是真正的少校了”
　　沈君灼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喝汤，淡淡的回了方淮一句“嗯，我知道”
　　方淮好奇“你见过他了？”
　　“刚才见过”
　　方淮见他不感兴趣，凑近问“你不喜欢他？”
　　沈君灼抬头，目光带着疑惑“嗯？”方淮讪讪的收回身体“呵呵，我就是好奇，要知道刘志可是我们这里的风云人物，他很厉害”
　　“什么很厉害？”
　　“嗯？”方淮有一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后才后知后觉“学习啊，你爹还曾经夸过他是最适合当将军的人”
　　说完，方淮又有点后悔，当着沈君灼的面说他爸爸夸别人好像不太好，他想改改口，沈君灼开口“气质上确实适合做一个将军”
　　“啊？”方淮张大嘴，却见那边刘志好像找人，没一会儿对上方淮的目光，面上一喜，朝着他们走过来。
　　“喂喂喂，君灼，他过来了”
　　沈君灼抬头，就见两个人已经在他桌边站好，他微微抬头，正好对上刘志那双眼睛，刘志有一瞬间的怔忪。
　　“你好”但是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把手伸过去“君灼是吗？我是刘志”对方打招唿，沈君灼站起来，这么一站就让对面两个人有点被压迫的感觉，沈君灼常年经过军事化训练的缘故，站着的姿势都是笔直，而且他身材修长，长相又出众，大庭广众下直直的看着一个人确实很有压迫。
　　“你好，沈君灼”
　　两个人握了一下手，刘志就将手收回来“我听慧慧说你在学校，就过来看看”沈君慧是自己妹妹，要真说以后刘志娶了君慧，按理还要叫沈君灼一声哥，但是年纪上他要比沈君灼大点，所以这个时候多少有点尴尬。
　　“以后还要你多关照”
　　“没事”刘志笑，站在刘志身边的男人一脸不耐烦，一直催着刘志走“你到底好没好？现在人也找到了，能不能走了，这里人这么多，走了走了”
　　刘志尴尬的笑了笑，之后便和那个男人走了。
　　“刚才刘志身边的那个男人叫阮书，是刘志的堂弟”人一走，方淮忙给沈君灼八卦“这个家伙出了名的臭名远昭”

第三十四章没关系，我让你慢慢认识
　　“那他怎么进来的？”军校不是一直都考核很严。
　　“切”方淮嫌弃的说“刘老板是什么人，他和兰老板有生意往来，拜托了兰老板给他说情，以兰亭和黄校长的交情，闭一只眼放一个人进学校还是可以的”
　　说到这里，沈君灼又想起早上见到兰亭和黄校长一起吃早餐的事，随口问“兰亭和黄校长关系很好？”“这个”方淮脸色有些尴尬和暧昧，剩下的话他不用说沈君灼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他好奇这兰亭的关系还真是广，手伸的到处都是。
　　吃完饭，君灼想出去走一走，他来清泉有段时间了，但是之前一直很忙也没时间好好去看看，他又想到西苑后面那座破弃的旧楼。
　　他要出去方淮死命都要跟着，美其名曰：清泉哪里的茅厕他都知道，带着自己完全是个免费的导向。
　　“你知道西苑后面那幢楼以前是干什么的吗？”沈君灼开车，方淮听他问这个事先是脸色变了一变，后来自己也有点迷茫“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小时候听大人说不要往那里去”
　　“为什么？”
　　方淮的嗓子透着一股干涩“听说闹鬼”
　　车子里一片寂静，片刻之后沈君灼开口“你见过？”方淮一愣，之后摇摇头“没有”
　　沈君灼笑了一声“你没见过怎么知道有？”
　　“可是”方淮想反驳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没有见到过，只是潜意识里他就拒绝那座废弃的大院“我们去听听戏吧”
　　“啊？”方淮始料未及“现在？”
　　沈君灼直接把车开进主道里往西苑的方向去“嗯，我们去听听”
　　“但是”方淮担心的是这个点去西苑不知道有没有位置，但是想了一下他那些手下应该能搞到票，沈大公子要看戏就算是去抢他也要把票抢过来。
　　他们去的时候刚一场戏散场，有不少人往外面走，方淮借着去厕所的名义去找他那些埋伏在周边的小手下，沈君灼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去看了看，上次是晚上来这里灯火通明，白天来感觉就是个普通的大楼，外面那些大红彩带也变得暗沉下来，并不是很扎眼，等外面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沈君灼发现方淮还没有来，他靠在车上看了一眼手表，也不知道方淮跑到哪里去上厕所，他觉得嗓子有点痒，往口袋里一摸，没有烟，他往车里看了一眼，就发现了包被他随手丢在上面印着兰亭花的香烟，反正一时间也没看到卖烟的，他索性就拿了那包烟过来抽，刚撕开包装的时候有股香味，总觉得不像烟草的香味，烟和他平时抽的那种有点不一样，滤嘴是深蓝色的，卷纸很白，看上去就是很精致的卷纸，而且烟很细，比平时他抽的那种要细的多，沈君灼皱了皱眉，这种香烟他之前在国外的时候见到过不少女人抽，味道很淡，都是些贵族小姐拿来做玩意看的，就是兰亭这烟要做的精细，烟蒂的位置还有印花，浅色的花纹。
　　他把香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香味但是并非烟草香，这烟······
　　“需要点火吗？”
　　晃神时面前就伸过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沈君灼勐地抬头，就见一人扑过来，振振的将他抵在车和身体之间，对方说话压得近，热气挠得他脖子痒“兰，兰老板”突然的变化让沈君灼说话声音夹带着一点不自然。
　　“嗯？”兰亭尾音上扬，含着眼看沈君灼“我看你在这里很久了，等我吗？”
　　“兰老板误会了”沈君灼想站起来推开兰亭，但是兰亭不遂他愿，他越抗拒兰亭压得越近，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不喜欢这个？”兰老板将他手里的烟拿过来，放在自己鼻子下闻了闻“挺香的呀，我以为君灼你会喜欢，还特意给你送过去”
　　沈君灼脸色微变“我房间里的烟是你放的？”
　　“哎哎”兰亭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皮肤很滑，真好“别误会，我可是托人在你回来之前就放进去的，只是你没注意”
　　沈君灼完全不懂“兰老板到底什么意思？”
　　“当然是疼你的意思，别人我才不会这么讨好？”这样子确实太暧昧了，沈君灼已经接受了路人不少目光“我和兰老板不熟吧”
　　“怎么不熟？”兰亭笑着看他，沈君灼长得确实耐看，剑眉星目，他平时很认真，这么正直的一个人兰亭就想看看他惊慌失措和害羞的样子，想到这里兰亭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沈君灼莫名其妙“我之前根本不认识兰老板”
　　“不认识？”兰亭仔细琢磨这句话，末了好似也不怪沈君灼不认识，笑道：“没事，我让你慢慢认识”

第三十五章撩完就想走？
　　这下沈君灼就真不乐意了“兰老板要是到了发情期，能不能不要在大街上发情？”兰亭大概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先是愣了一下，之后笑的更是邪魅，放在沈君灼肩上的手指变得有些轻佻“我要是发情了，还分时段？哦，对了，遇见你就更不会分时间地段了”
　　“你！”沈君灼堂堂七尺男儿，玛德，竟然无言以对，这人太特么流氓了。
　　“我怎么？”兰亭不急不缓的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我一直以为你还小，没想到都这么大了”这话让沈君灼想起白青的话，下次见到兰老板你好好问问他的年纪。
　　“我问你个事”
　　“嗯？”兰亭眉毛一挑，笑得风情万种“你问多少都行”
　　“你今年贵庚？”
　　“这个”兰亭掩嘴笑，见沈君灼一脸窘迫，也就不逗他了，在他面前伸出去四个指头“你！”这下轮到沈君灼睁目结舌了？他仔细的看兰亭的脸，甚至还有上去摸两把的冲动，他本以为他的年纪应该和兰亭差不多没想到兰亭居然和他父亲的年纪相仿！
　　见他不动，兰亭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他还是不动便皱起眉头，却不想沈君灼突然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大圈，兰亭有点懵。
　　沈君灼不信，他摸完脸顺便查看了一下脖子处，有没有接缝的地方，这他么四十几岁的人长这样子他过去学的生物论都白学了，直到沈君灼去解兰亭长衫领子的第一颗盘扣时才被兰亭自制“你要看呢，待会回家我可以脱光了给你好好看”闻言，沈君灼微僵，咳咳，刚才忘形了。
　　过了片刻，沈君灼发现两个人的手还抓在一起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人家兰老板哪里肯，刚才摸都给你摸了，看也给你看了，撩完就想走？
　　“麻烦兰老板放一放”沈君灼好奇为什么方淮还没有回来。
　　“不想放”
　　沈君灼：········
　　“你们俩在干嘛？”突然一道很不友好的声音就这么撞进来，沈君灼抬头，就看到脸色铁青的黄校长，他有点头疼，他还不是军校的学生，这么惹领导不高兴不是很好。
　　“哎哎哎啊！君灼，我回来了！”方淮挥着两张票跑过来，走近看到黄校长和兰亭步子立马停下来，说话也磕磕碰碰“大，大家都在啊”
　　他求救的目光投降沈君灼：这怎么回事？沈君灼懒得理他。
　　“你们也去听戏啊”兰亭开口，方淮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票，点头“对呀，对呀”
　　“那正好”兰亭一笑，沈君灼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们也看，正好一起”
　　方淮“啊？”
　　然后四个人就进去了，本来沈君灼找到一个偏远的地方，待会找机会先走，但是兰亭哪里会让他这么得逞。
　　方淮全程懵逼状态，只是看到领导很不好看的脸色和君灼一脸严肃的表情加兰亭热情的举动，他战战兢兢的挑了沈君灼前排的地方坐下，黄校长本来是要挨着兰亭坐，但是沈君灼那片就能做两个人，兰亭赶走了原来的人自己坐上去，这下就没有黄校长的位置了，沈君灼见黄校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在方淮边上坐下，他莫名的很头疼，他觉得兰亭故意在给他找麻烦。
　　“兰老板，你考不考虑和方淮换一个位置？”
　　兰亭笑着看他“为什么？我觉得这个位置就很好”
　　沈君灼面不改色“但是我想方淮坐我边上”闻言，方淮受惊若宠的回头，就遇到兰老板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背后起了薄薄一层细汗，兰亭开口“我听说方小公子和我们君灼很熟？”
　　我们家？
　　方淮有点懵逼，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哈，还好，还好，就是君灼很厉害，我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方淮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兰亭的笑容更毛骨悚然了，盯得他腿有点发抖“看来你们是挺熟哦，君灼啊”最后的君灼兰老板说得重，方淮都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第三十六章很生气
　　一声金锣声，下面的戏场开始，方淮也趁机逃脱一劫。
　　沈君灼坐着听戏，上面那些浓墨重彩的人唱的韵味沈君灼不是很懂但是大概是受了氛围的熏陶，他多少有些入神，也就忽略了身边的人一直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戏场的灯火很昏黄，但是就是那种昏暗不明的光线让沈君灼的五官显得更加柔和，看的兰亭眼底生了一阵暖意。
　　兰亭就好好的瞧着眼前这个人，头发，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一寸一寸的描摹，他倒是不知道这孩子这些年竟然变得如此精致，让他莫名的感觉到欣喜，一时不知道看到何处沈君灼忍不住微微弯起嘴角，兰亭顺势往下面看了一眼，不过一个丑旦，倒是沈君灼的笑容让他不忍移眼，蓦地他不小心看到沈君灼大衣袖子外面一小节绷带。
　　一场戏下来也过了快一个半时辰，谢幕的时候大家的掌声如雷，黄校长回头看兰亭，见他盯着下面神情幽深他心里一颤，每当兰亭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表明他现在心情不好，有人惹他生气了，而且还相当生气，末了他看沈君灼，对方神情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妥，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君灼，我们现在回学校吗？”沈君灼看了一眼时间，快四点了，这个点回学校也没有什么做的“我回家”他站起来，兰亭不动，兰亭坐在外面单挑着腿，如果他不动沈君灼不方便出去。
　　“兰老板”
　　但是这声兰老板并没有得到回应，兰亭就盯着已经散场的戏台。
　　沈君灼皱眉，这人又发什么脾气？
　　“兰老板，让一让”
　　这声语气加重，兰亭才慢慢收回目光，笑着站起来，拍了拍并不褶皱的衣摆“走吧”
　　他走，黄校长自然跟着一起，只是没走两步他回头，笑眯眯的对沈君灼说“君灼啊，我好久没去你家了，今晚去你家坐坐”
　　沈君灼：········
　　你前几天不是去我家坐过了吗？敢情你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黄生，你就不用跟着了”那语气好像对自己家一条狗说话一样，黄校长连反驳都不敢，只是脸色苍白的看了兰亭一眼然后一个人先离开，方淮在后面偷偷的给沈君灼说“你觉不觉得他们俩之间有点奇怪？”沈君灼沉默，他也觉得奇怪，难道黄校长有什么把柄落在兰亭手上。
　　“走吧，君灼”兰亭走在前面，催了沈君灼一声。
　　沈君灼不悦，到底是我回家还是你回家？急什么急？
　　“君灼，我就不跟着你回去了”方淮有点怕沈八爷。
　　“好”
　　“你怎么回去？”方淮是跟着沈君灼来的，他现在一个人回去，沈君灼就关心一句，方淮自己还没开口，兰老板替他回答“街上这么多车，方小公子怎么都能回去的”方淮准备让沈君灼载自己一程的话到嘴边又给生生咽了回去。

第三十七章不要乱叫
　　“呵呵，兰老板说得对，我要回去满大街的车都会拉我回去的”说完他就转身，沈君灼去开车，他走的时候兰亭笑着对他说“我刚才忘记问问方小公子关于他爹的事，君灼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沈君灼正开车门，听到他说话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不过他其实不想等兰亭。
　　方淮从西苑的侧门绕到大街上，准备叫个拉黄包车的回去，刚看到一个车过来，准备往前走一步，突然腿上被什么打了一下子，整条腿瞬间失去了力气，好生的踉跄了一下，等回过神只感觉到右腿剧痛然后刚才那辆车正好被身边的一个女人给抢着坐上去了，方淮张了张嘴，自认倒霉，但是对于刚才绊了自己的人他很是愤恨的转身骂了回去“你走路不长眼啊！”
　　但是骂回去又僵在原地，只见兰亭似笑非笑的拄着拐杖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兰，兰老板，呵，你不是跟着君灼去，哎呀”他话没有说完，右腿又挨了一下，这下比刚才那下还要重，方淮觉得自己一条右腿可能要废了，但是做着这一切的兰老板面不改色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他不慌不忙的走到方淮身边，目光是看马路对面的人来人往，话确实对着身边弯着腰的方淮说。
　　“我一直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惦记着”
　　这句话方淮完全不懂，他什么时候抢了兰亭的东西？
　　就算他真的看上了兰亭看上的东西，他也没胆子去抢啊，方淮觉得自己有点冤。
　　“所以呢，下次我再从方小少爷嘴巴里听到君灼这样让人误解的称唿，你的这张嘴呢，呵”方淮听到一声冷笑，他感觉喉咙有点发紧，抬头时发现兰亭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目光此刻正斜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种目光感觉自己正在被凌迟“可就别想要了”
　　沈君灼等了一会儿，看到兰亭还没来就想走人，不过想到兰老板好像腿脚不是很方便，毕竟拿着一根拐杖，又犹豫了一下。
　　“想什么？”正分神时有人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坐上来。
　　沈君灼看兰亭“你和方淮说什么？说这么久？”
　　兰亭斜着身体靠在车椅上，眯着眼看沈君灼侧脸“只不过聊聊而已，你担心他？”
　　“我担心不担心和兰老板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兰亭笑“你要是关心他呢，我就会不高兴，我要是不高兴呢，他肯定会不好过，所以你最好还是别关心他”
　　沈君灼：·········这什么逻辑？这什么逻辑？

第三十九章嗯，我的就是你的
　　沈君灼上楼洗了一个澡，他突然想到国外的教官，想着自己回家这么久了也该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但是奇怪的是打出去的电话总是占线，于是他想给教官写个信报个平安，他还没开始有人就推门进来，这么大刺刺进别人房间的除了兰亭他真的想不出第二个人。
　　“兰老板有事？”沈君灼压住心里的怒火，那边兰亭不急不缓在房间里逛了一圈最后在床上坐下“有呀”
　　“什么事？”
　　“来看看你呀”
　　沈君灼“········”
　　沈君灼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这个兰亭好好沟通一下，他拿了一把椅子在床对面坐下，看兰亭“我想我们需要好好沟通一下”
　　“嗯”兰亭同意的点点头“嗯，我觉得也是”
　　沈君灼深吸了一口气“我真的觉得我们俩不太合适”沈君灼觉得有点词穷，他还是第一次和人坐下来谈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要知道以前这些问题他都是直接忽视的，不过还有一个因素，原来追他的人都比较绅士，像兰亭这种不讲道理还霸道独裁的人没有。
　　“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俩挺合适的”
　　沈君灼摸了一把脸，觉得接下来说出口的话有点难为情“首先我们俩都是男人，我不喜欢男人，第二，更何况兰老板现在是有恋人的人，还有我希望我以后的妻子是一个端庄识大体的人，而不是兰老板这样”
　　“我哪样？”
　　“这样········轻浮的人”简单就是流氓一个。
　　兰亭勾起嘴角，他头发长，平时都是一根发带绑着的，他软无骨一样倒在床上，头发散了一床，单只手支着头看沈君灼“嗯，首先我不喜欢男人，但是我喜欢你，第二，我除了你，没有其他恋人，我很专情的，最后”兰亭笑的弯起嘴角“我想轻浮的人也只有你而已”
　　沈君灼皱眉“我今天看到黄校长了，他确实对兰老板你很在乎”
　　“你吃醋吗”兰亭打断他的话，沈君灼不可思议的看他，兰亭继续说“你要是吃醋可以告诉我，我很高兴”
　　沈君灼：········
　　这人还能好好沟通吗？他有听我说话吗？
　　就算修养很好的沈九爷现在也忍不住想骂人。
　　“你起来！”沈君灼过去拉人“别占据我的床！”
　　兰亭转了一个身，滚到另一边“你的，不就是我的~”
　　“我的是我的！”
　　兰亭笑的甚是开心“我知道你的是你的，但是你的不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沈君灼也跟着他杠上了“我的就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这话好像哪里不太对，兰亭忍不住趴在床上笑，哄道：“好好好，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那你”他反身在床上躺开“你想要我的哪里？”
　　沈君灼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人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修养呢？涵养呢？

第四十章突然而来的变化
　　趁着沈君灼发愣之际，兰亭突然伸手将他拉过来，反身将他压住，沈九爷始料未及，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腿被兰亭的腿压住，手也被压住，他不禁怒火中烧“你想干什么！”
　　兰亭笑的不怀好意“你说我想干什么？中午你是不是想解我衣服来着？”
　　沈君灼呆愣“我什么时候想解你衣服？”我当时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换皮的接口处！我什么时候想脱你衣服了？
　　“不要害羞”兰亭凑近他，嘴唇都快贴着沈君灼的鼻子了“我现在可以脱给你看呀，你想先脱上面还是下面？从里面脱还是从外面脱？你动手还是我自己动手？”这些问题让沈君灼目瞪口呆。
　　“怎么？”兰亭想着逗逗他，并不想真的吓到他们家的小东西，只是好巧不巧的是他进来的时候房门没关，君承兴匆匆的跑来找他哥，推开房门就看到一幅很暧昧，相当暧昧，甚是暧昧的画面，顿时整个人都惊呆在房门口。
　　“起开”沈君灼把人推了一下，兰亭顺势站起来，抱着手臂看兄弟二人。
　　“有事？”沈君灼并没有露出什么被撞破的尴尬，他从容的整了整衣服“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等他问完话，君承忽然双眼变得通红，转身就跑下去了。
　　沈君灼没有反应过来，一只手悄悄的搭上他的肩膀“你觉得是将军府好？还是兰亭府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沈君灼脑子反应很快也猜不到他想表达什么。
　　“兰老板什么意思？”
　　兰亭凑近他，他身上带着一股香味，沈君灼对气味很敏感，这种味道和他之前在那包香烟上的闻到的味道很像，他忍不住凑近了点，到底是不是同一种？
　　但是殊不知这种姿势很让人误会，兰亭本来是要问他话，却细微的发现他偏了头往自己脖子上凑，这么主动的投怀送抱？
　　“不可能！”
　　突然下面传来君承的爆吼声，沈君灼惊了一下，刚准备抱得美人的兰老板不悦的皱起眉。
　　“不可能！你们骗人！骗人，他怎么，怎么能！”
　　“三少爷”见人这么激烈的反应，客厅的人也乱成一团“你小心点，别磕着自己”
　　“你想干什么！”沈八爷脸色难看的很，压着声音吼了一句，平时将军府的人也怕老爷，君承被吼了一句也清醒了不少，但是还是不服气，整个人都是气的颤抖。
　　“怎么回事？”
　　沈君灼从楼上下来，沈君承的目光和他一对视就满满的委屈，看到他身后的兰亭又变得双目刺红，简直有血海深仇一样。
　　“让他从我们家滚出去！”
　　“放肆！”沈八爷这次完全没掩饰自己生气的情绪，他身材本就魁梧，吼一句客厅里的人都吓得一句话不敢说，君承气的很，素锦被自己儿子吓到了，忙着去拉他“你怎么了？快给你父亲和兰老板道歉”

第四十一章不依不饶
　　“放肆！”沈八爷这次完全没掩饰自己生气的情绪，他身材本就魁梧，吼一句客厅里的人都吓得一句话不敢说，君承气的很，素锦被自己儿子吓到了，忙着去拉他“你怎么了？快给你父亲和兰老板道歉”
　　“道歉？”君承像一只被惹怒的小狼，恶狠狠地盯着兰亭“我是不会给这个人道歉的，还有我哥是不会——”
　　“啪”
　　一记耳光刮过来，打的君承有点懵，刚才的愤怒也没有了，只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之后又变得很是愤怒“你为什么打我！你难道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够了”素锦难得一次说话提高声音，她也是气的不行“你现在和我上楼”
　　“我不去”
　　君承不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素锦的力气很大，硬是拉着君承上了楼。
　　等人上去了，沈八爷沉着脸默不作声，兰亭勾起嘴角，轻飘飘的在客厅里走动“看来将军家今天是有点热闹了，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沈八爷在他说话的期间脸色变了变，沈君灼没注意，他有点不放心楼上的君承和二姨娘，再者对兰亭确实没什么好感“那就不送了”说完就要上楼，兰亭看他上楼的背影，嘴角依旧挂着笑，只是眼神沉得像墨。
　　“找人送兰老板回去”沈八爷开口家里人忙去叫司机。
　　沈君灼上楼的时候刚好看见素锦从君承房间里出来，她关上门转身就看到沈君灼，脸上担忧的表情一闪而过，笑了笑“他没事，闹一闹就好了”
　　沈君灼问“什么事？”看得出来君承刚才闹那么大脾气是因为兰亭，但是他和兰亭有什么过节？
　　二姨娘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啊，给我惯坏了”
　　沈君灼没说话，其实他觉得沈君承还是很听话的，只是脾气有时候有些冲动，但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都是这样。
　　“君灼啊”二姨娘突然语重心长的叫了一声，沈君灼抬头看她，二姨娘大概有话不好直接说。
　　“您说”
　　“那我就说了”二姨娘伸手将君灼的手拉住，问“你从小在国外长大，可有心仪的姑娘？”
　　“啪”不知道为什么，二姨娘话音刚落，走廊的窗子不知道为什么勐地被风吹开，在窗柩上撞出很大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很诡异。
　　二姨娘像是被吓到了，脸色变得很白，沈君灼感觉到她抓着自己的手在流汗，不禁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事”二姨娘摇摇头，末了放开君灼的手“没事了，就是告诉你你妹妹可能明年开春要和刘家结亲，你当哥哥的要趁早”
　　沈君灼稍微惊讶了一下，没想到慧慧和刘志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我现在还不想这个事”
　　“那可不行”二姨娘开口“兄长没成家，妹妹可不能先出嫁不吉利，不吉利”
　　就像是应验二姨娘的话，外面响起几声”咕咚”声。
　　“就是你本来有桩娃娃亲”闻言，沈君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兰亭的话：你本来就是许给我的。
　　“如果有空你就去见见”
　　“二姨娘”沈君灼顿了顿，问“对方是在清泉吗？”如果不在清泉这件事暂时可以缓一缓，他虽然不信什么一定要兄长先成家的话但是涉及到妹妹的婚事作为兄长他多少要放点心思在上面。
　　“在的”二姨娘目光有些闪躲，沈君灼心里有些疑惑“那是哪家的小姐？”

第四十二章逼婚？
　　“哥”
　　早上慧慧上学的时候在门口遇到沈君灼，君承一晚上都没动静，早上她跑上楼看了一眼，发现君承房门口有人守着，是二姨娘贴身的人，本来她想问问二姨娘但是二姨娘一大早出去了，不在家，她又不能问自己娘，这会儿遇到沈君灼就忍不住开口。
　　“怎么了？”
　　沈君灼今天穿了三件套西装，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毛呢大衣，快进寒冬了，这段时间天是越来越冷。
　　沈君灼没有说话，他深深的看了慧慧一眼，沈君慧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凉，哆嗦的问“哥，怎么了？”
　　沈君灼收回目光，摇摇头“没什么”然后又问了一句“需要我送你上学吗？”
　　“不，不用了”沈君慧有点怕这个大哥，当他不说话的时候她总是有一种压迫感，既然问不到君承的消息，她就不和大哥纠缠，让家里的司机送自己去上学。
　　沈君灼出家门的时候遇到一直在外面等的方淮，方淮就坐在沈将军府的对面茶楼里喝茶，见到沈君灼出来忙丢了茶杯下去。
　　“爷！你的茶钱！”
　　后面的伙计跟着跑了一段时间，方淮就朝着他扔了一块洋钱，急吼吼的说“不用找了”
　　沈君灼刚打开车门，另一边的车门就被扒开，方淮那张浓眉大眼的脸就从缝隙里挤进来，谄媚的笑“早啊，九爷”
　　沈君灼好奇的往后面看了几眼，问“方家离这里不是很近吧”
　　方淮不以为然，自顾自的拉开车门坐上来，催沈君灼“快开，快开，要迟到了”沈君灼无语，若不是和你在这里唠嗑半天，他到达学校还早的很，沈君灼一直觉得方淮有点聒噪，但是今天方淮却异常的安静，他不说话沈君灼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路过一个小摊，从窗户外飘进来阵阵糖炒栗子的香味。
　　“停停停！”方淮突然出声叫住他，沈君灼还算反应及时，立马就刹住了车，方淮跟猴子一样，蹿下车跑到小贩面前要了两大袋子糖炒栗子，然后回到车上。
　　“你吃不吃？”
　　沈君灼开车没功夫搭理他“不吃，我不吃这东西”
　　“那你带回去给小三少爷呗，他爱吃”提到沈君承，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听君承说过沈家有和什么人家结亲吗？”他回想起二姨娘昨晚上苍白的脸色，虽然最后没问出来个结果但是他想这门亲事肯定让大家不是很愉快，至少可以看出二姨娘有点害怕对方，能让沈家都害怕的人，在清泉的势力一定不小。
　　方淮一下子来了兴致，糖炒栗子都不吃了，趴在沈君灼的椅子上，问“难道说沈君承被逼婚了？”
　　“没有”
　　“那是什么？哦！”方淮恍然大悟“是你对不对？你被逼婚了？”
　　“也不是”
　　“那是什么？难道八爷又给你们添了一个兄弟？哎呦！”
　　沈君灼一个刹车，方淮就给甩到了前面，额头实实在在的撞到了前挡风玻璃“我就算说了什么！你也不能这么报复啊！”
　　“下车，前面出事了”
　　出事？

第四十三章被欺负的兰老板
　　“下车，前面出事了”
　　出事？
　　方淮还没有反应过来，沈君灼已经下车了，他急急忙忙打开另一边车门下去，看到西苑的门口围了很多人，刚才就是有一个突然冲到车前他才刹车的，但是下车之后那个姑娘也不见了，他记得那个雨里看到的女孩。
　　“前面怎么这么多人？”方淮被撞得脑袋还有点疼，没有反应过来，看到前面被围的水泄不通就忍不住往前面凑，沈君承走过去的时候听到不少人叹息“真是可怜”
　　“还这么年轻”
　　“说是这里刚进来没几天的姑娘，选角呢”
　　“哎，怎么想不开出这等事”
　　方淮好不容易挤进去，也不知道看到什么就捂着嘴忙着往外面钻，人们都嫌弃的让开一条路，沈君灼就恰好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那摊勉强称得上人形肉泥的东西，沈君灼往楼上看了一眼，三楼跳下来就摔成稀巴烂？
　　天很蓝还带着点白色的云彩，地上的血没有干，而且还很新鲜，有一小股朝着沈君灼的脚边流过来，刚好在他的皮鞋尖处转了一个弯。
　　“我草，一大早遇到这等倒霉事”方淮在一边吐完了回来又见到那场景，忍不住又跑到边上去吐，沈君灼往前面走了几步，他觉得这女孩有点面熟，刹那间右眼勐地跳了一下，他好像刚才见过这个女孩，从他车前跑过。
　　难道看错了？不知道为什么沈君灼有点发怔，刚才看到的难道不是这个人？还是有长的一样的？
　　“让让，都让让”一群穿着警队服的人跑过来，他们把人群都轰散，为首的是个胖子，带着一个圆眼镜，腰带都兜不住他肥胖的肚子，胖子拿着一个白手绢，连尸体都没靠近就嫌弃的挥着手帕让人赶紧处理了“你们几个进去问问，死者是谁？怎么死的？”
　　下面的人也是混账，对着胖子一顿恭维，然后派了个人去找西苑的管事。
　　“这不是兰老板的地界吗？”
　　沈君灼顿了一下，看方淮“你说什么？”
　　方淮觉得自己早上吃的东西白吃了“你不知道吗？西苑是兰老板的地盘，他从原来老板手里买过来自己经营”
　　果然没一会儿有人就请了兰老板出来，兰亭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他今天穿了一件银灰色的长衫，也是盘扣精细，沈君灼发现他每次穿的衣服都不重样而且做工不凡，有人问兰老板话，他就拄着他的黑色手杖站在那里回答警长的话，沈君灼发现他虽然嘴角带笑但是眼色却沉得很。
　　“啊，九爷，我们要迟到了，走走走”
　　这时兰亭目光一转，刚好对上沈君灼的目光，他先是稍微有些吃惊，后来眼角弯起，好似刚才那副深沉的样子一下子就被明目替代。
　　“兰老板，这人死在你这里，你不给个说法就只能让你跟着我走一趟警局了”那个小警官大概上班不久，这会儿有些不耐烦，仗着胖子的身份说话有些横，兰亭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呵！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家都说了，看到这女的从你西苑楼顶上跳下来的！”
　　“从我这跳下里就是我害的？”
　　兰亭的不急不缓让那个警官很没有面子，他一把抓住兰亭的手腕，动作很粗鲁甚至有些蛮横，那胖子看兰亭的目光有些下流，推开那个小警察自己说“我听人家说兰老板买了这姑娘是做其他用处的”
　　“什么用途？”兰亭觉得好笑。
　　“啧啧啧，什么用处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兰老板先跟着我们回去好好做一下，调！查！”最后两个字一听就不怀好意。

第四十四章所谓来日方长
　　“啧啧啧，什么用处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兰老板先跟着我们回去好好做一下，调！查！”最后两个字一听就不怀好意。
　　“走！”
　　见有人拉着自己老板走，西苑的管事着急了。
　　“人不是从西苑楼上摔死的”
　　混乱中，沈君灼不急不缓的声音传过来，大家一愣，胖子回头就看到一个男人，蹲在尸体边上目光专注。
　　“你谁啊？谁放他进来的？”
　　沈君灼不理他，见有人上来抓人，方淮抬头挺胸的往前面一站“哎哎哎！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他都敢抓！”
　　沈君灼自顾自的查看女人的尸体，他在英国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尸检。
　　“不管是谁！都给我抓起来！”
　　胖子让人抓人，方淮使出双手双脚瞎挥“你们别乱来！我告诉你！别乱来！”
　　“人不是在这里死的”沈君灼站起来，把方淮从那几个人中抓回来“三楼的高度人不至于全身骨头都粉碎，而且皮肉腐败，这个尸体死了至少三天了”
　　“三天！我们刚刚看见她跳下来的！”大家不服，沈君灼目光微冷，他长的本就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样，这会儿板起脸大家更怕。
　　“你是亲眼看到她跳下来还是看见她掉下来？”
　　这么一问，刚才嚷嚷最凶的开始有些怀疑，但是这么多人在又不能让自己太没有面子，梗着脖子说“有什么区别？！反正就是她从上面掉下来的”
　　“区别大了”沈君灼双眉紧锁“如果她是自己跳下来的那说明死在这里，如果是掉下来的，有可能是别人推下来的，不一定死在这里，她浑身都湿透了，尸体又腐败成这个样子，这两天没下雨，说明她是泡在水里，你们确定看到一个死了三天以上的女人从上面自己跳下来？”
　　这么一问，周围的人都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警长现在在这里和兰老板调情还不如去问问西苑的人，刚才到底什么人上去顶楼了”
　　胖子脸一红，但是又不想这么快拉下面子，刚要开口就听到警署长到了，顿时脸瘪成猪肝色，忙弯着腰去迎接警署长。
　　方警长是认识君灼的，一看到就热情的叫贤侄。
　　“怎么回事！这是要干嘛啊！你们造反啊！”
　　方警长一吼，那个胖子汗直往脑门上冒“哪里哪里，我们就是来现场看看”
　　“那看的怎么样了？”
　　胖子一愣，又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哎！方警长也不要怪他了，君灼也是刚回来，大家不认识也不奇怪”这话说的，沈君灼忍不住看兰亭：关您老什么事？和你很熟吗？
　　“刚才也让兰老板受惊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喝喝茶，再谈这件事”
　　兰亭一笑，看沈君灼要走，一把抓住人家胳膊“君灼刚才是帮了大忙，我正要感谢你，赏脸喝个茶吗？”
　　“不赏”
　　方警长：······
　　方淮：······
　　兰亭依旧笑眯眯，但是抓着沈君灼的手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
　　方淮机灵的凑过去，小声在九爷耳边说道：“九爷，我们已经迟到了，现在去学校肯定要挨骂，跟着兰老板是上上策，兰老板面子可比咱俩大，再说你的手还没好，今天不适合去做重活，所以，九爷，该低头时就低头，来日方长”
　　沈君灼：······

第四十五章间接接吻
　　“君灼”兰老板往前面凑了凑，沈君灼将他的脸搁在安全范围之外“好，我正好有事要问问兰老板”
　　兰亭眼睛微弯，方警长邀请兰亭上车。
　　“不了，我就坐君灼的车，方淮，你跟着方警长去吧”
　　“不用吧”方淮觉得自己的地位被撼动了“九爷车上位置多，我们三个可以坐”
　　“是吗？”兰亭尾音上挑，方淮觉得自己的腿又疼了，立马钻进方警长的车里：好汉不吃眼前亏！
　　兰亭上君灼的车，进去就看到车椅子上的糖炒栗子，笑道：“君灼爱吃这个？”
　　沈君灼看他手里的东西，大概刚才方淮忘记拿走了。
　　“那不是我的”
　　“是吗？”
　　兰亭惊讶，但是也不介意，栗子是刚出锅的，还热着，兰亭自己爱吃这个。
　　沈君灼看见兰亭吃的很有味忍不住问“兰老板喜欢吃这个？”
　　兰亭似乎很享受，听到沈君灼问抬头看了他，笑“君灼是不是没吃过这东西？”
　　沈君灼语塞，他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吃过这个东西，但是一看就不是特别符合他的胃口“这个呢，很甜的”
　　沈君灼不搭理他，在他看来任何吃食都只是用来满足胃部的需求“来尝尝”
　　说完兰老板真的将剥好的栗子往沈君灼嘴巴里塞，沈君灼被他这个举动吓到了，下意识的躲，但是他开着车自然不能乱分神，兰亭就欺负他这点，硬着把板栗塞到沈君灼嘴巴里，手拿开的时候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手指从沈君灼嘴唇上轻轻滑过，沈君灼瞪了他一眼，兰老板笑的异常开心。
　　“是不是很甜？”
　　沈君灼嚼了两下，有点甜，绵绵的·····
　　“甜吗？”
　　兰老板凑近，前面方警署的车已经在一家茶楼前停了下来，沈君灼把板栗咽下去，前面方淮朝他挥手，沈君灼听到兰老板阴阳怪气的说“这个方家小少爷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对了”见沈君灼下车，兰亭突然笑的眉眼都化开来了，好心的提醒道：“刚才你吃的那颗板栗我咬了一口”
　　沈君灼打开车门的手僵了一下，但是兰老板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笑着拍了拍沈君灼的毛呢“是不是感觉更甜呢？”
　　“兰亭！”

第四十六章沐茶
　　方警署请喝茶，茶楼的人自然要照顾的周到一点，四个人要了一件雅间，还有人唱小曲，沈君灼不太习惯这些东西，其他三个人好像习惯了这个场合，喝着小茶听着小曲，中途一个穿着大红旗袍的女人端着一个木盘子进来，女人画着很精致的妆容但是沈君灼还是发现她眼底下的阴影，女人看到方警署先是笑的暧昧，两个人大概认识，这雅间没有窗子，昏沉的很，但是里面布置的奢华，四张躺椅，点着纱灯，虽然没有窗子但是厚重的落地窗挂了三面墙。
　　女人进来先是把托盘放在中间的一个红木圆桌上，每个躺椅边上还有一个小圆桌，上面点了一盏小油灯，她朱唇轻启，沈君灼觉得她说话软绵绵，听着让人不太舒服。
　　“各位爷请上座”
　　沈君灼见三个人各挑了一张躺椅，椅子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女人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进来四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年纪都不大但是个个都是体态风韵。
　　“这位爷”一个穿着粉色旗袍的女人过来扶沈君灼，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直直的站在那里，目光深沉，人家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无措的看向那个穿着红旗袍的女人。
　　方淮刚躺好就看到沈君灼还站在那里，忙挥手“君灼，这个很舒服的，你躺着就好”
　　话还没说话就遭到沈君灼冷冷的一个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去”兰老板躺在椅子上半眯着眼“让人端一把椅子过来”
　　红旗袍的女人大概见过不少风浪，让穿着粉裙子的女孩出去，不一会儿就有人搬了一把红木椅子进来“放在这里”兰老板让放在他的躺椅边上，放好椅子后兰亭又吩咐人端些清淡的茶过来。
　　“来，君灼”兰亭半躺着身子拍了拍手边的椅子“过来坐”沈君灼想走，这种场合让他满身的不自在，他刚想往外踏出一步，兰亭突然起身抓住他的手，昏沉的房间里面兰亭的桃花眼显得特别的明亮“去哪啊？还怕我吃了你？”
　　那边方警署已经躺好了，那个姑娘拿了一块浸湿的香手帕盖在他眼睛上“贤侄，这东西可舒服了，你在国外可能没见过，这个是清泉才会有的”
　　沈君灼不懂，这好好的茶楼为什么就躺着喝茶？
　　“九爷”那边方淮装可怜，沈君灼犹豫了片刻就在椅子边上坐下来，伺候兰亭的那个姑娘穿着一件紫色的旗袍，刚在兰亭身边蹲下来就被兰亭抬手轻轻的挥开，那姑娘还算识趣，就站在两个人不远处，等着吩咐。

第四十七章兰老板的高冷
　　“这个叫沐茶”兰亭半靠在躺椅上，他长长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像绸缎一样散了开，他上半身挨着沈君灼，一边剥干果仁一边给沈君灼解释“喝茶之前都要等一会儿，干等着没意思”那唱曲的姑娘声音异常的轻，方淮和方警署就在他们的对面，沈君灼就看到两个姑娘白净的手在满是茶叶的水里泡了片刻然后拿了浸湿的香手帕盖在两个人眼睛上，做完这些之后就在小圆桌上煮茶，等茶壶上炉子两个女人开始给躺着的人按摩，按摩沈君灼不是没见过但是她们的手法很奇特，做的有些——暧昧。
　　带着茶叶水的手灵巧的在头部，颈部，腰部划过。
　　沈君灼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穿着红旗袍的女人已经走了，她放在红木桌子上的东西还在，用红布盖着。
　　“尝一口”沈君灼不注意的时候，兰亭将半块绿豆糕放在他嘴边“红素楼的点心是出了名的，君灼尝尝”沈君灼抬手想拿过糕点但是兰亭却笑着避开，就是要自己喂。
　　沈君灼心里有点恼火。
　　“放心，这次我没咬”怕他不信，兰亭还给他看边上的折痕“看，没有牙印”
　　边上的姑娘忍不住笑出了声，沈君灼瞪了兰亭一眼，兰亭笑的弯起嘴角“就一口，尝尝，好不好？”
　　说实话这态度，人家都软到这个程度了，再僵持就显得沈九爷太没气度了，沈君灼眼角抽了抽，就着他的手用嘴接住那半块绿豆糕：是挺甜的，入口就化，而且还带着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
　　“好吃吗？”兰老板突然凑近，近得发丝都滑到沈君灼脸上了。
　　“兰老板，你离得太近了”沈君灼往后面退了退，兰亭也不介意，这时候穿着红旗袍的女人又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冒热气的东西“兰老板今天真是好运气，前几日京北来的厨子，做的一手地道菜，这鱼面汤赶趟拿来给您尝尝鲜”
　　一直没说话的方警署这个时候开口了“老板娘这待遇就是不同，不见对我们几个这么殷勤”
　　原来穿着红旗袍的女人是老板娘，那女人对着方警署笑了笑，将瓷碗端到兰亭面前，兰亭也不接，也不看她，目光软绵绵的落在沈君灼身上，问“君灼，要不要尝尝？”
　　沈君灼抬头，正好对上老板娘的目光。
　　“不用”
　　兰亭笑“那就不用了”
　　老板娘留在嘴边的笑有些僵硬，方淮见有人不领情忙自己跳起来“来来来，拿来我尝尝”
　　老板娘见有台阶下，就端着瓷碗到方淮面前，方淮看到白条条的面汤上面飘着葱花，忍不住问“问什么叫鱼面汤？”
　　“因为这面就是鱼肉做的”
　　“鱼肉？！”方淮不信，拿着调羹吃了一口“我靠，真好喝，这厨子做外勤吗？”
　　老板娘一笑“方小少爷说笑了”
　　“不是，你借我几天，让他去我家做做饭”
　　方警署开口“我说小少爷你就别为难人家老板娘了，人家还要做生意呢，你就明着抢人”
　　“我不是说借借嘛”
　　“什么鱼肉做的面？”
　　老板娘解释“取十种相近的鱼，取他们腹部最嫩的肉，做成面条的样子”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想着要把那些鱼肉做成嫩的像豆腐一样的面条应该不是很简单的事。
　　“真的不外勤？”方淮不死心。
　　老板娘笑了笑没说话。

第四十八章谁家的内人？
　　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出去之后，屋子里只有那个唱着曲子女人的声音。
　　“方警署”
　　听到沈君灼的声音方警署的脸稍微朝着这边移了移，沈君灼开口“刚才那个姑娘？”
　　“哦”方警署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什么”
　　那种敷衍的态度让沈君灼不满的皱起眉头，甚至忽略了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的人“方警署是什么意思？”
　　方警署笑了笑，显得无所谓“世侄，这样的事在清泉发生的太平常了，我们这些人呀，要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沈君灼坐在原地有些凛然，他作为一个军人是不允许任何一条生命枉然的死掉，大概是感受到他的异样，放在他身上的手稍微安抚的拍了拍，他才注意到兰亭的手，瞬间有点不自在往边上挪了挪，但是兰亭并不这么轻易放过他，看了一眼方警署，道：“这件事出在我西苑，我不想有人在我头上非议，所以这件事我还是希望警署能明察”
　　“这·····”
　　方警署显得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兰亭能主动将事情摊到明面上来，要说沈君灼虽然面子大但是毕竟谈不上很重要的人，他说些话也是想敷衍一下沈九爷。
　　“呵呵”方警署将小姑娘喝退，把眼睛上的毛巾拿开，坐起来，有些笑着看兰亭“兰老板真要查？”
　　兰亭一笑，软绵绵的坐起来，靠着沈君灼，期间沈君灼很不满意的皱起眉头，但是碍于礼貌他并没有推开兰老板“当然要查，要是其中有什么需要在下协助调查的地方尽管说”
　　方警署在官场混迹了多少年，能听不懂兰亭的话？这不是明着偏袒这沈家九爷吗？他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打了一个弯，小声的问“兰老板和沈九爷关系不错”
　　“你才看出来啊！”边上方淮显得有点激动“哎！我打小就认识兰老板，每次和我家老头子说话那都是一尊大佛，但是遇到九爷那叫一个温顺”他越说越起劲“我给你说上次在饭馆人都吃同一双筷子，我问你方警官，你见过兰老板和人这么亲近的啊？”
　　他是说的激动了，但是一静下来，发现气氛安静的有点诡异。
　　沈君灼扯了扯衣服就要站起来，这次兰亭说什么都没拉住，大家倒是没料到会这个样子，方淮站起来一脸茫然，不小心触到了兰老板看过来的目光，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沈君灼进来的时候由着人领进来，出去的时候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地方太大，然后其中的回廊好像互相连通环绕一样，他就走到一方后院，见到一个端着木托盘的姑娘，他上去准备问问姑娘出去的路，走近发现是那个穿着粉红色旗袍的女子。
　　“那个····”他刚准备开口，看到姑娘走到一间房门前站立，女孩伸出手敲了敲门，沈君灼觉得有点奇怪那个女孩子手上的托盘和老板娘之前拿进他们房间的一样，盖着一块红布，房间里有咳嗽声传出来，声音带着苍老。
　　“老爷”姑娘叫了一声，声音很弱，像是怕打扰到里面的人。

第四十九章嫁不嫁由不得你（一）
　　“来了”听声音是个老人“今天的东西不错”老人声音里带着愉悦，但是站在外面的姑娘愣了一下，似乎不是很理解，于是出声解释“红姐给的东西还是一样的，老爷”
　　“瞎说”里面的人好像有点不高兴“好久没闻到这么香的味道了，好久了，这是哪来的？快来快来”里面的人显得很激动，声音有点癫狂“让我看看”
　　姑娘抖了一下身体，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但是没一会儿就被打出来，里面的人暴怒“我让你把外面的东西带进来，你带的什么？”
　　里面传来姑娘的哭声“老爷，这就是红姐今天给的”
　　“滚出去！滚出去，让她滚来见我！”
　　“是是是”没一会儿小姑娘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一个踉跄被一双手扶住，她蓦然抬头发现是沈家九爷，不知道为何沈君灼觉得她见到自己的那会儿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恐惧。
　　“是你！”
　　突然房间里传来跌跌撞撞的声音，老头子很激动“是你”
　　沈君灼觉得有点头疼，莫名的那个老头子说的话很刺耳，好像很多电磁在耳边干扰，要把身体和灵魂分裂出去，他忍不住放开姑娘蹲下来，老头子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已经到了门边，沈君灼觉得自己意识有点模煳，感觉到一双冰冷冷的手在他的肩上留恋来回的抚摸，他模煳中看到姑娘脸上僵硬的表情，那种惊讶和恐惧。
　　“叮！”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脆响，沈君灼脑海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一只手绕过他的腰将他拖起来，他的意识不是很清楚，只能借着来人的力气被人搂着。
　　“呵，兰亭”
　　是老头的声音，沈君灼目光很模煳，只能看到眼前模模煳煳一片白色。
　　“打扰到董老爷了，真是不好意思”
　　沈君灼觉得兰亭的声音有点不对，不似平常那么嚣张，带了点警惕。
　　“这个”
　　“不能”
　　老头刚开口，兰亭就干脆的打断，之后忙解释“除了这个董爷想要什么都行”
　　“呵呵，兰亭，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
　　沈君灼回了点神智，他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靠在兰亭怀里，想站起来抱着他的人胳膊更用力了，深深将他扣在怀里“兰亭没有忘记自己是谁，但是兰亭的东西还希望董爷不要惦记上，有些事，几百年了，兰亭不怕鱼死网破”
　　沈君灼听的迷煳，
　　“他是你兰亭什么人？”
　　“内人”
　　内人这个词沈君灼不是太懂，什么是内人？自己的人？这里没有其他人那就肯定是在说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沈君灼想站起来，兰亭不让。
　　“呵呵，兰亭你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是事实，本来是想过了年再给董老报个喜，但是没想到提前让董老看见了，既然这样那就提前报了吧，那边的人我还希望董老提前去吱个声，董老声望高，晚生还是希望不要有任何人有其他想法”兰亭的声音沉了沉“我虽然管不住那边的人但是绝对不会让那些东西动床边的人”
　　床边的人？
　　沈君灼眼睛睁了一下。
　　“好了，今天不早了，天快黑了我想董老也要休息了，我就先带人回去了”
　　“兰亭！”
　　“董老”兰亭打断人说话眼睛都不眨一下“大年初一的时候，希望董老能到场”
　　他预感压不住沈君灼了，忙带人走，也不管后面的人是什么眼色，在出门的时候沈君灼力气恢复过来，一下挣脱兰亭的桎梏“兰老板！”
　　却不想对上兰亭阴沉的眼神，还没有所反应就感觉后颈一阵刺痛。

第五十章嫁不嫁由不得你(二)
　　兰亭将沈君灼狠狠的抵在镂空的墙上，单只手横在他的脖子上，硬生生让他抬起头“我告诉你，别惹我生气”
　　“呵”
　　兰亭始料未及，不想沈君灼硬的狠，梗着脖子发出攻击，兰亭也不真的想弄伤他，等侧腰上狠狠的挨了一拳，他大脑有半刻失神，没等他回神脖颈上又狠狠的挨了一手刀“姓兰的，下次别让我看见你”
　　甩下这句话沈君灼大步走出茶楼，他出了门才慢慢意识到大家的目光和脖子后面的阵痛，顺手一抹，满手的血，他自己愣了一下。
　　“滴滴滴”
　　后面传来汽笛声，开车的是一个青年人。
　　“沈九爷”车开到沈君灼身边，小青年礼貌的放下车窗“我送您去医院”
　　“你？”沈君灼抬眼，小青年怕他误会，解释“不是兰老板吩咐的”
　　沈君灼：·····
　　其实他和兰亭并没有多大的仇但是他本能的就不喜欢兰亭，还有兰亭太过强势的态度。
　　还是上次的医院，屋顶上红色的十字灯，只是白天显得是暗红色，沈君灼下车的时候外面起了风，吹起医院外面的枯树枝显得有些萧瑟。
　　“九爷，这原来是军区用的医院，平常百姓很少有人过来这里，而且这地方离市里远，所以比较清冷”跟着沈君灼的小青年说话清楚，沈君灼自己做了简单的止血行为。
　　“九爷，你现在这里坐一会儿，我进去挂个号”
　　小青年动作很麻利，走廊里寥寥几个脚步声，有护士推着小推车从药房里出来，见到有人坐在走廊里还忍不住看了一眼。
　　“沈君灼？”
　　“白大夫？”
　　两个人见到，白青忍不住讥笑了一下“我说你真是三天不上医院，心里膈应啊，我看看，今个儿又怎么了？”
　　“哟”白青见脖子后面红一片“今个日是给什么咬了？”
　　沈君灼没理会他的嘲讽，倒是忍不住问“你不是有自己的诊所吗？”
　　白青撇了撇嘴，抱着手臂往后面退了一步，沈君灼发现他穿着常服“我不是这的医生，我今天过来看看朋友，我说我看个朋友也能遇到你”
　　“九爷”
　　小青年带着一个大夫过来，眉清目秀，身材修长“嗯？白青，你朋友？”
　　带来的大夫认识白青，两个人熟稔的打了个招唿，白青指指沈君灼“沈家大少爷”又指指高高的白大褂“我朋友，徐谦”
　　“你好”
　　沈君灼伸出手，徐谦人如其名，没有白青那么牙尖嘴利倒是谦和有礼，他和沈君灼简单的打了个招唿“我先看看你脖子后面的伤”
　　白青和小青年在治疗室外面站着，白青虽然是大夫但是并不是这里的医生，所以不好打扰人家工作，他看着外面有些担心的小青年，忍不住问“你们少爷这次又是因为是什么？”
　　呃
　　小青年笑了笑，没回答他的话，白青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不像沈家的人，看对方西装革履虽然一路跟着沈君灼伺候但是并没有惧怕的意思“你不是沈家的人？”
　　小青年仍然不说话，一双眼就盯着治疗室的门，白青觉得好奇。
　　里面徐谦给沈君灼包扎伤口的时候忍不住问“你脖子上的伤是自己处理了的？”
　　“嗯”
　　徐谦将纱布剪断“你学过护理？”
　　“简单的一点会”
　　“你是军人？”
　　“嗯”
　　徐谦更好奇了“我之前听白青说过你，你刚从国外回来？”
　　“嗯”
　　“有没有不适应？”徐谦笑的温和“我听白青说你经常受伤”
　　沈君灼整理衣服的手停下来，笑了笑，徐谦写字的手顿了一下，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有股别样的魅力，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人“可能突然过来有些不适应这边的环境”
　　“脖子的伤不深，里面的木屑也给你清除干净了，避免伤口感染这几天别沾水”
　　沈君灼不悦的皱了皱眉。
　　“怎么？”徐谦忍不住笑“不碰水是不是让你膈应？”
　　“那倒不是，就是我现在又多了一处不能碰水的地方”
　　徐谦也注意他的手腕了，他听白青说过“你的手有没有好一点？”
　　沈君灼动了动胳膊“还行”
　　“你和白大夫很熟？”
　　“我俩？”徐谦没忍住笑出声“我俩发小”
　　难怪这么熟。

第五十一章嫁不嫁由不得你(三)
　　“好了”徐谦推门出来的时候，小青年忙迎上去“沈九爷”
　　沈君灼差点把他忘记了“你先回去吧，我没事”
　　“不行，老板吩咐我安全把您送回家”
　　老板？
　　白青和徐谦对视了一眼。
　　沈君灼就烦兰亭这种强硬的态度“你回去告诉姓兰的，我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九爷”小青年低下头但是显得倔强“有什么话您回头见到老板自己给他说或者我把话给您带到也行，但是今天我必须把您送回去，您也别为难小的”
　　“呵”沈君灼一声冷笑，朝白青和徐谦打了声招唿便往外面走，小青年忙跟上。
　　“你说”白青看着沈君灼气冲冲的背影“这个姓兰的老板是不是兰亭？”
　　徐谦显得有些茫然，不是很懂他的话“你说兰亭阁的兰亭？”
　　“这清泉还有几个兰亭？呵，我就奇了怪了，你说为什么偏偏是沈家这个大少爷呢？”
　　“什么意思？”
　　“我也是偷偷听说的”走廊里只有两个人，白青压低了嗓子说话带着颤音“我听沈家的下人说，这沈家大少爷小时候生病得快死了，沈家的人没有办法，一个跳大神的说让找人和他配个阴婚”
　　“阴婚？”徐谦作为一个医生，对这些东西不是很理解。
　　白青这个人比较喜欢一些八卦奇谈“就是和一个死了的人配婚”
　　“然后呢？”
　　“然后”白青抱着手臂看前面的大门，前面的大门光影交错好像两个世界恰似融合在了一起“你知道西苑后面那有一栋房子吧，听说以前是戏台子，二十几年前那还是荒废一片，也没有西苑，那场冥婚听说就在那个荒废的院子里面办的”
　　“当真办完之后沈君灼就好了？”徐谦不是很相信这类东西，或许只是机缘巧合下沈家大少爷捡回一条命。
　　“对啊”白青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神奇的地方”
　　“那和兰老板有什么关系？”清泉没有人不认识兰老板大名，但是真正见到过的也没有多少人。
　　“因为那块地是兰家人的，所以配的自然是兰家死的人，本来这少爷在英国待着也好好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沈家老爷子给招了回来”
　　说到这里徐谦动了动嘴唇“你说沈家老将军？”
　　“对啊，对了他还住在你这里吧”
　　徐谦往身后看了看，点点头“对，这段时间沈家只有几个女眷过来看过，老爷子还是一时清醒一时煳涂”
　　“你说奇怪不奇怪？当初让人把孩子带走的是老爷子，现在又让人传回来，真不知道是造孽还是···”
　　“你说的什么话？”徐谦打断他的话“他回来怎么了？”
　　白青白了他一眼“我说你这脑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你想啊，兰家之前是没人，现在有人了，沈家这个大少爷是之前许给兰家人的，现在回来，不是明摆着把人送给兰家去吗？现在兰府还有几个人在？除了兰亭没有其他人”
　　徐谦有点不可思议的看自己发小“这不过是小时候一场煳涂事，他沈家好好一个大少爷怎么要送到人家那去，我说你这一天到晚脑袋里都想得什么？”
　　“呵呵，我就给你说实话吧，沈家三姨太说自己女儿在嫁人之前要先把沈大少爷的婚事办了”
　　“然后呢？”徐谦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你想说兰老板不允许？”
　　“如果只是单单不允许就好了”
　　“那还有什么？”
　　“什么？”白青眼睛一眯，抬起头，眼镜上反射的冷光落在徐谦脸上“兰亭直接上门要人了”

第五十二章兰亭的人
　　“九爷”小青年将沈君灼送到沈将军府的大门前“您”
　　沈君灼脸色本来一路都不好看“我自己进去”
　　说完下车关上车门。
　　小青年目送他进了大门之后才开车离开。
　　“君灼啊”三姨太刚打完牌回来，遇到沈君灼不免好奇“这个点回来是不是有点早了？”
　　刚好二姨太素锦从楼上下来，也好奇的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今天有点事我没有去军校报道”
　　“哟”三姨太来了兴致“我说咱们家只有君承的逃学本事高，没想到咱大少爷逃学的本事更高”
　　“彩凤”
　　“呵”沈君灼心里本来就不痛快，听到三姨娘阴阳怪气说话脸更冷了，直接站在三姨娘面前“我好歹是沈家的少爷，做什么事说什么话，还轮不到一个偏房说三道四，你说是不是？”
　　“你！”
　　彩凤脸都气绿了“你怎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的，你难道听不懂？”沈君灼微微提高声音，彩凤吓得倒退了几步“我累了，就不陪您老了”
　　沈君灼黑着脸上楼，半路上遇到给沈君承送饭刚下来的丫鬟，见食物完好的被端下来忍不住叫住她“三少爷一天都没吃饭？”
　　“是的，大少爷”
　　素锦在下面听着，忍不住开口“不吃就给我饿死他，平时就是太惯着他了”
　　沈君灼开了开口，没说话，二姨娘不打算告诉他事情的原因，他也没有闲工夫专门去调查这种事情，于是给送饭的丫鬟说“你晚点再送过去”
　　然后就径直上楼。
　　他打开门一股冷风迎面吹来，看到扬起的窗帘他想起来早上出门没关窗子。
　　沈君灼走过去关窗子，走到窗边听到楼下传来说话声，他往下面瞅了一眼，他房间的窗户对着的就是那口有井的院子，夜很深而且这个院子本就幽深，前厅的灯照不到这地方来，只能靠着长廊上的油灯还有楼上各房间里面冒出来的灯光看个隐约。
　　“快点吧，扔进去，快冻死了”
　　说话的人沈君灼有点印象，是三姨娘那边的下人。
　　另一个人回答“走吧走吧”
　　沈君灼看见早之前说话的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沈君灼在他抬头往上面看的时候躲到窗帘后面，透过缝隙看到那个人把东西扔进井里之后慌慌张张离开。
　　什么东西？
　　“君灼，君灼”
　　愣神时下面传来叫声。
　　同时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
　　“君灼”不一会儿外面响起敲门声。
　　“君灼”沈君灼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三姨娘，还有一个穿着短衫的中年人，男人微胖，看到沈君灼先是谄媚的低头笑了笑“沈九爷”
　　“有事？”
　　“呵呵”三姨娘一笑，将胖男人往前面推了一下，男人身上有股很重的胭脂味，沈君灼往后面退了一步“那个，这是裁缝铺的郭老板”
　　沈君灼挑眼，胖男人忙解释“我就是来给九爷量量尺寸”
　　“我不做衣服”
　　这个三姨娘还真是不怕事，刚才在楼下的事难道忘了？
　　“这个不是老爷让我带人过来看看吗？
　　三姨娘也是忌惮着沈君灼的，她尴尬的笑了笑“那个让郭老板给你做两套西装，到时候用”
　　“不用了”沈君灼准备关门，三姨娘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她也是被人捧着惯了的，刚才也是自己不对，说话没管住嘴，但是她已经低头了，这个大少爷也太不识趣了。
　　“哟”三姨娘把郭老板往外面拉了拉，满嘴的讽刺意味“人家看不上你做的衣服”
　　郭老板本来就胖，这会儿脸都涨成了紫色。
　　“算了”三姨娘叹了一口气“人家呢，毕竟是兰亭阁的人，平常家做的东西当然看不上，我们也不在这里碍眼了”
　　沈君灼关门的手停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第五十三章少爷不肯嫁
　　“我什么意思？”
　　“哟哟哟哟，听听我们大少爷这话，我今天可听守门的人说了，是人家兰老板那边的人送你回来的，这都和人这么熟了，装什么装？哎，你没回来之前呢我们家也不指望谁能继承老爷的位置，你现在回来了呢倒是给家里添了一份好事，以后去了兰家也不能忘记了自己的本根”
　　她还指望着沈君灼以后在那些阔太太之间长长脸。
　　沈君灼的眼睛一下子暗下来，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三姨娘的心咯噔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二姨娘的不自然，父亲的欲言又止，还有君承的愤怒，他早该料到原因出在他身上，到底是什么事？进了兰家的门？
　　“我不同意”
　　沈君灼已经没有之前的愤怒面色，但是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才是最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
　　一家人都坐在客厅里，已经晚上十一点钟，钟摆敲出沉闷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绵长“君灼，你听我说”
　　“说？”沈君灼觉得好笑“您作为我的父亲，不觉得这件事很荒谬可笑吗？你还想企图用言辞说服我？”
　　素锦用目光责怪了彩凤的多嘴。
　　“君灼，你先别生气，你父亲也不想”
　　“他是不想的模样吗？如果是不想就不会答应兰亭这件事，而且你们既然已经答应这件事了，现在再来说征求我的意见不觉得很讽刺？”
　　“啪！”沈八爷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大家吓了一跳，特别是三姨娘，脸都白了，她也不知道沈君灼原来不知道这些事，慧慧揪着自己奶娘的袖子大气不敢出一声。
　　“这件事是我答应的！老子的儿子，老子做什么决定怎么不可以了？你必须给我入到兰家！”
　　沈君灼不理解他的专横自信从哪里来，不急不缓的站起来“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我告诉你沈君灼，你老子还没死，别以为你在国外长得这些年翅膀就硬了，我之前还想让素锦好好和你说说，我看现在也没有必要了，兰亭说了时间是年底，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你去哪里我都会让人盯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心思，你要是想回英国，我告诉你！没可能！你既然来了清泉我就不会让你出这里半步”
　　沈君灼真是气笑了“我问您，在您眼中儿子到底是什么？是工具吗？是拿去交易的筹码吗？”
　　“是！你沈君灼在老子眼里就是交易的筹码”
　　客厅一下子静下来。
　　“老，老爷”
　　素锦看情况不对忙劝“君灼，你爸爸就是急了，你别和你爸置气”

第五十四章被惩罚的沈九爷
　　“老，老爷”
　　素锦看情况不对忙劝“君灼，你爸爸就是急了，你别和你爸置气”
　　“我不置气，但是我也不会答应你们所谓的亲事”
　　“这由不得你！”
　　“那我走”
　　“君灼，君灼”看人要走，二姨娘忙让人拉住大少爷，沈八爷当了一辈子将军，还没人这么直接和他叫板，气的眼睛都红了“来人！给我把沈君灼抓起来”
　　“老爷，老爷，你干什么？”
　　“爸，你别激动，这件事你让哥好好想想”
　　“想什么！”沈八爷挥开素锦和慧慧的手，三姨娘是站在一边一个字也不敢往外面蹦，看着家里乱成一团一句话也不敢说。
　　前一段日子西苑死了一个小姑娘，大街小巷都传开了，逢人喝茶的都能说上一段故事，什么争纷，情杀，各种说法，再加上警署对这件案子的特别关注，姑娘的身份又给添了一份说法，什么大宅子豢养的小姐，什么有钱有势的姨太太。
　　“你说”刘老爷子勐地吸了一口大烟，因为常年吸烟他的牙齿有些发黑发黄“这个兰老爷到底想什么？”
　　他说完自己勐地咳了一声，把烟头放在小茶几上磕了磕，磕出不少灰色的烟灰“你别揉了”刘老爷子本来心里就烦着，刚才嗓子被烟呛了一下更是不顺心，给他揉腿的是个小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小鼻子小嘴巴长得很精巧，一把齐眉的刘海把脸显得更小。
　　女人被骂了一句，不声不响的退到一边，刘老爷子见她一个闷葫芦心里更有气“滚滚滚，别碍着我的眼”他把手里的烟枪朝着女人扔过去，正好砸到女人的手臂，烟枪里有火星，女人被烫的一声不吭，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就像个木头人。
　　“老爷”
　　外面传来下人的传唿。
　　“什么事？”刘老爷子口气不太好。
　　“少爷回来了”
　　“嗯？”
　　刘老爷子微微把身体抬起，头朝着门口，似乎有点不确定“你说阮书？”
　　一直站在角落的女人听到阮书的时候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是的”
　　刘老爷还是不太相信，忙起身，托着鞋子往外面走，拉开门看到外面站着个瘦不拉几的老头“少爷真的回来了？”
　　“是的”
　　瞬间刘老爷的脸色就变得急躁起来，在房间里找了几圈，找到自己的烟枪就往外跑“这个死小子，这个时候回来干嘛？带我去找他”刘老爷子跑到客厅一看，阮书一副没长骨头的样子躺在沙发上，他上去就是一烟枪，正好打在阮书头上。
　　“哎呀，你干嘛！”
　　刘家当年有两个弟兄，大哥刘大老爷，老二就是现在拿着烟枪教训儿子的这个，当年刘家穷，刘二爷长得俊说话又甜，被阮家的小姐看上，入赘做了女婿，阮家小姐脾气不好但是惯孩子，阮书这孩子从小就被自己母亲惯得一身毛病，但是一年前阮家小姐病逝了。
　　“你是不是又在学校闯祸了？”刘家二爷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着儿子，浑的很就是不学好，他继承了刘二爷的长相和风流性子，但是身上有阮小姐的狠劲。
　　“哎呀”阮书一脸不耐烦，又一副没骨头的样子倒在沙发上“我今天没去学校”
　　“我说你”刘二爷一口气没被气过去“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能进军校给大哥说了多少好话？你能不能争点气？”
　　“呵呵”
　　刘二爷就怕他这个样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虽然是入赘但是刘家原本那点儿老本他还是有点继承权，而且那点老本被大哥越做越大，现在远远比阮家好，他是不指望自己儿子能争点气但是刘大老爷喜欢阮书这孩子，也不把他看外，就和刘志一样当自己儿子看待，刘二爷就是希望自己儿子将来在大哥面前讨点好。
　　“呵呵”阮书脸上满是嘲讽“我给你说，你的好侄子今个日去沈家没让进门”
　　刘二爷一听，好像不对，忙在沙发边上蹲下来“你说你大哥今天去沈家没进门？”
　　阮书浑当当的玩自己手指“是啊，你说沈将军是不是根本就看不上他这个女婿？”
　　“啊？”刘二爷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又忍不住把他骂了一顿“你怎么说你大哥的？”
　　“大哥？”阮书一脸不屑“他也就比我命好，我给你说沈家那个二小姐我也看上了，你说”
　　“不行”刘二爷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这个想法你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你知道今天我们去沈家串门，门都没让进”
　　“为什么？”按理说沈家是答应这门亲事的，明年开春沈家三小姐就会嫁到刘家去“这个节骨眼上，不该出现什么矛盾才对，会不会？”
　　“奇怪”阮书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沈家那个大少爷这几天都没去学校”
　　“嗯？”
　　这事不能怪阮书为什么会这么清楚，自从沈家少爷在几项测试上出现惊人成绩之后，他现在已经是军校的名人了，大家都暗中揣测今年的入校生首榜会是这个沈家大少爷，但是最后几项重要的讨论课这个大少爷没出席，不仅没出席还人都杳无音信。
　　阮书说完目光往上瞟了一眼，正好看到角落里一个小身影。
　　“大少爷”
　　小九将食物搁在石阶上然后去敲从外面锁着的门“少爷，该吃饭了”
　　“你拿走吧”
　　“少爷”小九急了“你多少吃点吧，都好几天了，这样下去身体会拖坏的”
　　她说完依旧和前几天一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三姨娘抓着一把瓜子，脚边上的瓜子皮到处都是“你说这小子的骨头还硬得很啊，哎哟哟，你说要是大姐还活着啊，知道自己儿子被这么虐待，不知道会不会从土里跳出来”
　　边上听着的二姨娘脸上一僵，稍纵即逝。

第五十五章这就是个赌，输了输自己
　　进了十一月街道上开始热闹起来，总是能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天气渐渐的变冷了，赶趟的人每年这个时候都要下雪，街上的吆喝声还是依旧的热烈，一辆黑色的车子不急不缓从街道巷子开出来，有正街上玩耍的孩子看见了忙给让路，车子的外面光亮的和镜子一样，有看热闹的人套着袖子跟在车子后面走了十米来远，看到车子停在沈家大门前又折了回来。
　　“老板，到了”
　　“嗯”
　　坐到后面的人浅眠，前面开车的青年下来给后面的人开门。
　　外面卖豆腐的看到一双锦面缎云的布鞋，鞋面比自己豆腐还干净，然后是淡紫色的衣摆，外罩了一层白纱面，里面的绣花若隐若现，领口盘扣一直蔓延到腰间，这一身衣服就让人吞了一口唾沫，倒是有钱人家的料普通人家连摸都不敢摸一下，出来的人往前面走了两步卖豆腐的才完全看清，要说西苑的主角长得也是此君只应天上有，这人比那角多了几分高冷的气质，长相是多了几分邪魅，一把长头发比人家姑娘家都要好，好好的用黑色的缎子束在脑后。
　　“老板，用不用我进去通知一声？”
　　“不用了，我们直接进去”
　　看门的看到来人是兰老板，急急忙忙给家里人报道。
　　沈家的早餐一向都是等老爷上桌才能开动，一大早二姨娘吩咐厨房把早餐齐齐的摆上桌，慧慧上学早，下来的时候厨嫂正在客厅忙活。
　　“姨娘，君承起来了吗？”
　　“哦，慧慧啊，起来了”素锦朝她招了招手“你去叫叫君承，那个死小子估计还没起来”
　　“哈哈，好呀，我上去叫他一声”
　　素锦见她上楼了忍不住笑了一声，回头就见三姨娘打着哈欠从内间出来“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日没睡好？”
　　三姨娘的精神不大好，过来一屁股坐在桌子前，恹恹的说“这几天都没睡好，晚上总是做梦”
　　素锦把勺子摆好，给她建议“我认识个老中医，你要不要去看看？”
　　听到这里，彩凤摇晃脖子的动作停下来，没好气的看素锦，那股阴阳怪气的说话劲又来了“我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生个什么病，这家里哟，就算没了我还有其他人呢”
　　素锦也不生气，笑笑就过了，自己继续忙活。
　　“妈”君承从楼上下来。
　　“你把头发扒拉一下，看看你那个样子”素锦嫌弃的把自己儿子拉过来，从上到下好好的整理了一下，之后满意的抚平他的外套“不错，不错”
　　这话让三姨娘听着就是酸，她就是给沈八爷生不出儿子才沦为小“哟，是不错，这才被放出来心里止不住多高兴呢”
　　“妈”一大早的，慧慧就怕她妈妈又给大家招来不痛快。
　　“你这胳膊肘子往外拐啊”
　　“姐说的哪里话，大家都是一家人，哪里还分外人”
　　三姨娘白了素锦一眼，没再继续。
　　“咳”一声沉闷的声音，大家都不再说话，目光向着声音的方向，沈八爷昨晚和几个老部员喝酒喝高了，今天起来的比较晚“头还疼不疼？”素锦让人端碗清汤过来“一大早熬得，喝点解酒”
　　沈八爷脑仁这会儿疼的慌，借了一碗清汤勐灌。
　　“都站着干嘛，坐吧”沈八爷大手一挥，大家都坐下来。
　　“慧慧，最近学习忙不忙？”
　　被点到名，慧慧愣了一下“还，还好，过了这段时间基本就没课了”
　　“嗯”沈八爷点点头，三姨娘在边上帮腔“我家慧慧您还不放心，对了，这几天志儿有没有去找你呀？”被问到这个慧慧脸不禁的红起来“妈，说什么呢”
　　“不好意思呢，这过完年就是人家的夫人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姐，慧慧一向矜持，你又不是不知道”素锦笑，给慧慧夹了一块馒头“多吃点，最近好像瘦了”
　　一家人正吃着，一丫头端着木盘从过道路过被沈八爷看到了，几个人见老爷脸色变了就知道坏事了“你过来”路过的丫头见老爷叫自己，又把盘子端回来“他还是不肯吃饭？”
　　“老爷，你看这么长时间了，就算君灼再怎么样也是您儿子，把人关在杂房里也不像一回事”
　　“哼，他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就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爸”君承脸色一变就要站起来，被自己母亲狠狠的按住胳膊，素锦虽然平时温柔但是相对于自己严厉的父亲君承更害怕自己的母亲。
　　“老爷，昨夜里少爷发烧了”小九难得开口。
　　“发烧了？”几个人也是一愣。
　　“对啊，昨晚上烧得都迷煳了”小九说上大少爷眼睛都是红红的“这天气杂房里面冷的跟冰窖一样，要普通人早就受不了了，少爷还不吃不喝的待在里面，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哟，你这丫头嘴挺利索的啊”三姨娘掰了一块玉米“这老爷都没开口说话，你倒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老爷，你想想，这人还没进兰府就这么横，这要是过去了给惹出什么祸来，遭殃的还不是我们沈府？”闻言，沈八爷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声音一沉“哼，让他待在里面”
　　小九看了三姨娘一眼，没说话，抓着盘子的手慢慢收紧。
　　“来，慧慧，我给你拿”
　　“老爷”看门的人急急忙忙跑进来，后面跟着俩人，沈八爷一看眉头不由皱起来，但是语气还是客气的很“兰老板啊，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免得麻烦府上的人”兰亭说话时常带着一股笑，他目光往大家身上过了一遍“是不是来的不凑巧，碍着大家吃早饭了”
　　“哎，兰老板说得哪里话，正好一起吃点，去，让人添一副碗筷”
　　兰亭抬手“别客气了”他又看了一遍，故意问“怎么没看到君灼？这么晚了还没起？”
　　“这？”
　　沈八爷一脸尴尬，君承本不待见兰亭，这会儿听到他问自己哥哥，直接甩脸子“你还好意思问我哥？要不是你，我哥至于现在被关在杂房里不吃不喝吗？”
　　他嘴快，素锦就算想拦都拦不住。
　　“哟”兰亭一笑，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他动作不急不缓，很绅士“几天不见，贵府上发生的事还不少”
　　“君灼这孩子是不是不太听话？”
　　他一问，几个人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直说确实不听话但是不见得兰老板爱听，要说听话，那既然听话为何要关起来？
　　“带我去看看吧”兰亭将帕子扔在桌上，走过去拍了拍沈八爷的肩膀“还真是劳烦沈将军了”
　　沈八爷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小九带着一行人去杂房。
　　小九先去敲了几下门，没得到反应，看了后面的人一眼她忍不住又敲了敲“少爷，老爷来看你了”
　　“肯让我走了？”
　　里面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种脱力的虚弱。
　　兰亭往前走了几步，将小九轻轻拍了一下，让她让开。
　　“你想去哪？”
　　兰亭一开口里面就不说话了，过了好久声音又响起来“我说兰老板你也不是什么高雅人，逼婚这种事也做得出来，咳咳···”
　　兰亭回头看了大家一眼，大家都不说话，像是确实他逼婚一样。
　　“那好”兰亭眉毛一挑，笑道：“既然你说我逼婚不厚道，那我和你打个赌，如果你输了你乖乖随我进门，如果我输了我亲自送你离开”
　　冷风吹在脸上像是针扎一样疼，大家站在院子里这么久都有些受不了，特别是女人。
　　“下雪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大家抬头，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下雪了”

第五十六章和你一样可爱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清泉下了好几天的大雪，整个街道上的房屋都被大雪覆盖，像个小雪球。
　　这几天拉黄包车的都不出来跑生意了，今天的雪也下的很大，一辆车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上面覆盖了很厚的雪，在街上像个老太太一样爬行，到沈家大门前才停下来，里面的人好像知道对方会这个时候来一样，出来给人开车门，还带了一把伞把车里的人送进去。
　　“这天越来越冷了”
　　三姨娘最近身体不太好，也不去打麻将了，坐在家里抱着大火炉还说冷。
　　“学下的太大了，好多学校都封校了”
　　慧慧因为学校封校的缘故这段时间没去上课，再者过完年她就要嫁人了，这段时间就跟着素锦学习一些为妻该做的事。
　　“对了，我刚听见汽笛声了，是不是兰老板又来了？”
　　三姨娘压低声音，说完忍不住咳了一下。
　　“姐姐，我看还是让医生过来家里看一下吧，我看你最近这咳的越来越厉害了”
　　“不用，老毛病”三姨娘不听素锦的话，她自己偷偷去看过医生，说什么问题。
　　“好像是来了”慧慧吃了一口糖苏“刚刚好像去大哥的楼了”
　　三姨娘可惜的叹了一口气，把腿上的毛毯拉了拉“你说这人啊就是命，要是君灼这孩子是个女孩子那就更好了，只可惜投错了生”
　　“别瞎说”素锦忍不住提醒她。
　　三姨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忍不住往后面看了一眼，生怕让人发现“对了，那个姓白的大夫怎么说？”
　　“昨晚上来了，说烧退了，就是伤口发炎感染有点麻烦”
　　“这都这么多天了，人一直昏睡不会出什么毛病吧”
　　“希望没事”
　　“兰老板”小九帮兰亭把房门打开。
　　“昨晚医生怎么说？”
　　“说烧退了”小九出去端了一杯茶进来，兰亭走到床边坐下，确实脸色好了不少“你先出去吧，有事的时候我叫你”
　　小九忐忑的点点头“好”出去的时候帮兰亭关上房门。
　　沈君灼睡得沉，他睡着时像个孩子一样安详，从窗子外透进来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在他身上落了一层光芒，这是兰亭最渴望的东西又是最怕的东西，他们生活在黑暗中的东西最怕的就是这种圣洁的人。
　　“嗯？”
　　在兰亭的手快落到他脸上的时候，沈君灼醒了，迷迷煳煳的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是你？”
　　“你怎么在这？”沈君灼嗓子干的很，兰亭笑了笑“来看你”
　　“兰老板，你是不是忘记答应我什么了？”
　　“我没忘记”兰亭把桌子上的汤倒出来，帮沈君灼把背后的垫子放高，然后把汤递给他“但是并不妨碍我在你把案件解开之前来找你”
　　“喝吧”沈君灼迟疑，兰亭把碗拿回来自己尝了一口又递给他“放心，我疼你呢，不会在里面乱放东西”
　　沈君灼“·····”
　　不情不愿的接过“兰老板不必如此”
　　“我乐意”
　　“我不开心”沈君灼将汤喝完，将碗搁在桌上“我说过不管你怎么努力，我都不可能喜欢你”
　　“为什么？”兰亭也不生气，笑的还挺开心，他将桌上的苹果拿过来，自己慢慢削“我长得又好，还有钱，还能给你想要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沈君灼：·····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你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把脸落在家里了？
　　“你心里是不是在骂我？”兰亭抬头，沈君灼被自己噎了一下“难道不是？你觉得我长得不好看？”
　　“这和长相没什么关系”
　　“那就是说我长得好看”不等沈君灼说完话，兰亭自顾自的开口“嗯，看来你是觉得我好看”
　　沈君灼：·····
　　“兰老板”
　　“你可以叫我兰亭或者先生”
　　先生你个狗头！
　　沈君灼觉得自己脑袋上有火在烧。
　　“哎呀，你说我要不要回家把房间再扩大点，要是你去了地方可能有点小”
　　“兰老板”
　　“对了，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风格？不对，我改天带你过去看看，重新找工匠做”
　　“兰亭！”
　　沈君灼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
　　“嗯？”刚才还喋喋不休的人一下子就停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沈君灼又一口气没提上来，他被兰亭耍了。
　　“好了，好了，别气了，吃水果”
　　兰亭削了大半天，落到沈君灼手里结结实实一个艺术品，沈君灼看着手里的水果竟然没话可说——他是故意的吧？啊！一定是故意的！
　　“不好看吗？”兰亭凑过来，指着沈君灼手里的水果，笑眯眯“这小狗削的多好看，和你一样可爱”
　　“兰亭！”
　　小九端着水经过，盆里的水被震得晃了晃，她忍不住看少爷房门：咦？少爷恢复的挺好呀。

第五十七章脱裤子？我帮你呀
　　吃饱喝足之后也该谈正事。
　　“在西苑出事的那个姑娘，兰老板认识吗？”
　　“认识？不认识？这个我要好好想想”沈君灼已经清楚他的性格，知道这个人就不会好好说人话，也不急，反正现在也没事干“每天去西苑的人那么多，我确实记不住”
　　“那警署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兰亭摇摇头“我不清楚”
　　“你是来捣乱的吗？”
　　兰亭一笑“你怎么知道？”
　　沈君灼气煞。
　　“好了，不气，给你说点高兴事”沈君灼怀疑的看他，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能从兰亭那里听到什么高兴的事，兰亭细长的眼尾挑起，有种别样的蛊惑，就像水墨笔在他眼尾勾了一下，莫名的生动。
　　“你正式的成了军校的学员”
　　“你动的手脚？”
　　“你知道我疼你了？”
　　沈君灼气“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兰亭不解“我这不是好好和你在说话吗？”
　　“那别用这种口气”
　　兰亭问“什么口气？我说话有什么不对吗？”沈君灼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他“我是个男人，不是小女孩，你说话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那换你哄哄我”
　　沈君灼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
　　他干脆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住不想理人，这人怎么这么烦？
　　兰亭看着被子鼓起的一团，莫名的很开心“我给你房间透透风”沈君灼不搭理人，兰亭站起来去把窗子打开，朝下看的时候发现一口井，他目光微眯，刚才还弯起的嘴角一下子就沉下去“君灼”
　　”叩叩”
　　“兰老板”外面是小九的声音，两个人朝门看了一眼“兰老板，白大夫过来给少爷检查”
　　兰亭开口“让他进来”
　　沈君灼看他，这是我房间还是你房间？
　　小九带着白青进来，白青之前都是晚上过来没想到今天会遇到兰亭“兰老板也在啊”
　　兰亭问“要换药吗？”
　　白青走过来将药箱搁在床边的柜子上“嗯，我看看脖子和手腕”
　　“脖子那块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手腕可能有点麻烦”白青把沈君灼手腕上的旧纱布剪开，手腕上的伤还没有愈合，这么久了还时不时往外面渗血水“奇怪，之前不是好点了吗？”白青眉头紧锁，他用消毒棉将周围的血水擦干净，上了药然后重新裹上纱布。
　　“小九，你出去一下”
　　“哦”小九出去带好门。
　　“把脱裤子吧”
　　白青没觉得什么，之前也替沈君灼打过两针，但是这句话听在另外两个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
　　兰亭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徘徊，沈君灼看他目光就知道他的想法很猥琐“你停止你的脑洞，然后现在出去！”沈君灼指房门。
　　白青看向兰老板同时把针拿出来。
　　兰亭微微一笑。
　　沈君灼觉得脑袋好疼，啊，肚子也疼，屁股更疼。
　　“没事”兰亭慢悠悠的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笑的春光灿烂“白大夫继续”
　　“你！”沈君灼抓紧被子，勐地扭头看白青“我今天不打，改天”
　　白青脸一沉“沈大少爷这架子够大啊，你这可是狂犬疫苗，不是抗生素”
　　“君灼”兰亭拍了拍被子，沈君灼瞪大眼看着他，你干嘛？你想干嘛？你笑什么笑。
　　“脱裤子打针嘛，不怕哈”
　　沈君灼“······”反正他死也不会在兰亭面前脱裤子的，命可以不要但是绝对不能投降。
　　看他不动，兰亭开口“我帮你吧”
　　沈君灼觉得自己耳朵好像出了点问题“什么？！”
　　兰亭又重复一遍“我说我帮你——脱——裤——子”
　　“我拒绝！”
　　兰亭笑，手在被子上拂过“放心，我那么疼你，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沈君灼是真的没力气，不然早就把兰亭轰出去了。
　　“你离我远点！”
　　兰亭摇头“我拒绝”
　　你拒绝什么？你拒绝个头！
　　白青看着两个人，举着针，忽然觉得自己站着这里好扎眼。

第五十八章兰老板的人格
　　兰亭被迫赶出房间，他的本人是不大愿意出来的但是——小孩子嘛，还是不要对他太凶。
　　“兰老板？”小九上来的时候看到兰老板站在外面，她叫了一声但是兰亭好像没看到她一样，她以为兰亭没听见又叫了一声，这次对方有反应了，但是只是浅浅的抬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是那种嘲讽和冷漠，和之前在屋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她吓得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瞬间慌不择路的跑下楼。
　　白青动作快，没一会儿就完事了，听到门开的声音兰亭回头，浅浅一笑“好了？”
　　“好了”
　　兰亭往里面跨，听到沈君灼的声音“我的手什么时候能完全活动？”
　　白青说“就目前这样子怎么样也得一两个月，不过你这个手腕有点奇怪”
　　“什么地方奇怪？”
　　白青自己也不好说，伤口好像不见好，而且越来越恶劣“改天你去徐谦那里做个化验看看”
　　兰亭就在一边听着，等两个人说的差不多了，兰亭漫不经心的问“君灼，你后年的院子住的谁？”
　　“哪里？”沈君灼顺着他的手指往后面看，他的对面是祠堂的方向，没有谁住“那里没人住，怎么了？”
　　“我就问问”
　　“好了”白青收拾完东西就往外面走“你的手最好不要做剧烈活动，我先回去了，晚点我再让人去徐谦那里看看”
　　把白青送走之后兰亭也要走了“我要走了”
　　您走吧。
　　沈君灼眼睛都不抬，但是半天不见人有任何动作，于是他抬头看兰亭“兰老板还有事？”
　　“我要走了”
　　我知道，我巴不得您马上走。
　　“你想不想我？”
　　沈君灼低头“不想”
　　兰亭一笑，在床边又坐下来。
　　沈君灼好奇“你干嘛？”
　　“我决定，不走了”
　　沈君灼“？？？？”
　　兰亭就是有这个能力，不管是多么尴尬的场面，他都能泰然处之，不知道这份得天独厚的脸皮是谁给的。
　　沈君灼很奇怪，兰亭不像是闲着没事干的人，也不像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的样子？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喜欢？咳咳，他从见到兰亭第一眼开始就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在对待他的问题上，他想起兰亭的话。
　　我们早就认识。
　　但是他明明才认识兰亭不久，还有这个人——
　　兰亭就算安静的待着也没有平息他身上莫名的那种气场，他就像贵族城堡里饲养的玫瑰花，神秘的散发着幽香，带刺，诱惑，沈君灼就看着他，从窗户外吹进来的风撩起他的发丝，轻轻的拂过他纱绢衣服上，桃花眼薄唇上，那一刻好似美得像一幅画，有点不真实。
　　“好看吗？”
　　如果忽略那张讨厌人的嘴。

第五十九章想吻你
　　沈君灼收回目光，兰亭不依不饶“我没不让你看，你接着看呀”
　　沈君灼“······”这人怎么这么烦？
　　“我好像见过那个女人”刚才兰亭的长发在沈君灼脑海中划过，他突然灵机一闪，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兰亭“你记不记得有天晚上我送你去医院”
　　“嗯？”突然距离隔得这么近，兰亭忍不住想亲一下面前的人，这么一想他心里又忍不住顿了一下，最近是不是变得有点奇怪？为什么多了这么多奇怪的想法。
　　“你想什么呢？”沈君灼见他走神，忍不住皱起眉头“你又烂七八糟想什么？”
　　“噗嗤”兰亭忍不住笑出来“为什么你总觉得我想的东西不正经？”
　　沈君灼看他“那你刚才想什么正经事？”
　　“咦？”兰亭挑眉，显得有些苦恼“我刚才好像没想正经东西”
　　沈君灼：······
　　“那”
　　“你干嘛？”
　　趁着沈君灼想事情不注意，兰亭把人压在床上，就算平时沈九爷也不敌兰亭更何况现在沈九爷是病患“我刚才有个奇怪的想法”
　　以为他想到什么和案件有关的事，沈君灼认真起来“什么想法？”
　　“你想知道？”
　　沈君灼顿了顿，认真的点点头。
　　然后——
　　沈九爷一向洁身自好，在外国虽然追求者一大堆但是依旧是个处子之身，而且平时一心训练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就算是初吻，对的，初吻，就这么给兰亭毫无预兆的给抢过去了。
　　两片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沈九爷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但是兰亭毫无浅尝辄止的意思，他霸道的像穿破丛林的骑士，耀武扬威，沈君灼开始挣扎，他挣扎兰老板不高兴了，结结实实咬了沈九爷一口。
　　是的，沈九爷被占了便宜还被咬了一口。
　　“你干什么！”沈九爷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兰亭“兰亭！你！”
　　兰老板显得很无辜“你不是说想知道我想什么吗？”
　　“你想说什么？！”
　　兰亭一笑，明媚似春光“当然是亲你”
　　沈九爷想现在要是能马上晕过去就好了，他不想见到眼前这个人，他真的好想晕。
　　“对了”兰亭想起来，但是沈君灼不想听他说任何话“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说任何话，你走！”
　　兰亭笑，跟个老狐狸一样“我想起来那个女人叫什么了？”
　　嗯？沈君灼一愣，目光铮铮的看他“你想起来了？”
　　“她是什么人？叫什么？”
　　“哎呀”兰亭整个无骨头一样倒在床上“你不是不让我说话，我就不说”
　　沈君灼：我的上帝，求您把这个妖孽带走吧。
　　只准兰老板耍小性子，就不准沈九爷闹情绪？天底下没有这样的理。
　　沈君灼看着在床上躺着浅眠的人，越想越气，越想越气，舌头还有点疼，他堂堂特种军官，被他欺负的跟个孩子一样！太可恶了！越想越气的沈九爷没控制住自己的脚，一脚将兰亭踢得翻了个身，其实要说力气并没有多大，也就挠痒痒的程度，但是兰老板不依了。
　　你踢人家！
　　“我要回家”
　　“你哪去啊？”沈君灼叫住他，好不容易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东西来，哪有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你刚才想说什么的？”
　　兰亭抬头“我忘了”
　　“你再说你忘了！你是来捣乱的吗！”
　　兰老板开始他的情感控诉“我一大早开始给你煲汤，我自己还没吃呢就急急忙忙赶到沈府来，照顾你半天，你还不领情，你还赶我走，还踢人家”

第六十章承诺
　　沈君灼从小感情匮乏，和他接触最多的就是教官，但是教官是个挨了枪子不吭声的铁汉子，没法教他那些细腻的感情，像兰亭这样的人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对他好的人，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和家人相处。
　　兰亭也就逗逗他，见他不吭声表情失落，心里又不痛快了“好了，我告诉你”
　　“你一直在国外生活可能不知道，戏院培养一名角需要花很多精力和时间还有人力，西苑的那些老角也该换代了，所以早几年就开始张罗往外找人进来，这女孩叫王茜，是戏班外招的，进来西苑有三年了”
　　“那你一开始说不知道？”
　　“这个，一开始是没有想起来，西苑人那么多，我又不能都记住”
　　沈君灼想这个大概真不能怪兰亭，当然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兰老板自然不会承认。
　　“她平时和什么人有来往吗？或者有什么仇人吗？”他还想问，兰亭站起来“你该休息了，等你好了我陪你去西苑问问平时和她熟悉的人”兰亭替他把背后的垫子抽出来“你睡会吧，烧才退，多休息休息，该查的等你身体好了再查”
　　这种突然而来的温柔和关心让沈君灼有点胆怯。
　　“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反悔，你放心”兰亭笑起来的时候显得很温柔，那种从眼尾蔓延开的温柔像是能烫伤人“好好休息”他站起来把窗子关上，目光斜着看了后院一眼“晚上睡觉的时候安宁吗？”
　　沈君灼没听懂，兰亭又问“你手腕上的伤我听说是让猫给抓的？”
　　“嗯”想到那只黑猫，沈君灼有些心悸。
　　“嗯，我看看”兰亭走过来，拿过沈君灼的手腕看了看，这种裹着纱布又看不到里面的伤势沈君灼不懂他为什么还能看的那么认真“你睡吧，晚点我再来看你”
　　沈君灼：谁让你过来了？
　　给兰亭这么一闹，沈君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你要娶我？”暗黑不见底的阁楼里，是谁在说话？沈君灼摸着楼梯往上面走，但是这个声音却异常熟悉，越往上面走声音越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娶我？”
　　“过来，过来，你让我瞧一瞧”
　　那种似笑非笑的声音，沈君灼突然很想看看对方的面貌，对话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说话“好呀，我答应了，你带着这个，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去接你”光线一直乎暗乎明，沈君灼在这个声音落尾时踏上最后一个阶梯，光线刚好就打在那只手上，一个似水滴一样的坠子就落在光线里，沈君灼瞪大眼，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他的脖子空落落的。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突然说话的声音在他脖子后面响起，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他的身体像被定格了一样，动都不能动。
　　手成拳状，在他的眼前打开，水滴一样的东西落下来，上面拴着一根红绳，明晃晃的落在他眼前。
　　“孩子，我说过，让你来找我的，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呢？”那个在他脖子后面说话的人带着股很深的寒气，他继续问“你为什么不听话呢？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了多久吗？”
　　沈君灼不能回答，他根本不记得有答应任何人任何承诺。
　　“你不来我很生气，很生气，你知道吗”

第六十一章什么叫亲热？
　　那只冰冷的手在沈君灼的脸上划过，从他的眉尾到侧脸到嘴角和脖子“你知道不遵守承诺的后果是什么吗？”那人在沈君灼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是谁？”
　　三个字从沈君灼嘴里蹦出来很艰难，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我？”对方笑的冷气森森“你居然忘记我是谁了？哎呀，我是不是当初不该和你打什么赌，直接把你吃了呢”沈君灼感觉到对方慢慢从他背后往前面移，慢慢的，很长的头发，有很长的头发，对方的嘴唇一直贴在他的脖子上，好像下一刻就咬断他的脖子，冰冷的嘴唇从后脖子移到喉结处，他能看到对方的头顶，甚至感受得到对方说话时抖动的幅度“我现在很生气呢？怎么办？君灼”
　　在对方抬头的那瞬间沈君灼控制不住的瞪大眼，他勐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喘粗气。
　　“君灼？”
　　沈君灼对上兰亭的目光，心里勐地抽了一下，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压近“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他咄咄逼人，但是兰亭却一脸不明白“你做梦了？”
　　“我没做梦！”沈君灼突然提高声音，他异常激动，心里憋了一口气涨的他胸口疼，一定有什么要突破而出“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爷，少爷”
　　门外响起小九的声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经这么一打扰沈君灼冷静下来，抬头，房间里亮着灯，再看看窗外，已经大晚上了，他茫然的收回目光叹了一口气，他到底怎么了？
　　这时感觉腰上一紧，眨眼间就天旋地转换他躺在兰亭身下“想什么呢？这么激动？”
　　嗯？
　　“我没想什么”
　　“是吗？”兰亭不信“我看你刚才挺热情”
　　热情？
　　“不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热情了？”
　　这姿势太引起人误会了，沈君灼忍不住挣扎“你放开我”
　　“哎！”兰亭不依“刚才是你扑过来的，中国有句古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让我放就放是不是太不讲礼貌了？”
　　“那你想怎么样？”
　　“嗯？”兰亭假装思考“要不你亲亲我？”
　　“兰亭！”
　　“小点声”兰亭给他指指门外“你说人家要知道我们在里面亲热，你这么大声音，是不是不太好”
　　沈君灼有点招架不住：什么叫亲热？不是，他汉语不是太好？什么叫亲热？！

第六十二章我就和你睡一张床
　　“从我身上爬起来！”
　　兰亭干脆耍赖“没力气”
　　穿着这么端庄，平时说话那么优雅，怎么就是个无赖呢？沈君灼实在不懂，一个人居然有这么多变的性格。
　　“我问你正事”沈君灼推了装死的人一把“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久了”
　　“为什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醒了一点都不乖”兰亭闭着眼一笑“睡着了让亲让抱的”
　　“你！”完了，沈君灼觉得自己不太好了，为什么觉得脸发烫？到底怎么了？“你快起来，我不太舒服，快起来起来”听他说不舒服兰亭一下子坐起来“怎么了？”
　　沈君灼坐起来深吸了几口气，拍了拍胸口。
　　兰亭站起来“我让小九叫医生过来一趟”
　　“不用了”沈君灼吸了一口气好像又没事了，他朝兰亭摆摆手“你回去吧”
　　“回不去了”
　　“什么？”沈君灼抬头。
　　兰亭让他看看外面“下雨又下雪，我今晚回不去了”突然又凑到沈君灼边上“我今天就和你睡一张床”
　　“你走！”沈君灼惊恐的抓住被子“外面下雨呢，怎么走？”
　　“那你让下面的人带你去客房！”
　　“那多麻烦”兰亭摆摆手“我就和你一起睡还省事”
　　“我嫌麻烦”沈君灼觉得对兰亭这个人完全没招，他不讲道理又粘人，说话还莫名其妙！
　　“那你睡床”兰亭带着一脸委屈在边上的凳子上坐下“我坐着好了，也就冷一个晚上，我虽然身体不太好，但是遭罪一个晚上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
　　沈君灼：·····
　　“兰老板”
　　兰亭看着窗外，好似根本听不见。
　　“兰老板”
　　听不见。
　　“兰亭！”
　　“诶，有事？”
　　沈君灼“······”
　　上帝！
　　算了，沈君灼蒙头睡觉，他不想说话，没力气。
　　“你下午没吃东西呢，吃点再睡吧”
　　“不吃”
　　兰亭开始解衣服“那好，不吃就直接睡觉吧”
　　沈君灼回头一看，跳起来“你干嘛？”
　　“你不是不吃吗？不吃就睡啊”
　　沈君灼把床让给他“睡睡睡，你睡，床我让给你”兰亭把外衣搁在椅子上，他里面的白衣和他的头发成鲜明对比“你真的不吃？”兰亭试了试床的舒服度“我可带了好多好吃的”他指了指桌上的木盒子“还是热的，你要是不想一个人吃饭，我可以陪你”
　　陪什么陪？我是小孩子吗！

第六十三章发誓摆脱流氓
　　“我自己吃”
　　兰亭笑了笑“无所谓”小孩子为什么这么好哄呢？这么单纯真有意思。
　　沈君灼把盒子打开，叫不出名字的菜但是有鱼有肉确实挺好看的，他也好久没吃东西了，早上的汤挺暖胃，这么想，他扭头看了兰亭一眼，看到他占据自己的床刚才那点感谢烟消云散。
　　色香味俱全，原来吃的还这么有讲究，诶？那他原来吃的那些不都是虐待自己？
　　“好吃吗？”
　　沈君灼刚想下意识点头，但是回神房间里就只有他和兰亭，扭头看见兰亭单手支着头认真看自己，那股莫名的心跳加快，胸闷又回来了。
　　“作为商人，你是不是太闲了？天天游手好闲”
　　兰亭摸了摸头发，一头长发乖顺的散在枕头上“我是商人，每件事都要讲利得，我这次谈得可是个大买卖，那当然得自己亲自来”
　　沈君灼不太明白，整天在他这里熘达的人到底在做什么大买卖。
　　“这么大床，我们可以一人一半”小九进来收拾食盒，听到兰老板说话忍不住看了少爷一眼，看到少爷抱着新被子自觉找沙发“我就睡在这里，不劳烦你了”说完躺在沙发上“小九，你收拾完去睡吧，太晚了”
　　小九出去之后兰亭看沈君灼“这姑娘不错”沈君灼不答话，见他不答话兰亭浅浅一笑“你要不要来床上和我一起睡？”
　　沈君灼拒绝的果断干脆。
　　他虽然不大明白兰亭到底有什么阴谋但是心里埋了一颗向阳的种子，沈九爷不知道到底会发芽成什么样子但是它正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在勐烈生长着。
　　半夜刮了冷风，在冷风中传来期期艾艾的猫叫声，在阴森的半夜显得尖锐又凄厉，一阵强风吹过来，沈九爷的窗子”啪”的一声被推开，但是屋里的人像是没感觉到，沙发上的九爷做了怪梦，梦里他在挣扎，有双手扼住他的咽喉，用力掐，他不能唿吸不能挣扎，鬓角的汗水滑到了头发里，这时他听到一声冷笑，他竟然下意识的觉得像兰亭的声音，原本掐着他脖子的力气没有了，那股冷意也慢慢从身体上褪下去，之后是有人抱他的触感，这种感觉很奇怪，沈九爷之前受过伤，那种人体的接触不一样，这更像，更像是有人在抚摸，抚摸他！
　　清泉第二天的天气很好，沈九爷睁开眼的那瞬间有点迷煳，之后慢慢感觉不对劲，他勐地从床上坐起来，意外的看了看房间，沙发上的被子还在，但是他是怎么来床上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谁脱了他的衣服？
　　“兰亭！”
　　叫出声那刻他后悔了，房间里整整齐齐没有兰亭的影子，要说兰老板肯定回去了，大清早就叫人家的名字怪别扭的，他正闹别扭，兰亭却意外的从洗浴间出来。
　　“你醒了？”
　　见到他，刚才的那股别扭变成愤怒“你干嘛了？”
　　兰亭不解“怎么了？”
　　沈九爷指指自己光着的上身“你趁我睡觉干了什么？”
　　“哎呀”一看兰亭露出这种深思熟虑的表情，沈九爷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果然“我半夜忍不住，就把你衣服脱了个光”
　　“你卑鄙！”
　　兰亭好笑“我这怎么能算卑鄙呢？我脱你衣服的时候你是愿意的”
　　沈九爷气乐了“你你你！”
　　一向绅士有度的沈九爷是真的词穷，他不知道怎么对付兰亭，打不过，说不过，骂不赢，太无耻了，他气得脸都红了。
　　兰亭就站在那里乐，见逗得差不多了，就给解释“昨晚你发烧了，出了一身汗还说胡话，我就把你外衣脱了，没干什么过分的事”
　　沈九爷一愣。
　　兰亭提醒“也就摸了一下”
　　“你！”
　　沈九爷就穿着一条内裤突然扑向兰亭，他是没想到沈君灼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没有任何防备，沈九爷站起来的时候脚还被被子绊了一下。
　　”扑通“一声，两个人抱着倒地，恰好房门被推开，站在外面乐呵呵的人有点反应不及“老，老爷”青年后知后觉的忙捂住眼睛，后退转身“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让九爷很恼火，刚想站起来身上就被被子裹住，兰老板凉飕飕的说“这么冷的天，多穿点”
　　本来沈九爷应该在家多待几天，好好休息一下但是他不太肯，他想快点查出那件案子的凶手，他要摆脱兰亭这个无耻的流氓。

第六十四章想吃桔子吗？
　　但是现在他必须和这个流氓待在一起。
　　“君灼，要不要喝点茶？”
　　沈君灼冷了他一眼，继续问眼前这些人，兰老板也不介意，挑着个腿懒散的剥桔子，但是并成一排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整个战战兢兢的被眼前这个英俊的青年问话，也并不是怕眼前这个人，他们真正惧怕的是坐在青年身后剥桔子的人。
　　在西苑待过的人深知兰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怕自己做错事说错话，但是这是老板亲自带过来的人，他们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根本不敢将询问的目光放在兰亭身上。
　　“你们难道都没见过那个女孩？”九爷眉头紧锁，他问了半天根本没问出什么东西，这些人明显不知道怎么回答说话，没由来的他有些上火“你们老板说这个女孩进来这里三年了，你们竟然没有人认识她？”沈九爷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带着很强的气场，大家一阵忐忑，偷偷的看了兰亭几眼，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这小动作让沈九爷看了个着，一股内火就往脑门窜，转身”啪”的一下打掉兰亭手上的桔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兰亭很无辜的抬头“我就想剥个桔子你吃，你看”他指指已经剥好的一盘桔子“很甜的，要不要尝尝？”
　　沈九爷气不打一处出，这里都是兰亭的人，他不能对人严刑逼供，他们梗着脖子在这里和自己耗时间“兰亭，你别给我耍花样”
　　兰亭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媚惑，他总是在沈九爷面前露出那种天真无邪的模样，这让跟着兰亭久的人很震惊。
　　“我那么疼你”
　　沈九爷打断他的胡说八道“你让他们说实话”
　　“那我有什么好处？”
　　沈君灼就知道这只老狐狸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你要什么好处？”
　　“嗯”兰亭假装考虑，沈九爷忙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告诉你，不许提一些过分的要求”
　　兰亭好奇“什么叫过分的要求？”
　　“比，比如”九爷有点难以启齿，他做不到兰亭说出那些话的随意，简直太流氓了“比如身体接触，这些过分要求”
　　兰亭摸了摸袖口，显得高深莫测“可以，晚上和我一起去吃饭吧，地方我定”
　　“可以”
　　“那你问吧”兰亭手一抬，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是冷冰冰的，完全没有一点情感，九爷惊叹一个人变脸的速度，刚才的兰亭让他有点脚底发凉，这个人太诡异了。
　　。
　　“我家君灼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知道什么说什么”
　　“是，老板”
　　恭恭敬敬，完全换了一个态度，沈九爷那个气啊。
　　谁他么是你家的了？
　　“她叫王茜”西苑的服装师傅先开口“大前年进来的，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大，是个小不点，后院的人见她可怜就让她进来打杂，那丫头喜欢唱戏，后来戏班子招人，她就顺理进来了”
　　沈九爷开口“她平时和你们谁比较亲近？”
　　一个穿着长衫的姑娘站出来“和我”那姑娘神情有点低落“我平时和她走的比较近，但是一个月前我就没见过她了，再见就是，就是”她忍不住哭起来，兰老板手指点了点桌面，那声音很轻，但是姑娘吓得将哭声憋了进去，脸色发白。
　　“你能不能好好吃你的桔子？”
　　沈九爷对他这种打扰人的方式很不顺眼，兰老板见人理自己了，面上一笑，指指那盘子没皮的桔子“你要不要吃？甜着呢”
　　“不吃，忙着呢”

第六十五章想谁做主
　　兰老板不以为然“他们动嘴皮子，你跟着费什么神，过来坐着，站着多累啊”已经站了很久的一排人有苦难言，沈九爷往后面退了一步，有些疑惑看了看西苑这些角和后台人员，一共三十八个人，唱戏的主角有四个，还有一些名气算不上大也算不上小的几个，后台的那些师傅年纪看上去也不是很大，打杂的七八个，他听方淮说兰亭以前是西苑的唱角，如果是这样兰亭就该和这些人很熟才对，为什么？
　　“你们老板的为人怎么样？”
　　沈九爷突然来这么一句，站着的几十个人有些茫然，下意识的看了看兰亭。
　　“这个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
　　沈九爷懒得搭理他，继续发问“你们选角的那些人要经过你们老板审核吗？”
　　班主刚开始还有些胆怯，后来见老板对青年的问题都不在意便也实话实说“通常是不看的”
　　“所以戏院进了什么人，出了什么事，你们老板都不知道？”
　　“这个”班主的年纪不大，说话也清楚，但是这个问题上有些磕磕碰碰“老板平时都很忙，来戏院的时候很少”
　　“那平时都是什么人管戏院”
　　“老常”这个老常是个瘦瘦小小的老头子，留着一把小胡子，但是人真的太瘦小了，又站在最后面，一开始沈君灼根本没注意到他，这么一提他才注意到这个小老头“戏院里丢了人你作为管事的不知道？”
　　小老头一直低着头，沈君灼觉得他有些佝偻，这么大个戏院找这样一个人来管？
　　“那姑娘”老头一开口沈君灼觉得自己耳朵有些难受，他的声音太沙哑了，像指甲抓铁皮“平时独来独往，大家管不着她，呵，戏院的人出这种事太正常了”沈九爷觉得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讽刺的笑。
　　“为什么说她出这事正常？”
　　“这些人”老头颤颤巍巍的抬起他干枯的手，指指那些衣着鲜亮的角们“生来就贫贱，落在戏院这种地方哪还有一身清白？什么人就该拿出什么姿态，再干净的身子落了这个地方就是抹了一层肮脏的油，怎么洗都不会洗掉，那姑娘妄想拿着清白的身子出去，你说她会不会出事？”这个老头子说话总有种恍若隔世的沧桑，很奇怪。
　　“为什么？”
　　沈九爷还想问，但是老头子不肯说了。
　　“兰亭！”
　　“嗯？”见他叫人，兰亭看他“怎么了？”
　　沈九爷指着老头子“让他开口”
　　这老头子一定知道什么。
　　“吃不吃桔子？”
　　沈九爷转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挑着二郎腿，他算看出来了，要是他问这些人根本不会说什么重点，还不如换个人“你去问”
　　见他耍赖，兰亭不怒反而笑的更开心了，背着手站起来，他一站起来，站着的一排人情不自禁的往后面退了一步，沈九爷看在眼里，疑惑的问“你平时是不是对员工很苛刻？”
　　兰亭回头看他“我这个人这么好，怎么会对员工不好”
　　这个人说话十之八九没一句实话。
　　兰亭开口“有用的人留下来，没用的出去”他话一出，沈九爷还没阻止，站着的几十号人就出去了一大半，最后就留下八个人。
　　“你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问的吗？”
　　九爷不爽“你怎么知道刚出去的有没有漏网之鱼？”
　　兰亭一笑“他们不敢”
　　沈君灼“·····”
　　兰亭开口简单明了“说你们知道的情况，最好言简意赅，说我想知道的”
　　沈君灼“······”
　　那个老头最开始开口“大概三个月前，戏院来了个青年，我见到几次他缠着王茜，那丫头倔得狠，不肯答应”
　　有个花旦开口“出事的前一个月，我看到王茜在后院和一个男人争吵，当时我唱完台子准备出去，那个男人还打了王茜”
　　管服装的师傅补充“王茜在西苑也算个角，喜欢她的人不少，平时也挣的多，但是一个月前我看到她向班子里的人借钱，而且有个奇怪的事，她好像生病了”
　　“为什么这么说？”沈九爷忍不住开口。
　　师傅继续说“我有几次见她很难受，说不舒服，脸色白的跟蜡一样，她很讨喜所以平时和大家关系不错，那个时候我还问她要不要请个假”
　　干瘪的老头插嘴“也就是前一个月她来找我，说身体不舒服要请一段时间的假，但是没想到之后人就不见踪影了，我派人出去找过但是没找到”
　　沈九爷想起一件事“出事那天你们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进戏院？”
　　王茜的尸体运进来肯定有人注意的

第六十六章兰老板的隐疾
　　“那天正好戏院唱会台，人太杂了，没有时间注意到那些”
　　沈九爷在西苑也就只能打听到这些，有一个男人和王茜有纠缠，但是没人认识这个男人，还有就是王茜出事之前急需要钱，根据大家的描叙，这个丫头无亲无故，住在戏园子里，沈九爷跟着西苑里的人去了王茜的房间。
　　小姑娘的房间整整齐齐，桌子上面落了不少灰尘，看来是有段时间没有回来，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衣服也放的整整齐齐，不像出远门的样子，她平时和大家关系不错没有仇人，只有那个纠缠她的男人，但是到底是谁呢？
　　“累了一天了，饿不饿？”
　　沈九爷想案子，差点忘了兰老板这号人物，但是这家伙没正事干吗？一天到晚跟着自己。
　　他答应兰亭说一起吃饭，想自己不饿但是兰老板跟着自己一天也没吃什么东西估计是饿了，沈君灼也不好为难别人“你饿了？”
　　“没有，我是怕你饿了”
　　沈君灼张了张嘴，这人说话怎么就没有个正经？
　　兰亭在房间里转了转，沈君灼觉得奇怪，他总觉得是不是漏了什么，想问题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房间里的梳妆镜，把上面的盒子撞歪了，他伸手去摆正，恰好看到镜子后面暗格“这是什么东西？”
　　他发现有异样，忙凑过去。
　　沈九爷从暗格里面摸出来一包东西。
　　“什么东西？”兰老板也忍不住凑过来。
　　沈九爷打开“是中药”他好奇的看向兰亭，为什么把药藏在镜子后面？
　　“待会去药铺问问”沈君灼把药收好，往外面走，走了几步见兰亭站在原地不动，问“你怎么了？”
　　兰亭摸了摸袖口，表情很疑惑“我好像不太舒服”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舒服了？
　　沈君灼折回来，看着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话还没说完就见兰亭人一软，直往地上倒，他眼疾手快的把人抱住“兰亭？兰亭！”
　　一直等在外面的青年，见沈九爷抱着自家老板急急忙忙出来，他身体比脑子快的下车开门让沈九爷上去“去医院”
　　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
　　“走啊”
　　“哦哦哦”青年忙开动车子。
　　“他之前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青年一脸茫然，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老板“不知道”
　　沈君灼皱起眉头“你跟着他多久？他身体怎么样你不知道？”
　　这人说晕就晕，沈君灼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小青年更是一脸茫然，车子还没开去医院兰老板人就醒了“回兰府”兰亭开口，沈君灼不赞同“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兰老板本来就白，这会儿脸白的简直一点血色都没有，只剩下殷红的嘴巴和漆黑的眼睛“我没事”
　　他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你担心我？”
　　沈君灼自动弹开和某人的距离“我没有”谁担心你？和我什么关系？

第六十七章一起回兰府
　　兰亭笑了笑，没说话，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难得这么安静沈君灼有点不自在，小青年自然听自己老板的话把车子往兰府开。
　　“为什么我觉得有地方奇怪？”沈九爷靠在车窗上，外面的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不断“既然人缘不错为什么知道她事情的人那么少？而且这个女孩子很奇怪，来这么久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
　　说完他觉得车里安静的有点过分，回头一看，兰亭靠在车上睡着了“他这么没事吧？”沈九爷问青年。
　　青年尴尬的笑了笑，他不太清楚。
　　沈九爷凑过去看了一眼，兰亭脸色白的吓人“这样不行，你还是把车开到医院去吧”
　　青年为难“九爷”
　　“他这个样子有点吓人，搞不好身体真有什么问题”
　　“没事”睡着的人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避开了九爷那只受伤的手“我没事，可能最近有点贫血”
　　闻言，沈九爷记得这人好像一天都没吃东西“那个，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兰老板扯了扯嘴角，脸色依旧发白“说好今天吃饭的位置我定，我们回家吃吧”
　　说完他咳了一下，见状，沈九爷拍了拍他的后背“真的只是贫血？”说到这个点他突然记起上次把兰老板带到医院的情景，问“你是不是怕进医院？”
　　“嗯？”兰老板抬头，不是很懂。
　　九爷还是先给人留点面子，没把上次对方死活不肯进医院包扎伤口的事说出来。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兰老板的目光阴冷的有些可怕，今天是太忘形了，但是想不到那个丫头的房间里竟然还藏着那种东西。
　　到地方了青年下车给后面的人开门。
　　沈九爷来过兰府几次，所以对里面的路径也不是很陌生。
　　“君灼，你和我回房间”
　　嗯？
　　正打量府内结构的九爷没听明白“什么？”
　　“你和我回房间”
　　嗯？！
　　兰亭一见他表情就知道九爷误会了，但是看到这个样子他又忍不住想逗人家“怎么？都住过好几晚上了，怕什么？”
　　“什么，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和你住过好几个晚上？！”说完沈九爷又后悔了，自己激动个什么劲，这不是自打脸的行为吗？他很是懊恼。
　　“走吧”兰亭将他拉过来“不让你干奇怪的事”
　　老板走了，青年就转身忙自己的去，顺便吩咐厨子做饭。

第六十八章兰老板的独宠
　　兰老板卧室是个独自的院子，里面种了不少花草树木，还有个活水的池子，里面养了几条锦鲤，要说兰老板这种人也真是会享受生活，院子里还有个木建的小亭子，锦纱做的帘子，九爷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有个小桌子和凳子。
　　门是红木做的，九爷上次从这里走的匆忙，也没有好好看看，但是这么大的院子却没有人，连下人都没有“你这个地方是不是太冷清了？”
　　这大冬天的，水面上都冒着寒气，更让院子添了几分凄凉。
　　“是吗？”兰老板不以为然“我觉得挺好”说完推开房门走进去。
　　相对于外面的寒冷，房间里就暖和多了，开窗的那块有个雅阁，上面放着茶具和坐垫，窗户用薄薄的一层纸煳的，所以采光特别好，阳光照不到的东南面放着床，那地方本来就照不到阳光还四周用屏风挡着，上次九爷就觉得里面昏暗还以为是晚上，没想到已经是第二天大早上。
　　对门的地方还有个很大的梳妆镜，镜子有两个人那么高，能照到屋里门和雅阁的所有情景，趁他打量的期间兰老板绕到了屏风后面，九爷听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他忍不住回头问“你干什么？”
　　“脱衣服，你要进来看吗？”
　　沈九爷：······
　　九爷反嘴“你这个人能不能正经一点？”
　　兰亭从里面出来，他一边走一边将盘扣扣上，沈君灼打量了他一眼，这件长衫他上次见过，漆黑的布料，上面绣了一朵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花，鲜红的线绣的，从胸口一直蔓延到下摆，像黑夜里燃烧的烈火，特别是兰亭走动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强烈。
　　“怎么？好看吗？”听到兰亭的话沈九爷转身就走“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走到门口被人拉住“跑什么呀？说好一起吃饭的”沈九爷想拒绝，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他们在房间里没待多久，厨子那边就派人来传话，由卧室的奢华完全可以想象客厅的装设，但是等自己看到的时候沈九爷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今天熬了鲫鱼汤，还有你喜欢的红烧肉”
　　沈九爷打岔“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红烧肉了？”兰亭双手相叠托着下巴，看他“我上次带过去的菜，你的筷子没少落在它身上”沈九爷羞赧了一下，虽然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是总觉得从别人嘴巴里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
　　“来，先喝点汤”
　　鱼汤做的很鲜，沈九爷回来这么长时间，家里的人都很忙而且他一回来就被将军推荐去了军校，所以回国之后吃的玩的，很多都是兰亭介绍和陪同的，这很奇怪，按理说这些事应该是更亲密的人做才对，他和兰亭并不是很熟，但是好像——他侧首看了兰亭一眼，正好对上兰亭笑眯眯的眼睛，他心里一个激灵，迅速低下头。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好像和兰亭更熟一点呢？
　　“吃完我带你出去逛逛？”
　　沈九爷把筷子放下“不用了，剩下的事我自己去做，你”九爷顿了一下“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身体也不是太好”
　　“只是有些贫血而而已”
　　沈君灼吃的差不多了，他用边上的帕子擦了擦手，虽然兰亭说没事但是他也不想因为自己拖累别人“今天就不用了，我有一段时间没去学校了，我想先去看看”
　　“好”兰老板让人去叫司机，还是那个小青年“待会他送你去学校”
　　“不用”沈九爷还没开口说完，兰亭摆摆手“如果你不想他送你，那我送你”
　　沈九爷：·····
　　走的时候兰亭将一袋剥好的石榴放在九爷手里“这个当零嘴吃，别在学校呆太久”
　　直到车子开走，沈君灼都有点恍惚，末了，他看了看手里的石榴粒心里不知道说什么，突然，张嘴问青年“你跟着兰亭多久了？”

第六十九章太惯着
　　“很多年了，九爷”
　　“他平时就是个这样的人？乱送别人吃的，说话乱七八糟？老好人吗？”
　　青年没回答，过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说“我跟了老板很多年，但是和他说过的话不过百句”
　　“你确定？”沈九爷怀疑“我怎么觉得这个人跟个话唠一样？”
　　这么说好像不太好，当着人家下人的面说老板坏话。
　　青年一笑“嗯，很奇怪，自从见到您，老板好像变了一个人”沈君灼估计这人的更年期到了，想到这个他突然想起兰亭的年纪来“你家老板真的年过四十了？”问到这个，前面的青年顿了一下，点点头“是的”
　　沈九爷嘀咕“难怪体弱，老人家是容易生病”
　　青年：·······
　　沈君灼似乎忘记了被兰老板一招制服的事。
　　回学校只是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己近段时间没有上课的原因，但是他真的被录取了，虽然缺考了不少科目但是他还是进去了，成绩最优秀的是司徒迁，方淮垫底的勉勉强强进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沈君灼舒了一口气，虽然方淮这个家伙不怎么靠谱但是不是个让人讨厌的人。
　　“九爷，回去吗？”
　　事情办完之后，青年提醒九爷时间不早了。
　　“哎哎哎啊！君灼！”隔了老远就听到方淮的大嗓门“真的是你呀”他跑过搭住九爷的肩膀“这段时间你干嘛去了？想死我了！”
　　“那你怎么没死？”
　　方淮委屈“不要这个样子嘛？对了，正好，我请你吃饭，你的手好了没？”他动了动手腕，好像自从白青上次来过之后他手腕的伤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恢复。
　　“好的差不多了”
　　“那正好，我们可以庆祝庆祝”
　　“但是九爷，你不能在外面待太晚”
　　这时方淮才发现边上站了一个青年，看了他一眼，问沈君灼“这，这谁啊？你朋友？”
　　“兰亭家的人”
　　“兰亭？”方淮愣了一下“他的人怎么和你在一起？奇怪，最近我怎么老听到兰亭这个人”
　　沈君灼不想解释，转身往外面走“改天一起吃饭吧，今天我有点事要先回去”
　　“啊？”方淮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逮到你，那好吧，下次，下次，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对了！听说了吗！我们被录取了！知道吗！知道吗！”
　　沈君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知道”
　　方淮顿时觉得无趣，反正都是回去，他要蹭沈君灼的顺风车，上车就不安分的人很快就发现了那袋石榴“哟呵，这是谁这么有心思，还把石榴剥好了给你”
　　他不由分说就往嘴里塞“哇，好甜，啧啧啧，这待遇”
　　沈君灼懒得看他，不过见他一袋石榴都快吃了个干净才忍不住出手把袋子拿回来“差不多得了”方淮嘴馋的看了看，不过吃人家的东西确实不太厚道，虽然心里这么想还是忍不住又抓了一把。
　　送完方淮，青年最后送沈君灼回去，街上的时候沈君灼看到有卖糖炒栗子的，他看了看那袋被扔在座椅上的石榴“停下车”
　　青年不解，还是把车停在一边，沈君灼下车，走到小贩面前。
　　“哎，小哥，刚出锅的，甜着呢”
　　沈君灼买完栗子，到家下车的时候交给青年“那个今天谢谢了，这个给你们老板，当做谢礼”上次听兰亭说喜欢这个。

第七十章潜移默化的疼爱
　　“君灼买的？”
　　兰老板从青年手里接过糖炒栗子的时候有些吃惊，不过片刻嘴角的笑意就忍不住，偌大的客厅里点着油灯除了兰老板和青年再没有其他人，显得有些幽深和孤寂。
　　“你下去吧”
　　“是”
　　这么冷的天，栗子拿回来已经不烫手了，兰老板从里面拿了一颗放在眼前看了看，又笑了笑然后放回袋子里，在沙发上躺着看天花板，上面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真是有趣”
　　“你是在笑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黑暗里走出一个穿着红旗袍的女人，女人长得很好看，古典美人像是画里走出来一样，她的高跟鞋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很响亮，她走过来，挑起腿坐在沙发靠背上，露在外面的腿白皙又修长。
　　“我笑了？”
　　兰亭好奇的摸了摸嘴角，但是没有任何弧度，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
　　“兰亭，我听说你的坠子出现了”女人俯下身体，旗袍裹不住傲人的酥胸，她凑近兰亭的脸，说话带着冷讽“真是替你开心，终于能要回自己的东西了，嗯？”女人发现他手边的糖炒栗子“这是什么东西？”
　　拿过来看了一眼，眼里露出鄙视和嘲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兰老板居然把这么肮脏的东西带回来”说完就要扔出去却被人狠狠的扼住手腕。
　　兰亭的嘴角挂着弧度，但不是笑意是警告的意思。
　　他在生气，女人忍不住从沙发背靠上下来，往后面退了一步。
　　兰亭把栗子拿回来，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面走。
　　“如果不想说话，我可以替你把舌头拔下来”
　　第二天沈君灼上学，外面停了三辆车。
　　“哥，这是？”
　　慧慧不解，她知道一辆自己家的，那另外两辆？这时其中一辆车的后车窗放下，露出刘志帅气的笑脸“慧慧，我来接你上学”
　　这一幕让慧慧满脸通红，她飞快的朝自己哥哥和弟弟打了招唿然后上了刘志的车，那辆走后，自己家的司机出来“少爷”意思是招唿两个少爷上车。
　　站在外面有点冷，君承迫不及待的跑进车里面，沈君灼顿了顿有些奇怪的看着兰亭的车，对，他认得兰亭那辆黑色的车，不过一大早停在这里干什么？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敲的是前面，放下的却是后面，兰亭笑眯眯的看着他“上车吗？”
　　“哥，走啦！”君承看不到自己大哥和谁在说话。
　　“不用了”君灼的意思是自己有车，刚走出去没一步就被人拉住，回头看到兰亭从车窗里伸出来的手“我送你”
　　兰亭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沈君灼看得出来他要是不上车，今天谁也别想走，他朝前面喊了一句“君承，你先走吧，我坐这辆车”
　　说完拉开车门上去，君承好奇，还没看清是谁，对方的车窗门就放上去了，然后从他们身边过去。
　　车里开了暖气，沈君灼上去一会儿就把大衣脱了，露出里面的毛衣，浅灰色的高领，将他刚毅的外表柔化了不少“吃早饭了吗？”
　　这个点，沈君灼看了他一眼，难道不该早吃了吗？
　　“给你带了包子”说着他拿出一个纸袋子，打开正冒着热气“肉包子，菜包子，香菇的，虾肉的，牛肉的，还有其他的，你尝尝，比较喜欢哪个？”
　　沈君灼：·····
　　还好他早上吃的不多，现在勉强吃两个包子没什么问题，但是重点是他为什么要吃对方带来的包子？
　　他也就是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好意，胡乱的拿了一个，没想到是个灌汤的，他从前没吃过这种东西，一口下去就尴尬了，还好他及时分开腿，没让汤汁滴到腿上，但是汤汁落到了车上。
　　兰亭忍俊不禁的拿帕子替他擦干净手上的汤汁“忘记提醒你一声了”看到他刚才惊讶和尴尬的样子兰亭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沈君灼拿着剩下的一半包子心里把兰亭好好的骂了一顿，一定是故意的！
　　“喝豆浆吗？”兰亭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杯豆浆“来，喝一口，冷了不好喝”说着递到他嘴边，沈君灼一手拿着包子，另一只手拿着帕子，想了想，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换个口味的包子？”
　　“换个换个”沈君灼把咬了一半的还给他，又去拿一个“你干嘛？”但是他咬过的那个兰亭居然咬了一口。
　　“吃掉呀，不然多浪费”
　　闻言，沈君灼把那个又抢回来，那好歹是自己吃过的，给别人吃算什么事？他在兰亭有些讶异的目光中吃完之前那个，吃完之后又感觉哪里好像不对。
　　在一边看着的兰亭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刚才那个我也咬了”

第七十一章规劝
　　方淮是在校门口遇到沈君灼的。
　　“这么巧”他故意等了好久，看到送沈君灼的那辆车子开出校园他不忘多看了几眼，因为车子有点不像沈家的。
　　“对了，我帮你打听了一件事”
　　“嗯？”沈君灼往里面走“什么事？”他没记得让方淮帮自己打听事情。
　　“就是，关于那个死掉的女人”
　　闻言，沈君灼的脚步停下来，有不少同学从他们身边经过，沈君灼拉着方淮走到一边“你查到什么了？”
　　方淮笑嘻嘻的开口“就是那个女人我知道是西苑的角，叫王茜”这些沈君灼知道“她是泉大的学生”等等，泉大不是沈君承他们的学校？学生？
　　方淮知道他想的什么，继续开口“我跑去问过，她有个姐姐但是一年前失踪了”
　　“你从哪打听的这些？”
　　“泉大啊”方淮觉得他不感谢自己有点委屈“我可是偷偷跑去教学楼翻了档案的”沈君灼动了动嘴角“她的家庭成员写的有姐姐这一栏，没有父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去西苑唱戏，不过听说西苑唱戏的角工钱挺高的，她是不是为了钱？”
　　这个有可能，沈君灼听说她之前很需要钱，但是她进西苑三年了“她大几了？”
　　“读大三”
　　那就是刚上大学那会儿就去西苑了，但是既然是学生为什么要去西苑？还有她那个姐姐，消失一年了，难道又出现了？他想起在王茜房间里找到的那包药“你认识药铺的熟人吗？”
　　方淮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报道时间快到了，两个人往里面走“我有点事要问问”
　　“哦，有认识，放学我们去？”
　　“嗯”
　　两个人约好下午去主街一趟，方淮有个手下家里面就是开药铺的，他带着两个人去自己家的药房。
　　掌柜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棕色的短衫，下面的衣摆有点肥大，见到沈君灼忙问好“几位有事？”
　　“我想问问这是什么药？”沈君灼把药包放在老先生手里，老先生也是明白人，话不多，他拆了包装拿出草药在鼻子下闻了闻，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又转身往后面的药柜拿了点东西，回来又闻了闻，看了看。
　　“君灼，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
　　“王茜房间里”
　　这时老先生开口了“这药是女子服用的没错”
　　“是什么？”沈君灼开口。
　　“安胎药”
　　“安胎药？！”方淮张大嘴。
　　沈君灼和方淮从药房出来，方淮有点怀疑“会不会搞错了？她一个学生怎么怀孕了？一尸两命啊，我的妈，我们要不要回警署看看，问问验尸的？”
　　“嗯”
　　沈君灼赞同他的想法“叫个车去吧”
　　刚好有拉黄包车的路过，沈君灼招手。
　　“我和你坐一个”方淮不由分说的坐上去，虽然不挤但是沈君灼疑惑的看着他“不是为了省点钱嘛！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我给你出”
　　“不用不用，车夫走吧”方淮让拉车的赶紧走，拉车的男人白了方淮一眼：穿的富家模样原来是个周扒皮，两个男人坐一起要费力很多。
　　“快过年了，君灼，你在国外也过节吗？”
　　沈君灼顿了顿摇摇头“不过，不过教练会叫我去他家吃个饭”
　　“你的教练是个国人吗？”
　　沈君灼想起那个总是绷着一张脸的男人，点点头“是”
　　方淮继续问“那你每年都做什么？这个时候”
　　“下雪了”前面拉车的车夫喊了一句，沈君灼抬头，白色像棉絮一样的东西纷纷扬扬，他每年的这个时候？训练吧？他不记得了。
　　“我听君承说了”方淮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姓兰的逼你入赘他们家，兰亭是个戏子出身”他眼睛里不像平时那么嘻嘻哈哈“君灼，在清泉戏子都是很低贱的身份，他们没有道德底线，姓兰的更是这类人中的佼佼者，我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清泉的人都怕这个男人，但是我觉得他不是个好人，君灼，我帮你在年前找出杀了王茜的凶手，你逃吧，逃出清泉这个地方”方淮回过神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话好像说的过了点，立刻回头看沈君灼，却见他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

第七十二章热情和冷漠
　　“怎么，怎么了？”
　　沈君灼摸了摸下巴，戏谑道：“你其实还是挺正经的一个人，有时候还能说点人话”
　　“喂！”方淮抗议“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平时说的不是人话？”
　　“说不准”
　　方淮“······”
　　沈君灼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心里还是感谢方淮的，这种来自另一个人的关心，他其实挺喜欢这种感觉的，至少他不在是一个人。
　　“两位爷，到地方了”
　　车夫将车停下来，沈君灼给了钱。
　　“我们先进去吧”
　　“嗯”
　　刚上台阶，后面传来汽笛声，两个人回头，是警署长“沈贤侄啊，这是干什么去？”
　　“您好，我有点事想去验尸房”
　　“你是不是想问女尸的事”
　　沈君灼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是有点事”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女尸的事我已经给兰老板说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去找他问问，正好待会我们要一起吃饭，你也一起吧”
　　“嗯？”沈君灼不是很懂，这时车子的后车窗拉下来，兰亭就坐在里面。
　　“方家小子也一块去吧”
　　方淮还是有点警惕。
　　“走吧”警署长拉着沈君灼往外面走，他上车看了兰亭一眼，感觉他有点不一样，怎么说呢，车子开了一段时间他才反应过来，坐在他边上的兰亭有点冷淡，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是一直接受阳光灼烧的人突然没了那份温度一样，虽然谈不上有何愤怒就是有点不自在。
　　“我们去哪吃啊？”坐在前面的警署回头，这里的主场就是兰老板，方淮和沈君灼自然不会多嘴。
　　兰老板不开口。
　　气氛有点尴尬，方淮于是开口“我们去吃西餐吧，听说后街那块地方开了一家外国人的餐厅，我们还没见过呢，去尝尝鲜如何？”
　　“是吗？”警署也是兴致很高，回头见兰老板不说话又尴尬的收回笑意。
　　后面并排坐着三个人，兰老板在左边的窗户，方淮在右边的窗户，沈君灼被夹在中间也不好说话，他是吃什么都无所谓，而且他主要不是为吃的，主要是有些事要问兰亭，这会儿见对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大概也不会愿意说，他有点后悔答应警署吃这趟饭。
　　“王茜有怀孕吗？”但是沈君灼还是忍不住问出来，警署见他问这个事，显得有点莫名其妙“没有这事啊，你听谁说的？”
　　“你刚才说知道我想问什么，是有其他事吗？”
　　“是，有点”警署长点点头，但是并不是怀孕的事“验尸的人没说她怀孕啊，如果是怀孕应该会有重点报道”
　　“啊！”
　　嘶——
　　“你怎么回事！长不长眼睛！车怎么开的！”
　　好在有惊无险，对面的司机骂了半天一看里面坐的人顿时变了脸色，准备下车赔礼，警署长的额头撞到了车门上，有点恍惚也没注意前面是什么人。
　　等他回过神又忙着去看兰亭的情况，但是后面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好。
　　刚才车子勐地一个急转弯，沈君灼是出于本能要救助别人，所以他将兰老板护住，距离隔得近而且沈君灼还是护着他的姿势，外人看就是抱在一起，四目对望含情脉脉。
　　“兰老板和君灼没事吧？”
　　沈君灼是出于本能但是还是有点尴尬，他放开兰亭却被抓住手放在他长衫下的腿上，眼神的温柔和刚才那个目光冷冰冰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我才是有事的那个！”方淮抱怨，车子是往他那边转的，他撞到了车门上，胳膊好疼！
　　“我看看”
　　沈君灼想看看他的问题却被兰老板抓着不肯放开，他轻飘飘的开口“他没事的”
　　闻言，方淮自觉闭嘴。
　　“想吃什么？”兰亭接着问，仍然是不放开沈君灼的状态，沈九爷有点没反应过来“都行”
　　“那好”兰亭勾起嘴角，那模样很开心“去太白楼”
　　太白楼和上次喝茶的地方隔得不是太远，沈君灼进去的时候看到那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站在店外面，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朝警署长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画着很浓的妆但是却不显得艳俗。
　　“红二娘”
　　“嗯？”沈君灼反应过来才发现兰亭是在和自己说话。
　　“那个女人是茶楼的老板”他说话的时候目光都没有往那边转，沈九爷看到那个女人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这边，几个人往太白楼进去。

第七十三章太白楼秀恩爱
　　“我给你剥”
　　这顿饭吃的，本来是警署长坐庄请客，但是他觉得自己现在不适合坐在这个地方，感觉有点碍眼。
　　四人位，沈君灼和兰亭挨着坐，方淮和警署长对面挨着坐。
　　“我自己来吧”沈君灼想从兰亭手里把螃蟹拿过来，却被他轻轻避开“吃吧，你尝尝别的”
　　“君灼”方淮刚准备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感觉自己背后有点毛刺刺，于是马上改口“九爷，我也第一次来太白楼”
　　沈君灼好奇“嗯？我看你挺喜欢吃的，为什么第一次来？菜不错”说完，碗里多了兰亭剥好的螃蟹“尝尝看”
　　“嗯”不错啊，挺好吃的，沈君灼觉得最近好像吃到不少好东西，兰亭见他目光闪亮亮的，不免勾起嘴角“下次我们再来”
　　“也只有兰老板有这么大面子了”警署长开口，方淮也有些委屈的开口“对啊，我一直想来的，但是就是约不到位置，好几次想蹭着我爸的面子进来，但是他能约到的时间也不多”
　　闻言，沈君灼抬头看他们“吃饭的地方还讲究时间”
　　“是啊是啊！”方淮的嘴巴像开了机关枪“你不知道这家店的老板多变态，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挣钱，他开店做菜完全看心情，这里的菜很好吃的，而且都是些新玩意”
　　“是吗？”沈君灼看了看四周，确实客人不多，他们这座在一个单独的小间里面，吊着帘子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是外面的情景却可以看的一清二楚“那下次”
　　“你想什么时候过来吃都行”兰亭毫不避讳这话说的有多偏袒，他将扇贝上的粉丝挑到君灼碗里“只要你高兴”
　　警署长：·····
　　方淮：······
　　我们觉得自己有点是多余的，但是赖着脸也要把这顿饭吃完！

第七十四章有钱任性
　　“你自己吃吧，我自己能行”沈君灼不太习惯被人伺候，兰老板顾左右言其他“你不是要问方警署一些事情？”
　　说到正事沈九爷想起来主要的目的“您要告诉我什么事？”
　　警署长喝了一小口汤，还想吃点虾但是见对面的人盯着自己于是尴尬的收回筷子，低咳了一声“我们查到这个女人是泉大的学生，前段时间因为学费的问题，好像找过校方，但是你也知道，穷的人那么多学校不可能都容情，所以大有让她休学的意思”
　　“她是学生为什么还有时间去西苑唱戏？”对他的这个疑问，兰亭淡淡的开口“西苑没有规定，唱一台戏是一台戏的钱，所以她想来唱就唱，不来唱就不来”
　　“你这么做生意，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留在西苑？”沈君灼不懂，这种完全不管员工生活薪酬的地方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因为除了我那里，整个清泉没有地方会出更好的待遇了，大家自然愿意来，再说我这么好的老板，如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君灼塞了一嘴的西兰花，沈君灼白了他一眼“你除了头发长，脸也大”
　　是吗？
　　兰老板嚼着西兰花，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好一张脸简直是极品，不肥不瘦。
　　沈君灼读出他眼里的意思，有点无话可说，敲了敲他的碗“吃你的饭吧，你不适合说话”
　　被忽视的两个人盯着自己的碗有点目瞪口呆，他们好像见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方淮觉得有些事好像不太对，但是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对了，贤侄，最近怎么不见八爷？”
　　说到这个，沈九爷也是摇摇头“最近父亲忙的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
　　警署长笑了笑，没再继续，但是那双眼睛闪过一丝丝精光，一顿饭大家吃的各有心思“我们在王茜房间里找到的那包药是安胎药”出门的时候沈君灼开口告诉兰亭，警署长去开车，方淮有点内急，兰亭笑了笑似乎不太意外“所以你才问方警署王茜有没有怀孕？”
　　沈君灼点点头，如果王茜没有怀孕那包药是谁的？为什么要藏在镜子后面？
　　“如果怀孕了，验尸的时候会报告出来，方警署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兰亭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疑惑，伸手过去抓住他的手“如果不是她的那就是别人的，而且还是个不能让人知道的人，她既然是学生那学校总有相近的人”
　　沈九爷没有注意那只手，他是打算去学校问问。
　　“她”
　　“文学系的”兰亭开口“她有个姐姐，但是一年前不见了”
　　沈九爷有点惊讶，没想到兰亭会告诉他这些，这些消息兰亭要知道一定比方淮要容易，他只是意外“怎么？”兰亭见他并不惊讶她姐姐的事有点好奇。
　　“方淮查到了，她有个姐姐”
　　“哦”兰老板淡淡的勾了勾嘴角“原来方家小子告诉你了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说方家小子的时候音尾拉的有点长“他好像经常和你在一起”
　　“我挺喜欢他的”作为朋友，方淮挺得沈君灼的心，虽然他很多时候说话不靠谱但是对自己，他很仗义。
　　只是这句喜欢让兰亭顿了顿，似乎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抓着沈君灼的手慢慢松开，自然的垂到身侧。
　　“哎！”方淮见他俩还等自己，忙跑上来“走吧，走吧”
　　但是没走两步就磕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嘀咕的回了一嘴“怎么这么奇怪？又没东西”但是没一会儿这事就被抛到脑后面去了，高高兴兴的跑上车。

第七十五章兰老板生气的时候
　　“我就不一块去了”要走的时候，兰老板却没有上车，他看他们“你们早点回”沈君灼正准备上车，听到他的话又把脚收回来，看他“怎么了？”方警署开口“兰老板想去哪里我送您一程”
　　“不用”兰老板往前面走了两步，将沈君灼面前的车门关上，这下沈九爷也不用上车了“你们先走吧，我们还有事”
　　沈君灼：我好像没什么事。
　　都这么说了，警署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方淮纳闷，为什么每次遇到兰亭最后他都被丢下和别人一起走！
　　“什么事？”等车开走了，沈君灼开口，他觉得兰亭有话对他说“我虽然答应放你回英国，但是有条件的”
　　兰老板闲闲的开口，沈君灼看了一眼街道上来往的人，不多，这条街没有多少人来往，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红二娘还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方向，准确的说是看兰老板。
　　这女人要干什么？
　　沈九爷往边上跨了一步，恰好挡住女人的视线。
　　“我虽然不娶你过门，但是也不允许····”
　　他开口沈九爷就不满意了“我什么时候答应嫁你了？”
　　听到兰亭耳朵里就是他很不满意他，这让兰老板维持的和善面容彻底冷下来，他好像太纵容这孩子了。
　　“你和她什么关系？”
　　不等兰老板说话，沈九爷自己先开口，兰亭在气头上并不能理解他说的话，但是这看在沈九爷眼里就是很不耐烦回答他的问题，九爷有气冷脸就走，兰亭见他甩脸就走，脸黑的简直可以滴墨。
　　沈九爷走了两步心里还是不太痛快，不愧是商人，就是虚伪！一面对人说好话一面和其他人卿卿我我，说什么疼他？什么莫名其妙的话！难怪刚才警署门前给他脸色看，原来不乐意见到自己，呵！呵呵！呵呵呵！
　　快走到茶楼的时候，他正好对上红二娘的目光，对方礼貌的朝他点点头，但是沈九爷想了一下，作为男人要绅士，这是风度，风度！
　　红二娘是想和兰老板说说话，但是却
　　不想沈家大少爷大步朝自己走过来“九爷，您好，要进去喝茶？”
　　沈九爷直接拒接“不喝”
　　“那？”
　　红二娘看着他，但是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红二娘。
　　“那是有什么事？”被盯久了红二娘尴尬的笑了笑“你喜欢他？”
　　“呃？”被突然这么一问，红二娘面上有些呆愣“什么，喜，喜欢谁？”
　　“兰亭”
　　红二娘脸突然一红，目光有些闪躲，这让沈君灼心里有些堵，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但是有点气“他有什么好！说话不好听，脾气又不好，动不动就发脾气又霸道，又无理取闹，又蛮横不讲道理！你喜欢他什么？”
　　“呃？”红二娘见他脸色发青，更是不懂，但是大门前被人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气，刚准备说话但是却见到沈九爷身后的人，脸上一愣，道：“兰老板”
　　沈君灼回头，就见兰老板阴着脸看着自己，那种目光是阴测测的漆黑，好似下一秒看他就是死人一样，沈君灼有些愣，太陌生了，这种目光，他想起梦里的那双眼，像条毒蛇。
　　兰亭依旧是那副模样，风华绝代又姿态优雅，但是不配的就是他的目光，沈九爷从来没有在兰亭脸上见到过这种目光，九爷面对过真正的战场，那是一种死亡的讯息，他平平淡淡却给人的是绝望的窒息。
　　但是他又很气，因为自己大庭广众下说了红二娘？呵。

第七十六章突如其来的醋意
　　“怎么？不高兴”沈九爷往前面走了两步，他本来就身材挺拔，目光如炬的盯着兰亭“我说的不是实话？”
　　兰亭不怒反笑，但是那种笑意太陌生，沈九爷发现哪里不对了，就是他在兰亭眼里是陌生的，和其他人一样，为什么要说和其他人一样？难道他之前是不一样？
　　知道这个信息的九爷不想在原地呆下去，教官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最不好懂得就是人心，所以他要在战场上，因为那里的人心才是最赤裸的，生与死，输和赢。
　　他刚往外面走了一步，却被兰老板扯住袖子，见对方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衣领，道：“我们大少爷说够了？是不是该在下说两句了？”
　　“不想听”沈九爷开口“你要是想说，对着你心爱的红二娘说吧”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兰，兰老板？”红二娘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兰老板笑了笑，显得无所谓，对红二娘道：“打扰你开门做生意了”
　　红二娘想说无所谓，但是刚开口前面的人不见了，瞬间不见了。
　　九爷怒气冲冲的叫了车回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车夫走了好一会儿都在原地打转，而且天越来越黑，路上的行人没有了，他心里顿时警觉起来，叫前面的车夫停车，但是对方像没有听见一样，他身手敏捷的翻身跳下车，抓住车夫的肩膀一扭，勐地将人摞倒，但是令他惊讶的是对方七窍流血，面相恐怖，他立刻弹开后退好几步才站稳。
　　不对，这人怎么死了？刚刚明明拉了自己好远？这是什么地方？
　　现在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周围芦苇很深，一个人都没有，漆黑一片，不对，他到底怎么了？什么时候来的这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脑子太混乱了，他想不过来，但是有股寒气在逼近，周围好像有人影，一个两个，渐渐的多起来，很多黑影，形成一个圈慢慢靠近，那些人的行为很奇怪，僵硬又诡异。
　　沈君灼忍不住唿吸急促，这地方太诡异了，他刚才还在街上，现在怎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有脚步躺着的死人。
　　四周传来莫名的嘶吼，那些东西慢慢靠近，慢慢靠近。
　　突然他好像在远处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他定定的站在远处，杵着一根拐杖，兰亭？！
　　沈九爷隔着薄雾一眼就看清那个人影，他怎么会在这？不由他多想连忙朝那个地方跑过去“兰亭！”跑近果然是兰亭，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衫，黑色长发束起，目光深沉，但是沈九爷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他只是想兰亭为什么会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跑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往外面跑“你怎么在这？这是什么地方？”
　　作为军人，沈九爷的应变能力很强，他知道车夫将他拉出了清泉城，但是这是什么地方，还有黑暗中追着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人？跑到一处芦苇很深的地方，沈九爷拉着兰亭蹲下来，看那些东西没有追上来他才回头看兰亭，对方的脸隐藏在黑暗中，他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但是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气，还没有散呢！
　　“呵，我们兰老板也半夜出来散步？”沈九爷可没忘记红二娘“呵！”他还想说两句，但是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而且兰亭一直不说话又感觉自己是在欺负别人，作为军人是不允许的。
　　大半夜，阴风阵阵的，沈九爷注意到兰亭穿的很单薄，说归说但是他还没忘记这是位老年人，身体也不太好，于是脱了自己身上的大衣给对方披上“走吧”现在还是首先想办法出去，他牵着兰亭弯着身子在芦苇里前行，他的听觉很好，刚才那股奇怪的声音没有了，他看着前面的芦苇问兰亭“你在这里时间长，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不对，你怎么来这里的？”沈九爷停下来，疑惑的看着兰亭，这时月光打在兰亭的脸上，他的嘴角弯弯的，但是看上去并不害怕和惊讶。

第七十七章到底是谁拈花惹草
　　沈九爷顿了一下，拉着他又蹲下来，盯着他“你是不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你说呢？”
　　沈九爷不想和他计较，替他拉了拉大衣“好好说话，奇怪，我刚才在大街上，也没注意车夫走的方向，我记得他饶了一条街，怎么就到荒郊野外来了？”
　　“你怎么来的？也是坐车被拉到这里的？”难道被人暗算了？有人知道他们调查王茜的事？但是是什么时候中的招？刚才的饭店？！
　　“你认识饭店的老板？”沈九爷敢肯定，兰亭肯定是认识的，刚才方淮和警署长说的话沈九爷记得。
　　“当然”兰亭笑了笑，淡淡的开口“饭店本来就是我的”
　　沈九爷：······
　　“你怕吗？”沈九爷慢慢凑近“你怕吗？沈家大少爷”他说话阴阳怪气。
　　沈九爷看到他的眸子沉沉的，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不怕但是多的是气“为什么？兰亭，逗我很好玩是吗？有意思吗？”
　　“有意思呢”兰亭笑着站起来“多有意思，最后的时间，你要好好享受”
　　沈九爷觉得他话里有话，感觉周围有些阴森森的，他忍不住往后面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恼羞成怒毁尸灭迹？我告诉你兰亭，就算你喜欢那个姓红的，在我没查出真凶之前你也别想和她在一起，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有婚约，你敢沾花惹草我就敢让你断子绝孙”沈九爷觉得自己肯定是气过头了，不然怎么关不住自己的嘴，在他看来商人都是有利必图，像兰亭这种人更是极品。
　　过了片刻，兰老板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叫我沾花惹草？”
　　“呵呵”沈君灼并不想和他废话，他突然想起那个死人，如果这是兰亭搞得鬼，那么车夫？他脸色一变忙跑回去看，那个人还直挺挺的躺在那，他跑过去蹲下来试探对方的唿吸“姓兰的，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知道吗！他死了！”
　　兰亭看他双目发红，大怒的朝他吼叫，一阵风吹过来，吹起他身上的大衣，他摸了摸衣服料子，这是沈君灼的，但是现在披在自己身上，刚才他好像是担心自己？
　　沾花惹草？
　　“什么死了？”兰老板眨了眨眼，反问。
　　“嗯~”
　　身后传来吸气声，沈君灼勐地回头，就见刚才没气的人摸了摸脖子，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很是迷煳的盯着面前的人“你，你是谁？我，我怎么在这里？”
　　沈九爷：·····这些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死人突然活过来还是让九爷有点惊恐，他站起来往后面退了好几步，背后碰到一个人，他惊吓的勐地弹开，才发现是兰亭。
　　兰亭忍不住笑“现在害怕了？”
　　沈九爷深吸了一口气，抓了一把头发，转身往外面走，疯了！真是疯了！我要回家，我要睡觉，我要回家！
　　“别走啊”兰亭跟上“什么叫我沾花惹草？”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沈九爷的气又上来了“你别跟着我”
　　“为什么？你刚才还说我们有婚约”
　　“你听错了”
　　“他也听见了”兰亭指指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车夫，见兰亭指自己，那个车夫愣头愣脑的点点头。
　　沈九爷懒得说话，你刚才明明是死的，你怎么听见的？不过他又好奇一个人怎么做到唿吸全无？他刚刚明明七窍流血。
　　“哦~你是不是吃醋了，吃红二娘的”
　　他想问题的时候，身边兰老板突然恍然大悟的竖起手指。
　　沈九爷先是一愣，最后惊恐的看着他，下一刻赶紧走！我要睡觉，我现在肯定在做梦！我要睡觉！大晚上出来熘达就没有好事。
　　芦苇深，风一吹，到处都是枯枝落叶，但是兰亭却觉得很开心，几百年真不容易，他仰头望了望漆黑的天，是不是该给天空添点月亮，再来点星星？免得君灼摔倒了，这么想他又看向前面落荒而逃的人，真是异常的可爱。

第七十八章追踪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今年二娘准备去兰亭阁买点什么？”早上沈君灼下楼的时候听到一家人坐在客厅说话。
　　素锦虽然平时不喜欢乱花乱买的但是每年还是会给自己置办点东西，而且都是好的，那几天总有太太过来将军府串门，所以对于年底的置办她还是很看重的，彩凤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个招摇的性子，这种显摆的日子她更不会输给其他人。
　　“说的也是，今年妹妹打算去买点什么？”素锦喝了一口茶，没说话，但是彩凤笑了一声“我说啊也是，每年兰亭阁出的东西这个时候早该出来透透风了，今年也不见下面的有什么风声，就算想早点下手都没有办法”
　　慧慧拉了她娘的袖子两下。
　　君承挑着二郎腿，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他有点无聊，想着去找大哥，抬头正好看见沈君灼从楼上下来“哥”
　　他一叫，大家都朝楼梯看。
　　素锦开口“起来了？早上见你睡得沉，没舍得叫，让阿姨把早饭端上来吧”
　　沈君灼还有事，早上他听到有人在门口叫唤，但是也就轻轻的叫唤两声，他心里清楚，前段时间和八爷闹得那么狠，现在大家不好明着和他缓和关系，他也并不是太在意。
　　“不用了，我待会出去一趟”
　　“哥”沈君承叫住他“那个女尸案有点头绪没？”
　　他想了想，并没有在家说的太详细，毕竟他现在也知道的不多，但是他的表情看在沈君承眼里那就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等沈君灼出去之后，他也想跟着一起，却被素锦抓住衣摆。
　　他低下头正好对上素锦不轻不淡的目光，沈君承心里咯噔了一下，又坐下来。
　　三姨娘嗤笑“我说啊，好好认命不就好？非得折腾自己，我看时间也不多了，估计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沈君承想反驳，但是看看自己娘的脸色就把话憋了回去。
　　沈君灼上街买了两个包子，要了一杯豆浆，早上车来车往很热闹，前几天下了雪现在融雪天比较冷，方淮查到王茜的故居，他决定今天过去看看，他吃完包子将油纸扔进垃圾桶然后上车，往清泉外围开。
　　几天前他和兰亭从郊外走回市里，他一直没弄明白他是怎么被拉到那个地方的，还有那个车夫。
　　这几天他也没见到兰亭，也不是太想见到这个人，等这一切都弄完了他想早点离开这里。
　　郊外有个下坡地形的村子，没出清泉的范围，水泥路不到村口，车子开不进去，沈君灼就只能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下车走进村，泥巴路雪没化完，而且路边的枯草很深，隔得远他能看见那个村子有几户人家，但是房子都很破，红砖青瓦。
　　快进村的时候他遇到一个挑水的老头，沈君灼看他有点眼熟。
　　“嘿？你不是那天晚上找医院的小伙子吗？”对方看到他眼睛长大了几分，沈君灼想起来那个半夜摆烟摊的男人，只是他换了一身打扮一下子没认出来“你怎么跑这来了？”
　　老头子又问了一句，他笑着将水桶放到一边，拍了拍袖子“还找医院呢？沈君灼看见他一个劲的在口袋里掏东西，于是自己开口”我今天不找医院，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你们村子有没有叫王茜的小姑娘？”
　　“呵呵”老头子古怪的笑了两声“跟着你呢，你问我干啥？”

第七十九章原因
　　沈君灼愣了一下，没懂他的意思。
　　老头子终于在口袋里找到了东西，沈君灼一看，是包烟，红色的包装外面有个金色的树叶子，这个好像是上次自己买的那包然后给了那个病怏怏的男人，不过想了一下又觉得可笑，这种烟满大街都是何况他自己还是个卖烟的“大晚上你干啥载他们？小伙子我卖烟很多年了，头一次自己尝，谢谢你了”沈君灼觉得这人说话有点不着调，他准备往里面走走，看还有没有人。
　　“最后一根了，抽完我就要走了”老头子点上烟，看到沈君灼要走，就坐在水桶边上叫他“小伙子，我帮你一次，还你的情”
　　沈君灼站住脚。
　　老头抽着烟异常的享受，眯着眼靠着水桶也不觉得冷，他穿着的一双破布棉鞋，衣服也破旧的很，和那天晚上卖烟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更有点像那个病怏怏的男人，落寞的有些苍凉。
　　沈君灼拍了拍大衣下摆沾上的雪，在他边上蹲下来“我这还有，你要吗？”他从大衣里摸出来一包烟，白色的精致外包装，上面一朵兰花，老头子抽着烟的手抖了一下，之后讪讪的笑了笑“不用了，那不是我们抽的东西”
　　“你不是要问王茜的事吗？”老头子又抽了一口烟，烟灰掉在他的裤子上都不知道，一个劲的往村子瞅，但是目光又好像不是在看村子“我在这村子住了二十几年，那年晚上下大雪，村里有人难产，我头一次听见女人生产叫的声音那么大”老头说话的时候手止不住的抖，好像那种撕心裂肺的尖叫还在耳边回荡“我找来产婆，天很黑大家都睡了，我找不到人”他说话的语速突然快起来，就像有人在后面追赶他一样“我就自己替女人接生”沈君灼听着有点奇怪，但是还是听老人继续讲“是两个女儿，女人难产死了，留下两个女儿”听到这里沈君灼似乎有点明白了。
　　他问“其中一个是王茜？”
　　老头的烟快抽到底了，他张嘴吐了一口气“小的叫王茜，大的叫王雪”
　　“你是她俩的父亲？”
　　老头痴笑了一声，感叹道：“我哪来那个福分，那女人来的时候就是大肚子，躲在破庙里好几天，就是那”老头指给他看，沈君灼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看到那里有个矮房子“我见她可怜，就给她几餐饭”
　　“你抚养了这两个孩子？”
　　老头抽了一口烟，摇摇头“让人抱走了”
　　沈君灼说“但是王茜的住址写的是这个地方”
　　“养到八岁”老头的烟灭了“有天来了一个群人，开着和你一样的车子，把两个孩子抱走了”
　　沈君灼问“你记得抱走他们的是谁吗？”
　　“不知道”
　　这让沈君灼更好奇了，既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要把孩子给别人？
　　他看老头的表情又想到他说的话，问了一句“孩子是被人抢走的？”

第八十章亲事
　　老头没说话，就直直的望着那个村子，沈君灼也问不出更深的了，他想了一下把自己那包烟悄悄放在老人身边，站起来往外面走，突然听到老头嘀咕“我听到有人叫那男人刘老爷”
　　沈君灼一顿，回头看老头，但是那老头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望着那片村子，嘴里嘀咕“你呀，从小就古灵精怪，这次为什么不好好听话呢？回来也好，回来也好，咱俩可以一起上路了”
　　沈君灼看了他好几眼，往原路走，发动车子转弯回去，既然有人来接过他们俩姐妹就是说市里有亲人，为什么王茜的联系人除了姐姐没有任何人呢？姓刘？刘老爷？十几年前开着和他一样的车来这里，那应该不是个普通人，那到底会是谁？还有西苑纠缠王茜的男人，那个管事不可能不认识？只是没有说实话，照兰亭的性子一般人应该不敢在他的地盘上闹事，不是一般人西苑的管事为什么不认识？兰亭一定隐瞒了什么？该死！这个狡猾的商人！
　　看来还是得回学校问问。
　　老头静静的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出现一双锦面的鞋子，他抬头一看，吓得滚了好远，就见来人捡起地上的那包香烟。
　　老头吓得直磕头，身体抖得像塞子，但是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姑娘挡在身后“老爷，老爷，您饶过我们吧，求求您了”
　　“求求您了”姑娘也磕头“我没有害沈大少爷”
　　来人说话不轻不缓还很绅士，但是跪在地上的人却怕的很“你死了十几年，终于如愿以偿，是该走了”闻言，老头微愣，似乎不敢相信对方会这么大方放过自己“但是她不能走”
　　闻言，老头和姑娘僵住，男人闲庭信步的往外面走，也不看依旧跪着的两个人“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你俩第一次靠近我家宝贝的时候我就不太高兴呢”
　　地上的人还想说什么，但是不等姑娘开口，突然周身烧起蓝色的火焰，姑娘凄惨的大叫，老头要去救，大火就烧到了他身上，两个人在尖叫声中被烧得灰飞烟灭。
　　站着的人闲闲的开口“不自量力”
　　沈君灼回家的时候三姨娘正在发脾气，东西敲的”铿锵”的响。
　　沈君灼问慧慧“怎么回事？”
　　慧慧小声的说“也不知道是谁家养的猫，跑到咱家来了，早上把我妈吓着了”
　　沈君灼也没有细问，和慧慧说了几句话就上楼。
　　他有点累，把衣服放在椅子上打开窗户，外面刮着冷风，他打开了一会儿就关上了，下面还响着三姨娘的大嗓门：哪个不长眼的？府上养着你们都是白养了？它怎么跑进来的都不知道？
　　沈君灼听着有点头疼，昨晚睡得也不是太好，打算补一觉。
　　本来只是打算睡一会儿但是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家里的阿姨来叫他吃饭，说是将军回来了。
　　沈君灼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沈八爷了，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太好，沈君灼也是能避着就避着，他坐在床上醒了一会儿头脑就穿衣服下去。
　　一家子都已经坐好了，这种家庭聚餐并没有沈君灼想的那么温馨和睦，相反有点死气沉沉，因为沈家每个人都怕沈八爷，做什么都看他的脸色，所以吃个饭大家都小心翼翼的。
　　“阿姨，上菜吧”
　　等沈君灼坐下来，素锦开口。
　　他就坐在沈君承边上，慧慧挨着三姨娘，二姨娘在将军的另一边，有时候会帮着添菜，但是三姨娘不会，三姨娘的脸色依旧不太好，大概还是早上的猫给闹得。
　　“这肉丸子不错，尝尝”素锦给将军夹菜之后又给三个孩子都添了一点，她性格温和，说什么都带着笑意。
　　“君承和慧慧快放假了吧”
　　沈君灼看了他俩一眼，慧慧点点头“嗯，要放假了”
　　沈君承添了一句“都快要过年了，过完年你都要嫁人了”
　　说到这里，慧慧面上一红，军校和其他大学不一样，估计也就过年那阵会放几天。
　　三姨娘开口“过两天找个人给你好好规划，将军府嫁女儿，可不能太寒碜”
　　二姨娘笑着说“刘老爷子不是个含煳的人，那边估计早就想好要人过来和老爷商量商量”
　　沈君灼突然开口“刘老爷？”
　　二姨娘见他对这个在意，就继续说“就是刘老爷家的独子”
　　“他还有其他孩子吗？”
　　三姨娘忍不住笑“清泉刘老爷这么大名声，家里什么人大家都知道”说到这里她得意洋洋的停了一下，继续开口“刘老爷就一个夫人，就刘志这一个儿子，我家慧慧就是嫁到他们家”

第八十一章突然出现的人物
　　沈君灼还想问，这时沈八爷咳嗽了一声，大家都静下来。
　　沈八爷开口“吃饭就好好吃饭”期间他的目光瞥了沈君灼一眼，意味深长。
　　第二天一大早方淮就在沈家大门对面的茶楼等着，看着沈君灼出来了就下去，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沈君灼回头看了一眼他，说“你每天倒是很积极”
　　“那是”方淮让他开车“走吧走吧，我们去泉大问问”
　　“今天不上课？”沈君灼好奇。
　　“我请假了”
　　“我没请”
　　“我给你请了”
　　沈君灼“·······”
　　于是两个人去泉大，这里的学生才是青春活泼，懵懂可爱，不像军校那么纪律严明还都是一群汉子，方淮眼睛都直了，看着那一个个长发飘飘的女学生。
　　“哎，早知道就来这里上学了”
　　沈君灼没理他，他问路过的学生“文学系在哪？”对方也是小姑娘，见这么一个大帅哥顿时脸红，支支吾吾的给他指方向。
　　“走那边”看着继续和人家女学生搭讪的方淮，沈君灼提着他的衣领朝文学系走。
　　这种事要问就问王茜原来的同学和老师，但是他俩去问的结果都是：王茜平时不太爱和大家接触，不太了解。
　　连老师对这孩子都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她不住校。
　　“这算什么狗屁老师，连自己学生出事了都不知道，我艹”方淮忍不住踢花坛的沿边。
　　沈君灼往外面走“算了，先吃饭吧，都中午了”
　　这种事方淮最积极“去哪吃？”
　　“就在这学校食堂吧”
　　方淮拦住他“这可是学生食堂，我们不是这个学校的，没饭卡”
　　“去外面吃吧，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方淮指指外面。
　　“哥？”
　　两个人正往外走，被去吃饭的慧慧看见了。
　　“你们怎么来我学校了？”沈君慧和同学一起，听他们要去吃饭就拉着一起吃食堂，慧慧的同学是个大美人，把方淮的眼睛都看直了，跟着大美女屁颠屁颠的跑去食堂。
　　“你们问王茜？”慧慧把餐盘放在沈君灼面前，和自己同学对视了一眼“我们是一个班”
　　方淮一愣，沈君灼也是没想到这个事。
　　慧慧埋怨“大哥，你都不知道你妹妹读什么，哎，真是····”她抱怨的样子被自己同学嫌弃了一把，他是听君承说过慧慧的院系但是不知道和王茜一个班。
　　“你怎么称唿？”方淮对人家美女很是上心。
　　长发美女看了一眼沈君灼，低头没说话，慧慧一筷子打在方淮手背上，没好气“别打鬼主意，柳娟可不会喜欢你”
　　“哦”方淮眼睛一亮“原来叫柳娟啊”
　　慧慧气不打一处出。
　　沈君灼问正事“那王茜是个什么人？”
　　“是个什么人，其实我也不是太了解”沈君灼知道是这种结果，就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对了”柳娟突然说“我几个月前看到军校的一个男人来找过他”
　　沈君灼问“你怎么知道是军校的？”
　　“因为制服”
　　“制服？”方淮愣了愣“我俩也是军校的，为什么没制服”
　　沈君灼想的比他多。
　　只有少校预员才穿校服，这简直是个大发现，去军校找某个学生不容易但是找个少校就容易多了，沈君灼抓起衣服就要走，走了几步又转回来，认真的看着柳娟“如果那个男人站在你面前你能认出来吗？”
　　柳娟在他的注视下整个人都是呆住的，还好慧慧撞了她一下，她才找回神智，点点头“认，认得出来”
　　“那好”沈君灼一喜便拖着方淮就走，方淮还想和美女聊几句，妈的！放开我！

第八十二章大色狼
　　去的路上方淮忍不住问“我们怎么找那些少校的资料？而且还是预员，那可都是机密文件，我偷不到的”
　　沈君灼也在想这个问题，直接找校方要肯定是要不到的，这些东西就算警署长都不一定能打听出来，真不行那就只能偷了。
　　站在教务楼的门前，方淮张大嘴“真偷啊？”
　　沈君灼不由他说，从侧面的墙围翻进去，方淮简直不敢相信，他量了量墙的高度，我的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他卯足了劲也没翻进去，最后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但是又怕附近来人。
　　沈君灼甩了一句话，就自己进去了“你站在外面盯梢吧，我自己进去”
　　方淮抗议“喂，喂，喂！”
　　但是沈君灼已经走远了。
　　方淮叹了一口气坐在外面，抱怨：会爬墙了不起啊！腿长了不起啊！老子在清泉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帅哥！
　　这时他听见有汽车的声音，忙站起来，这个点教务楼除了几个保安应该不会有其他人来才对，他小心的望了一眼，看见从车里下来的两个人，心里”疙瘩”一声巨响，完了！
　　方淮说校长的办公室在三楼，沈君灼躲过巡逻的保安，校长室的门没锁。
　　他直接就推门进去了，资料柜子上了锁，他费了一点劲才打开，每年的预备少校都是要经过严格选拔的，如果柳娟说的没错的话那就是这一届的少校，今年的。他找了一圈，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这不奇怪，奇怪的是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下子就到办公室门前，他勐地屏住唿吸，恰好手边翻到了今年的档案袋，吸了一口气他抽出来快速关上资料柜，上锁。
　　他靠在门上听外面的声音，没有任何动向，于是准备打开门，门是朝外面开，他手刚碰到门把，门却勐地被拉开。
　　他打开门的手僵在半空中。
　　“嘿，这么巧~”
　　外面兰亭杵着他的黑色拐杖笑嘻嘻的看着沈君灼。
　　沈君灼忍不住往后面退了一步，他听到外面传来黄校长的声音“你怎么走那么快？”
　　兰亭像没听到黄校长的话，他往屋里跨了一步，看沈君灼手上的档案袋“你也来找校长喝茶？”沈君灼听到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就要到门口了，他在看了兰亭一眼，如果这个人现在叫他就打晕他再说。
　　真是遇到他没一件好事。
　　校长快走到门口了，现在想往前门走是不可能了，兰亭堵在那，沈君灼想了一下，转身，大不了跳窗！
　　一条腿刚伸出去就被人勐地拉回来，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暗，同时校长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
　　“怎么了？站在窗户那？”
　　兰亭笑了笑，转身“我看你这窗帘不错”
　　黄校长脸上浅笑，去拿新到手的茶“这可是你兰亭阁的东西，你在夸自己家的东西好？”
　　兰亭笑了笑，并不答话，在窗前的沙发上坐下来。
　　“新到的茶，想着让你尝一尝”黄校长像献宝一样。
　　兰亭不以为然，拿了茶杯，看似无意的问“上次沈将军找过你了？”
　　躲在窗帘后的沈君灼顿了一下，听到黄校长冷哼了一声“我是没想到他儿子这么厉害”
　　兰亭笑“难得听到你夸一个人”
　　“就算是他沈八爷的儿子，就算他再厉害，再优秀，没有人推荐他也成不了少校”
　　兰亭低眉喝了一口茶，神色淡淡的“原来公正无私的黄校长也有不讲道理的时候”
　　那边黄校长噎了一下，看着兰亭的目光忽明忽暗，沉声道：“兰亭，这么多年了，我什么心思你看不出来？我这个人一直都公私分明，但是关于你的事上我做不到理智，我看得出来你对沈家那小子不同，这么多年，你第一次看人带上不同的神色”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沈君灼在帘子后面，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搞什么？！偷听人家墙角？原来不止一个人喜欢兰亭，他哪里好了？狡猾的商人！说话乱七八糟！知道人家喜欢他还来往这么密切，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黄校长一直看着兰亭，突然见他眉毛皱了一下，稍纵即逝，忍不住问“怎么了？茶不合胃口？”
　　兰亭浅笑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但是在窗帘子边上的脚却被人狠狠的踩着。
　　“对了，外面好像有人找你”
　　闻言，黄校长站起来往外面看了一眼，果然有人叫他，他回头看兰亭“我出去一下”
　　“嗯”
　　等黄校长走了，沈君灼从帘子后面出来。
　　兰亭站起来，看他“不谢谢我？”
　　“哼”没给你两下是我太绅士，不过这么一想觉得还是要谢谢兰亭，真要被抓，那个校长肯定会抓住这次机会开除自己，虽然别扭但是他还是轻轻说了声谢谢。
　　“嗯？你说什么？”
　　他就知道兰亭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沈君灼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却被拉住“君”灼。
　　事情总是那么意外，沈君灼本来就是靠着茶几走，兰亭这么一拽他转身就绊到了脚，惊慌中他想稳住身体就推了兰亭一把，兰亭抓着他顺着人一起倒，重回沙发上，只不过拽着沈君灼一起，顺便占了个便宜，结结实实来了一个吻。
　　兰亭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也是愣了一下。
　　沈君灼更不用说了，他忙扶着沙发沿起来，但是由于事情太震惊导致他神智不在状态，胳膊一软又倒了下来，这下还好没亲到嘴，就亲到了嘴角。
　　方淮在外面急的不得了，他看到兰亭和校长一起进来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这么久了也不见沈君灼出来他就知道出事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想直接闯进去，就见沈君灼失魂落魄的从里面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被抓到了！”方淮鬼叫“就知道不该进去！怎么样？校长怎么说？不会全校通报批评吧！”
　　“没事没事”他见沈君灼的神情，自己主动安慰“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主动去找校长，给他下跪求情”
　　“没事”沈君灼把偷到的档案塞到他怀里，自己往前面走，方淮看他背影无比失落“这是怎么了？”要是真被抓到，应该会有人带他出来才对，而且东西还拿到了，干什么那副模样？
　　“刚才是不是有人出去了？”黄校长进来的时候见兰亭站在窗户那盯着外面看“没有”
　　兰亭收回目光，转身。
　　他笑意满面，让黄校长进来的脚步愣在原处，他认识兰亭这么久从来没见人露出过这种表情，好像，好像百花齐放一样的灿烂。

第八十三章西苑看戏
　　君灼”方淮赶上前面的人，拉住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
　　方淮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没什么大碍，但是想起刚才进去的人，脸色还是忍不住变了变“你刚才遇见校长他们了吗？”
　　沈君灼没搭话，方淮见他刚才缓和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自觉的闭嘴。
　　“走吧”
　　他们还有事要做，沈君灼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找个茶楼坐一坐”
　　这种事方淮在行。
　　到太白楼要了一间雅阁，上茶的让方淮挡在门外面“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待会有事我再叫你”小二一脸茫然。
　　坐在后面的沈君灼已经把档案袋打开了，里面是这一届少校的再选人员，这些人沈君灼有些眼熟也有不熟的，在训练场上出现过的能认出来。
　　“这里有十个人”他数了一下人数，突然看到一个人“怎么了？”方淮关好门跑过来“十个人这么多，难道我们要一个一个查？”
　　“这个是刘志”
　　沈君灼把一张纸伸到方淮面前。
　　方淮看着刘志油光水滑的发型，顿了顿“对啊，他那么优秀，是预备少校不奇怪”话说到一半，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们是来查女尸的凶手，沈君灼这么指出刘志一定不简单“那什么”
　　方淮还没开口，沈君灼把档案拿回来，低头，方淮看他俊俏的侧脸像是打上了一层霜“听说你妹妹要嫁给他”
　　“不是听说，是真的，过年后”沈君灼看了一眼其他人“我前几天遇到一个老头”
　　“老头？”方淮不懂。
　　“他告诉我王茜的姐姐叫王雪，两个人当初被一个姓刘的人抱走了”
　　“你怀疑刘志？不可能啊，刘志比王茜大不了多少”
　　沈君灼抬头“我不是怀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么巧都是姓刘，我有预感，这个人”沈君灼手指放在刘志的照片上敲了敲“不简单”
　　“两位爷”外面的小二大概是等的有些不耐烦，叫唤了一声。
　　方淮想起这档事“我们要不要先吃个饭再回去？”
　　沈君灼点点头，他这段时间回将军府有些尴尬，一起吃饭大家的氛围更不好，所以能避开的他就尽量避开。
　　他把档案收到“我们明天去见一见慧慧的那个同学”
　　“那个大美女？”方淮眼睛都亮了。
　　吃完饭沈君灼先送方淮回去，然后再回家，经过西苑的时候堵车，这段时间听戏的人好像更多了，快过年了，前几天下了一场雪这几天晚上有点冷，沈君灼等了一会儿，西苑红火的灯光打在车窗上让人有些迷醉，他突然想起那个死掉的女孩子，这个地方真的让人趋之若鹜？
　　鬼使神差的他把车停在一旁，决定再去西苑看看。
　　大晚上的戏院很是红火，络绎不绝的人。
　　沈君灼去买了一张午夜的票，离开场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挨着的场次都没有了。
　　他将红色的纸票在手上捻了捻，觉得有些可笑，想了想他觉得还是下次再来，刚走出去没两步就让人给叫住。
　　是西苑的那个管事，老头子虽然干瘪但是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竟然神采奕奕。
　　“大少爷怎么不进去？”
　　沈君灼顿了顿，开口“我有点事，下次再来看”
　　老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票“买都买了，进来看看又何妨？”
　　沈君灼想说这票不合时段，但是刚想开口那老头便开口了“下次大少爷如果想来看戏，直接进去就好，自家开的地方不需要这破费”沈君灼脸上有点尴尬，想了想还是跟着老头进去，他正好有事想问一下这里的人。

第八十四章听你的
　　“这边请”
　　进去之后老头熟门熟路的领沈君灼上楼，二楼有雅间，能视线很好的看到下面的戏台。
　　老头领着沈君灼进天字房，沈君灼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人。
　　“来了”兰亭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
　　见到兰亭，中午发生的事又突然涌上脑子，沈君灼想走人但是身体有些僵硬。
　　“去把点心端上来”兰老板吩咐，老头出去的同时把门带上。
　　“过来坐”兰亭笑嘻嘻的开口。
　　这个时候走好像不太合适，沈君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兰老板也看戏？”
　　兰亭给沈君灼倒了一杯茶，眼睛微抬，落在沈君灼身上的目光简直缠绵能滴水“没，我不看戏”
　　“那”
　　“我看你”
　　沈君灼“······”
　　外面有人敲门，敲了两下推门进来，是端着糕点的人“尝尝看”随着兰亭的话音落，下面一阵金锣声，沈君灼随之往下看，就见一青衣挽着袖子上来。
　　“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知不知道十几年前清泉哪些姓刘的大家？”
　　兰亭听见他问，看他，却见沈君灼目光盯着下面的戏台，他笑了笑“你想知道？”
　　沈君灼收回目光，看他，点点头。
　　兰亭放下杯子，笑“这清泉姓刘的多了去，知名的大家也多了去，我一时想不起来”
　　沈君灼不说话，盯着他皱起眉头，他早知道兰亭有条件“你怎么样能想起来？”
　　“这个嘛”兰亭眉眼生花“我听说你枪法不错”
　　“你教教我如何？”
　　沈君灼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觉得兰亭这种人不适合拿枪，他手指保养的很好，忽然想起方淮的话，兰亭是戏子出身“我觉得你不适合这项技术”
　　兰亭一笑“那你觉得我适合什么？”
　　沈君灼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下面戏台子。
　　“可以”
　　沈君灼一愣，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可以什么？
　　兰亭眉尾半挑，红火的烛光打在他脸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胭脂“你不是想听我唱戏吗？”
　　沈君灼“我没说”
　　“可你刚才就是那么想的”
　　沈君灼不服“我想什么了？”
　　“你想着让我唱戏给你听”
　　“我说”沈君灼嘴角抽了抽“你怎么这么自恋”
　　“那你听不听？”兰亭单手托着下巴，眼神带着暖光落在他身上。

第八十五章任性的人
　　沈君灼站起来很不给兰老板面子往外走，但是兰老板的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哎，还想和你谈谈刘老爷的事”
　　沈君灼的脚步打顿，回头看兰亭，就见对方闲闲的看着戏台子下面，顿时他心生悲哀，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被兰亭咬得死死的。
　　“好”沈君灼又返回来“我听你唱”
　　“你定个时间”
　　兰亭笑了笑“好久没唱了，有点生疏”
　　沈君灼怀疑的看他，他觉得兰亭说话很没一个准，现在到底是唱还是不唱？
　　“明天”
　　他微愣，才明白兰亭说的是时期，沈君灼摇摇头“我明天有点事”
　　“我可以陪你”
　　沈君灼抬手“你陪我干什么？”
　　“我今天看见方家那个小子了”
　　沈君灼不懂他突然提到方淮的用意。
　　“你好像经常和他在一起”他们是校友，在一起很正常。
　　“你明天没课，我陪你吧”
　　“我有事”沈君灼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很清楚了，他照顾兰亭有点头疼。
　　“我知道你有事，我陪你做事”
　　沈君灼的嘴角又忍不住抽了一下“你除了给我找麻烦，我不觉得你能干什么？”
　　兰亭眨了眨眼，显得很无辜“我这么麻烦？”沈君灼很想点点头，但是觉得有点伤人自尊，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来“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去接你”
　　沈君灼：·······
　　他一晚上都没睡好，想到兰亭那张脸就浑身不自在。
　　第二天没等他下楼，小九爬上来通知：兰老板来了。
　　他下楼的时候见三姨娘正拉着兰亭说的乐开花。
　　“慧慧和君承呢？”沈君灼问了一句，小九回答“还没起来”沈君灼又看了一眼兰老板，真是不见外。
　　“君灼啊，你起来了”三姨娘见到沈君灼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我还想着给你把早饭端上来”
　　“不用了，我带君灼出去吃”兰老板站起来，三姨娘脸一转，看着兰亭笑的眼眯成一条线“哎哟，太客气了，我还想让你在家里吃呢”
　　“不用麻烦了”
　　兰亭笑了笑。
　　沈君灼在心里忍不住骂了他一句：虚伪。
　　“你想什么？”沈君灼刚关上车门，兰亭的声音就幽幽的从耳边传来，他条件反射的往后面退了一下，兰亭也不介意，只是露出森森的白牙笑的渗人。
　　“我想三姨娘为什么那么巴结你”
　　“因为她有求于我”
　　沈君灼看他“她有求于你？”
　　“你妹妹要出嫁了，陪嫁的东西总不能太寒酸”
　　沈君灼“将军嫁女儿自然不会寒酸，你一个商人，她不缺钱怎么会有求于你”
　　“这世上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多了去，再说我也很有钱”
　　沈君灼不想搭理他。
　　兰老板又挪过来，挨着沈少爷，说“你要不要考虑搬到兰府来？”
　　“不考虑”
　　兰老板早就知道会被这么拒绝，也不在意，继续问“那你想搬到哪里住？”
　　沈君灼有点奇怪“我搬到哪里住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好奇”
　　沈君灼看他“你好奇的事还真多”
　　“我只是对你的事好奇”
　　沈君灼微愣，就见兰老板眼尾翘起，笑的像只老狐狸，他蓦地觉得自己胸口被人打了一拳，闷得厉害。

第八十六章柳娟
　　吃了早饭，两个人居然遇到了方淮，方淮本来是来找沈君灼，他照旧在茶楼等着，却不想遇到兰亭“你俩”他俩怎么会在一块？
　　“好巧”兰老板仍然笑嘻嘻，方淮觉得脖子有点凉。
　　“我来找沈君灼”方淮自然的站到队友的边上，却不想自己的脖子后面更凉了“对了，君灼，和君慧说了吗？”
　　“说了”沈君灼往外面走“她说中午带着同学去逛街”
　　“那我们去堵人？”
　　沈君灼一巴掌落在方淮的头顶“堵什么堵！等她们逛完了，我们再去问问那个柳娟”
　　“哎！”方淮不满“你怎么把人家名字记得那么清楚”
　　沈君灼冷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个大脑吗？”
　　“我大脑什么了？”方淮不满嚷嚷“这清泉还有几个像本少爷这么才貌双全的”
　　沈大少爷觉得这孩子无可救药了。
　　被晒在一边的兰亭，也不说话也不打扰，就静静的看着两个人。
　　到了约定时间，几个人去慧慧约定的地方。
　　“诶？这不是兰亭阁？”
　　看到熟悉的招牌，方淮下意识的看向兰老板。
　　沈君灼对于这个传闻中的兰亭阁并不熟悉，慧慧说约在这个地方。
　　只是觉得这个店外面看着并没有很奢华的感觉，和兰亭这个极其会享受生活的人有些不搭。
　　“进去吧”既然是自己的地盘，兰老板自觉的当起了主人。
　　入口就是个小红门，上面一个匾额，古色古香的写着兰亭阁。
　　还有两个穿着旗袍的高挑女子，一人站一边，进去时俯身“欢迎”声音整齐，仿佛音调都是一样，沈君灼有些敲不定里面是不是和外面一样看起来平淡无奇。
　　所以沈大少爷又一次被打脸，他有些无耻兰亭的奢华，又有些叹服这个男人的眼光。
　　兰亭阁里面大的离谱，就像通过一个小门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富丽堂皇又古香悠然，一个地方满足了人的虚荣，权利，美色，财富·····
　　“哥”
　　沈君灼还有点没回过神，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这边请”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从楼梯上下来，这个女人长得很好看，笑魇如花，沈君灼能分辨出她在这里的不同“我是这里的店长，秋折”原来是店长，那兰亭是个什么鬼？背后的老板？
　　“上面那个小姐等着你们”秋折很会说话，她带着三个人上楼，方淮突然问“我妈前几天还给我唠叨，说你们兰亭阁今年的东西还没出来，这都要过年了”面对女人，方淮就不像面对兰亭那么畏畏缩缩。
　　秋折笑了笑，她身上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加上她长得好看，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沈君灼看她的时候正好碰到女人的目光，女人对他笑了笑，沈君灼忍不住皱起眉头，身为军人，他很敏感，特别是来自人身上的敌意。
　　“哥”二楼有茶座，慧慧过来接沈君灼“这边”
　　秋折请几个人入座之后才离开。
　　“哥，你让我带的，柳娟”慧慧鬼灵精怪的推了推身边的女孩子，女孩子本就红的脸更红了。

第八十七章到底请不请吃饭？
　　沈君灼朝女孩子点了点头“那天说要是那个少校站在你面前，你能认出来？”
　　女孩愣了愣，继而点点头。
　　沈君灼拿出档案袋把里面的档案拿出来，抽出十张纸，放在桌子上“你看看，哪个是？”
　　两个小姑娘自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保密的，方淮自己偷的自然不排开，但是！方淮惊恐的看了看在场的兰亭，下意识的勐咳，沈君灼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我的大兄弟，这可是机密文档，你怎么能当着兰亭的面这么大刺刺的拿出来？
　　兰亭看出他的意思，笑了笑，将手放在沈君灼肩上“没关系，君灼拿这个的时候我在场”
　　沈君灼回头瞪了他一眼，方淮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在场？你在场不就说明黄校长也在场？难道君灼被抓了？我的天，你为什么不说？难道是怕连累我？
　　方淮百感交替的盯着沈君灼，但是对方并不能从他目光中读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几个人盯着柳娟，但是那姑娘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最后摇摇头“没有”
　　“没有？”沈君灼惊异“你确定？”
　　柳娟点点头“我确定，这里面没有那个男人”
　　沈君灼皱起眉，这是今年全部的预备少校了，为什么会没有？是柳娟看错了还是有其他预备员没公布？
　　“你们的点心”
　　红旗袍的女人再次过来，慧慧有些失措的摆摆手“我们没叫东西”
　　“没事”秋折笑了笑“这是老板送的”
　　慧慧和方淮下意识的看向兰亭，柳娟不认识兰亭，也不认识兰亭阁的老板，见秋折走后小声的说道：“听说这里的东西都贵的吓人，平时我都不敢进来”
　　她看沈君灼一脸困惑的样子，想到自己没有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忍不住道歉“对不起”
　　沈君灼回神，笑道：“你帮了大忙，我还没谢谢你呢，正好现在请你吃饭当谢礼”
　　柳娟忍不住笑出声，没一会儿又呆住，问“在这里？”
　　沈君灼往边上看了一眼“这里是吃饭的地方吧”
　　兰亭开口“兰亭阁什么都有，吃的，玩的，用的”
　　“算了”柳娟开口“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方淮点头附和“我没钱，这里一顿饭足够我一个月的零用了”
　　柳娟不想沈少爷下不了台，忙解释“也不是，我知道有家东西不错，比这里好吃，我们去那吧”
　　兰亭幽幽的开口“清泉还有比兰亭阁更好东西的地方？”
　　小姑娘笑着开口“也许没这里做的精致，但是吃的东西只要自己喜欢合胃口就行”
　　“就这里吧”方淮开口，他是认识兰亭，人家姑娘不知道正主在这里所以批评兰亭阁，他不能让兰亭为难人家姑娘“你别担心，反正君灼有钱，请我们吃顿饭绰绰有余”
　　“哥”慧慧偷偷瞄了一眼兰亭“你们怎么会和兰老板在一起？”
　　沈君灼看了一眼菜单，慢慢将烫金的锦面纸张合上“他说请我们吃饭”
　　“嗯？”
　　几个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兰老板。
　　“哎呀”方淮一笑，忙将菜单拿过来“既然是兰老板请客那就不要客气嘛，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呵呵”慧慧尴尬的收回目光，桌子下踢了方淮一脚，方淮吃痛的扭曲了嘴脸。
　　“你怎么了？”柳娟忍不住问，慧慧一把抢过菜单“他没事，可能肚子不舒服，早让他不要瞎吃东西”说完立刻换上笑嘻嘻的面容将菜单双手递给兰老板“真是的，怎么能让兰老板这么破费呢”
　　“不过，我听说这里的芙蓉百合糕不错”她眨巴眨巴眼的盯着兰老板。
　　柳娟还在局外的点点头“我也听说不错，就是没吃过”
　　兰亭笑了笑，抽过菜单，扭头看身边的沈大少爷“怎么我听君灼说不怎么好吃”
　　“嗯？”几个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的看向君灼。
　　慧慧“哥，你吃过？”
　　方淮“你什么时候来这里吃过东西？太不仗义了？不带我来”
　　沈君灼稍微回想了一下，他生病的时候兰亭好几次给他带饭来着，其中是不是有一些糕点来着？他不记得了，每次见到兰亭都气饱了，谁记得吃食怎么样？
　　“大，大概吧”沈大少爷避开大家的目光。
　　“秋折”兰亭叫的声音很小，但是那女人愣是听见了，从楼下走上来，沈君灼好奇的看了看两人。
　　“有什么吩咐吗？”女人朝兰亭微弯身体。
　　“去布置一间雅房，请几位吃饭”

第八十八章我的就是你的
　　沈君灼席间趁着去洗手间的名义，特意去前厅看了一下，兰亭阁一共有四层，每一层的面积足足有四个西苑那么大，红色的苍天柱子一直伸到顶楼，他想起外面那个小红门，从外面看只有一片一片的大树环抱。
　　这里的客人并不多，一楼展览厅，里面的东西不卖，就是给展览看，有服装，首饰，珠宝，还有香烟，在一排玻璃柜子里，沈君灼意外的看到和自己一样的那包白色外包的香烟。
　　“先生”穿着蓝色旗袍的女人注意这个英俊的男人有一会儿了“你想了解什么？”
　　“你们这有那个烟，卖吗？”
　　女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不好意思，先生，这阁雅不卖”
　　“嗯？”
　　女人继续开口“您有所不知，每一年兰亭阁都会出一批限量的东西，每一年的东西都会陈列在这大厅里保存一件，这包烟是三年前的”
　　烟还限量还保存？
　　沈君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末了他想起自己那包，好像给那个老头了，哪来的最后一包，那自己那包算什么？奸诈的商人。
　　他在腹议的时候，姑娘又说道：“先生，您要不要看看其他的香烟？”
　　“不要，我就要那包”
　　姑娘：·······
　　“给他拿出来”
　　声音从两个人身后传来，姑娘回头，见是自己大当家，于是忙低下头。
　　“去给他把烟拿出来”兰老板又重复一遍，小姑娘忙拿钥匙去把玻璃打开，其实放了那么久的烟能不能抽是个问题，沈君灼也不是真的想要。
　　“呵呵”姑娘把烟递给沈君灼，他没接，看向兰亭“我听说这是最后一包，那兰老板给我的那包又是什么？”
　　“嗯”兰亭笑嘻嘻的开口“是对外开售的最后一包，至于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沈君灼张了张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你是不是对每个想要得到限量商品的人都这么说？”
　　兰亭毫不避讳“当然不是，之所以是限量就是有限，有限的东西自然价高又难得，但是我是这些东西的创始人，当然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沈君灼：奸诈的商人。
　　兰亭用手指点了点玻璃“当然，这些也可以都是你的”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
　　“是吗？”兰亭目光扫过二楼“那沈少爷要不要把上面的饭钱给付了？”
　　沈君灼咬牙切齿：万恶的资本主义。
　　一顿饭除了沈君灼，大家都是吃的身心舒畅，走的时候柳娟还特别不好意思，分别的时候看到街上有卖松子糖，跑过去买了一包，塞到沈君灼手里“今天谢谢你了”她面带红霞“我突然想起一些事，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就是那个少校的衣服，这里有花纹”柳娟指指肩上“因为我当时觉得有趣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所以记得这件事”
　　沈君灼眼睛微亮，顺手反抓住女孩的手，柳娟微愣，盯着交叠的双手脸更红了。
　　“什么花纹？”
　　“好像是朵花，蓝黄色，就在肩上”军装上绣花是有点奇怪，柳娟会注意也不奇怪。
　　“咳咳咳”方淮忍不住上前打断两个人“你们两个人拉够了没？”
　　这时才反应过来的两个人忙松开。
　　看着两个女孩子走了之后，方淮忍不住开口“会不会是冒牌的？哪有人在军装上绣花的？”
　　“也不是没有”兰亭突然开口，两个人看向他，但是他只是说了一句话就不再开口，沈君灼再问他就冷冷的摆着一张脸“他是不是生气了？”方淮跟着沈君灼身边，小心翼翼的盯着兰亭的背影。
　　“生什么气？”
　　“哎哟”方淮忍不住抱怨“你刚才在大门口和柳娟卿卿我我，我看兰老板的脸色就不太好”
　　“什么叫卿卿我我？”
　　方淮瘪嘴“好好好，拉拉扯扯”
　　沈君灼忍不住拉下嘴角，前面兰老板停下来看着两个人“我要回去了，两位需要我送吗？”
　　方淮拉沈君灼的袖子，小声道：“你看你看，连称唿都变了，肯定是生气了”
　　沈君灼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兰亭，想了想，开口“松子糖，要吃吗？”
　　方淮扶额。
　　兰亭冷冷的笑道：“人家送你的，你再送人岂不是不太好？”
　　沈君灼把糖塞给方淮“那你吃吧，我不吃这个”
　　方淮：·······

第八十九章我只喜欢你
　　兰亭落在沈君灼身上的目光柔了几分。
　　沈君灼对方淮说“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问兰亭”
　　“好”
　　方淮知道他有事也不再跟着，自己叫了车回去。
　　沈君灼跟着兰亭回去。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沈君灼料定他肯定知道点什么？不然不会在柳娟提到军服的时候那样说，但是兰亭就是看了他一下并不说话，沈君灼有些头疼，他拿兰亭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是敌人可以严刑逼供，如果是朋友也可以商量，但是他和兰亭是什么关系？什么都不算，而且他是真的拿这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知道点什么和你想知道点什么是两回事”
　　沈君灼看他，兰亭总是带着笑，那双桃花眼眼尾拉出长长的弧度，总是看人带着一种轻蔑和凉薄，他天生一副拈花惹草的模样，连说话都带着弯勾人，但是越是这样的人他就越看不透对方。
　　“你什么意思？”
　　“你猜”
　　“兰亭！”沈君灼有点恼火，他总觉得兰亭耍他一样，看他东奔西跑自己就静静的站在圈外，但是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愿意说出来，到底“你到底想要什么？”
　　兰亭微愣，看他，眼里带着迷惑。
　　沈君灼有点赌气“你明明什么都有，为什么要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没有意义？”兰亭侧身，伸手摸了摸沈君灼的大衣，毛呢的料子带着一点热量，比手心烫“我觉得很有意义，我就喜欢你”外面一时下起小雪，清泉总是带着一股阴暗的潮气，即使有着太阳天空看上去也是灰蒙蒙的，车里开了暖气但是外面却冰天雪地“我很喜欢你”兰亭嘴角微翘，他已经准备好沈君灼发火但是沈君灼并没有那样，他深深的看了兰亭几眼，回到原位坐好。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街上并没有行人，这么冷的天谁愿意出来找死。
　　突然看到一盏小黄灯下站着一个老头，穿着一件青灰色的短棉袄，天气很冷，他站在原地不停的跺脚，双手交叉在袖子里，沈君灼盯着老头看了好一会儿，车子绕着街道开，到老头面前的时候他让司机停下来“我下去买包烟”
　　小青年看了老板一眼就把车子停在路边，开车门的时候一股冷风吹过来，沈君灼拢了拢大衣，老头还在跺脚，看到有人过来忙笑着问“买烟啊”他面前摆着一个木箱子，上面放着很多烟。
　　“给我来一包”
　　“好嘞”老头挑了一包给沈君灼“一块”
　　沈君灼把钱递给他的时候问“你们大晚上出来卖烟？”
　　“都是为了生活”老头笑了笑。
　　“附近这样卖烟的人，您都认识吗？”
　　老头一笑，反正现在也没有客人，站着也冷就和眼前这个男人闲聊起来“我干这行好几年了，清泉凡是卖摊烟的我都认识”
　　“那你知道附近有没有哪个卖烟的是住在清泉外围村子的？年纪和您差不多”
　　“这个”老头仔细想了一下“住在清泉外围的？好像没有”
　　沈君灼问“您仔细想想”
　　老头摇摇头“确实没有，住在那么远的人好像没有，再说外围都荒废好多年了，那哪里还住人啊”
　　荒废很多年了？
　　老头嘴里的荒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沈君灼觉得站在这漫天飞雪的街道有些冷，丝丝凉意从脚底窜上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跟着你呢？你问我干什么？
　　他想起那个当时有些诡异的笑容，为什么说跟着我？
　　“你怎么了？”老头还想说什么，就见男人身后出现一个人，穿着件青色的长衫，很长的头发，脸色比地上的雪还白，看着着实吓人。

第九十章为一人妆
　　“买了吗？站在这里小心冻坏身子”
　　兰亭上前抓住沈君灼的手，轻轻的带着他往后面走。
　　“诶，你的烟”
　　老头看到小伙子把烟忘在自己摊上了忍不住叫住他，但是回头的是那个头发长长的男人，脸白眼黑，眼神像是能吃人，老头一下子被扼住咽喉一样，一个字都叫不出来。
　　兰亭把沈君灼扶上车，然后自己进车，大晚上街上清冷的有些骇人。
　　“回兰府”
　　青年听到老板的话，发动车子。
　　“我们兰亭阁年中的时候替刘大少爷做了一件军装”沈君灼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突然听见兰亭的话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嗯？”
　　兰亭说“我知道那件肩上绣花的军装，那是兰亭阁做的东西，如果那个女孩子没有看错，每一届预备少校的服装都是特制的，我们做的只是副品而已，并不是真的军装，所以才会在上面做些别的装饰，只有每一届的预备少校才穿立领灰蓝的军装”
　　这也是沈君灼所在意的，柳娟说看见了对方穿着少校的军装，肩上带着花。
　　兰亭又开口“我们只给刘家大少爷仿做了一件，是刘老爷拜托的”
　　沈君灼顿了一下，又是刘老爷？会不会是同一个人？还要真的那么巧？
　　“你还有那件衣服的照片吗？”
　　“有”
　　沈君灼一喜，但是兰亭又开口“不过，我这么帮你，你怎么报答我？”
　　沈君灼顿时戒备起来，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兰亭见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没什么，你不是答应听我唱戏吗？今晚如何？”
　　“今晚？”
　　“对，走吧”
　　独自唱一台戏是什么样子？沈君灼自己都不是很懂这些东西，他不知道唱一台戏有这么多前戏，要化妆换装吊嗓子。
　　足足准备了两个时辰，沈君灼才看到兰亭正式开唱。
　　兰亭的卧室那张巨大的镜子原来是给他练习的，沈君灼不懂戏但是他从兰亭的身上看到了一种艳丽的人生，一颦一笑都在定格，他穿着红色的戏服，白色的袖子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沈君灼的脸颊，一唱似哭似笑，或凄婉或愤慨，他竟然身临其境，仿佛这不是一个房间，兰亭不是一个人，是一段人生，是一个故事，哀伤的表情从沈君灼脸上掠过，到底什么样的环境可以练就这样一个人？
　　“戗——”一声高调，外面响起脚步声。
　　“爷，董老来了”
　　沈君灼看到兰亭的动作蓦然停下来，半转的腰身还有些僵硬，他诧异的看向门口“董老？”
　　外面的人说话声音有些急“就在大厅坐着”
　　沈君灼想起上次在红姐的茶楼，那个姓董的老头，同一个人？
　　他看到兰亭有些慌张的朝门口去，沈君灼一把拉住他，片刻间，他从兰亭浓墨重彩的双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慌，他愣了一下，放缓声音问“你就这个样子出去？”
　　兰亭出来的时候头上的装饰已经卸了，但是妆没卸，衣服没换。

第九十一章沈大少爷的愤怒
　　主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头，面色青白，满头银发，边上站着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沈君灼认识她，就是兰亭阁那个店长，叫秋折。
　　“爷，兰亭来了”看到兰亭，秋折低下身子告诉老头，沈君灼注意到她的目光审视了自己片刻。
　　“来了”声音比那天要正常些，沈君灼正眼对上姓董的老头，那是双死鱼眼，毫无光泽，沈君灼曾经见过无数尸体，就和那些躺在白布上毫无血色的标本如出一辙。
　　“哟，开唱了”老头戏谑的声音听着让人很不顺耳，沈君灼看了兰亭一眼，见他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平时的尖酸刻薄也不知道哪去了“我听丫头说你最近好像不太舒服？”
　　兰亭朝老头点点头，恭敬的道：“已经好了，劳烦您记挂着”
　　“我啊，就是担心你”
　　兰亭不说话，秋折给老头解释“兰亭也就是前段时间没注意”
　　老头不听秋折说话“我还以为他忘记自己是谁了呢，随便带人进家来，心倒是大”他话指沈君灼。
　　这不像是来串门的倒像是来找兰亭麻烦的，沈君灼没听说清泉还有官腔这么大的人，比沈八爷还横，这让他心里不太舒服，除了长官沈君灼很少服从其他人的命令。
　　兰亭开口“君灼，你先回去吧”
　　这听在沈君灼耳朵里就是逐客令，要是之前他不要兰亭说就会自己离开，但是这会儿他就不愿意顺着他的意。
　　“这么晚了，今天我就不回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住这里”
　　老头本就清灰色的脸更加难看了，他盯着兰亭“我们兰老板倒是学会往外面勾搭人了，也不往家里说说”
　　兰亭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君灼往前面走了一步，看董家老爷“我记得我们好像见过”
　　“在哪？”
　　沈君灼回头看了兰亭一眼“在茶楼，我们之前就打过招唿了”
　　“生人，你是不想活了吧”
　　老头睁开眼，沈君灼迎面感觉一股冷风，客厅的烛火一下子就灭了，单单留下天花板上的一盏吊灯，沈君灼往后面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兰亭的胸口。
　　“现在滚，留一条活命”老头突然提高声音，沈君灼感觉声音在耳边炸开。
　　“董老”兰亭将沈君灼往身后挡“他一个小孩，您别和他计较”
　　“你说错了吧”即使耳鸣还在，沈君灼伸手压住兰亭的肩膀，将他轻轻推到身边“我不和他计较才对”
　　沈君灼隐约感觉院子里多了好多人影，没有灯他看不清，只看到董老灰青色的脸上微微泛着红光，看上去邪恶异常。
　　“君灼，君灼”他听到兰亭焦急的叫唤，他的教官曾经说过，即使没了命也不能把作为军人的尊严放在脚下，即使敌人很强大也不能做逃兵。
　　还有一句古话，擒贼先擒王。
　　他脑袋感觉被万千马蹄踏过，但是也不妨碍他身手敏捷的抓住一个老头。
　　大家也是没有料到，他居然将董老反扭胳膊压着身体将他的头扣在沙发里“在我们眼里没有老少妇孺，只有敌人和战友”他语气森冷，让站在边上的人也没有反应过来。
　　“涩涩”老头埋在沙发里的嘴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
　　“君灼”兰亭过来拉沈君灼，但是他现在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不让任何人靠近。
　　沈君灼能感觉到死亡在逼近，这是在无数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第六感，这种压迫让他胸口憋着一股气，从进清泉起，他就觉得身边没一件事是正常的，死而复生的车夫，半夜一直叫唤的猫声，还有那个卖烟的老头，总让他有一种错觉，他落尽了一张网里面，而他就是所有人的诱饵。

第九十二章谁是敌人？至少你不是
　　“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能拗断你的脖子！”
　　“呵呵，那又如何，你扭一次我就接一次”这对话本就诡异，但是沈君灼觉得这老头可能被气急了在说胡话而且他也怒气冲天“好啊！”他呵斥一声，将老头的脑袋扣得更紧“你接一次，我就扭一次，直到你投降，我能一直折磨你”
　　最可怕的是人的执念和愤怒，那是鬼神都惧怕的东西。
　　在沈君灼看不到的背后，双双青白的手顿时收回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君灼！”见情况有变，兰亭挣脱出来一把拉开沈君灼“你疯了！”
　　沈君灼被兰亭拉的一个踉跄之后才站稳，老头被秋折扶起来，大概是刚才被吓到还是别的什么，董老有些不在状态，继而恢复神色，他有些复杂的看向沈君灼。
　　“兰亭？”董老看兰亭“这孩子，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
　　说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整个屋子都陷入黑暗，沈君灼刚才浑身沸腾的血液一下子降下来“君灼？”边上有人抓住他的手，下意识的他回握住。
　　“别怕，我给你点灯”
　　他听到唏嘘声，还听到院子里人的脚步声，他的耳鸣比刚才缓解了不少。
　　“噗”有人点着烛火，是府上的下人，沈君灼环视了一下，董老不见了！他带来的人也不见了，顿时他脚底有些发凉，手脚也不太利索的僵在原处。
　　“哎”兰亭轻轻叹了一口气，沈君灼回头，正好对上他的眼“你知道什么？”他感觉有些事好像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
　　“你知道我为什么怕他吗？”兰亭在边上坐下来。
　　沈君灼皱眉“他是什么人？”
　　兰亭凉凉的开口“你一直在国外读书学习，可能没有了解一些事”
　　“有一些人他能控制死人，招魂，看见我们平凡人所不能看见的东西”
　　沈君灼觉得院子里更冷了，他有点怀疑的看着兰亭，希望这个人说的是骗人的，或许只是恶趣味想逗一逗他。
　　“董老就是这样的人，阴阳人，是活人也是死人”
　　沈君灼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他好像不能接受这个设定，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兰亭幽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果说真的杀了沈君灼，他现在突然有点舍不得，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了偏差，他慢慢的将手伸过去。
　　“你怕吗？”
　　沈君灼感觉他坐过来。
　　“怕”深吸了一口气，沈君灼放下胳膊“这种事谁不怕？”他反看兰亭。
　　但是兰亭在他眼里明明没有看见惧怕，那是一种很冷静的目光，着实很吸引人。
　　沈君灼问“那你是什么？”
　　兰亭僵了一下，笑“你觉得我是什么？”
　　“最好别是敌人”
　　兰亭突然乐了，问“怎样才算是你的敌人？”
　　“我看不顺眼的人”
　　“哦，那你看不顺眼董老？”
　　说到这个，沈君灼想起一件事“他是阴阳人能招魂控鬼，所以你怕他？”
　　兰亭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就不随便开口回答。
　　随后沈君灼讥笑的扯了扯嘴角“不是说兰老板天不怕地不怕吗？原来也怕鬼”
　　兰亭反击“说的好像你不怕”
　　“我怕”沈君灼闲闲的开口“我是个活人，当然怕不正常的东西，但是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嘛，一切东西的存在都是有因果关系，也会天生相克相吸，这些东西自然有降得住的人存在或者怕的东西”
　　兰亭稍微愣了一下，忽的有些自言自语“若是真有，你能找出来吗？”
　　“我能”兰亭蓦地回神，见沈君灼目光冷静的盯着他“再大的敌人都有他的弱点所在，我能找出来”
　　兰亭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沈君灼站起来，身体笔直，神情灼烈。
　　“我之前没有到这个地方，所以很多事我不知道也不理解，但是既然我来到这个地方了，就要尝试着去改变这个地方所存在的污垢”
　　兰亭心上一紧。
　　“政府官员无能，出了命案也草草了事，还有商人奸诈无道”说到这里兰亭还不明白就太愚钝了些，他看沈君灼的眸子，确实冷静，冷静异常，刚才发生了那么匪夷所思的事他居然还这么冷静，要么说明他心太大，要么
　　“你下次再想找人骗我，请找个年轻一点的，这种老年人，没准下次我真能一下子拗断他的脖子！”
　　要么他根本不信！
　　兰亭还没反应过来，沈君灼就站起来往外面走了。
　　“这么晚你去哪？”
　　沈君灼头也不回“回家”
　　他步伐不急不缓，背影挺拔。
　　跳动的烛火将兰亭的身影剪碎在黑暗里，慢慢的，一个红色的身影走出来。

第九十三章挨着一巴掌
　　跳动的烛火将兰亭的身影剪碎在黑暗里，慢慢的，一个红色的身影走出来。
　　兰亭随即变了脸色，哪还有刚才的忐忑，一副阴测测的神情，秋折大概也知道自己做错了，神情有些紧张。
　　“董老”
　　兰亭开口，声音忽高忽低，满是凉意“这个老不死我还想留着他一段时间，他自己不想好好待着，就不怪我不讲情面”闻言，秋折身体忍不住抖了几下。
　　“兰亭，他毕竟养着你这么多年”
　　“对”兰亭突然转身，目光盯着秋折，说出的话有些咬牙切齿“所以我好生供奉了他这么多年，如果他硬来，我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秋折急了“你别做傻事，忍了这么多年，你不能在关键时刻乱来。还有，那个沈君灼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带着一身煞气？你到底招惹了个什么人？”
　　说到这个，兰亭也忍不住沉默下来。
　　出了兰亭府的沈君灼突然被大街上的冷风一吹，顿时回过神来。
　　他抬头在街上扫了一眼，雪已经下了好一会儿，地上都铺了白白一层，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顿时感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有些支持不住的半跪下来，握紧的手慢慢打开，全是冷汗。
　　这么晚沈家大宅本该都该睡了，但是沈君灼进门的时候看到大厅的灯是亮的，一家人都坐在客厅里，他进去的时候稍微迟疑片刻，正好沈君承抬头看见他，眼里露出惊慌中隐含着让沈君灼快点离开的意思。
　　“回来了”
　　他脚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沈八爷叫住，沈八爷一开口一家人抬头看向大院口。
　　“嗯”沈君灼点点头，期间他瞟了慧慧一眼，小姑娘双眼通红，嘴角还破了一块，沈君灼心里愣了一下，他是忘了提醒慧慧一声，只是不知道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沈八爷耳朵里。
　　他走过去站好，沈八爷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你说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沈君灼开口“出去玩了一圈”
　　“玩！”沈八爷顿时气急，吼了一声站起来，大家皆是一惊，特别是慧慧，沈君灼张了张嘴，这事是他考虑不周。
　　“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学着去偷东西的！你不止偷还泄露机密文件，沈君灼啊沈君灼！你是要翻天啊！”
　　我养你这么大，这句话显得很讽刺，既然事情已经败露沈君灼也不推脱，但是他心痛慧慧“是，这件事是我做的，但是我只是查案”
　　不提查案还好，一提查案沈八爷气不打一处出，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巴掌打的大家都噤若寒蝉。
　　沈君灼也是没想到自己会直接挨这一巴掌，先是愣了愣，随即变了脸色，阴沉的吓人。

第九十四章离家出走
　　“怎么？”沈八爷见他样，心里更有气“你还觉得委屈是吧，老子打你是让你记住谁是这家里的主，你说你回来给我干了些什么好事？掺和警局办案，偷上级保密文件，一天到晚不见人影，你的长官是这么教你的！”
　　沈君灼沉声“我的长官告诉我是非分明，警署的案子是警署授权所为，偷文件这件事是我有错，我承认！但是这件事要是涉及的人员能走正常程序，我也不必如此！”
　　沈八爷刚才还气唿唿的脸色出现了一丝变化，连着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一个味道“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早知道他们不会承认，沈君灼冷哼一声“据我所知，死掉的女孩曾经和刘志来往过，刘老爷明明认识这个女孩，还有！出事之后刘老爷就去找过方警署！这其中有几个意思，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你，你”沈八爷大变脸色，就连一直坐着的慧慧和三姨太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听谁说的？”
　　“我听谁说的不重要，我只是要告诉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管这里面埋了多长的线，涉及多少人物”说到这里的时候沈君灼深深的看着沈八爷，相对于他灼烈的目光沈八爷显得有些惊慌，但是毕竟是大佬一方的人物，还不至于让几句话就吓个什么样，他深吸了一口气，骂道：“好你个沈君灼，胆子大破天啊！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老爷，老爷”素锦见势头不对，忙站起来将沈八爷拦住“老爷，别冲动！”
　　“冲动！你看他，他能成什么样？”说完不解气，继续骂沈君灼“你以为清泉是你做主？你说成事就成事？我看你本事不大心却大的很！”
　　沈君灼已经看出来了这沈家根本容不下他，既然如此何必留在这里碍人眼！他转身就走。
　　沈八爷气得双眼通红“你干什么去！沈君灼，你站住！今天你要是敢从这里走出去一步，你以后就别想回来！”
　　呵，不是我的地方又何必强求？你既然不把我当家人我又何必认真看待你？他本就孑然一身。
　　再出去的时候天黑地白，鹅毛大雪纷纷飞扬，没一会儿他身上全是积雪。
　　“少爷，少爷”冷风中他听到有人叫他，回头就看到扎着两个辫子的姑娘跑得气喘吁吁，小姑娘抱着一把油纸伞，头上脸上都是雪花，显得很狼狈。
　　“少爷”她好不容易追上他，她看着沈君灼眼里满是难过“给，雪下得有些大”她把伞递给他，但是自己站在雪中冻得瑟瑟发抖。
　　沈君灼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浅浅的笑了笑，没接她的伞“我记得你叫小九，你的猫还好吗？”
　　闻言，小姑娘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很可爱“好着呢，少爷，你要去哪？”后面的话带着哭腔。
　　“我”沈君灼笑的有些牵强，他现在还不能离开清泉，但是也不想回沈家大院，天宽海阔的，他好像无家可归“我有地方去，你下次别让你的猫再到处跑了，要是不行就送给宅子外面的人养吧”
　　得大少爷的关心，小丫头红了眼眶，她想靠近一下大少爷，至少给这个人一丝温暖，就算一点点也好。
　　“回去吧”大晚上站在这里吹冷风，一个小姑娘没有那么好的体质“你回去吧，我要走了”
　　“少爷”
　　小九还想叫住他，但是沈君灼已经转身了，黑色的毛呢大衣上满是白雪，就连他的头发也白了一片，凄冷的大街上，雪下的眼睛都睁不开，那个挺拔的背影却像一道微光，但是光芒渐渐消失在尽头，消失在风雪中，小九像是一棵松，望着尽头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君灼想找个旅店住一晚上，路过光景饭店门前那个拱桥时他看见一个小孩的身影，刚开始有些疑惑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走近之后那确实是个小孩子，站在桥头。

第九十五章捡到一个孩子
　　大晚上一个孩子站在那里，沈君灼忙加快脚步，走近他觉得这个孩子有些眼熟，顿时想起第一次和兰亭相遇时在光景饭店桥上的那个小男孩“你在那里干什么？”
　　沈君灼喊了一句，那孩子刚开始还有些迟钝，后来慢慢觉得是有人和自己说话才抬头，他僵硬的扭动脖子看向沈君灼的方向，大雪中，一个孩子衣着单薄的站在桥头上，这太诡异了，但是沈君灼并没有想那么多他脱了自己的黑色呢子将孩子裹住抱起人往桥下走，走到一处避风的地方他才将孩子放下来，蹲着看孩子发青的脸“大晚上的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不知道很危险吗？”
　　小男孩刚开始还有些胆怯，后来见他没有恶意便弱弱的开口“我等妈妈”
　　“你妈妈呢？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那”小男孩慢慢的抬起手，外面雪很大，沈君灼眯着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个方向是空无一人的桥头，沈君灼诧异的张了张眼睛，确定那个地方没有什么住处，小孩子的声音又响起“我妈妈说在那个地方等我的，但是她一直不来”
　　沈君灼感觉到孩子在自己怀里打颤，这个样子下去不行，他抱起孩子往外面走，冒着大风雪也要先找到一处暖和的地方。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孩子一直盯着桥头，目光泛白。
　　大雪天找一家开门的店不容易，好不容易找一处，老板娘见两个人一身狼狈忙叫当家的拿火盆过来。
　　“我说你们这爷俩大晚上的干什么去？”
　　知道店家误会了，沈君灼也没解释，他让店家找一身干净的衣服给孩子换上“你去给我们弄点吃的”
　　“我们只有剩下的一点饺子，大晚上的确实不好找吃的”
　　“那就饺子”沈君灼的毛衣已经全部湿透，他将衣服脱下来扔到板凳上，推着孩子到火盆边上坐好“你冷不冷？”在火光的照耀下，那孩子的五官才慢慢被柔和，不再那么青白僵硬，长得还蛮可爱。
　　听他问，小孩子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不冷”见小不点皱起眉头，一张脸像个肉包子，忍不住笑道：“你多大了？”
　　“五岁”小男孩盯着火盆，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看沈君灼“你为什么大晚上还在外面熘达？”
　　一丝难堪从沈君灼脸上闪过，之后他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我有事”
　　“哦”小不点又低下头，显得有些郁闷“我是没有地方去”
　　沈君灼好奇“你刚才不是说等你妈妈吗？”
　　但是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沈君灼看着他头顶的漩涡，顿了顿，问“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不出意外的，小孩子摇摇头。
　　沈君灼生出一种感同身受的情怀。
　　“不过我妈妈说会过来接我”
　　说到这个小孩子特别开心，笑起来两个酒窝显得特别深，沈君灼盯着他天真无邪的样子有些不忍告诉他真相，也许你的妈妈再也不能来见你了，那种等待只是期许，给你一个无期限的奢望。
　　“那你想好之后去哪吗？”
　　这么一个小孩子家里没妈妈，大雪天还站在外面想必也没有什么嫡亲的人照顾他。
　　“有个大哥哥对我很好，会给我送吃的”
　　沈君灼好奇，小孩子聊到大哥哥眼睛亮亮的“大哥哥可漂亮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漂亮，沈君灼脑海里飘过兰亭带着坏笑的脸。
　　“饺子来了”
　　老板娘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饺子上来，小孩子见到吃食眼睛都发光，沈君灼好笑，帮他擦了筷子“慢点吃”
　　小旅店就点着油灯，守着一盏小小的灯火两个人吃完饺子，让老板娘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睡觉。
　　夜里，沈君灼觉得周身冷得发慌，他担心睡在边上的孩子着凉，于是将被子裹严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冷的很，他睡得迷煳，感觉周围很吵，不停的有人说话，很多人议论纷纷，好像在他们床边形成了一个圈子，人流越积越多，但是出奇意外的他困得竟然睁不开眼。

第九十六章怀疑的种子
　　还是第二天的打更声惊醒了他，睁开眼时感觉脑袋有些发胀，昨晚太冷了他有些不放心的用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见他睡得深便松了一口气。
　　他下床洗漱了一番，然后给老板娘留了一些钱“待会孩子醒了你给他准备点早餐，房间我再租一天”说完他就出去了，昨晚的衣服已经烤干得差不多，他还要去学校一趟。
　　今天他来的有些早，方淮去他家对面的茶楼没等到人，到学校见到沈君灼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在你家外面等你好久都没见到你”
　　沈君灼没有回答他的话，方淮见他心事重重也不好一直追问，一直到早上的集训完毕要吃饭时，沈君灼突然问他“学校里是不是有住宿？”
　　方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有啊，外省来的，或者远处的学生都是住校的，但是我们就在清泉用不着住校，再说这里住着哪有家里好？”
　　他见沈君灼的样子，惊讶道：“你不会想住校吧”
　　沈君灼无所谓的点点头“我就是住这一段时间”
　　听这话方淮便意识到他可能和家里闹矛盾了，小心的问“还是因为兰亭那件事？我说你家里人还没有松口？不是说如果你查出真凶是谁这事就不作数了吗？”
　　“不是因为兰亭”他和兰亭打的那个赌确实存在，但是那只是他和兰亭之间的事，如果当初兰亭不松口，沈八爷也不会松口答应兰亭的事。
　　“那是因为什么？”方淮想不通，沈君灼这么优秀的儿子沈八爷还有什么不满的？要是他有君灼的一半优秀也不至于天天被他爹妈念叨。
　　“这事你先不管，昨晚兰亭告诉我那件衣服确实是给刘志做的，我还查到刘志的父亲私下帮助过王茜”
　　方淮诧异“你怀疑你妹夫？”
　　沈君灼说“他不是我妹夫，至少现在不是，现在下结论还太早，我们·····”两个人说着话就见有人朝他们走过来。
　　方淮眼尖“是刘志”他冷笑着哼哼“是不是发现事情败露，先服软来了？”沈君灼不答话，没有结论的事他不做任何评价，刘志脸色显得不怎么好看，他先是朝方淮点了点头，后看向沈君灼“我想和你谈谈”
　　方淮警惕的看他“你想干嘛？毁尸灭迹吗？”
　　沈君灼推开方淮，觉得他有些丢人。
　　他朝刘志点点头“走吧”就算刘志不来找他，他也会去找刘志的。
　　就在学校一处庭院，没有人，四周都是不知名的青藤，将小亭围绕在残败的枯枝中。
　　“早上慧慧来找我了”刘志显得有些低落，沈君灼也不意外“我不明白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是清白的”
　　沈君灼眉尾动了动，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刘志显得很委屈，早上慧慧说让他以后再也不要去找她了，他不明白，她说的那些话他也不明白“我不认识什么王茜，你说话之前难道不负责任吗？同样作为军校成员，你应该明白诚实对我们的重要，我和你没有任何过节，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相对于他的激动，沈君灼淡淡的开口“我冤枉你什么了？”
　　刘志大声道：“你还说没冤枉我！你说那个什么女戏子的死和我有关！我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冤枉我！你凭什么在慧慧面前那么说！”
　　“好”沈君灼看着他，问“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一件肩上绣花的军装？”
　　刘志想了想，点点头“是”
　　沈君灼又问“你把那件衣服借给了谁？”
　　刘志愣了一下，反看他“你，你说什么？我是有那么一件衣服，但是没有借给谁”

第九十七章破绽和孩子
　　沈君灼目光逼近他，他本就目光锋利，这会儿专注盯着一个人，竟然让人有种被刺穿的感觉“你说你没有借给谁，但是一个月前有人看到穿着那件军装的男人找过王茜”
　　刘志反驳“那不能说明是我”
　　“我问过兰亭阁的老板，那件衣服他们只出过一件，就是你二十二岁生日的时候，你父亲给你的礼物”
　　“你说没借给谁，衣服只有你有，就算不是你，那也和你有关系，所以我说王茜的死和你有联系是冤枉你了吗？”
　　刘志一下子词穷但是为了自己的清白，他脑子飞快的回忆关于那件绣花军装的事，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这些都没逃出沈君灼的眼睛“是不是有人借过你的衣服？”
　　“是”刘志木纳的点点头，但是他马上辩解“但是阮书只是借出去穿了一次”
　　沈君灼抓住一个重点，阮书。
　　他记得方淮介绍过刘志那个堂弟，名字就是叫阮书。
　　刘志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回神看沈君灼，但是对方一副我已经知道你狡辩也没有用的样子将他打进了冰窖。
　　“阮书？”
　　方淮怎么也没想到是那个小子，不过想到阮书的为人觉得这件事是他也不为过“我们去问问阮书？”
　　“我们先去找柳娟”
　　他话一出，方淮目光有些变味的落在他身上“我说你小子不会是看上那个姑娘了吧，整天往人家那里跑？”
　　沈君灼不想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看了看时间，想到还有个小不点落在人家旅店里“下午还有课吗？”
　　“理论课”
　　“下午的课我不去了”
　　方淮拦住他“你想干什么去？”
　　“我昨晚捡到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孩子？”方淮没反应过来“什么孩子？”
　　沈君灼没有时间和他解释这些，交代他下午帮忙签到就出学校。
　　他急急忙忙跑进店里老板娘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房间里那个孩子呢？”
　　老板娘拿着抹布指了指楼上，有些愣“好好的在上面，出什么事了？”
　　沈君灼顿了顿，低咳了一声“没事”
　　沈君灼上楼推门进去，看见那孩子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前，见到他，小小的脸上马上扬起小酒窝“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后面有多大期待，也许还有担心，担心对方再也不会来，担心以后又是孤零零一个人，因为期待是无限的，所以给人的失望也是无止的。
　　沈君灼扬了扬嘴角，走过去抱起孩子“是，我回来了”
　　他带着孩子出去吃饭。
　　“你想吃什么？”地上的积雪还没有化，沈君灼抱着他在街上一边走一边找吃饭的地方“我想吃肉包子”
　　“肉包子？”
　　“大大的肉包子”
　　沈君灼仿佛见到他嘴角的口水，忍不住笑了笑“好，我们吃肉包子”
　　他们找到一家面馆，要了一屉肉包子，还有其他的小菜，南瓜粥“慢慢吃”
　　“你叫什么名字？”看见小孩子鼓鼓的腮帮子，沈君灼想到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大家叫我馒头”
　　“噗”沈君灼忙拿豆浆喝了一口，之后才笑道：“难怪你喜欢吃包子”
　　馒头并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哪里有问题，不过他确实很喜欢吃肉包子，他小心的看了看沈君灼，问“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哥哥？”
　　沈君灼点点头“可以”
　　“大哥哥！”馒头丢下包子，用油乎乎的小手抱住沈君灼。
　　“哈哈哈”沈君灼忍不住弹了弹他的额头“人小鬼大”

第九十八章包子铺相遇
　　“这么高兴？”
　　沈君灼背对着店门，竟然没注意他背后什么时候走过来一个人，对方吹着气在他耳边说话，沈君灼勐地回头，对上兰亭那双眼尾稍长的桃花眼。
　　兰亭不介意的在他边上坐下，看着一大一小，用眼神示意他们继续，不用管自己。
　　“怎么哪都能遇到你？”
　　兰亭摸了摸袖子，笑“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他想到兰亭可能已经去过将军府了，脸色一变，道：“找我干什么？”
　　兰亭不说话，拿起包子喂对面的孩子，他先是撕了一块包子皮递给孩子，嘴里“哆”了一声，那样子颇有点像喂狗，沈君灼忍不住打断他，从他手里夺过包子“你干什么？”
　　兰亭收回手，笑了笑“我看你刚才挺开心的，我想喂喂他”小孩子有点怕兰亭，不停往沈君灼怀里缩。
　　“有你这么喂的吗？”
　　兰亭好奇，睁大眼看着他，好像真的不知道怎么喂孩子“那你教教我？”
　　沈君灼看着他，觉得兰亭还不至于闲到看他喂孩子。
　　“哥哥，我想喝粥”
　　闻言，沈君灼低头看馒头，觉得那小眼神有些委屈，于是把粥拖过来，馒头就坐在他腿上拿着勺子喝粥，兰亭觉得这样子颇有意思，单手支着下巴盯着两个人。
　　看着馒头吃，兰亭也饿了。
　　沈君灼受不了他的目光，让人又端了一碗南瓜粥过来。
　　兰亭吃了一口，就放下勺子，眉头皱的死死的。
　　沈君灼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嘲笑“就说你这种清贵的人吃不了这种东西”
　　兰亭笑“我觉得你的汉字越来越熟练了”
　　沈君灼不理他，拿过兰亭那碗只吃了一口的粥，浪费可耻这件事兰亭不懂但是吃过不少苦的沈家大少爷却懂。
　　两个人吃完，兰亭付完钱。
　　“回兰府吧”在车门前，沈君灼站住，他不懂兰亭的意思。
　　兰亭不慌不忙的开口“想问什么去车上问，站在外面别冻坏了身子”边说边替他拉开车门。
　　沈君灼确实很多事问。
　　“既然你不肯在沈将军府上住，那就去兰府”
　　沈君灼将馒头放在边上的位置上，然后侧首去看兰亭“我还有很多地方去”
　　“但是我那里是最好的选择”期间他看向馒头“而且你现在还带着一个孩子，你打算让谁照顾他？放我那里有很多人照顾他，而且，我想你去”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兰亭就看着沈君灼，他虽然目光平平淡淡但是却坚持，其中那份绵长让沈君灼有点不忍拒绝。
　　“我要回将军府一趟”最后出口的话就变了一个弯，成为妥协。
　　兰亭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让青年开车。
　　“好”

第九十九章同居
　　沈君灼回家的时候大家都在，他一夜未归大家脸色都不是太好，素锦担心了一个晚上脸色有些苍白，见他进来先是一喜又有些担心的看向将军。
　　沈八爷像是早就知道兰亭会来一样，带着阴郁的目光深深的看了沈君灼几眼，一时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滋味，他虽然在沈家住的时间不长但是这里毕竟是家，昨天说了那么决绝的话也是气的过头。
　　“我在下面等你”兰亭在后面催了一句。
　　沈君灼回头看了他一眼，默默点头。
　　路过二娘的时候，素锦伸出手小心的抓着他的袖子，大概是不敢用力拉，怕下一刻就不见了自己的孩子，但是也知道沈君灼留在家里过的不太好，所以眼里更多的是不舍和难过“记得好好吃饭，要是想回来就回来”
　　“嗯”
　　君承和慧慧都不在，三姨娘也不在，大概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又或者被将军处罚着。
　　沈君灼没有停留多久，拿了东西就走，他的东西也并不是很多，回来一身轻出去的时候一身轻，就好像这不是家就是个旅馆，住过就走，不带一丝痕迹，他曾经想过融入家的样子，也曾想过拥有父母的样子，作为兄长的样子，唯独没有想过作为过客的样子。
　　回来的路上，在车上沈君灼不说话兰亭也不打扰他，一直到兰府大门。
　　“晚上让人炖鸽子汤，喝吗？”
　　沈君灼没说话，摇摇头，青年拉着行李跟在两个人后面，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兰亭，不等他开口，兰亭便抬着手指，笑道：“想说回去没得商量，其余的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沈君灼：·······
　　“我想问馒头”
　　“哦”兰亭眼尾瞥向青年，青年道：“已经接回家了”
　　过了片刻沈君灼看着兰亭，测试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到底可信度多高“你刚才说除了回家什么事都可以答应是吧”
　　“嗯”
　　“那你告诉我去见王茜的那个男人是谁？”
　　兰亭开始卖傻“哪个男人？”
　　沈君灼早就料到这个老狐狸不会这么容易开口，但是他也不在意，有的是时间，他总能从兰亭嘴巴里撬出点蛛丝马迹。
　　“我的房间”
　　“和我一间房”
　　沈君灼脚下一个踉跄，勐地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兰亭不慌不忙的给他又说了一遍“和我一个房间”
　　沈君灼想都不想“我拒绝”
　　“可我的房子只要一个卧室”
　　鬼才会相信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一个卧室“那馒头呢？馒头在哪睡”
　　“他自然有地方睡”
　　“那我和馒头睡”
　　兰亭委屈“和我睡不好嘛”这还用想？当然不好！
　　最后沈君灼就安排在兰亭的隔壁院子，馒头住另一个院子，反正最后还算满意，至少两个人达成共识，不许搞夜间偷袭，兰亭的人品太值得人怀疑了，沈君灼不得不防。
　　晚上沈君灼睡觉的时候觉得异常的冷，这个深冬的季节虽然是会有些冷但是这几天他晚上睡觉都觉得异常的寒冷，时不时被惊醒。

第一百章意外的同床共枕
　　子时的时候他听到有敲门声，乍得睁开眼，隔着纸煳的窗户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外面，披散着头发，顿时他所有的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立刻翻身起床。
　　“谁？”他对着外面喊了一嗓子，听到声音，女人停顿了一下敲门声，但是没一会儿又开始敲，沈君灼走过去。敲门声变得有些急促，有种破门而入的趋势。
　　“到底是谁？”
　　沈君灼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外边的敲门声戛然而止，他微怔，就见外面面对着门的影子转了一个方向，慢慢的离开。
　　沈君灼赶紧开门追上去，跑出房间那会儿只匆匆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站住”他在后面叫但是女人好似没有听见，他加快脚步跑过去，跟着女人往前面走，出了院子右拐他记得是兰亭的院子，左拐是出门，女人左拐。
　　深更半夜的整个兰家院子像是荒地一样凄凉，让沈君灼徒然生出一种阴森的感觉，他一直追女人到大门，门是开着的，街道上好像有光但是雾气大得很，女人走出去之后光和雾模煳了她的身影，奇怪的是她不走了，停在外面等沈君灼。
　　沈君灼望着那个白色的虚影，看见她慢慢的抬起一只手，向他招唿，蓦然间他有种意识恍惚，刚想把脚踏出去背后勐地被人拽回去。
　　兰亭带着坏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嘛呢？”沈君灼一下子回神，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院子的水池边，刚才半只脚都跨过木栏了，他望了一眼冰凉得不见底的池子，心里揪了一把冷汗。
　　兰亭顺势把人揽下来，道：“回屋吧，这凉的很”他话音落就起了一股冷风，吹得人脸上发麻。
　　兰亭送沈君灼回房间，让下面的人点了灯，暖黄的烛火赶走了最开始的阴冷。
　　沈君灼不解“我明明看见了一个女人”
　　兰亭不以为然，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许是前段时间发烧留下的后遗症，看错了”
　　沈君灼也没有反驳，看着茶杯上的热气出神。
　　“再睡会吧”兰亭走过来，在他边上坐下“今晚我就不走了”
　　沈君灼不解的抬头看他。
　　“免得待会你乱跑”说完脱了鞋子上床，这次沈君灼没有赶他，许是刚才的事让他还有些缓不过神。
　　“睡吧”兰亭半支起身体拿走他手里的茶杯“还是要我哄你？”说完他真的伸手过来，沈君灼一惊，立马钻进被子里逃开那只魔掌。
　　兰亭也不介意，笑了笑，替他拉好被子放下帐子，帐子外的烛火有点朦胧，散发着点点光晕，借着那么点烛火刚才的心悸也慢慢平复下来。
　　末了，沈君灼才反应过来两个人躺在一个床上，他有些不自然，扭头看兰亭，却见他唿吸均匀，大概是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也许是因为帐子外面微亮的烛光，一阵困意袭来，他慢慢闭了眼。
　　在他睡着之后兰亭睁开眼，目光清明，但是眼里的阴鸷却藏不住，如若不是他感觉院子里不对劲出来看看，想到这他侧首看向沈君灼的睡颜，目光更加深沉。
　　好大的胆子，真是阴魂不散。
　　沈君灼有很好的作息时间，早上准时醒过来，后半夜睡得很好，所以醒过来的时候心情挺好的，连带着被人搂着也没有注意。
　　“醒了？”
　　莫名其妙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一下子就清醒了，回头对上一张闲散的脸。
　　“兰亭！”

第一百零一章跟踪刘家大老爷
　　兰亭府头一次在惊吼中划开晨曦。
　　快月底了，案子并没有很大的进展，沈君灼不免有些心事重重。
　　吃饭的时候，沈君灼道：“我今晚有事出去一趟”
　　兰亭放下筷子，笑眯眯的问“去哪？”
　　“去见见阮书”
　　“刘二爷家的那个小子？”
　　沈君灼见他了然，好奇的问“你认识他”
　　兰亭摇摇头“我不认识，只是认识他爹而已”说完这句话他重新拿起筷子，给沈君灼夹了一块红烧肉“刘二爷之前的夫人是个很好强的女人，在世的时候一直管着他，死后他就娶了不少姨太太”
　　“阮书进军校，是你帮的忙？”
　　兰亭并不瞒他什么“我和刘老爷有生意往来，刘老爷很喜欢他这个侄儿，我刚好帮他一下捡个人情”
　　沈君灼看着他，并不说话，要说这是兰亭亏了黄旗山一个人情，想到这里他莫名的就回忆起那天在窗帘后面听见黄旗山的话，心里顿时就有些不痛快。
　　兰亭见他不做声，继续说道：“你怀疑去找王茜的那个男人是阮书”
　　“很有可能”
　　想到什么，兰亭问“上次你妹妹带着的那个女孩”
　　“叫柳娟，今天不上课我想去拜访一下那个女孩”兰亭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脸上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表情“你这么直接去登门拜访？”
　　“有什么不妥？”
　　兰亭搁下筷子，身子往椅子上靠，道：“我陪你去吧”
　　沈君灼皱起眉，不待他发表不满，兰亭就开口“在这里，只有关系匪浅的男子才能登门拜访未出阁的姑娘，比如刘志和你妹妹”
　　他剩下没说完的话卡在咽喉里，不上不下，总觉得兰亭看他的目光带着点奚落。
　　被兰亭这么一搅和，沈君灼也不好去找柳娟，又担心再次连累慧慧，于是只得等她们开学的时候，他让方淮去找阮书的资料，自己去查刘老爷和刘二爷。
　　“你说的刘老爷，那个就是”黄包车停了边，车夫指给沈君灼看“每年这个时候刘老爷都会去观心园喝茶”
　　“观心园？”
　　车夫点点头，末了还问了一句“观心园少爷要不要去看看？”都是生意，车夫揽活，沈君灼本来也是奔着刘老爷来的，还好他名声大，清泉只要待久了的人大多都认识他，对他的事迹多少都有点了解。
　　眼看前面刘老爷上了自家的车，沈君灼便催车夫后面跟上“刘老爷原名叫什么？”
　　车夫道：“刘三”说完笑了一下又道：“说来也奇怪，他弟弟入赘沈家之后刘大老爷就开始发家了”
　　“不过刘大老爷是个痴情的人，夫人死得早，之后就一直未娶，只有刘志这么一个独子，而且孩子还争气，哈哈”
　　沈君灼一边听着，一边看着前面的车子。
　　如果真的只有一个夫人，那十几年前跑到外围村的女人又是谁？王雪和王茜又是谁的孩子？
　　沈君灼相信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观心园不是戏园子也不是什么享乐的地方，是个道观。
　　车夫就把沈君灼拉到门外。

第一百零二章凶手是阮书？
　　兰亭府头一次在惊吼中划开晨曦。
　　快月底了，案子并没有很大的进展，沈君灼不免有些心事重重。
　　吃饭的时候，沈君灼道：“我今晚有事出去一趟”
　　兰亭放下筷子，笑眯眯的问“去哪？”
　　“去见见阮书”
　　“刘二爷家的那个小子？”
　　沈君灼见他了然，好奇的问“你认识他”
　　兰亭摇摇头“我不认识，只是认识他爹而已”说完这句话他重新拿起筷子，给沈君灼夹了一块红烧肉“刘二爷之前的夫人是个很好强的女人，在世的时候一直管着他，死后他就娶了不少姨太太”
　　“阮书进军校，是你帮的忙？”
　　兰亭并不瞒他什么“我和刘老爷有生意往来，刘老爷很喜欢他这个侄儿，我刚好帮他一下捡个人情”
　　沈君灼看着他，并不说话，要说这是兰亭亏了黄旗山一个人情，想到这里他莫名的就回忆起那天在窗帘后面听见黄旗山的话，心里顿时就有些不痛快。
　　兰亭见他不做声，继续说道：“你怀疑去找王茜的那个男人是阮书”
　　“很有可能”
　　想到什么，兰亭问“上次你妹妹带着的那个女孩”
　　“叫柳娟，今天不上课我想去拜访一下那个女孩”兰亭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脸上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表情“你这么直接去登门拜访？”
　　“有什么不妥？”
　　兰亭搁下筷子，身子往椅子上靠，道：“我陪你去吧”
　　沈君灼皱起眉，不待他发表不满，兰亭就开口“在这里，只有关系匪浅的男子才能登门拜访未出阁的姑娘，比如刘志和你妹妹”
　　他剩下没说完的话卡在咽喉里，不上不下，总觉得兰亭看他的目光带着点奚落。
　　被兰亭这么一搅和，沈君灼也不好去找柳娟，又担心再次连累慧慧，于是只得等她们开学的时候，他让方淮去找阮书的资料，自己去查刘老爷和刘二爷。
　　“你说的刘老爷，那个就是”黄包车停了边，车夫指给沈君灼看“每年这个时候刘老爷都会去观心园喝茶”
　　“观心园？”
　　车夫点点头，末了还问了一句“观心园少爷要不要去看看？”都是生意，车夫揽活，沈君灼本来也是奔着刘老爷来的，还好他名声大，清泉只要待久了的人大多都认识他，对他的事迹多少都有点了解。
　　眼看前面刘老爷上了自家的车，沈君灼便催车夫后面跟上“刘老爷原名叫什么？”
　　车夫道：“刘三”说完笑了一下又道：“说来也奇怪，他弟弟入赘沈家之后刘大老爷就开始发家了”
　　“不过刘大老爷是个痴情的人，夫人死得早，之后就一直未娶，只有刘志这么一个独子，而且孩子还争气，哈哈”
　　沈君灼一边听着，一边看着前面的车子。
　　如果真的只有一个夫人，那十几年前跑到外围村的女人又是谁？王雪和王茜又是谁的孩子？
　　沈君灼相信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观心园不是戏园子也不是什么享乐的地方，是个道观。
　　车夫就把沈君灼拉到门外。

第一百零三章怀疑的心
　　沈君灼目光深沉的越过窗户看向外面“我们没有证据，这些都是听闻而已，不过我们现在可以从阮书下手查，还有王茜想护住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安胎药买给谁的？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还能有什么？”方淮不解“我听说你搬去兰亭那住了”
　　这件事沈君灼也不打算瞒着谁。
　　“是”
　　方淮神情有些别扭，沈君灼又道：“住一段时间而已，还有一个月期限，也许不要一个月，这件事就结束了”
　　和方淮分开之后，沈君灼往兰府走，他有一种错觉，哪里出了错。
　　街上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这个饭点的时间就是大街小巷都飘着香味，他记得小时候教官为了哄他，会给他带很多东西，比如一些小玩意，他去英国的时候快八岁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只是不记得了，所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什么都不懂得自己很多时候是胆怯的，害怕去面对外面的世界，有时候他挺感谢教官将他从一所狭隘黑暗的房子里拉出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君灼？”出神之际他听到兰亭的声音，回头，果然就是他“你怎么在这？”
　　“我过来看看你，事情办得怎么样？”
　　沈君灼顿了顿“挺好的，方淮去查阮书了”
　　兰亭笑了一下，走上前和他并肩“这么说，杀人的是阮书了？”
　　“嗯”
　　兰亭的黑色拐杖在地上敲得轻微响，青石铺的路上还有雪渍，沈君灼的黑色皮鞋上沾了点点白星，两个人相对沉默的走了一段时间，人来人往，他们并肩走的并不是很快，挺像下班回家买个菜然后一起走回去，透着股平和。
　　沈君灼开口“我听说你以前是西苑的主角？”
　　兰亭也并不隐瞒，笑了笑“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以前的西苑老板是谁？”
　　这个问题，兰亭也没迟疑，笑道：“死了，我接手西苑都几十年了，早就死了”
　　“嗯”沈君灼没有再多问，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沈八爷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很忙”兰亭看似无意的提了一句，沈君灼脚步顿了一下，显得漠不关心“和我没什么关系，他一直都很忙”
　　兰亭目光闪了闪，嘴角慢慢勾起，问“我听说当初要你是回来的是老太爷？你可有去见过他？”
　　“没有”
　　“他就在清泉医院，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好”
　　晚上沈君灼做梦了，一样的场景，一样的阁楼，一样的人，只是梦里的画面由模煳不清开始渐渐清晰，梦里的楼梯也开始渐渐显现出来。
　　一大早方淮就在兰府外面等着，兰亭起得早脸色就不是太好，听闻外面有个小少爷心情就更不好了，但是见到沈君灼从里面出来就笑颜如花，忙着问候“昨晚睡得还好？”
　　“挺好的”
　　“今天早上想吃什么呢？”
　　沈君灼犹豫了一下“我今早约了人”
　　兰亭笑容减了几分，不过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约了谁？”
　　“方淮”

第一百零四章不许欺负孩子
　　“哦”不知道是不是沈君灼的错觉，他觉得兰亭的笑里带着刀锋“方家小少爷就在外面，这么巧就让他进来吃个早饭如何？”
　　方淮在外面吹冷风，原是没料到自己会被请进兰府，第一次进兰府的方淮简直羡慕的不得了，但是对上兰亭那双眼睛就笑不出来了。
　　兰亭拿着筷子笑眯眯的看方淮“方家小少爷挺早的啊”
　　方淮脖子哆嗦了一下，他看到一个小不点坐在沈君灼边上，本来还想问问，但是碍着兰亭的眼色没胆“没，没”
　　“去给小少爷拿一双筷子”
　　“是，老爷”
　　伺候的丫头给他摆上碗筷，方淮有点受宠若惊。
　　“这几天辛苦小少爷了，忙前忙后的”方淮一个包子还没下口，听到这句话张嘴咬包子的动作收回来。
　　“不忙，不忙”要是不知道事实的还以为是帮朋友的忙，但是沈君灼这么努力破案就是为了摆脱兰亭，要是知道这么一层原因，方淮就不敢抬头看兰亭的眼睛了，这是在默默凌迟自己吧。
　　一顿早饭吃的方淮消化不良，出了兰府，他一把抱上沈君灼，哭诉道：“宝宝吓死了，你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沈君灼懒得理他，把他从身上拔下来“快走”
　　两个人走了一点远，方淮又问“那个小不点是谁的孩子？”
　　“我捡的”
　　“什么？！你还能捡孩子？不会是和谁生的吧？啊？哈哈哈”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去找柳娟。
　　“是，就是他”柳娟一眼认出了照片里的男人“我看见那天他来找王茜，就站在校门外吵起来了”
　　“沈君灼，我们可以抓人了”方淮头一次这么高兴，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大事。
　　沈君灼拿着阮书的照片出了一会儿神，然后对方淮说“我们没证据”
　　“这还不算证据？”方淮愤慨。
　　“我们不知道王茜是怎么死的”
　　“那怎么办？”
　　沈君灼不说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方淮从背后看他，余晖打在他的身侧形成光影交接处，他一脚踏在黑暗里，一脚站在光亮处。
　　“过几天我们去西苑一趟”
　　“听戏？”
　　“抓人”
　　到年底的时候清泉不知道怎么了，没日没夜的下雪，房屋比较矮的，雪花都封住了大门，有人说清泉大概是要迎来一个瑞雪年了，日子过得总是很快。
　　今日难得出一次太阳，兰亭就坐在院子里喝茶，懒散的像只冬眠的狐狸，沈君灼抱着馒头经过的时候他出声叫住两个人。
　　“过来坐”
　　馒头这段时间在兰府待得熟，也不怕兰亭了。
　　“叔叔，你吃的啥？”
　　兰亭对上馒头眼巴巴的目光，眼尾勾起，捏了一粒递给馒头“开心果”
　　馒头要接时兰亭又将手收回去，这一来馒头就扑了空，委屈巴巴的看向沈君灼。

第一百零五章瓮中捉鳖
　　“干什么欺负孩子？不要脸”他把一碟子开心果都递给馒头。
　　“是他欺负我”
　　兰亭笑着看两个人“你看，我不过不给他一粒，他找你来，我就丢了一盘子，你说谁欺负谁？”
　　“老不要脸”
　　兰亭坐直身子，让开一半位子给沈君灼“我哪里老了？你可以验验货？”
　　馒头嚼着干果抬头问沈君灼“什么叫验验货？”
　　“这样”沈君灼一脚踢到椅子，将兰亭一块掀在地上“老不正经”说完抱起馒头走了，兰亭也不生气，站起来拍了拍紫色长衫上的灰，笑眯眯的看着沈君灼的背影。
　　晚上西苑年会，兰亭不在家吃饭，要去西苑主持大局，沈君灼也不在。
　　方淮在西苑门外等了很长时间才等到姗姗来迟的沈君灼“快点，年会都唱完一半了”
　　“不急”沈君灼在外面站着抽了一根烟，大晚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毛呢，雪沫落在他的头上显得很孤冷，方淮有种错觉，好似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等他们安排好”
　　“谁安排好”
　　方淮的话刚问完，西苑里面传来尖叫声，借着人群匆匆往外面跑，方淮急着抓住一个人，问“里面怎么了？”
　　一个女人惊慌的道：“杀人了”
　　闻言，沈君灼脸色暗了暗，忙跑进去。
　　里面乱成一团，中枪的是兰亭，本来是要打中心脏的一枪，因为他的一个转身打在了肩上，沈君灼跑进去和兰亭对视了一眼，然后急着去追开枪的人。
　　“哎呀，这是怎么了？”方淮进来，见兰亭一身蓝色的唐装都染成了血红色，吓得脸发白。
　　“快送医院”他扶着兰亭，兰亭却将他推开“你去看看君灼，我担心他有危险”
　　沈君灼追着人到西苑后面荒废的院子，他看到对方跑进了里面，大晚上没有灯光他只能凭着气息查看四周有没有人。
　　脏乱的房间里，到处都是戏服，他记得这里，第一天来清泉的时候，他隐约记得当时有人叫他——君灼。
　　突然，他看到对面有个镜子，镜子里有个人影，躲在帷幕后面，拿着一把枪对着他，只要他上前一步。
　　这时他转身，余光瞥到对方松了一口气慢慢放下枪，眨眼间他一脚踢倒镜子边上堆着的杂物，对方也是没料碍着的东西会突然倒塌，慌了神，分神之际肩膀突然一阵刺痛，再回神时已经被人压着脖子跪在地上。
　　头上的声音低沉又威严“说，谁让你来的？”
　　刘二老爷自从死了老婆之后就发挥了本性，吃喝玩乐，这夜正是醉仙醉死时，家里突然闯进一批警员。
　　“你，你们干什么？”刘二爷鞋子都来不及穿就从榻上跑下来。
　　“现在怀疑你和你儿子和一桩杀人案有关，请和我们走一趟”
　　“放屁！”
　　“刘二爷”刘二爷还没有骂完那个出口不逊的人，就见方警署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他有些浮肿的小眼睛带着精光的盯着自己。
　　“我们已经抓到阮书了，他什么都招了，你就乖乖和我们走一趟吧”
　　“不，不可能”

第一百零六章藏着的女人
　　方警署去阮府抓人的时候沈君灼是跟着的，阮府上上下下被抄了个干净，大晚上的府上所有人都被带走了，沈君灼看着那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眼里闪过一抹冷色，他站在外面抽烟，方淮在边上无比可惜的摇头“你说他一家老小以后怎么办？听说刘二爷娶了不少姨太太”
　　沈君灼淡淡的开口“不是还有刘大爷？”
　　方淮愣了一下，点点头“也对”
　　沈君灼的目光从那些个姨太太身上掠过，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一个小个子女人，长得倒是精巧就是目光呆滞，而且肚子大的很，像是快生了。
　　他掐了烟，向那个女人走过去。
　　沈君灼回兰府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上，兰亭已经回兰府了，他犹豫了片刻便去看兰亭的伤势。
　　兰亭的房间很暗，这几天天气不太好，阳光照不到房间里，更何况那把床围得密不透风的屏障，隔着帘子他看到兰亭睡得沉，便想着出去，脚刚转了一个弯，床上的人醒了。
　　“君灼？”
　　他身体顿了一下，转身“嗯”
　　兰亭起身撩起帐子，沈君灼上前帮他，拿了靠枕让他坐着舒服些。
　　“你的伤怎么样？”
　　兰亭的脸色有些发白，闻言，扯了扯嘴角“不碍事，留了点血而已”
　　“阮书抓住了？”
　　“嗯”
　　兰亭轻轻笑了一下“抓住就好”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兰亭还抓着沈君灼的手，沈君灼就这么让他抓着，也没有抽出来，片刻之后兰亭开口“什么时候走？”声音有点苦涩。
　　“年后，等慧慧出嫁后”
　　闻言，兰亭一直皱着的眉头才慢慢松开“还好你没说立刻就走”
　　沈君灼不说话，兰亭拍了拍他的手“我倒是很舍不得你，这段时间能不能陪陪我？”
　　“好”
　　沈君灼答得干脆，兰亭倒是意外了一会儿。
　　“你睡会吧”兰亭往里面挪了挪“昨晚肯定一夜没睡”
　　沈君灼确实很累，现在回房间去也是冷被冷床，他看了兰亭一眼，转身脱了鞋袜和外套。
　　“你说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兰亭伏在沈君灼耳边说话，唿出的热气全撒在他脸上，沈君灼闭了眼没答话，兰亭笑了笑，替他盖好被子哄道：“好好睡会”
　　深夜，风雪刮得很急，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在雪里走的有些急，外围村没有人住，整个一荒废的地方，这大冬天的更是冷的像冰窖一样，男人踩着雪往一间破房子去，整个村子唯独那件房子点着烛火，男人到了门前，回身看了几眼，瞧没人跟来就小心的敲了三下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屋内传来盆子掉地的声音，接着是慌张的脚步声，男人低语道：“是我，开门”门才缓缓打开，一个瘦小的女人裹着一个大头巾，身上也穿的很厚，唯独肚子有些挺。
　　男人随她进了门，发现里面还有一个男人。
　　“你怎么才来，我快冻死了，这地方不能住人”男人倒豆子一样，怨言大发“她一个孕妇更不好待在这里”
　　男人将手里的吃食搁在桌上，两人见了，眼睛一亮，特别是女人，她已经饿了一天了，她可以挨饿但是肚子里的孩子不能。
　　“先吃点东西吧，现在外面查的很严，这几天就委屈你在这待几天”
　　女人本就是犯罪的命，眼前这个男人不止救了自己还供自己吃喝，她已经很感激了。
　　“阮书被判刑了”

第一百零七章回将军府
　　闻言，女人拿在手里的包子掉落在地，目光惊愕的盯着男人，那双本就木讷的眼睛变得更无光泽，过了片刻她突然伸手抓住男人的衣袖，用力道：“你能救他对不对？你答应我救他的，求求你了”
　　在场的另一个人瘪了瘪嘴唇，没想到那种渣男都还有女人死心塌地的想着他。
　　“好”
　　男人扶女人坐下“我救他，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事情真相”
　　每年年末的最后一个星期里，上级会派司令员过来进行内部检查，这次来清泉的据说是姓王的司令，来的时候是沈八爷和黄旗山去接的，来了一个队的人，整齐的队伍穿过清泉街道时不少人围观。
　　沈君灼很久没有联系家里人了，王司令来的时候他听说了但是没有去看，那天他见兰亭出去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是深夜了，他听到有人推开他的房门，来人在他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撩开帐子，一股酒香就扑面而来，兰亭还喝的不少。
　　有人摸他的脸，他转了一个身避开那只微凉的手，他听到兰亭轻笑了一声，替他拉了拉被子就起身出去了。
　　那个王司令来了五天之后，走的前一天，二姨娘过来找沈君灼。
　　“夫人先等一下，我进去通报一声”
　　看门的人刚转身就遇到出来的兰亭，忙打招唿。
　　兰亭越过他看素锦，笑道：“二夫人怎么来我兰府了？”
　　素锦带着慧慧，笑了笑，回答的不慌不忙“好长时间不曾看到君灼了，过几天慧慧就要出嫁了，他作为哥哥这几天要在家里招唿客人”
　　“哦”兰亭一笑“夫人是来接君灼回家的”
　　“是的”素锦看着兰亭，道：“兰老板当初说的话可还算数”
　　“算数”
　　“那君灼既然已经破了案子是不是就该回家了”
　　“是倒是，不过”兰亭话锋一转“你确定他愿意跟着你回去？”
　　“二娘”
　　“君灼”
　　“哥”
　　君灼正好出门，见二姨娘在这里还有些吃惊。
　　慧慧倒是有些想哥哥，丢了素锦的胳膊去拉君灼“哥，你这段时间怎么样？”
　　“挺好的”
　　“我和二娘挺想你的”
　　“呵呵”君灼拍了拍慧慧的头，看二娘“进来坐坐？”
　　“不了”素锦摆摆手“就是慧慧这几天挑嫁妆，非要你这个哥哥陪着，我看······”素锦欲言又止，君灼点点头“好”
　　“你要回去？”
　　“哥，你答应回家了？”
　　兰亭和慧慧的话同时响起。
　　沈君灼回头看了兰亭“明天大年三十，大家都赶着回家过年，王司令都赶着回去，我怎么还能在你家待着”
　　兰亭笑容不减“只要你愿意，这里就是你家”
　　“兰老板客气了”

第一百零八章家里的客人
　　兰亭愣了一下，因为沈君灼很久都不曾叫他兰老板了，一直兰亭，姓兰的，听习惯了，突然一声兰老板倒是显得生分了不少。
　　沈君灼回了将军府，兰亭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沙发上突然发现这房子空落落的，他觉得有些可笑，几百年来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失落和挫败感，这种不甘心的情绪像是一坛醋染坏了整缸的清水，连着周围的空气也带着一股酸味。
　　回家的一顿饭，人员有些变动。
　　“志儿，你多吃点，别客气，都是自家人”彩凤对这个女婿可是百般的满意，沈八爷一直不说话，素锦忙着给三个孩子夹菜。
　　“来，君灼，我敬你一杯，之前和你有些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刘志站起来，之前沈君灼冤枉刘志和王茜的死有关，这会儿刘志不计前嫌的主动和解，这面子怎么都要给。
　　沈君灼笑了笑，举起杯子“之前的事对不住，以后还请好好照顾慧慧”他嘴笑眼不笑，大家也看不出来，欢欢喜喜的吃东西，女人之间离不开衣服首饰，这桌男人们却是惜字如金。
　　“什么时候走？”
　　沈八爷突然问了一句，大家说话的声音就小下来。
　　这话无外乎问的是沈君灼。
　　“事情办完了就走”
　　话听在大家耳朵里，就是慧慧的婚结完了就走。
　　三姨娘反正要做个开头，笑呵呵的举杯“到了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大家为你担心”
　　“娘”慧慧在桌子下小心的拉了拉她的袖子。
　　“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啊”彩凤呵斥她。
　　君灼抬起酒杯还礼“谢谢三姨娘关心”
　　“应该的，应该的”
　　她说完就坐下了。
　　二姨娘不似彩凤那边，她给沈君灼倒了一碗甜汤，轻语道：“回来没几天就要走，二姨娘也没好好照顾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多注意点，吃得穿的别委屈自己，多给家里写信”
　　沈君灼没说话，倒是接过那碗甜汤喝了个干净。
　　“哥”君承咬了咬牙，没说话。
　　刘志喝了不少酒，最后三姨娘让人送她回去，送客的送客，有事的就去忙，到最后就只剩沈八爷和沈君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好似知道他们俩父子在，都没人敢跑到前厅来。
　　沈八爷像尊古佛，坐在那里岿然不动，连表情都是沉闷。
　　“明天是你母亲生日”
　　沈君灼勾了勾嘴角，道：“是，每年这个时候您都会给我寄去一封信”
　　闻言，沈八爷的面容稍微松弛了些。
　　“一年最尾也是一年翻篇之际出生，很多人都说你母亲是富贵命”说到这里沈八爷顿了一下，不知道是感叹这富贵命短暂还是嘲笑着这无稽之谈。
　　从沈君灼到清泉，父子俩难得坐在一起说说话。
　　“我听容姨说你去看过你母亲？”
　　“嗯，去过一次”
　　“走之前再看看吧”
　　沈君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倒是问了一句“外公可还好？”
　　沈八爷愣了一下，目光中有丝奇怪的情绪划过，短暂间他的余光闪过儿子的脸，想从他脸上发现一点什么，但是那张俊朗的脸上平淡无波，大概只是自己疑心过重。

第一百零九章反击
　　“你有空去看看他”
　　“我会的”
　　谈话到此结束。
　　沈君灼站起来上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他父亲一眼，沈八爷已经不再年轻了，两鬓之间全是白发，只是身子骨还比较硬朗，给人一种屹立不倒的错觉，沈八爷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显得有些单薄，也不知道一个人曾在这里坐过多久？
　　轻微叹了一口气，沈君灼收回目光上楼。
　　晚上他做梦了，还是那个阁楼，这次场景更清楚了，连院子里的树木都一清二楚，被涂上红漆的门窗，偌大的庭院中间有个香炉，二楼开着门，放着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戏服，他无意间闯进那件荒废的庭院，偷偷跑上二楼，在上面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团缩在角落，他幼稚的向那人伸出了双手。
　　“君灼”
　　梦里的声音和现实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沈君灼睁开双眼，现实里的声音仍然在继续。
　　“君灼，醒了吗？下楼吃早饭了”
　　他掀开被子起来“来了，二娘”
　　今天大过年，大家起的都早，张灯结彩很很热闹，就连一直下雪的天也被染成了火红色。
　　方淮这天早早就跑来找君灼。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粘着我哥”慧慧抱着一盒子干果经过，见两个人要出去不免打趣。
　　方淮反驳“你这要当新娘子的人，说话还不稳重，小心婆家不要”
　　“你！讨打”
　　方淮拉着沈君灼快步出门。
　　在街上看着来往的人群，小心的说“我都安排好了，黄旗山今天送那姓王的司令离开”
　　沈君灼目光深沉，点点头。
　　“我待会去个地方”
　　“我听说沈八爷今天晚上会和姓王的去西苑看戏，兰亭和方警署也会去”
　　“嗯，我父亲已经去接人了”
　　“那我们现在去？”
　　“去找我爷爷”
　　方淮脚下一个踉跄，有些不可思议的看沈君灼“你，你说什么？”
　　沈君灼盯着正前方，那是去西苑的路，整条街都是西苑的，一到晚上那里就灯火通明，白天一副景象，晚上一副景象。
　　他低沉的声音偷着一股凉意“去见见那个让我回清泉的人”
　　“咿呀”
　　下面锣鼓响天，王司令喜欢这东西，兰亭又是行家，沈八爷虽然不喜欢这东西但是作为陪客他也算敬业，大年三十的早戏还是有很多人看，但是这出就只是给他们这些当官的看，老百姓少之又少，外面有警卫把手，也没人敢靠近。
　　黄旗山带着刘志，这青年深得司令的心，青年才俊，王司令是个爱才之人，一出戏刚唱完另一处接着上，但是开场的音却有些不同，原本定的是《荆轲刺秦》，这开场音就不对，其他人没意识到但是兰亭的眉头稍微皱了皱，西苑的主场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他思绪刚闪过，目光就瞥到上台的角身上，心里顿时一惊，他惊讶的同时刘志也是白了一张脸。
　　那唱角是个女人，是女人不奇怪，奇怪的是她显得有些矮小，穿着黑色的戏服，抱着两个襁褓，唱戏用来当做婴儿道具。

第一百一十章沈八爷
　　“我苦命的儿啊——”
　　唱功不是很熟，但是声音却很是悲戚，王司令倒是没有介意。
　　他只是好奇，于是问了这里的老板“请问兰老板，这是唱的哪出戏啊，我之前倒是没有听过”
　　兰亭动了动嘴角，表情有些僵硬，想笑都有些勾不起嘴角的弧度。
　　“大概，大概”
　　话没说出口，倒是意外的看到了沈君灼的身影，分明只是匆匆一眼，但是兰亭相信自己没有认错，虽然只是对视了一眼，兰亭不禁有些失神，片刻他站起来说要出去一下，黄旗山看了他一眼，只是兰亭走的有些匆忙，没有注意他的目光。
　　兰亭没刚走进后门就被人拦住了。
　　面对两个穿着警卫的人，他笑了笑“你们是谁？”
　　“不好意思兰老板，您需要和我们走一趟”
　　“我要是说不呢？”
　　一个硬物抵在兰亭脑后，他余光瞥到一个挺拔的身影，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自嘲，声音有些强做镇定“我倒真是白疼你了”
　　“我知道你身手很好”沈君灼把枪挪开了一点“你可以试一试，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枪快”
　　兰亭脸色有些难看。
　　“你西苑藏了不少好东西”闻言，兰亭脸色变得有些阴狠，沈君灼装作没看见“兰亭，你是自己招还是我让人去揭你老底？”
　　兰亭冷笑一声，道：“你真不亏是沈家九爷，我看你看得这么紧还是让你钻了空档”
　　“兰老板谬赞”
　　外面台上响起一声巨响，几个人目光看过去就见那台上的女子”扑腾”狠狠跪在台中央，那仿佛有断骨的声音，跪出了自己所有委屈。
　　“民女王雪，恳求司令为我们做主”
　　兰亭想动却被沈君灼的枪逼回来“你还是好好站在这里看戏吧”
　　“沈君灼，你以为一个女人能掀起什么浪”
　　“她能不能掀起浪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让她把该说的话说出来而已，还有”沈君灼让人把兰亭的双手铐起来“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因为沈八爷和司令在场的关系，外来人都不让带武器，所以有人就算想杀人灭口也不行。
　　“你哪来的人？”兰亭感觉有些不对，沈八爷手上的人只要有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爷爷的旧部下，还有学校的少将，少尉，他们手下的兵”兰亭看到外面的场景，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沈君灼站在他后面看着外面的人“我其实很感谢你帮了我一把，让我有机会进军校接触这些军人，虽然在你们的压迫下他们身不由己，但是别忘了一个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人民不受迫害，而上面那些人恰恰踩到了他们的底线”他用手指看台上的人“我记得兰老板为了做生意方便给清泉装了一个有线广播，只要插上电整个清泉都能听到声音”他低沉的声音在兰亭耳边炸开“今天这出戏就是唱给清泉所有百姓听的”
　　兰亭的心渐渐凉下来，他竟然怎么都想不到平时默不作声比姑娘还羞涩的沈君灼居然是扮猪吃老虎。
　　方警署想站起来，却被一个宛如千斤顶的手掌给拍下去，他回头就对上沈八爷那张沉闷的脸。
　　“你，你干什么？”
　　“司令，我要揭发刘三这个走狗，还有他的同党方警署，黄旗山”
　　闻言，王司令变了脸色“你，你说什么？”
　　“把这疯女人拖下去”黄旗山站起来刚要走动就被沈八爷按住，他脸色一暗，对沈八爷道：“你不想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背后的真相
　　“我想不想活是一回事，先听听姑娘说什么”
　　“沈铭！”
　　沈八爷毕竟当了一辈子将军，战火硝烟中滚过来的，黄旗山这点恐吓还不至于吓到他。
　　王司令道：“你知不知道诬陷他们是死罪”
　　女人摇摇头，脸上的妆已经被泪水晕花了“我没有冤枉，我们有一个妹妹叫王茜，是清泉文学系大三的学生，是他！”她怒指刘志“是他活生生掐死了我妹妹”
　　刘志怒道：“你有什么证据是我杀的人？”
　　“我有！”
　　刘志一个踉跄。
　　“你是个畜生，和你那没心的爹是同一种人！我和王茜是刘大老爷和一个戏子生的，二十几年前西苑有个角叫彩蝶，刘老爷看中了彩蝶但是彩蝶不愿意，他丧心病狂的将人关了起来，后来彩蝶怀了孩子趁着看她的人不注意逃了出来，逃到外围村，是个卖走烟的救了彩蝶，她生下两个孩子但是自己的命却丢了，后来刘老爷找到两个孩子将他们抱回丢在观心园，观心园有很多孩子，观心园的园主是个买卖孩子的人贩子，我们在观心园长大，我妹妹很聪明而且读书很厉害，园主逼她帮他做黑账，那些被偷来的孩子和卖出去的孩子很可怜，于是她趁着园主不注意偷偷将孩子的出处全部都写了下来想偷偷寄给警察署，但是没想到的是那个姓方的！”她睁的血红的眼瞪向方警署“他们是一伙的，还不止，刘三还倒卖军火，贩卖国要机密文件给敌军，他们的每笔交易电报我妹妹都偷偷保留了附件，这些人该死！你问我有什么证据说人是你杀的？那晚你杀我妹妹的时候我就躲在床底下！她知道自己可能要出事就把所有事都告诉我，没想到那晚正巧碰到！你杀了人把人埋在西苑后面的院子里！是我冒着雨亲手将我妹妹刨出来的！”王雪说的声嘶力竭，好似下一刻就要奔溃。
　　沈君灼脑子里突然一闪，他第一次开车送兰亭去医院的时候也是在下雨天，他遇到的那个女人，现在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那个女人的样子。
　　“司令，他们的中间联络人就是黄旗山，他军校的办公司里有录音磁带，他们很多次谈话都是在那里”
　　兰亭哑然，他回头看沈君灼“录音机这个事你是怎么发现的？”说完他恍然大悟“那次你躲在窗帘后面”
　　沈君灼回了他一个眼神。
　　兰亭忍不住笑“我原本是想留他们一个把柄在自己身上，没想到居然被你占了个便宜”
　　“她为什么要把王茜的尸体从西苑的楼上扔下去？”兰亭看着泣不成声的王雪很是不解。
　　“她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绝望之时想通过这个方法让人注意，让人调查这件事，翻出所有肮脏的交易”
　　闻言，兰亭回头看沈君灼，他五官俊朗，目光清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见到沈君灼会有点本能的排斥却又忍不住被他吸引。
　　他身上有他们没有的秉性又有着和他们天生相克的气息。
　　兰亭无奈的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你，也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件事”
　　“只是时间问题”沈君灼转身，准备出去，丢给兰亭一句话“自古邪不胜正，真相总有大白的时候”
　　兰亭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目光中，最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真是人小鬼大”
　　一行人赶去军校，放假期间没有学生，只该有老师和保安，但是现在学校门口围了很多百姓，没人会想到会有一天德高望重的军校会迎来上级指令的突袭检查
　　司令的手下在办公室翻出录音带，还找出了王茜藏在文件柜里的所有账目和交易记录还有很多让人骇然的照片。

第一百一十二章又走到原点
　　每年军校都有不少学生出任务死亡，那些找不到尸体又了无音讯的青年们，全部葬在军校后面的大水池里面，抽干水里面全是白骨，那些都是不愿意卖国的学生或者知道了校长暗中勾搭的学生或者去警署举报的学生，他们被困在冰冷的水里很多年，没有人替他们说出冤情。
　　“我不会承认，这件事沈铭可以作证，我是被冤枉的”说话的时候他把目光投向沈八爷，但是沈八爷却不看他。
　　“不用再挣扎了，你架空我父亲的兵力，让姓方的草包替代我父亲的位置，用沈家上上下下几十号人的性命来威胁他，这些事还要我细说吗？黄校长”
　　黄旗山冷眼怒对沈君灼“你个小兔崽子，当初就不该留你命，你以为今天能控制住我，我告诉你”
　　“你不用告诉我，我知道我父亲的全部士兵都在你手上，但是你看看”沈君灼抬起手，指向黑压压的人群“这里所有的百姓都听见了事情的原委，见证了事情的真相，所有士兵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清泉被你们控制了几十年，对，面对你们这些人他们大气都不敢出，那是因为在面对你们的真枪实弹时他们手无寸铁，但是你们现在还有保护自己的武器吗？”黄旗山抬头，原本属于他的士兵现在看他的目光带着愤恨，那是一种被愚弄被瞒在鼓里被欺骗的憎恶。
　　沈君灼告诉他事实“你现在等于一个废人”
　　被绑的刘志突然发狠，挣开桎梏，抢了手边士兵的枪，周围顿时炸开了锅，人群散逃，他对着沈八爷们怒吼“我是冤枉的，冤枉的！我只是错手，错手杀了那个女人，我什么都没干！她怎么会是我妹妹呢？我怎么会有这样的两个妹妹？一个还是我二叔的小妾！这不可能！我们家绝对不能有这样的污点！是那个女人太多事！她要去外面宣传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做！”刘志显得有些疯癫，说话语无伦次“你们说谎！说谎！我爹绝对不是卖国贼！他也绝对不会贩卖孩子！”
　　这时他看到兰亭，眼里顿时发狠“是你！是你帮沈君灼出卖了大家！我杀了你！”他扣动手枪的时候眼前闪过一个挺拔的身影。
　　“砰”的一声枪响划破天际，人群一阵惊唿。
　　“君灼！”沈八爷吓了一跳，跑上去查看他的情况“你没事吧”
　　沈君灼有点发愣，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刘志还有些不能回神，刚刚他是身体出于本能的挡在枪前。
　　上前查看的士兵回来说“枪支走火了”所以刘志那一枪打死了自己。
　　“没，没事”
　　八爷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但是沈君灼有些僵硬的回头，就对上兰亭有些似笑非笑的目光。
　　“走水了！走水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朝着西南方向望过去，只见西苑燃起了熊熊大火，整个西苑都在一片火海中，同时清泉响起鞭炮声，此起彼伏，后来越来越响。
　　沈君灼不解。
　　不知道什么时候兰亭走到了他身边，他姿态优雅，一身唐装更是显得风姿绰约，只是被反铐着的手有点滑稽。
　　“迎新年了，这是守岁年的鞭炮，开年大吉”
　　西苑的火海照亮了整个清泉，鞭炮声响彻云霄，好似迎接新生一般，那么纯粹那么热闹。
　　“我好奇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放火烧了西苑”兰亭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盯着沈君灼，被他盯久了沈君灼有点烦，转身要走。
　　“新年了，沈九爷可否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没空”依如第一次见面一样，拒绝的干脆。

第一百一十三章第一卷【完结】
　　兰亭笑着跟在他后面“我西苑可有不少家当，都让你一把火烧的干净，九爷就不想给我解释解释？”
　　沈君灼停下来，转身看他“你西苑藏的东西可是见不得人的，你到底是想要命还是想要赚钱？”
　　兰亭上前“你关心我啊？”
　　“哼”沈君灼懒得理他。
　　“我看你刚才舍命相救的样子可不像一点都不关心”沈君灼哑然，脸上开始泛红，正要发怒，兰亭开始安抚“对对对，保护百姓那是军人的天性，在下在这里谢过了，不过人都说救命之恩是一定要报的，我兰亭可是个滴水之恩定会涌泉相报的人”
　　“你想怎么报？”
　　“我想以身相许”
　　“滚”
　　“君灼！君灼！”远处一个人跑过来，定眼一看是方淮“看，我这把火烧的好不好？”
　　“烧的挺好的”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飘过来，方淮吓得脖子都缩了回去。
　　“兰，兰老板啊”他脸色一白，抱住沈君灼“你可要救我，我可都是听你的”
　　“我看你这双手不打算要了”
　　“要要要”
　　看着人群熙攘，火光冲天，远处炮竹声连绵不断，君灼扯了扯嘴角。
　　兰亭问“怎么了？笑什么”
　　沈君灼摇摇头，大步朝外走“没什么，只是发现今天这就是清泉的起源”
　　“什么清泉起源？”
　　兰亭还想追问，沈君灼转身，身体挡住他的去处“这次我放过你，是因为你那点罪肯定不值得一提，兰亭，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揪住你的狐狸尾巴把你扔进你该去的地方”
　　“那期待沈九爷能成功”
　　这次他们一点也不遮掩的站在对立，是敌人，玩了这么久的猫捉老鼠，两个人都有些知底，至少沈君灼对兰亭这个人有了新的认识。
　　“君灼”
　　方淮在后面叫“快点啦”
　　沈君灼转身，兰亭突然叫住他“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也并非全部都假”
　　沈君灼没有回头，嗤笑的问“那兰老板哪句话是真？”
　　“我挺喜欢你”

第一章事情黑白
　　这次清泉大动乱，大年初一整件事就传的沸沸扬扬，方警署整个家被抄，黄旗山也被革除身份，至于刘家两兄弟，刘二爷在狱中突发疾病，人一下子就没了，他儿子阮书虽然混蛋了点但是并没有做什么坏事，所以也就去看守所呆了几天，至于刘三，被警卫追赶的时候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
　　观心园被翻了个底朝天，里面的观主被抓了起来，所有孩子都找回并送回了家，就是兰老板的损失大了些，整个西苑都被烧了，连着后面那块荒废的院子也被烧了个干干净净，这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一样，这地方该让它见见阳光了，兰亭想到西苑会烧光但是却没想到后面的荒宅，人生了一场大病，一病就是大半个月。
　　王司令和沈八爷好好地商量了一番，清泉是个重要的地方，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发生，而且司令很看重沈君灼这个小伙子，本来让他去做军校的校长，但是八爷说君灼年龄太小，不能担任这么大的职务，于是司令自己调了一员大将接任军校校长的职务，而警署长的位置就让沈君灼去做，他本就是特级军人出生，而且又是沈八爷的儿子，坐这个位置不为过，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能力确实很强，司令也放心这个警署长的位置让他坐。
　　“原来你早就怀疑他们了？”送走司令之后在回来的路上，沈八爷拍着自己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我还怕你没有想到，担心你留在这里有危险，还想着干脆让你早点离开清泉”
　　“您让我回来自然有回来的道理，而且”沈君灼抬头看了一眼前面又收回目光“而且说老将军让我回来这件事确实很让人怀疑啊”他轻轻的笑，沈八爷也跟着笑“没想到你这小子还记得这件事”
　　“之前和您玩的侦查游戏，我还是记得的”
　　“你爷爷躺在医院好几年了，从来没有醒过来”
　　“之前整个沈府都让人监视了，要你回来我确实是想破了脑袋，又不能把话说得太直白，又怕黄旗山找你的麻烦，其实这么多年没见你了倒是真的有些想看看你到底长成了什么样？而且张黎把你夸得那么好，我总要看看”
　　“教官应该是夸张了”
　　“哎”沈八爷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还是说得谦虚了呢，你呀，把我都给骗过去了，我当初让你回来是借了老爷子的口信，还有就是希望你能看出这其中的倪端，别人不知道你爷爷的事，你大概知道，你回来先和黄旗山他们走的那么近，我确实是很失望，但是又怕你遭遇不测，毕竟黄旗山那个人心狠手辣，而且他还有兰亭这个大财阀做后盾”
　　“我没有算到兰亭”沈君灼如实说“我看到信的时候就知道家里可能出了问题，我回来您安排我进军校，我猜测问题可能出在这，但是我一个人的能力不可能查到这么多，如果不是兰亭”
　　沈君灼顿了一下“他这个人很奇怪，既没有和黄旗山他们走的很近也没有私底下做什么，要真说有什么就是做生意很奸诈”他没有如实告诉沈八爷关于兰亭做枪支炸药生意的事，也许藏着点私心，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沈八爷微微抬高声音“他和黄旗山的关系还不好？”
　　沈君灼也很疑惑，他摇摇头“并不好，除了正常和黄旗山有点交际外，兰亭并没有涉及黄旗山背后那些事，而且我查到黄旗山杀害手下学生和贩卖重要文件的事，这件事要感谢兰亭”
　　“嗯？”
　　沈君灼回想。
　　那天他躲在窗帘后面偶然发现了录音机的事。
　　“不过也许他以为我只是想查王茜的事”说到王茜，沈君灼皱眉，这件事很奇怪，他一早就怀疑兰亭有所隐瞒，西苑的安全措施很好，要真是王茜被人杀害之后再带进西苑不可能不被人发现，他想过两个方案，第一就是兰亭骗了他，西苑有人看见那天谁带着奇怪的东西进去了，第二就是王茜很可能就是在西苑被人杀害的，然后藏了起来。

第二章护短的心
　　开始的时候他是怀疑兰亭是黄旗山他们的同伙，对他那么殷勤是为了观察他，要说兰亭做生意久了，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思，沈君灼也是看不懂，以为他要监视自己于是就来了个顺水推舟，自己就接近兰亭，但是他贴着兰亭的身边仔细查了这个人，和黄旗山没什么实质性来往，除了有时候喝喝茶，黄旗山对兰亭抱着点别样的心思。
　　除了在王茜这件事上，他不断给自己下套，但是王茜死的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要阻止他找出杀害王茜的真正凶手，若不似他一开始就怀疑刘老爷，他跟踪刘老爷那么明显，在观心园偷听的那些话明明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还有柳娟，那个女孩他暗中去查过，没什么问题，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就好像她特意记住了阮书，一眼就认出了他，事情相隔几个月了，如果是正常人怎么都要回想一下才能认出看过一眼的人，但是这姑娘记住的太清楚了，甚至连衣服上的花在哪都记住了，所以他才会怀疑那姑娘说的话。
　　“中午有事吗？”
　　沈君灼回神“怎么？”
　　“中午有个饭局，你需要去认识一下人”
　　“改天吧”沈君灼往后面靠了靠，似乎有些累“我今天有点事，改天我再去请大家吃饭”
　　沈八爷拍了拍他的大腿“别把自己太累着，今天的饭局就不去了，回家好好休息”
　　“嗯”
　　送沈八爷去办公室之后，司机送沈君灼回去。
　　“先别回去了，去一下兰府”
　　“兰府？”司机没听懂，问了一遍。
　　“嗯，去兰府”
　　说完沈君灼躺在车上闭目养神，车子经过西苑那块地时他投过目光看了几眼，因为被大火烧过所以四周都焦黑颓败，西苑隔其他房屋都比较远，而且那晚方淮有准备所以并没有烧到其他地方，只是后面荒废的院子烧的更加不成样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君灼觉得那块地方透着股阴冷，就算房屋被烧焦了，太阳仍然照不到那块地方去。
　　“这地方现在归政府了”
　　闻言，沈君灼看向前面的司机“归政府了？”
　　“是啊，兰老板把地卖给政府了，本来是私有的，不过这么一场大火烧，总是觉得不吉利吧”
　　沈君灼自言自语道：“是吗？”
　　司机把车停在兰府门前。
　　“少爷，家里好像没人”
　　“嗯？”沈君灼把窗子放下来，看了一眼，兰府大门紧闭，按理说不该这样的，他疑惑的开车下去。
　　司机跟在他身后，兰府本来就住的偏远，大白天还紧闭着大门，显得有些荒寂。
　　沈君灼上前敲了敲门，连敲数十下都没有人回应，以为家里真没有人，准备转身走的时候，突然大门开了一个小缝，一个小小的眼睛露出来“你们是谁啊？”那人生的陌生，沈君灼住在这里一个多月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不免心生警惕“兰老板在家吗？”
　　听到兰老板，那双眼睛又缩了回去，准备关上门，还好沈君灼眼疾手快把门勐地推开，那男人不济，随着沈君灼推门的力在里面摔了一个大跟头。
　　凄惨的叫“你们是谁啊！”
　　沈君灼看清是个十分矮小的男人，脸上还留着很多黑斑，贼眉鼠眼，一眼就不像兰府的人“我问你兰亭人呢？”沈君灼气势汹汹，那男人也是被吓得不轻。
　　躺在地上期期艾艾的道：“在屋里”
　　不由他说，沈君灼自行进去，那男人拦也不敢拦，说也不敢说，后跟着的司机见他的模样还上去给了他一脚。

第三章一个麻烦的人
　　兰府下人本来就少，但是这会儿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沈君灼更加不放心。
　　“沈少爷？”
　　他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见到那个一直跟着兰亭的青年。
　　张口问“你家老板呢？”
　　听到老板，青年脸色一变，急着拉沈君灼到一边“九爷，您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不是”沈君灼见他脸色苍白，就知道这段时间兰府可能出事了，但是他记得黄旗山的人没有留下尾巴，还会有谁？
　　“你现在不能见老板”
　　“为什么？”
　　青年不再说话，但是沈君灼不会就这么走了，知道有事他更不能离开。
　　青年拦不住他，只能干着急。
　　沈君灼一路到兰亭的院子，没什么奇怪的，就是有一点，兰府的院子门窗上都贴了很多黄色的纸符，这种东西沈君灼没有见过，上面画了很多红色的纹路，总之看上去瘆得慌，特别是闭着的大门上也贴了一张，他伸手就撕下来，推门进去。
　　一股冷风迎面扑来，他紧皱眉头，这腊月天房间比外面还冷，怎么住人？
　　“哼，来了？”他脚刚进去，里面传来嘲笑声“我道你胆小不敢来要我命呢，把我关着这里是不是心里很舒畅？”
　　沈君灼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里面听步子不像，突然警惕的问“谁？”
　　沈君灼听出来他的声音有点不大对劲，绕过屏风进去，就见薄薄的帐子后面兰亭牵强的支着身体。
　　“君灼？”大概是没有想到是他，兰亭很惊讶。
　　“你怎么了？”沈君灼上去撩开帐子，看到兰亭脸色发青，本就削瘦的身体更加瘦了，连坐起来都费劲。
　　兰亭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馒头”
　　“我让人送他出去了，你放心，他没事”
　　两个人又相对无言，兰亭单只手支的辛苦，沈君灼见他身体发颤，忙伸手过去将他放倒在床上“你生病了？”
　　兰亭不说话，脸色也不是太好。
　　“那你好好养病，我下次再来看你”他刚站起来，手腕就被人拽住，回头。
　　兰亭道：“下次不要来了”
　　沈君灼点点头“哦”
　　这屋里本就照不到太阳，只有房门那块地方有点阳光透进来，沈君灼出去的时候背影挡住了所有光线，一个修长的身形在兰亭的眸子里勾勒出来，他嘲笑的勾了勾嘴角，闭上眼。
　　沈君灼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素锦，素锦见他手里提了一个袋子，问“拿的什么？”
　　“西洋参”
　　“西洋参？”素锦走过去“你不舒服吗？”
　　“没有，二娘来了正好，这个帮我让下面的人炖一下，分三次，炖一次放着让它冷了再炖，如此循环三次”
　　“哟”素锦好笑“我家君灼竟然懂得这养生之道”
　　“让人再炖点鸡汤吧，下午我要带走”
　　“这是谁啊”素锦接过他的东西“谁让我家大少爷这般照顾？”
　　“一个麻烦人”

第四章关心
　　素锦笑了笑，没有追问。
　　沈君灼上楼，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问“二娘可有见过一种黄色的纸？”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递给素锦。
　　“这个”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一个尖锐的声音传过来。
　　三姨娘上前，盯着沈君灼，那种目光仿佛要吃人一样，她近段时间一直不太舒服，整个人都有些萎靡。
　　“这东西压邪物的”
　　二姨娘虽然不太赞成彩凤的说法但是这种黄符确实不太好，道：“这东西确实不太吉利，谁给你的？”
　　沈君灼把东西收回口袋里，笑道：“我捡的，好奇所以问问，对了二姨娘，东西记得给我炖”
　　素锦打趣“好的好的”
　　“好了”素锦见彩凤一个劲的盯着君灼不放，出声打断“你不要又想多了，君灼国外长大的，不认识这东西不奇怪”
　　“哼，你心大”彩凤阴测测的上楼“我可不一样，这孩子本来就生的邪乎”
　　下午的时候沈君灼又出现在兰府，这次赶趟的遇到了秋折，那姑娘还是一身红色的旗袍，妆画得精致。
　　他主动打招唿“这么巧”
　　对象倒是没想到会遇到他“你怎么在这？”
　　“兰老板生病了，我姑且过来看看，也算感谢他之前那么照顾我”
　　没想到女人很不给面子的怒道：“你以后不要来找他了”
　　沈君灼嘴角一弯，大有些搞不懂的意思“怎么？我闯祸了？”
　　“对！你惹事了”
　　“哦”沈君灼恍然大悟“难怪我说兰府今天这么不欢迎我，原来是闯祸了”
　　“你！”秋折听出他有戏耍之意，心里顿时气急，想开口骂但是碍着身份又不能造次，就见沈君灼提着饭盒进去了。
　　早上青年送沈君灼出去，这晚上他又跑过来，兰亭也没有想到他会再来。
　　“你来干什么？”
　　“看你死了没有”沈君灼把饭盒搁在桌子上，坐下床边，叹了一口气“要说兰老板之前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这幅可怜巴巴没人照顾的样子，确实有点丢人”
　　兰亭躺在床上，嘴角撤出一个讥讽的弧度“那又如何？”
　　“不如何，我就是想嘲讽你”
　　兰亭“·······”
　　“来，吃点东西”沈君灼倒了一碗汤，端到他嘴边，又道：“不过我看你这样子估计是拿不动碗，我就勉为其难的伺候伺候你”
　　兰亭“········”
　　“那多谢沈九爷”颇有些咬牙切齿。
　　鸡汤和人参是沈君灼特意吩咐的，炖的火候也很好，里面还放着红枣“你这房子是不是该换个位置了？”
　　“为何？”
　　沈君灼帮他把背后的垫子叠高了点“照不到阳光，房间容易生霉”
　　兰亭打趣“九爷倒关心我住的地方了？难道是想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沈君灼喂汤的动作不停，嘴里说道：“你现在自身难保，就不要瞎操心了”
　　闻言，兰亭眉头皱了一下，嘴唇避开沈君灼的汤勺，看着他，目光像是一把剑，能把他看穿。

第五章傲娇成惯例
　　“清泉的案子已经了结了，你为什么还不走”
　　“走？”沈九爷笑了笑，把碗搁在桌子上“我现在可是清泉警署长，公务在身，走不了”
　　兰亭似乎有些急“你不能留在这”
　　沈君灼不慌不忙，反问“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那个董老板？”
　　兰亭目光闪了一下，沈君灼确认自己大概猜对了“你不是不信我上次说的那些话？”
　　“我确实是不信，但是有些事也有些解释不通”沈君灼把鸡汤重新端过来“我去查了一下茶楼”
　　“你查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查到，不过有件事很可疑”
　　“什么事？”
　　“茶楼之前的老板确实姓董，不过死了好些年了，现在的老板叫红秀，但是很奇怪，死掉的那个董老板和上次在你这里见到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呢，兰老板觉不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
　　顿时房间里安静得只听得到汤勺磕碰碗壁的声音。
　　“汤该冷了，喝了吧”
　　兰亭有些愣，呆滞的张嘴接过汤勺，片刻之后他问“你知道你说的什么吗？”
　　“知道”沈君灼低下头直视兰亭，慢慢俯下身子，在兰亭耳边低语“他可能不是个人”
　　“不过你怕他我也能理解，毕竟你亏心事做的不少，所以沾上这种东西难免会害怕”
　　兰亭也不知道是被他气笑了还是逗乐了，道：“我道沈九爷不会相信这些呢”
　　“信不信不过都是念想而已，有些事如果解释不了，就算多匪夷所思都要去接受”
　　兰亭突然好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君灼拿着汤勺的手顿了一下，出口就道？：“我什么时候对你好了”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
　　“好了，喝完睡觉吧，没事别瞎琢磨，毕竟年纪这么大了”最后几个字故意加重，沈君灼不出意外的见到兰亭的脸色黑了几分。
　　“保温杯里面是人参水，记得喝了”
　　见他要走，兰亭问“去哪啊？”
　　“回家”
　　“来都来了，回去干嘛？你不是有很多事要问我？”
　　“现在没心情，改天再问”说完有些匆忙的熘出去，兰亭笑了笑，刚才沈九爷似乎有些红了耳朵，哎，外表看上去再怎么沉稳也掩饰不了是个感情单纯的孩子。
　　“去把这些撕了”他听到门外传来沈君灼的声音，接着是自己家的下人“九爷，这个撕不得”
　　“为什么撕不得？谁贴上去的？”没人回答，兰亭能想象他训人的样子，眉头皱起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他刚想叫住沈君灼就觉得身上一轻，那种钻心的疼痛没有了。
　　“撕干净点，下次我会派人来巡查，违章贴小广告是要被抓警局的”
　　“九，九爷，这不是告示”
　　“乱写乱画的也不行，影响市容”
　　“可是这是私人宅府”
　　“地是公家的，怎么？我看你意见挺多啊，是不是想进局里喝茶？”
　　“小，小的，不敢”
　　“噗嗤······”兰亭没忍住，趴在枕头上笑“九爷啊九爷，真是个妙人”
　　兰亭问自己是不是对他很好，沈君灼回想了一下，完全没有，他只是做了一件随便的事而已，当然也没有关心他，就是顺道顺道而已。

第六章兰老板不见了
　　想通之后沈九爷就顺畅了，回家吃饭睡觉，人还没躺下就接到来自兰府的电话。
　　“九爷吗？不好了，我家老板不见了”青年急的话都说不完全，沈君灼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问“怎么会不见呢？”
　　“不知道，您前脚刚走后脚那姓董的老头就过来了”
　　大半夜的，素锦见沈君灼边穿衣服边从楼上跑下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怎么了？大晚上去哪啊？”
　　“有案子，我先出去一趟”
　　“这？”素锦后面跟着说“小心点啊”
　　青年在西苑的旧址等着沈君灼，他站在那里不停跺脚，突然一道灯光打在他身上，因为太刺眼他用手挡，就听到按喇叭的声音，借着灯光他看到沈家九爷严肃的面容。
　　接了人，沈君灼忙着问他“怎么回事？你说给我听听”
　　晚上有些冷，青年被冻得嘴唇发紫，车上还好开着暖气，等他缓了一会儿，才开口“西苑被烧的第二天，姓董的老头就过来，也不知道他和老板说了什么，就把老板关在屋子里不让出来，还贴一些鬼符在老板的院子里，这还不算，他不知道怎么把兰府院子里的人都弄没了”
　　“为什么不报警？”
　　青年顿了顿，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事报警有用吗？”这才想到清泉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现在的警署是沈君灼，他刚刚抓获了黄旗山那些人。
　　“我当时没想到这些”
　　沈君灼不怪他，董老要真不是个人，这些老百姓也不知道怎么对付，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懂这些东西，但是总会有办法的，现在先找到兰亭再说。
　　“我们先去找姓董的”
　　青年满脸迷茫“去哪找啊”
　　“我派人去茶楼了”
　　“整个清泉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我都派人去了”
　　“九爷”青年很是感激的看着他，这个时候也只能找沈九爷帮忙了。
　　“你家老板怎么认识姓董的？”
　　“不知道，我在老板身边的时候就看到董老和老板在来往，姓董的对我家老板一直都凶巴巴的，也不给好脸色看”
　　“那个秋折是什么人？”
　　“秋折姑娘？”青年确认了一下，才道：“她是董老的人，我家老板开兰亭阁的时候董老送给他的”
　　“嘶——”夜幕中突然传来有些怪异的声音，像是有人窃窃私语，但是放眼望去没有一个人影，沈君灼回头看了一眼青年“你听到有什么声音吗？”
　　青年努力去听了一下，摇摇头“没啊”
　　但是那种声音很真切，就是很多人在窃窃私语。
　　快看，快看，兰亭要没了。
　　真可怜。
　　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沈君灼好不容易从那些声音中辨别出有点用的。
　　都是这西苑被烧了，兰亭也没地方去了。
　　哎·····
　　兰先生也要去了，我们是不是早晚···
　　不许瞎说。
　　“去西苑！”
　　青年还在恍惚中，突然见沈君灼加大油门，他不小心撞到车椅子上”嘶嘶”叫疼。

第七章胆识过人
　　“有人”
　　沈九爷突然来这么一句，青年径直往前面看“这不是西苑嘛？”
　　“你先待在这里，我下去看看”
　　“九爷，九爷”
　　刚被大火烧毁后的废墟中他见到有人影闪过，不是很确定，西苑被烧了个干净，这几天有人开始重建这块地。
　　上面都是大石块和黑色的灰。
　　“有人吗？”他喊出一声竟然听到了回音。
　　“嗖”突然，有什么从他耳边擦过，像是一个人影，他勐地回头，只感觉到左耳残留的电流声，但是后面没有什么人。
　　“谁在这里？快出来”
　　“呀哇！”一声尖叫，一双青白腐烂的手就重重的从后面搭上沈九爷的肩膀，他见过无数尸体但是没有见过一具活着的尸体，沈君灼吓得脸色苍白。
　　太过惊讶他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手也被地上的石头划开了很大的口子，鲜血直流。
　　“哈哈”对面的女鬼突然闪现在眼前，沈君灼猝不及防就被抓住了咽喉。
　　“fuck”九爷要把对方十八代祖宗都交代完了，眼前一张实在惨不忍睹的脸加上这怪异的气氛，他没被吓疯真是胆识过人，他都要为自己的勇气折服了。
　　“放肆！”
　　一声呵斥，女鬼像是见到什么可怕东西瞬间就不见了，重新获得唿吸真是太美好了，沈九爷勐地吸了两口，就听见刚才说话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怎么来了？”
　　沈君灼抬头，就见兰亭靠在一块破石头上，半死不活。
　　“你”他勐地咳了几声，跑过去“你没事吧”
　　兰亭要说没事就是骗人的，简直狼狈的不行，头发散乱不堪，满身的血污，要不是那双眼睛在动，就和尸体没什么两样。
　　“帮我扯开身上的绳子”
　　听他说话都费劲，沈君灼看清在那些血污中有红色的丝线将兰亭绑在石头上“我说你连这种东西都挣不开嘛？”
　　兰亭淡淡的开口“没力气”
　　沈君灼顿了一下，没再继续说话，这也是。
　　就兰亭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真连蚂蚁都捏不死。
　　“姓董的呢？”
　　“跑了”
　　沈君灼提高声音“跑了？”
　　兰亭确认“跑了”
　　沈君灼将丝线全部扯断，有些心有余悸的问“刚才那个真的是鬼？”
　　“是”
　　沈君灼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顾全身的泥水，兰亭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你没事吧”
　　沈君灼双目失神，喃喃道：“我有事”
　　兰亭企图爬过来查看他的身体被沈君灼按回去“你别动，让我缓一缓，我有点接受不了”他再次确认“刚才那个真的是鬼？你是不是又骗我！”
　　“那个真的是鬼，死后的怨念”
　　“你怎么了？”
　　“我需要冷静冷静”

第八章欢喜冤家
　　青年在外面等的焦急，过了片刻见沈家大少爷抱着一个人出来。
　　“开车去医院”
　　“啊”青年没反应“哦，好好”等反应过来连忙去开车门。
　　“太沉了”沈君灼把兰亭扔一边，青年忍不住道：“我家老板受伤了”
　　沈君灼想点烟，想了想把烟放回口袋里“我知道他受伤了，死不了”
　　兰亭凉凉的道：“没准我死了呢”
　　“那我出安葬费”
　　兰老板冷哼了一声“真是谢谢沈九爷了”
　　“兰老板客气”
　　兰亭怒道：“要脸不？”
　　沈九爷轻飘飘的道：“兰老板还是悠着点，别一口气把命给崩没了”
　　“我”兰亭张了张嘴，觉得这孩子最近变化太大了，之前那副样子都是装的吧？还是鬼上身了？
　　兰亭向他伸出手“让我验验货”
　　九爷疑惑“验什么货？”
　　兰亭啧了一声，可能身体有些疼，用力过勐还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沈君灼愣了一下，才问“变得怎么了？”他没说之前是为了降低兰亭和其他人的戒备才会装的年少无知又叛逆，难道兰亭看中的是那样的自己？这么一想，沈九爷就有些不开心了，胸口闷闷的，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反正就是不高兴。
　　兰老板没想到沈九爷的心理活动，看到他不说话，以为还在想刚才的事情，于是给他解释“我确实有把柄在董老板手上”
　　沈君灼回神，缓了一会儿才问“什么把柄？”
　　“我当初做戏子的时候得罪过不少人，是董老板帮了我，这么些年他照顾我很多”
　　“你这种秉性不得罪人也难得”沈君灼过滤了一下兰亭的话，忍不住问“不过他这个本事倒是有些厉害，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治他吗？”
　　兰亭摇摇头。
　　“那抓他就有点困难了”
　　兰亭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想抓住他？”
　　沈九爷回他一个你说的是废话的表情。
　　兰亭讥笑“你也见识到刚才的东西了，你不怕，哦，我记得刚才沈九爷吓得都快哭了”
　　“你见到我哭了？”
　　“至少我见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乌漆墨黑的，你能看见我眼眶里有泪水？你眼睛长了探测器吗？”
　　“哼，不怕你还哭爹喊娘，最后腿软的站不起来？”
　　沈君灼要为这种厚颜无耻的人鼓掌，真是太特么人才了。
　　“刚才是谁抱着你上车的？你脑子丢在西苑了吗？”
　　兰亭十分可怜同情的看沈君灼“也是，那么一点路就气喘吁吁，还走路打颤，我看九爷你不行啊，肾亏吗？我认识不少中医，能给你治治”
　　“姓兰的！”
　　兰亭掏了掏耳朵，道：“别叫那么大声，否则一不小心就把命给崩没了”
　　什么叫睚眦必报？就是兰老板这样的，都说做生意的人是奸诈，兰亭简直是其中的佼佼者，沈君灼真是深感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呸！就差给他一巴掌了。
　　这么晚去医院是徐谦在坐诊，沈九爷抱着人毫不客气的扔在病床上，由兰老板控诉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对他这一行为有多么不满。

第九章任性的人
　　“怎么回事？”
　　沈君灼轻飘飘的道：“失血过多”
　　徐谦边解开兰老板的衣服，边问“怎么流这么多血？”
　　“兰老板想体验一下高空坠落，半夜三更特意跑到西苑废墟那里玩了一下跳跃，结果就这样了”
　　徐谦“······”
　　兰亭“······”
　　青年“······”
　　护士“······”
　　徐谦语重心长的对兰老板道：“以后有什么事还是要想开一点，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戏院烧了还能重建，兰老板这么有才的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兰亭眼角抽了抽。
　　沈君灼继续道：“你随便给他检查检查算了，我看也没什么事”
　　徐谦“那可不行，这血流的很多”
　　“没事，他身体好，一晚上就补回来了”
　　徐谦“······”
　　兰亭“······”
　　青年“······”
　　护士“······”
　　兰亭最后忍不住开口“护士，请让这个闲杂人出去，我这么一直耗着太耽误治疗时间了，命没了你们赔不起”
　　徐谦“······”
　　沈君灼“······”
　　青年“······”
　　护士“······”
　　“这位先生”护士有些为难的看沈君灼，沈君灼朝她点点头，径直出去，青年一块跟上。
　　折腾了大半夜，沈君灼有些累了，他找到一块能抽烟的地方，好不容易抽上今天第一根，青烟寥寥，青年的笑声在背后响起。
　　“还是九爷有办法，这一路上兰老板都没晕过去”
　　“有什么可晕的”沈九爷点了点烟，上面的灰轻巧的落在地上，悄无声息“一路上吵吵闹闹，精神比我还好”
　　青年笑而不语，道：“我跟了老板这么久，无论身体多不舒服都不会乖乖进医院的”
　　沈君灼把烟丢在地上，用皮鞋撵灭“他就是给你们惯的”
　　青年笑，心里道：我们可没胆，要说惯，您是真在惯。
　　“快快快”两个人正在说着看见一伙人抬着不少受伤的人进来，抬架经过沈君灼的时候他瞥到人体烧焦的肌肤。
　　一行人脚步纷乱的进去，护士出来迎接人，急着问“怎么了？怎么了？”
　　“你看看，他们被炸得”
　　“炸得？快快快，推进手术室”
　　“你们不能进去，在这等着”护士几番劝说，最后那些人才罢休，在外面等着。
　　青年小心的问九爷“出什么事了？伤了这么多人？”
　　九爷摇摇头，正好徐谦从病房里里出来，九爷问“怎么样？”
　　“没事，外伤不是太严重，就是多了点，这几天注意一下就好，但是还是要留在医院观察几天”

第十章闹事的人
　　“嗯”
　　“我能进去看看？”
　　徐谦将口罩摘下来，让他进去“他很精神”有护士朝着这边跑过来，拉着徐谦急道：“大夫，那边出现了很多烧伤的患者，现在就诊医生不够”
　　那护士说这话的时候，沈君灼正好推门进去。
　　“你怎么了？”兰亭见沈君灼愣在门口“外面怎么了？”
　　沈君灼皱眉“来了很大一批伤员，可能出事了”他走到兰亭床边“今晚你就在医院，外面”他突然忘了问青年的名字“有人守着，我先回去看看”
　　“你走吧”兰亭知道他忙“这么晚了，记得早点回去”
　　“嗯”
　　沈君灼从医院护士那里知道光景饭店出事，果然，他还没到警署，手下的人就找到他“有人夜袭了光景饭店”
　　沈君灼去现场的时候，饭店的整个大厅一排狼藉，上面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满地的果酒玻璃屑。
　　“警署，这个好像是炸药炸得”沈君灼抬头，对面是个浓眉大眼的男人，三十岁左右，这是之前司令给他的副将，叫王元。
　　“死伤怎么样？”
　　他站起来，戴着手套在大厅里勘察，王元给他汇报基本的情况“死了六个，伤了三十多个，当时大家都在大厅，今天是方老先生的寿诞，来参加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名流人士，走的早的就幸免了，留在这里玩的很晚的就碰上了，基本上都是一些年轻人。”
　　“方老先生？”沈君灼打断他，回头看他“方家老银行的行长？”
　　“就是”
　　沈君灼顿了一下，问“受伤的年轻人有没有叫方淮的？”
　　“这个”王元想了一下，指着边上一个人“你过来一下”那人连忙小跑过来。
　　“你看看登记的，上面有没有叫方淮的”
　　那青年从包里掏出记事簿，王元在边上附和“这姓方的一个都没有避免，应该是有的”
　　他话音没落就听见青年道：“没有”
　　“卖报卖报，光景饭店惊魂一夜，方家暗遭报复，是家仇还是情债”一大早街上小贩就开始吆喝，沈君灼赶去医院看伤患，方老先生是方淮的爷爷，他去医院的时候医院吵吵闹闹，就见一个穿着花旗袍的女人带着一群黑衣服的下属，直嚷嚷的要医院给个说法。
　　“人怎么到你这就没了？昨晚上送来的时候就是好好的，告诉你，今天不给交代你这医院不想开了”那女人泼辣的很，医院的医生都是文弱人，即使脸色青红也不敢和女人争辩，沈君灼在人群中看到了徐谦，他带着口罩脸色不是很好。
　　沈君灼叫来王元。
　　场面很混乱，突然听见一声枪响“啊”大家吓得捂住耳朵弯下腰。
　　“好了，都安静的站在一边”王元拿着枪指着两拨人“都站好，谁再闹就带走谁”刚才闹得最凶的人现在也站在一边不说话，那可是真枪实弹，徐谦看到沈君灼，刚才紧绷的面容放松下来。
　　“怎么回事？”
　　穿着旗袍的女人还想反嘴几句，就见人群后面走出个男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特别是那双眼睛，看得人不敢造次。
　　她是听说警署换了头，但是之前一直没用的警署形象就在那，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人，她心里有点没准。
　　“老爷”

第十一章闹别扭的兰老板
　　“我没问你”她话还没说完，男人冷冷的回了一句，她吓得又缩了回去。
　　“徐大夫，你说说，怎么回事？”
　　徐谦往前面走了几步，说出实情原委。
　　原来昨天夜里方老先生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受伤很严重了，抢救无效死在手术台上，昨晚上家里人就闹了一番，这会儿方家二媳妇又带人来讨说法。
　　沈君灼问“死因是什么？”
　　“大出血，弹片挂到了腿，血流不止”
　　“带我去看看遗体”
　　“好”
　　沈君灼进去，后面的人准备一起跟进去，他停下来，看着后面方家的人“王元，看在这里，闲杂人不许进”
　　“是，警署”
　　旗袍女人噤声，拿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沈君灼的背影。
　　因为家属闹，所以遗体还没有换位置，因为死的时间短，尸体没有出现很严重的尸斑，就是流血过多显得苍白变形。
　　“主要创伤在大腿”徐谦指给沈君灼看，尸体被清理过，伤口已经缝合“周围有烧焦地方，说明当时爆炸点离老先生不远，光景饭店被炸得并不是很严重，不似典型的炸药包，像自制的”沈君灼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听说昨晚死的六个人全部转移到你这里了？”
　　“嗯”
　　“都是什么人？”
　　“柳家大老爷，二老爷，一个女人，一个司机，光景饭店端菜的，还有司徒家的大公子”
　　“司徒迁？”沈君灼想到那个冷眼冷眉毛的同学。
　　“不是，他哥哥，司徒斌”
　　“他还有个哥哥？”
　　徐谦点点头“司徒家在清泉算大家，你父亲之前是司徒老先生做政委员，那个时候你父亲还在读书呢后来司徒老先生退下来之后就是你父亲上任”
　　沈君灼的手指在停尸台上点了点“死的都是些了不得的人物，难怪你们刚才不敢反驳”
　　徐谦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对了，兰亭怎么样？”
　　徐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君灼已经走到门口了“你把其他人的死因写成报告，待会有人会去找你”
　　“哦，好”
　　沈君灼去找兰亭的时候，他老人家闲来没事剥桔子，剥了一盘子的橘子就是不吃，跟着他的青年在一边充当木头。
　　沈君灼问青年“他怎么了？”
　　“不知道”青年摇摇头。
　　沈君灼招招手让青年先出去。
　　青年出去给两个人关好门。
　　“你吃饭了吗？”
　　“哪有心情吃啊”
　　兰老板不高兴的时候说话的调调都带这一股酸人的味道。
　　沈君灼拿了橘子跟着剥，笑着问“谁惹我们兰老板生气了？”
　　“我没生气”

第十二章潜移默化的爱意
　　“哦，那谁惹你没心情吃饭了？”
　　兰亭抬眼瞥了他一下，扔了手里的橘子到盘子里，拍拍手坐起来，用下巴点了点门外“怎么回事？一晚上闹哄哄”
　　“昨晚上方老在光景饭店庆寿，有人在饭店放了炸药”
　　兰亭挑眉“方老死了？”
　　“你怎么知道”
　　兰亭轻飘飘的说“我昨晚看到他了”
　　沈君灼惊讶的看他“你在哪看见他了？”按理说昨晚方老被推进来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又推进手术室，人都没下过床，况且两个病房方向不同，他怎么看见的？
　　“在我门口，他昨晚走的时候”
　　兰亭看似无意的目光扫过沈君灼身上，他像是被惊了一下，冷不防的打了一个颤，随后皱起眉头看兰亭，认真的问“我昨晚上就好奇，你在西苑看到的女人，你怎么知道她是鬼？”
　　兰亭露出森森白牙“你说董老为什么想控制我呀？肯定是我有些特殊之处啊”
　　沈君灼话在嘴边饶了三圈才问“你也看得见？”
　　毫不意外的，兰亭点点头。
　　之后是沉默，这段期间兰亭就盯着沈君灼的变化，见他面无表情心里有点后悔不该告诉他这些，应该晚点，慢慢让他适应，或者一直瞒着他。
　　“那你怎么不问问方老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沈君灼略微有点嫌弃的看兰亭“这么好的证人就这么放过了？死人可比活人说的要可信”
　　兰亭眼睛眨了眨，再眨了眨，颇有些无辜的道：“你知不知道和这种东西对话是有害的”
　　“比如？”
　　“比如被缠上了就会把命丢了，鬼可不比人，它杀人可不需要什么理由”
　　“那就是你能看见但是不能和他们说话？”
　　“对，对视也不行”
　　沈君灼收回期待的目光“那要你何用？一点用都没有”
　　“诶？”这话兰老板就不爱听了“我好歹能看见，你能吗？”
　　“能看见有什么用？长得那么抱歉的人，我宁愿看不见”
　　兰亭“·······”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说话能气死人呢？不对，连鬼都要气活了。
　　兰亭问“你吃饭了吗？”
　　“我”
　　兰亭打断他“知道你没吃”
　　沈君灼动了动眼角，兰亭靠在枕头上透着一股懒散劲“我让人从兰亭阁带了吃的过来，你吃了再去忙，这会儿该到了”
　　像是验证兰老板的话，外面敲门声响起。
　　兰老板在吃的方面一向不亏待沈君灼，清蒸鲈鱼，红烧肉，白玉翡翠汤，汤浇肉丸子，清炒笋尖。
　　再一次沈君灼有点佩服兰老板的生活调调，那香味飘的走廊的护士都要流口水了。
　　“来，尝尝”
　　一张小方桌，兰亭坐床上，沈君灼搬了个凳子坐对面。
　　“这个你不能吃”沈君灼把大荤的从他面前撤掉“身上还有伤，忌口”
　　“先喝点汤”兰亭给他盛了一小碗，他倒是对吃的无所谓，大荤大素并不介意“吃完睡会吧，昨晚跑了一夜”
　　沈君灼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我昨晚跑了一夜”
　　兰亭好像看穿了他的一切。

第十三章袒护
　　“就你的性子，昨晚又发生那么大的事，能回家安心睡觉才怪”
　　沈君灼没问我们才相处多久，你就这么了解我？可是这好像就是事实，兰亭好像正在参透他生活的点点滴滴。
　　沈君灼吃完饭在医院小躺了一会儿，他确实一晚上没睡，送兰亭来医院之后又去光景饭店，一大早又赶来医院。
　　他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睁眼看见被拉上的窗帘。
　　“醒了？”兰亭拉开窗帘，阳光占据了整个病房，沈君灼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几点了？”他手摸到身上的被子，抬头看兰亭，就见他穿着自己的浅紫色长衫，外装清雅，长发束起，透着一股爽利。
　　沈君灼皱眉“你要出去？”
　　兰亭走过去“徐大夫说我没事了，可以出院了”
　　沈君灼不赞成，昨晚伤的那么重，今天就能出院？
　　“你老实给我呆在这”
　　兰亭歪头“那可不行，我不想待在医院”沈君灼刚要开口，突然想到兰亭好像看得见一些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都说医院里死人是最多的，他又看了兰亭几眼，见他面色苍白确实很可怜，待在医院好像对病情不好。
　　“那行吧，我待会去问问徐谦要注意的事，你和我回家”
　　兰亭突然愣了一下，随即笑的不怀好意“跟着你回家？回沈家啊”
　　沈君灼不由他说“你那个房子先别住了，我让人回家通知二娘一声，伤好之前待在我那里”
　　兰老板假惺惺“那多麻烦”
　　“那你别住，我给你在外面找个房子”
　　“别啊，在外面找房子更麻烦，我还不如跟着你住”
　　沈君灼抽了抽嘴角，就知道这老狐狸死性不改。
　　他回去的时候提前给二娘打过招唿，所以素锦见他俩一起回来也并不是很尴尬，只是之前因为沈君灼和兰亭的事对兰亭的意见有点大，所以这个时候见到有些难为情，但毕竟素锦是见过世面的人。
　　她从容的迎接兰老板进来“因为君灼通知的急，就暂时让兰老板先和君灼挤一间房了，等明天我们再特意给兰老板布置一间房”
　　“沈夫人客气了”
　　“小九，替兰老板把东西拿上去”
　　被点名，小姑娘急忙过来，跟着兰亭的青年笑了笑“没事，我提就好”
　　“君灼”两个人上楼的时候素锦拉住他“你爸爸在书房等你”
　　兰亭看了他俩一眼，道：“你有事先忙吧”
　　沈君灼看小九“带兰老板上去，我待会过来”
　　“是，少爷”
　　按理说知道兰老板要来沈八爷会自己出来迎接，这么直接在书房等着审问自己应该还是怀疑兰亭和黄旗山他们那件事有联系。
　　沈君灼在敲了两下门之后里面传来声音“进来吧”
　　他推门进去，沈八爷就坐在书桌前，点着灯，里面有些昏暗，见沈君灼进来他头也不抬“来了？”
　　明白他指到是兰亭，沈君灼点点头“来了”
　　不知道是沈君灼回答的太理直气壮还是别的原因，沈八爷将手上的书夹重重的扣上“你知不知他是什么人？”
　　“知道，他和黄旗山那件事没关系”

第十四章冥冥之中的姻缘
　　“没关系？”沈八爷直接站起来，怕声音太大还故意压着语气说话“试问清泉哪个人不怕他？黄旗山在清泉一手遮天，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怕兰亭，仅仅是因为他有钱？他会做生意？他如果身后不是顶着黄旗山那颗大树，你以为谁会怕他？”
　　“爸，和我说实话吧”
　　沈八爷一愣，看着他“什么实话？”
　　昏黄的灯光将父子俩的面容晕在灯光中，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是阴影却很重“我做事情不会蒙混过关，我好好查过兰亭，确实和黄旗山没有任何地下勾结，他不做黄旗山的生意，也不参合清泉之前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您怕他却实实在在，既然您心里明白不是因为黄旗山的问题，那应该是有其他原因”他抬头，目光一片清明看着沈八爷“之前落网的那些人还可能是因为看着黄旗山的面子怕兰亭，但是您不是，你怕兰亭好像是因为他掌握了沈家什么东西”
　　沈八爷脸色一变“放屁！”
　　沈君灼了然，看来兰亭手上一定掌握了沈家什么东西，不然沈八爷不会这么激动。
　　“有件事我很好奇，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了，我和兰亭那件荒唐的婚事是不是真的？”
　　兰亭来沈九爷的房间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每次都会悟出点新玩意，比如现在手上拿的钢板，他正瞧得仔细，听见身后的开门声。
　　沈君灼走进来，看了他一眼，往床上一躺，显得颇为疲惫。
　　兰亭走过来“你怎么了？”
　　不等他走近，沈君灼徒然坐起来，盯着他。
　　兰亭笑“看着我干什么？脸上长花了？”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之前是不是见过我？”他回忆了一下，兰亭不止一次说见过他“小时候”
　　“我出国的时候已经八岁了，那个年纪不可能什么都不记得，可是我没有出国之前的任何记忆，但我总做一个梦，在一个小阁楼里遇见一个男人”兰亭不说话，安安静静的站在离床不到一米的地方，沈君灼说到最后陷入自己的思维“自从回到清泉之后那个梦越来越清晰，到最近几天我甚至能看见那个男人的脸”
　　他看向兰亭，见他不说话，自己忍不住问“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兰亭开口“难道不是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嘛？”
　　沈君灼吸了一口气“那个人是不是你？”
　　“你家里人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些事？”
　　沈君灼说“有，但是”他看兰亭，对方五官堪称精致，只是这样一个人很难猜到他心里到底想什么“我想和你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是的”兰亭轻笑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有一年你闯进西苑后面那栋楼，你知道那种荒废的地方其实很多脏东西，小孩子最容易碰到，而且你母亲生你的时候是在阴气最重的鬼节，你天生就容易招惹这些东西，一出生就让很多想借胎转世的邪物盯上了，只要你落单，去阴气很重的地方就容易让它们得手”
　　沈君灼问“所以那次我上阁楼遇见了？”
　　兰亭不说话，过了片刻点点头“对，遇上了，你家里应该说过你后来生了一场大病，怎么治都不好，有个江湖术士让你父亲去阁楼找你遇到的那个脏东西求情”
　　“后来呢？”
　　“后来我答应救你，有个要求”
　　沈君灼嘴角抽了抽“让我和你办个冥婚？”
　　兰亭不说话，就拿眼睛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你爹这么告诉你的？”
　　“他说你救了我一命，但是有个要求就是必须嫁给他，我听二娘说我出国之前去那栋破旧的楼办了一场冥婚”

第十五章方淮的眼泪
　　“他之所以怕你是因为你这人生的邪乎，当年救他儿子，现在也可能拿走他儿子的命”
　　兰亭收回目光，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沈君灼的脚踝上。
　　“那你当初是看见了那个脏东西，然后救了我？”沈君灼想象了一下兰亭和对方谈判的样子，最后莫名的忍不住弯起嘴角。
　　“差不多，只是你本来就和我有缘分，不管事情变得怎么样，你早晚都会是我的，这是承诺”
　　闻言，沈君灼忍不住抖了抖眉毛。
　　不知道是不是猜想他想到什么，兰亭忽然瞥了他一眼，声音有些飘忽“沈君灼，你要记住，我是个生意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我既然答应谈这桩生意就一定会无休止的讨回代价”
　　一时气氛变得有些僵硬，沈君灼迟疑了片刻，站起来“我还有事，你先在家休息，我晚点回来看你”说完走出房间，给兰亭关上门。
　　“呵”兰亭轻笑了一声，勾着目光看关上的门“这小不点果然什么都忘了，我要不自己来讨回报酬，想沈八爷这个老狐狸乖乖兑现承诺真是不大可能，真是不管活着还是死了，都是不讲承诺的人”
　　“二姨，我出去一趟”
　　素锦赶着他出去问“晚饭回来吃吗？”
　　“回来”
　　家里还有个麻烦主，他是不担心兰亭会尴尬，二娘也是个办事周全的人，自然不会怠慢了兰亭，但是就是说不上来为什么想晚上还是要回来一趟。
　　他开车再次去医院，徐谦把他要的东西给他，顺便说了一句“方家少爷在这里”沈君灼边走边看文件，听到他的话，顿了一下，收起文件。
　　“在哪？”
　　方淮从小就比较混账，没少惹祸，相对于二伯家的哥哥姐姐，他总显得那么玩世不恭，他爹没少骂他，但是方家老太爷却喜欢他喜欢的要紧，昨晚寿诞他是给爷爷准备寿礼的，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去的晚就避开了那件祸事，但是也让他错过了见到爷爷的最后一面，他很后悔。
　　心里的悲伤和后悔抑制不住，再说方淮从小就依赖性比较强，遇到这种事似乎一下子失了神。
　　“不要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君灼走到他背后，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
　　方淮止不住的抽泣，鼻涕眼泪一大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君灼，你说我要是早点去的话”
　　“那只会更麻烦”
　　沈君灼毫不避讳，他在方淮边上坐下，指着方老爷子的尸首“如果你早一点去，可能你也会躺在那里，那么你就见不到杀你爷爷的凶手了”
　　“我”方淮吸了一口气，结果被自己鼻涕呛到。
　　沈君灼站起来“早上你二婶来过了”
　　方淮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张嘴显得有点滑稽“我二婶？”
　　“今天一大早就来医院讨要说法，带了一大帮人来医院闹事，我让王元把人都带回去了”方淮说不好这个二婶，他在家的时候本就泼辣，平时也是惹事的主，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问“她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没有”
　　“不过我有点事问你？”
　　“你说”
　　本来沈君灼打算另外抽个时间再问方淮，不过现在问也正好“你爷爷有没有和谁结怨？”
　　|“没有”方淮仔细想了一下“这个真的没有，我们家很早就是我爸爸当家，我爷爷退下来之后就完全当了个闲散老人，平时就养养花，看看书，连门都很少出”

第十六章柳家
　　“那这次寿诞”
　　“是我二伯主张的，家里好久没办喜事了，年前就张罗说给爷爷办个大寿”
　　沈君灼问“你二伯？”他查过方家，方老先生一共有两个儿子，夫人死得早，两个儿子是他一手带大的，方淮的爸爸是老大，还有个弟弟叫方元宝，早上闹事的女人就是方元宝的大房。
　　方淮不怀疑他二伯“我二伯这个人平时挺文弱的，虽然名字有点好财的意思，但是他是个读书人，家里的生意也不参与，我二伯的儿子是个医生，很早就出国留学去了，女儿是个小学老师”
　　方淮的爹是老来得子，所以方淮在家排行比较小。
　　“就是我二婶这个人，她平时比较泼辣，好强的人”
　　沈君灼问“他们夫妻的关系怎么样？”
　　方淮说“挺好的，我二婶说什么我二伯都不会反驳，平时也不吵架，我姐，就是我二伯的女儿平时住在学校也很少回来”
　　方淮说完，脸上飘过一丝担心“我家和柳家一直有生意往来，这次柳家两个老爷都不幸遇难，不知道我爹怎么解决这件事，还有司徒斌”
　　沈君灼没有见到当时的情况，但是柳家两个老爷是直接被炸死的，不像方老爷子是不幸被碎片挂到“柳家两个老爷尸首都被烧焦了”这件事很奇怪，死的还有其他三个人，要说这行凶的人一看就是针对柳家两个老爷的，但是其他几个人。
　　”叩叩”
　　外面响起敲门声。
　　沈君灼回头“进来”
　　徐谦伸进来一个头“九爷，外面柳家的人来了”徐谦这么委婉的表达来了，估计是闹事的来了，对方一下子死了两个人，看徐谦的表情就知道不太好应付。
　　沈君灼拍了拍方淮的肩膀“我去看看”
　　“嗯”
　　沈君灼跟着徐谦出去。
　　路上，他问“怎么回事？”
　　“两个人尸首被烧焦的太严重，表面看不出来，只能靠身上所带的首饰大致来辨认一下”两个人听见走廊传来哭叫声，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到吵闹，估计来的人不少。
　　徐谦继续说“柳家二爷没有子嗣，柳家大爷有个儿子柳侃，还有个孙女叫柳娟”
　　柳娟？
　　沈君灼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刚这么想，就看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面孔，柳娟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遇到沈君灼，清泉换警署的事大家都知道，柳娟虽然知道是他但是经过上次那件事之后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
　　尸体还没有查出主要死因，所以不能让家属领走，柳家这些人就不愿意了。
　　柳大老爷的独子看见沈君灼，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要给我们做个主，我父亲都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让他入土为安？”
　　沈君灼冷静的说“现在死因还没有查到，尸体你们不能带走”
　　一个留着大卷发的女人，拽着手帕走上来“不是因为厨房走水点燃了新年余留的炮竹才造成的事故吗？还有什么死因？”
　　沈君灼皱眉，他应该没有外泄过光景饭店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故。
　　“谁说是厨房走水？”
　　那女人也是嘴快，倒是没想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被沈君灼这么一问又有点回不过神，柳娟上前扶住自己母亲，解释道：“外面的人都这么说”
　　柳侃问“不管是什么死因，我们都不愿意让我父亲留在这”

第十七章见面就吵
　　“那就麻烦各位和我去警局一趟”
　　好不容易赶走柳家的人，徐谦已经是累的够呛，他回到停尸房的时候看到沈君灼一个人双手撑在停尸台上，很仔细的在看柳老爷的焦尸，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身材挺拔，相对于阴森的地方他有种被黑暗吞噬的感觉。
　　“君灼”
　　“嗯？”见徐谦进来了，沈君灼抬起头，他发现一点可疑的地方“这个人，可能在被烧焦之前就死了”
　　闻言，徐谦快步往前面走了几步“嗯？”
　　“你什么意思？”
　　沈君灼用手抵住下巴，盯着尸体给徐谦做示范“他身体弯曲的程度太大了，就是高温导致水分流失之后的肌肉收缩，如果是活人他之前一定会有挣扎，而不是成这种蜷缩状态”
　　“可是”
　　“你查查，看他身体有什么其他受创的地方”
　　徐谦有点懵，在云里雾里穿白褂的时候，突然脑子一闪，问“这是爆炸引起的烧伤，没准爆炸的冲击让他失去生命体质呢？”
　　“一样的道理，就算被冲击死亡肢体僵硬也不可能是瞬间的事情，我有预感，他在爆炸前就死了”
　　听了他的话，徐谦开始做仔细检查。
　　”啪啪”外面响起手掌敲门的声音，两个人同时抬头，谁这么敲门？整个手掌啪啦啪啦的拍在门上，徐谦要起身被沈君灼拦住“我去看看”
　　他走过去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慢慢拉开门，透过缝隙没有任何人影，他好奇的皱起眉然后将门打开，突然一个人脸飞过来，他条件反射的就是一脚，同时惨叫声响起。
　　“我，我···”
　　“白青？”
　　徐谦听到声音，忙跑过来看，就见白青痛的语无伦次，趴在地上很是狼狈，至于沈君灼，他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道：“下次请正常出现”
　　白青想来是头一回挨打，他本来是要找徐谦的，谁知道出来开门的是沈九爷，就算徐谦给他一脚也不至于怎么样，沈九爷这一脚几乎要踢断他的肋骨。
　　“你没事吧”徐谦过去把人扶起来。
　　“怎么了？”方淮正好出来找沈君灼，听到这边的叫声就跑过来看，白青没见过方淮，现在被踢了一脚看谁谁不顺眼。
　　“关你屁事？”
　　方淮也不是个善主，这里他就不认识白青“我问你了吗？自作多情是人的专利”
　　“你！”
　　方淮嘴上不饶人“我怎么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淮”沈君灼出声“你不是回去了吗？”
　　“正准备走”
　　“那一起吧”
　　徐谦问“你不等结果了？”
　　“这里有你，我就不留在这里添麻烦了，我调王元过来这里看着，防止有人闹事”
　　“好”
　　白青和方淮怒目相对，沈君灼拉着他才肯走。
　　一上车就问“刚那小子是谁？”
　　沈君灼无奈的摇摇头“徐大夫的朋友，也是个大夫，叫白青”

第十八章同住一处
　　方淮冷笑几声，下次别让他在遇见那个臭小子“呵呵”
　　沈君灼看出他的心思，小心的警告“别没事找人家麻烦”
　　“放心”方淮打哈哈“我不会的”
　　“对了，你有事啊？”
　　“我答应今天回家吃饭”
　　方淮好奇“你们家今天有客人啊”
　　“兰亭在”
　　沈君灼这么自然，搞得方淮自己又有点尴尬了“你还和他来往啊？”
　　沈君灼专心开车，并不说话，到分叉路口他把方淮放下来“你回去吧，有事可以来沈府找我”方淮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对刚才的话介意，笑着对沈君灼打了招唿，自己先回家。
　　沈家回去的时候人已经坐满，兰亭就坐在沈将军对面，两个人对话还算正常，一家人看上去还和谐。
　　“对不起，有事耽搁了”他自然的在兰亭身边坐下。
　　“吃饭吧”
　　“待会让人给三姨太准备点饭菜上去”二姨娘这么吩咐，站在边上的人就去办事，沈君灼顿了一下，问“让大夫来看了吗？”
　　素锦开口“老样子，她心里的疙瘩，不解开谁也没办法”说话的时候她还拍了拍慧慧的手，至于慧慧，脸上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她好像显得有些木讷，沈君灼帮她倒了一碗汤“吃吧”
　　自从刘志出事之后慧慧大病了一场，这是今天第一次出现在饭桌上，一件事好像抽干了她所有的神采，变得有些呆板，三姨娘更是一病不起。
　　“多吃点”君承从姐夫这件事之后变得成熟了不少，懂得照顾自己姐姐，只是有些事知道的太晚，他看兰亭还是不太友好。
　　“你的伤好点没？”
　　沈君灼小声问兰亭。
　　“无碍”
　　“下午在干嘛？”
　　“和八爷下棋”
　　沈君灼诧异。
　　兰亭看出他的想法，笑道：“干什么？你怕我在家和你爸爸吵架嘛”
　　沈君灼低下头掩饰眼里的想法，他是不太放心兰亭，要说兰亭的那张嘴谁都不饶，沈八爷更是个火爆脾气。
　　“老方和老柳怎么样？”
　　沈八爷饭桌上问起案件。
　　沈君灼也就说个大概，毕竟还有其他人在“死了七个人，方家老头今天早上去世的”
　　沈八爷叹了一口气“上辈那些人没一个讨到好下场”
　　这句话听在沈君灼耳朵里就是还有别的意思，什么叫上一辈人没有一个讨到好处的，但是沈八爷陷在自己的思维里并没有注意沈君灼的目光，一直到吃完饭这件事都没有再被提起来。
　　兰亭饭后提出让君灼带他出去走走。
　　后院，两个人走的很慢，沈府的后花园不错。
　　“你是不是对八爷刚才那句话感兴趣？”
　　突然提到这个，沈君灼还愣了一下，他回头看兰亭，确定他说的和自己想的是一件事之后才点点头，兰亭找了一处木凳子坐下，告诉沈君灼“早沈家老爷，方家老爷，柳家老爷，还有已经过世的谭老爷是拜把子弟兄，清泉之前是个土村子，你也知道沈家祖籍是救了皇帝所以才发家，那时候土匪一家可不是只有沈家”
　　沈君灼在他对面坐下来，他虽然不知道兰亭说的是否全部属实，不过照常理来说兰亭应该不会骗他，至少没有利益可图。
　　“方柳谭三个祖籍是和沈家祖籍一样，都是土匪，而且还是一窝土匪”这么直言不讳的在当事人面前说当事人祖籍的坏话，也只有兰亭干的出来了，当然对于这个不是在本土长大的沈九爷，这些也无关紧要。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事件是有人冲着四个人来的？”
　　兰亭挑着腿，显得懒散至极“有点冷”他嘟囔了一句，沈君灼抬头，这夜里是有点寒风，就兰亭单着一件长衫确实冷，他脱了自己的大衣给兰亭披上，继续问“但是为什么单单要害上一辈的人呢？你说的这件事应该不是很多人知道”
　　兰亭拉了拉肩上的衣服，看沈君灼“那就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了”这时，他目光瞥了一下沈君灼身后，沈君灼回头。
　　“慧慧？”
　　就见慧慧穿着件灰色的大衣站在他们身后。
　　“你怎么来了？”君灼站起来“这么晚了”
　　慧慧摇摇头，走过来在沈君灼刚才所坐的凳子上坐下，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沈君灼低头发现她的肩膀异常的削瘦，这段时间她失去了本该有的天真活泼，她的那段姻缘是被他亲手断送的，有时候沈君灼也会自责如果早一点告诉她刘志的为人也不至于让她陷进去这么深，以至于现在退出来就被连着身心，连根拔起。
　　“慧慧”他温声的在慧慧边上蹲下来“你有什么话可以和大哥说”
　　“哥”慧慧抬头，双目无神“你抱抱我”
　　沈君灼微微一笑，将她搂过来“有些事是哥哥欠考虑，没有告诉你，如果”
　　“没有如果”慧慧抬手抚上他的肩膀，面带浅笑，只是那份笑意却异常违和“我和刘志从小就认识，他就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我也挺喜欢他的”她双目像是看到当初的孩提模样，笑的面带春花，如果她不是在说一个死人。
　　兰亭在边上带着玩味的看着女人，他不打扰沈君灼和妹妹交流感情，他只是看着，看着这世间的人情冷暖。
　　就在沈君灼晃神的那一刻，眼前晃过一道寒光，他还没来得及做推开慧慧的行动就被人提着衣领甩到了地上。
　　“慧慧？”
　　“你放开我！”
　　“姑娘”兰亭看着手里挣扎的人，笑着放开她的手，只是抽回了她的匕首“他是你的亲哥哥”
　　“那又怎么样？他毁了我！”
　　这种戏码，兰亭最不愿意参合，他丢了刀进水池里，走到一边将愕然的沈君灼扶起来“摔着没？”
　　“你”
　　“你为什么要帮他”刚才还无神的眼睛现在满是仇恨，她盯着兰亭“他有什么好？”
　　“他不好，那也是你哥哥，就像你再不好他也不会放弃你一样”
　　沈君灼没说话，只是看着慧慧。
　　“他不是我哥哥”
　　这时他才开口“你这么恨我？”
　　“对！我恨你！”
　　沈君灼收回刚才愕然的表情，恢复一副清冷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向慧慧“那你也要有能力报复我？就用刚才那种可笑的办法？你以为我没看到你袖子里藏着的东西吗？你愚蠢的以为捅我一刀就得到解脱了？这个家依然是我为重你为次，你如果没有能力替代我的位置就只能看着我高高在上，现在你只是少了刘志，将来可能会少了更重要的人，我劝你还是好好做你的木偶大小姐，别再丢人现眼”
　　“怎么回事？”
　　前厅听到动静的人跑过来，见大小姐满脸泪水的蹲在地上，都有点不知所措。
　　沈君灼冷然的开口“送大小姐回去，大晚上不要让她出来散步，下次摔着了你们担当不起”
　　“是是”
　　从小看着慧慧长大的奶妈心疼的责备了几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小姐，你要是摔坏了身子该怎么办？”
　　就这样，沈君慧在大家的拥簇下回房。
　　兰亭在边上看完这出戏，笑道：“比我们在台子上演的要精彩”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实情真相，说那些狠心的话就不怕她想不开？”
　　“不会”沈君灼目光闪烁了一下，看向灯光敞亮的大楼“她从小生在将军府，性子倔的很，她只是不甘心这次刘志的事，你越挤兑她，她成长的就越快”
　　兰亭笑“你不怕她将来报复你？”
　　“该还的迟早要还的”
　　兰亭笑而不语，伸手搭上沈君灼的肩膀“太冷了，回房吧”
　　走了两步兰亭踉跄了一下，沈君灼及时的扶住他“怎么了？”
　　兰亭看了看腿“人老了，不太中用”
　　沈君灼想了一下，在他前面弯下腰“我背你上去”
　　兰亭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觉得这么有失沈九爷的威风“你抱我上去吧”
　　沈君灼“·······”
　　无奈，他只有抱兰亭上去，沈家宅子有个露天的中庭，他们在中庭的旋转楼梯上去，兰亭盯着一处问沈君灼“你们家有个祠堂”
　　“嗯”沈君灼侧首，鼻子刚好从兰亭的侧脸擦过，有股暗香飘过，他晃了一会儿神，又听到他问“都供得些什么人？”
　　“沈家的祖辈”
　　“哦，你怎么了？”兰亭见他脸色有点发红“感冒了？”
　　说完还要伸手去摸对方的脸，被沈君灼严厉警告的目光给制止了，兰老板控诉“凶巴巴，小心嫁不出去”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并且做了要扔的动作，兰亭赶紧抓住他的前襟“你想干嘛？谋害我？我告诉你”
　　“君灼”二姨娘过来找他，正好撞见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打闹，一时有些语塞。
　　“二娘，有事？”还是九爷处变不惊，抱着兰老板走过去。
　　“我顺道来看看你，这夜里冷得很，也不知道被子够不够你俩睡？”
　　“挺好的”
　　“那就好，你俩早点睡，兰老板身上还有伤，君灼你夜里小心点”
　　“没事的，二娘”
　　“我待会让人端盆姜水上来给兰老板去去寒”
　　“有劳二夫人了”
　　素锦下去后，沈君灼抱着兰亭回房。
　　沈君灼把兰亭放在床上“你先洗漱？”
　　兰亭挑眉“干嘛不一起呢？”
　　沈九爷摇摇头“在下无福消受”
　　
第十九章兰老板的精明
　　“干什么干什么，我都没嫌弃你”
　　沈九爷嗤笑“我有哪里需要被嘲笑的吗？倒是兰老板”他目光上下将兰老板打量了一番“真是哪里都让人瞧不上眼”
　　“哦，是嘛？”兰老板开始解衣服，沈九爷没料到他会来这招，有点招架不住“你要脱去卫生间脱”
　　兰亭笑笑“做什么这么害羞，我有的你不都有？”
　　“那能一样？”
　　兰亭装作不懂“哪不一样？”
　　沈九爷被闹了个大红脸，还好及时有人敲门，沈九爷忙去开门，让外面的下人惊了一惊。
　　“这是夫人让端上来的姜水，给兰老板泡脚的”
　　“给我吧”沈九爷接过来，转身让人把门关上，兰老板倒是将外面的长衫脱了，只剩下内衣，两脚一伸“过来”大有一副我是爷，快来伺候我的意思。
　　那模样十分欠打。
　　沈君灼在队伍里没照顾人，回来却要照顾这个主子，想他爹娘都没有这个福气，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物降一物。
　　“水烫吗？”
　　兰亭的脚特别白，应该说兰亭本来就很苍白，脚更是白的血管清晰可见，经姜水这么一泡有些发红，沈君灼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对面，盯着他的脚“你这是营养不良吗？”
　　“我这叫纤细之美”
　　沈九爷不敢苟同。
　　房间里静悄悄的，透着股温馨的恬淡，水盆上正冒着热气，兰亭通过模煳的水汽看沈君灼英俊的脸，那专注的模样很是迷人，他忍不住想亲一亲那张脸，从额头，眉眼，再到嘴唇，下巴·····
　　兰老板这么想就这么做了，沈君灼还盯着水里的姜沫想问题，就感觉阴影压下来，眉尾处粘到一片柔软。
　　带着小心翼翼，那份温热让沈君灼有点失神，也许是因为水里的姜沫，也许是因为这微醺的热气，也许是因为这暧昧的氛围，他忘记了推开眼前肆无忌惮的人。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荒唐的两人，沈君灼微惊，躲开兰亭的侵占才看清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床上，气氛微妙，他衣衫不整，甚至有些惹眼的印记留在了脖子和胸膛，条件反射的他推开身上的兰亭。
　　“君灼？”
　　“来了”他急忙中下床，差点踢翻水盆，期间他都不敢看兰亭一眼。
　　“睡了吗？”
　　“还没”拉开房门的时候他拉了拉衣服，将身体包住“怎么了，二娘”
　　“方家来人了”
　　沈君灼稍微惊讶了一下，问“方家的谁？”
　　“方老爷”
　　“好，我马上下去”
　　二娘转身，蓦地又转身回来“晚上多穿点，别着凉”
　　“好”
　　等二娘走了，沈君灼关上门，靠在门上吸了一口气，想起刚才的荒唐事他又怕回头看兰亭了，兰亭却不似他拘谨，他已经穿好了衣服，顺道给沈君灼拿了一套干净的“谁来了？”他语气自然，沈九爷也不好矫情。
　　“方家老爷”
　　“方金宝？”
　　沈君灼觉得这些生意人，兰亭应该都是认识的。
　　“嗯，方淮他爹”
　　“我和你下去看看”
　　沈九爷换衣服，本来想让兰亭回避一下，但是话到嘴边他又憋了回去，改成“也好，他应该是为方老爷子的遗体一事过来，现在徐谦还没得出结论，嘶——”正说话背后触到一抹凉意，随后兰亭在他耳边笑道：“我见九爷你也不是很胖嘛”
　　“你！”
　　“快点吧，方老爷还在下面等着”
　　这话说的，刚才打扰自己的人是谁？九爷深吸了一口气，穿上外套，不想和没脸皮的人讲话。
　　方老爷和方夫人一起来的，方夫人长得很漂亮很端正。
　　“这么晚了还打扰府上，真是抱歉，兰老板也在啊”
　　沈君灼让两位坐。
　　“无妨，两位有什么话要说？”
　　两位对视了一眼，方元宝开口“我希望九爷把家父的遗体还给我们
　　”
　　沈君灼端了一杯茶，沉思了片刻，方老爷继续开口“我知道案件没有查清楚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是”方老爷是个客气人，说话不卑不亢带着股文人的和气和商人的圆滑。
　　“方老爷有话不妨直说”
　　方老爷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那我就有话直说了，这次这件事是我方家办得不妥当，惨死这么多人，柳家二位老爷都不幸遇难，虽然这件事我很愧疚，但是我的老父亲也是其中的遇害者，我就是怕有人心存怨念去伤害我父亲的遗体”沈君灼想他大概是听说了医院的事。
　　“方老爷请放心，我们并不会破坏老先生的遗体”
　　方老爷知道他误会了，忙摆手“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哎，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一听这语气似乎另外有隐情，沈君灼不免好奇。
　　“我家那个弟妹确实泼辣，老父亲在世的时候她就心怀不满，我听说她带人去医院闹过了”
　　“确实如此”这么一说，沈君灼心里有个明白，兜兜转转这么大个圈子原来是奔着他们家那个被关在警局的方家二媳妇，沈君灼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这些商人说话就喜欢绕圈子，他尴尬之余目光瞥了兰亭一眼，见他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那目光似乎在说你怎么这么愚笨？这么半天才听出对方的来意？那目光很有些欠扁。
　　“我那个弟妹性子就是如此，做事从来不顾后果，就是由着性子来”
　　“方老板”兰亭适时出声，这种商人之间的暗语，沈君灼初次为官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早上您弟妹带着人来医院闹事，君灼来清泉时间不长，没机会见到府上的女眷，抓了人也不知道是方家太太，他要是早知道也不会将人关进警局”
　　“呵呵”兰亭是何等精明的人物，方老爷跟着打哈哈“是我家那个弟妹不懂事，扰乱了公务”
　　“哪里的话，都是好几年的朋友了，方兄说话客气了，主要是我不在，不然当时还能认出二太太来，好歹二太太还来我兰亭阁数次，买了不少东西”
　　兰亭说话的时候目光闪烁，像只老狐狸，方老爷闻言咳了一下，边上方太太脸色也是稍微变了变，都知道方家的钱财由方老爷管着，方家二太太在兰亭阁买了不少东西估计是还挂着赊账。
　　方老爷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问“不知道钱菲在兰亭阁还有多少货款没给呢？”
　　兰亭笑的轻松，好似并没有多在意方家二婶子那点钱，伸出两根手指稍稍分开，方老爷试探着问“两百？”
　　兰亭浅笑着摇摇头，方老爷的声音沉了一点“两千？”
　　兰亭还是摇摇头，沈君灼看到方老爷的额头似乎冒出了一丝丝细汗，方太太倒是很镇定但是细看可以发现她嘴角的僵硬，但是兰亭这么卖关子确实不太好，隔着茶几，沈君灼轻轻踢了兰亭一脚，兰亭眨了眨眼，收回手指“也就不和方老爷说笑了，方家二婶在我兰亭阁也没有多少赊账，就两箱银钱”
　　“两箱？！”
　　方老爷坐着的身子弹跳起来，两箱那不是个小数字，方老爷说话有些哆嗦“兰老板可有凭证？”
　　兰亭往沙发上一靠，笑道：“方老爷也知道我兰亭做生意一向都是讲诚信，如果是别人我也不会赊账这么多，但是我和方老爷的关系这么好，方家二婶子过来我也没拦着，凭证嘛？次日我让人送去您府上”
　　方老爷脸都白了，似乎还没有从这消息中反应过来，还是方夫人比较镇定，笑道：“我老方家也不是欠债不还的人，只是前段时间我们银行那边需要一大笔款，现在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钱来，再说我弟妹有犯浑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这”
　　“方夫人的意思是怪兰亭我？”
　　方夫人解释“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希望兰老板宽限一些时间”
　　沈君灼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了，这难道不是自己来办案的？怎么最后变成兰亭要债了？
　　兰老板话峰一转，摆摆手“我们俩家关系都不错，这点钱也当给沈九爷一个礼好了”
　　“嗯？”沈君灼看他：关我什么事？
　　方先生和方太太看向沈九爷：您看？能不能通融呢？
　　“这个”沈九爷摸了摸鼻子，尴尬的低头咳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两箱钱是多少？既然没钱那就缓几天再给？他刚准备开口，兰亭笑道：“现在沈九爷被光景饭店那些事烦的要死，死了那么多人上面给的压力又大，宴会我们也没去，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也无从查起，不知道方老爷····”
　　这件事方金宝是能不说就不说的，反正警察局那边应付一下就好了，他们又没有证据，死的那些人主要都是一些大人物，有头有脸，背地里也不希望有点什么幺蛾子出现，方老爷是明白人，就算沈九爷再怎么逼问他都不会讲细节，但是现在兰亭摆明了就是拿这两箱子银钱做威胁。
　　沈君灼也不是傻子，他知道兰亭想牵住方老爷，他也不撕破了兰亭和方老板的脸皮，挑了件大家都能容忍的事问“我想知道这次方老板邀请的客人和到场的客人名单，不知道这件事方老板能不能帮忙？”
　　“名单？”
　　送走方家夫妇俩，已经快凌晨了。
　　“早点睡吧”兰亭拍了拍沈君灼的肩膀“今天太晚了”
　　沈君灼和兰亭一道上楼，沈君灼太困了，也就不别扭，倒床就睡还分一半位子给兰亭“我睡了，你需要什么叫下面的人”
　　兰亭没什么可需要的，沈君灼确实累的很，他也不闹他了，熄了灯睡觉。
　　“大少爷”
　　第二天早上小九来敲门，沈君灼转了一个身。
　　“进来”
　　回答她的却不是少爷的声音，小九顿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是兰老爷“夫人让少爷和兰老爷下去吃早点”
　　“好”
　　“君灼”
　　
第二十章两个人还有芥蒂？
　　睡梦中的人感觉脖子传来一丝丝怪异的气息，梦里还有人叫自己，亲昵的，这种感觉就好像躺在软绵绵的云里，周身被包裹着，他想陷入其中，有些太舒服，梦里他抱住那团云，它得到回应的被包裹，云彩变得有些沉，似乎不在软绵绵，变得有些沉，到最后似乎变得有些烫人，将他浑身变得有些炙热，压得有些透不过气，非要发泄不可，有些不对劲，意识到什么的沈少爷立刻睁开眼。
　　“醒了？”兰老板笑得像偷腥的猫。
　　沈九爷缩了一下腿，感觉触感有点不对，往下一看就看到光熘熘的自己，吓！他被子一扯，恶狠狠的看向罪魁祸首“你干什么了？”
　　“我能干什么？”兰老板无辜的很“你抱上来的，我就是顺便而已”
　　“你！”沈九爷哑然，他还能说什么，他一个男的能说什么，又不是大姑娘，相反，对面的人更像个大姑娘，但是心里就是不舒服，明明是他被占了便宜为什么反过来被对方说的的好像是他心怀不轨干了什么龌蹉的事，想想就觉得很气，想想就觉得不服，但是对方是兰亭，他说不过也打不过，对于这个打不过他心里一直存在一个疑惑，沈九爷不说身手了得但是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就单单论力量，他偷瞄了兰老板一眼，明显上在身体优势上他就胜过身体单薄的他，为什么还打不过兰亭？对于这个他改天私下一定要打听打听兰亭的搏斗技术是谁教的。
　　“看什么？”兰老板邪魅一笑。
　　沈九爷被他的目光搞的心虚的很，忙收回目光找借口“没什么，快走，快走，等下没饭吃了”
　　“哥”
　　君承见他们俩一起下来，说实话，那场景有点像新婚夫妇从楼上下来见家人，他不禁被自己的想法恶寒了一下，兰老板生的确实出众但是总归是男的。
　　“下来了，快过来”二娘给两个人倒粥，沈君灼见八爷不在，于是问“父亲出去了？”
　　二娘点点头，把粥递给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有急事”
　　“你也知道柳家两个老爷都死了，还有夏小姐，她是公众人物，你父亲这次要出面”死的那个女人叫夏赖，是个有名的交际花。
　　沈君灼看兰亭“你和这个夏赖熟不熟？”
　　“对了”听到君灼的话，二娘倒是想起一件趣事“听说这夏小姐一直仰慕兰老板，这件事当初还闹得满城风雨”
　　“兰老板应该算是她的知己吧”
　　兰亭皮笑肉不笑。
　　沈九爷本来还想问问话，这下可好不用问了，人家都跳跃认识这个环了，直接红颜知己了。
　　兰亭想说明一下“君灼”
　　沈九爷冷冷的开口“吃饭”
　　兰亭“······”我觉得我需要解释一下。
　　吃完早饭沈九爷去警局，兰老板和一群贵妇人在将军府打马吊。
　　“九爷”
　　王元在警局门口遇到他“方家老爷今早送来一份客单”
　　“哦”沈君灼从他手里接过来，两份，一份邀请名单一份到场名单“我知道了，你去一趟医院，徐谦手里有几份报告，你给我拿回来”
　　“好”
　　他回到办公室将两份名单对照了一下。
　　没有奇怪的人，要说真有奇怪的地方就是柳家受邀的只有大老爷没有二老爷，夏赖是交际花，他是跟着刘二爷去的，所以是她带着柳二爷去的？方老先生到底是不幸被害，还是也在被害人的名单中？
　　还有司徒家的那个大公子。
　　他本来对清泉这个地方不是很熟，这些人的关系，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打电话出去让人找来清泉柳，方两家的人员户籍登记。
　　到下午王元带着资料回来。
　　“九爷”
　　沈君灼打开资料看了一眼，柳家二爷果然如他所想，死于创伤。
　　“九爷”王元脸上带着疑惑“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夏赖的那个司机，他那天不在宴会上，他是死在车上的”
　　沈君灼脑子晃了一下，抬头“死在车上？”
　　“嗯，死因是窒息”
　　九爷沉吟：这么说是被人谋杀的？但是为什么要杀了一个司机？柳家二爷是被夏赖带过去，夏赖的司机是死于窒息，柳二爷死于创伤，夏赖死的更是蹊跷，目击者说是逃跑的时候从高台上摔了下去，这三个人都死了会不会有某种联系？
　　沈九爷对王元说“你去查查夏赖这个人，看她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
　　“好”
　　“让个人和我去一趟司徒家”
　　“好”
　　这么多人找警局和医院的麻烦，只有司徒家默不作声，好似他们家没有死掉一个大少爷。
　　他去司徒家的时候见一辆黄包车停在他们门前，出来一个人，像是方家大太太，方淮说过他母亲和司徒家的大夫人是姐妹，所以这个司徒斌应该算方淮的表哥。
　　他昨天晚上见过方太太，现在这个时候进去如果撞见就有些尴尬，想了想他还是改天再来，刚转身就遇到了一个人，对方剑眉薄唇，显得很严肃。
　　“是你？”
　　司徒迁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之后又问“你是来问我哥的事吧”
　　“嗯”
　　司徒迁叹了一口气，邀他到自己家坐坐。
　　晚上九点钟，那些太太们才肯离开，个个红光满面，沈君灼刚回来就正好迎上这一群准备回去的女人们。
　　“哟，这是我们大少爷回来了”
　　“哎呀，还是将军家有福气，大小公子都长得俊”
　　沈九爷和她们一一打招唿“各位都玩高兴了？”
　　“哎哟，今天兰老板大手笔，我们怎么能玩的不高兴”
　　“那我让人送几位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家的司机在外面等着”
　　“那我就不送各位了”
　　“沈九爷去忙，去忙”
　　几位太太掩着嘴有说有笑的走了，跟在沈九爷后面的青年抹了一把汗，沈君灼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走吧，进去”
　　“君灼回来了”二娘见他进来。
　　沈君灼把外套递给小九“嗯”
　　“兰亭呢？”
　　二娘指指楼上“玩了一天，好不容易送走那些太太们，上去休息了”
　　沈九爷提醒道：“他身上还有伤，下次让他们少玩会”
　　“好好”二娘笑“你上去看看，我看他脸色不是太好”
　　九爷奇怪，想到刚才那几个太太说兰老板今天大手笔“输了吗？”
　　素锦去摆餐桌，闻言，倒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输了不少”
　　“我上去看看”
　　沈君灼推门进去的时候，兰亭躺上床上休息，见他进来便坐起来，靠在枕头上“忙完了？”
　　“嗯”
　　房间里就点了一盏油灯，没开灯，窗帘拉得好好地，烛光只照亮了床头，兰亭的身后淹没在黑暗里。
　　“不舒服吗？”沈九爷在床边坐下，借着跳动的烛火看兰亭的脸，显得有些苍白，大概是失血过多他整个人都很削瘦。
　　“人老了，坐久了下半身有点酸”
　　兰亭胳膊肘陷在枕头里支着头，有些懒散。
　　“腿伸过来，我给你捏一捏”
　　有这种待遇，兰老板当然不会推脱，他把腿伸过来搁在沈九爷大腿上，被子里躺了半天的兰老板，身上还没有九爷的暖和。
　　“你去司徒家，查出什么没？”
　　“有”沈君灼抬头看了他一眼“司徒斌的智力不齐全，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智力，他那天是偷偷跟着去的，离爆炸点最近”
　　“谁说的？”
　　“司徒迁”
　　兰亭换了一个姿势，把腿都搁在他身上“你觉得这些事之间有个什么联系”
　　“我查了方老爷手上那份名单，除了柳家二老爷是不被邀请的人之外，几乎都到了场，缺了你”兰亭笑了一下，打趣“轻点，有点疼”
　　沈九爷收回手，抱着手臂看他“你那天被董老爷抓走了，怎么这么巧？”
　　“这说明我命大”沈九爷嘲笑的道：“不见得，没有我你现在不知道到哪去了”
　　这个是事实，兰老板自然不反驳，但是却不想乖乖承认“柳家和方家其实并不如表面那么和气呢？”
　　沈君灼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要说柳方沈，三家是世家，面上关系一直都很好。
　　“你以为我今天一天马吊白打了？”兰老板作势揉了揉肩膀“她们这些名媛知道的可比我们多”
　　沈九爷狐疑“所以你知道点什么？”
　　“知道死掉的这三个老头一直都不合”
　　“嗯？”
　　房间里有些昏暗，兰亭的表情显得有些诡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九爷觉得他满脸嘲讽，他在嘲讽谁？
　　“柳家是做布匹生意的，到柳侃这一带生意慢慢出现萧条，柳侃只有个女儿，家产肯定是不能让她继承的，柳老二爷没有子嗣，但是听说他在外面养了个女人，有个和柳家大小姐一般年纪的儿子”
　　“也就是说刘侃还有个堂兄弟？”
　　兰亭点点头，继续说“听说柳老二爷要把外面那个私生子带回来，刘侃一直生不出儿子，所以估计这偌大家产要落到柳老二爷手里”
　　说到这里，兰亭笑了笑“你说一直撑家的柳老大爷会同意吗？”
　　难怪在医院，柳老二爷无人问津。
　　“那和方家又有什么联系？”
　　兰亭把他拉过来，距离之近像是两个人在耳语，他呢喃“我身上有些痒”沈九爷僵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看他“伤口痒了？”
　　兰老板戏谑的点点头。
　　“徐谦说不能用手挠，我拿药给你擦一擦”
　　沈九爷去拿药，过了一会儿过来，站在床边他又有些迟疑，兰亭是全身每一寸都有伤，这擦药就要全身都擦，兰老板像是看出他的想法，阴影中他弯起嘴角，故意道：“还是我自己来吧，免得脏了你的手”
　　
第二十一章关心你，可能？
　　这句话让沈九爷听着有些不大舒服，他收了心智坐下来“脱了吧，我替你擦”
　　兰老板阴谋得逞，脱得更是干脆，衣衫落尽床上一片旖旎，兰亭是出了名的美人，真说要坐怀不乱不是不举就是没那个心思。
　　就像沈九爷，他的自控能力出奇的好，非礼勿看，非礼勿想。
　　药膏带着薄荷香，涂在肌肤上一片清凉。
　　“你还没说和方家什么联系”为了方便涂药，九爷让兰老板趴着，但是不老实的兰亭偏偏要趴在他的大腿上，习惯了兰老板的放荡不羁和调戏，九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年柳家分家的时候家产全部落在柳老大爷的头上是因为方老银行长借钱给他帮柳家度过了一场生意上的困难，这些年柳老二爷估计是有些怀恨在心，又因为柳侃的女儿本来是要嫁到方家的，但是当年方家那个出国的少爷和人私奔，耽误了柳家大小姐的名声，两家闹得也不愉快”
　　“关系真复杂”九爷拉过被子替他把下半身盖着，以免着凉。
　　兰老板扭了扭脖子，面朝内对着九爷的腹部，一头长发都悬在床边“人心都是难预料的，像方老先生，他是清泉的银行长却私自动用钱款帮柳大老爷，谁说这中间有没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会不会”沈九爷想到一个问题，出声打断他“会不会夏赖和柳老二爷有点关系？这个女人死的有点蹊跷，她带来的司机也死了，柳老二爷也是死于非命”
　　兰亭目光朝上，看着他“你觉得谁最有嫌疑？”
　　“这个说不准，如果你说的那个是真的，那么最有可能谋害柳老二爷的就是柳侃，只要他死了，那个私生子就不会继承自己的财产，但是他没有理由去害自己的老父亲，如果事先他就杀了自己的二叔和夏赖就不用再制造光景饭店的爆炸，再死掉那么多人，除非”
　　兰亭接过他的话“除非他要害的不止柳老二爷”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空中交错，颇有些交缠不清的意味。
　　“看什么？”沈九爷出声打断沉默。
　　“看你”兰亭突然起身，双手绕过九爷的脖子，他想亲沈九爷的时候就一点不抑制，就好似这个东西他现在有很强烈的渴望，他必须要按在自己怀里，去尝尽所有温柔，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种近乎偏执的想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但是这种失控的时候往往只是对着沈君灼他一个人，故意做一些引人注意的小动作，一些完全没有利益可寻的去为一个人做一些事，这些都是他之前从来不会做的，甚至都不会去想，原来他这么渴望一个人。
　　沈九爷挣扎中才发现兰亭力量大的惊人，他按住自己的手让他动弹不得“兰亭！放开我”挣扎中沈九爷将油灯踢翻到地上，一声清脆的声音，火苗熄灭，房间彻底陷入黑暗，没有了光亮气氛变得更加炙热，两个人的气喘声都一清二楚，能将人燃烧殆尽。
　　“九爷，你太小看我了，不知道什么是扮猪吃老虎吗？”
　　“放开我！我杀了你”
　　”刺啦”声中，沈君灼的衣服被撕破，兰亭身上的药膏蹭到他身上一片清凉，九爷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我杀了你”沈君灼怒火中烧，就在这里”砰”的一声巨响，借着微弱的光沈君灼看到一双阴鸷的眼睛，恶狠狠的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剐，兰亭将半块敲碎的瓷碗塞到沈九爷的手里，绷紧了身上所有的神经，盯着九爷道：“可以，你今天可以杀了我，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如果要刺”他凶狠的盯着九爷然后指着自己的脖子，告诉他“往这里刺，否则你今晚就是我的”他不容拒绝的俯下身体，九爷瞪着眼看着天花板，瓷碗在他手里，只要他刺下去，就不用遭受任何侵犯，他能杀了兰亭，理由很充分，他的手腕杀了一个生意人后顾都不用考虑，可是出于一种奇怪的想法他竟然抬不起手，也许是兰亭刚才的目光太过骇人，让他想不起反抗的理由。
　　或许就如兰亭所说，人心难测。
　　小九上来叫少爷和兰老板下去吃饭，敲了四下门里面才传来动静，她等了一会儿门才慢慢打开，看到兰老板的时候她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有些和平时不一样，兰老板长发散尽，甚至有些凌乱，身上单单搭了一件长衫，此刻的兰老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糜烂的气息，小九年纪尚轻，看不懂这其中的深意，只是觉得这个气氛有些让人不自在。
　　“兰老爷，夫人让我叫您和少爷下去吃饭”
　　“告诉夫人一声，我们俩有些事要商量，晚饭就不和大家一起吃了”
　　“是”还没等她回答，房门再次合上。
　　兰亭重新点上油灯，走到床边，床边的衣服散了一地，床上更是凌乱不堪，他把油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九爷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他伸手过去碰了一下，沈君灼像是受惊一般坐起来，警惕的看着兰亭。
　　“怕什么？我不会伤害你”
　　九爷讽刺的冷笑，那种笑带着距离感，很排斥甚至是厌恶。
　　这种表情惹到了兰亭，他突然伸手将九爷拉过来，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我开始就给过你机会”
　　“兰亭，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可以”兰亭贴近他，弯着嘴角笑，但是说的话却偏执的近乎残忍“只要我不死，我就不会放过你，你可以杀了我，我绝对不会反抗，但是之前你只能是我的，沈君灼”他语气突然软下来，似乎有些自嘲“我真的很喜欢你”
　　两个人维持一个动作过了片刻，九爷一把推开兰亭“让开，我要下去吃饭”
　　这件事好像做了一个很荒唐的梦，沈君灼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他床边干干净净根本没有另一个人的痕迹，他以为做了一个荒唐的梦但是坐起来的时候浑身异常的疼痛告诉他，那件事根本就不是梦。
　　他下楼的时候有些迟疑，有些担心在客厅遇见兰亭，结果根本没见到兰亭的身影“哥，你醒了？”
　　君承看他哥像是找谁，于是开口“兰老板一大早就去兰亭阁了，说是店里有事”
　　“哦”沈九爷咳了一声“我没找他，对了，二娘呢？”
　　君承答“在后院？要我去叫吗？”
　　“不用，我问问，警局还有事，我先走了”
　　“哥，你不在家吃早饭了吗？”
　　“不吃了”
　　君承看着他哥的背影，有点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沈君灼回警局让王元查夏赖和柳老二爷的关系，还有就是查一下柳老二爷那个私生子，他去找了方淮。
　　方淮见到他还有些惊讶“君灼，你有事？”
　　“我问你一下关于你爷爷的事”
　　方淮跟在他后面“什么事？”
　　“就是你爷爷之后有没有和柳家的老先生来往？”
　　方淮想了想，领着沈君灼进后院“有，经常一起下棋”
　　“柳家哪位老先生？”
　　“年轻的那个”
　　方家挂起了白绸，大概是给老人办丧事，方淮领着沈君灼去爷爷之前的院子，院子里有人看守“怎么这么多人守着这？”
　　方淮晦气的说“昨天夜里遭贼了”
　　遭贼？
　　“丢了什么吗？”
　　“丢了一尊玉佛”方淮觉得没什么“就是一尊不怎么值钱的玩意，只是我爷爷宝贝的很”
　　方淮要留沈君灼吃饭，他借有事就推脱了，让方淮帮忙查一下那尊玉佛的来历之后他就回了警局。
　　王元来找沈君灼的时候，难得的见九爷靠在椅子上在睡觉。
　　“九爷”他叫了一声，沈君灼就醒了。
　　“九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见您今天一天脸色都不是很好”
　　“没事，可能最近有点累”
　　“哦”王元也不多问，他把手里的资料递给沈君灼“夏赖和柳家二爷没什么关系，倒是和方老先生的关系比较好，还有就是和兰老板的关系很好”听到兰老板，沈君灼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据夏赖公寓的人说他们小姐准备这个月底出嫁”
　　“出嫁？”沈君灼没由来就想到这个夏小姐好像喜欢兰亭来着，他语气有些怪异的问“嫁给谁？兰亭？”
　　“啊？”王元愣了一下“没啊，不是兰亭啊”
　　沈九爷咳了一下，摆摆手，让他快说。
　　“一个姓张的生意人，做古董买卖的”
　　“嗯，查一下这个姓张的人”
　　这时电话响了。
　　“喂？”电话对面没有人说话，沈九爷疑惑的将电话拿下来看了一下又放到耳边“谁？”这时对面才传来笑声“君灼”
　　听到兰老板的声音，九爷拿话筒的手哆嗦了一下“怎么是你？”
　　“对啊，当然是我，九爷想我没？”
　　九爷皱眉“有正事没？没正事我挂了”
　　兰亭那边传来笑声，他越笑九爷就有种很羞愤的情绪，刚要发火，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叫兰亭，之后兰亭道：“我想你想的紧，你忙吧”说完就挂了，九爷把话筒拿着看了看最后挂上，切。
　　沈九爷下班回家，路上买了一袋糖炒栗子又买了点桂花糕，到家的时候把桂花糕交给小九，让她给二娘拿过去，上楼的时候问“兰老板回来了吗？”
　　“没有”
　　九爷停下步子，有些疑惑“这么晚还没回来？”
　　小九点点头。
　　九爷对她说“你下去忙吧”
　　兰亭之前一直都很闲，总是有事没事在他眼前晃悠，现在身上有伤居然还忙起来了，真是······九爷心里有口闷气，不上不下，憋在胸口有点难受。
　　他在楼上看宗卷，直到小九过来敲他的门，他才发现兰老板还没回来。
　　“是不是不准备过来了？”二娘摆碗筷的时候说道。
　　“不会吧”九爷答得快，惹的二娘多看了他几眼，于是他解释“可能有点忙，小九”
　　“啊？少爷”
　　君灼指指厨房“你去把饭菜打包一份吧，我待会去看看”
　　二娘疑惑：兰亭阁有吃饭的地方，难不成兰老板还能饿着不成？
　　“哥，你要出去啊”吃完饭，小九给少爷把饭盒提过来，君承坐在客厅玩，见他哥穿衣服忍不住问了一句。
　　
第二十二章唯有你是特殊的
　　“嗯”九爷接过小九的饭盒“我出去一会儿”
　　看着他哥出去了，他忙转身看小九“我哥干嘛去了？”
　　小九说“兰老板没回来吃饭，少爷去送饭”
　　“送饭？！”君承有些不可思议的提高声音，素锦过来轻轻的拍了儿子一巴掌，把刚倒的消食茶递给他“有什么好惊讶的？兰老板身上有伤很多吃的要忌口”
　　“不是”君承不服了“我哥对那个姓兰的是不是太好了，之前还闹得假逼婚”
　　二娘刚坐下，听见这句话目光斜向自己儿子“谁告诉你是假的？”
　　沈九爷去兰亭阁的时候外面迎接的两个姑娘还在，见到是他都有些热情。
　　“你们老板”
　　其中一个姑娘说“在里面和几个客户谈生意”
　　“九爷来找老板？”
　　“嗯”
　　“这边请”姑娘见过九爷一次，但是那次留给几个人的印象却很深，而且兰老板说了以后要是沈家大少爷过来就如同老板，这老板可不能瞎怠慢。
　　沈九爷被请到二楼贵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外面端进来不少小点心和茶，这么一提醒九爷觉得自己好像多此一举了，兰亭阁要什么吃的没有，蓦地他有点想打道回府，但是来都来了直接这么走是不是不太合适？好歹等人一起回去，也不是太碍事，这么安慰自己，九爷也就坐的心安理得了。
　　兰亭本就没什么耐心，而且这么晚了这几个人还在这里纠缠，他面子上虽然挂着笑但是熟悉兰老板为人的都知道他现在有火待发。
　　“各位继续商量，我先出去一下”
　　几个老板继续争吵，兰老板起身往外面走，出包厢门脸色就拉下来，外面候着的人见到老板的脸色顿时噤若寒蝉，生怕自己撞到枪口上。
　　“老爷，有客人”
　　“不见”兰老板问都不问，直接越过传话的人。
　　那姑娘被冷冷的对待有些后怕，刚想转身但是又觉得待会要是让老板知道自己没报是谁好像会受到更不好的对待，于是加急的说了一句“是沈家大少爷”
　　前面的人立刻停下来，转身看她，问了一句“谁？”
　　小姑娘拽紧手，小声的说“沈九爷”
　　沈君灼一杯茶都还没喝完，外面就响起敲门声，接着兰亭挑起帘子走进来，他见到沈九爷很开心“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沈君灼疑惑的往外面看了一眼“你不是在忙吗？”
　　“忙完了”
　　九爷惊讶“这么快”他沙发都还没坐热呢。
　　“你吃”饭，还没说完，兰老板兴匆匆的走过来将人抵在沙发上就是一顿亲，九爷后知后觉的推开他“干什么？”
　　兰亭道：“看见你高兴”
　　九爷哑然。
　　过了片刻，他问“你吃饭了吗？”问完又觉得多此一举，却不想兰老板摇摇头“没，你吃了吗？我让人上菜”
　　九爷往沙发后面退了退，距离太近让人误会。
　　“我吃了，我就给你带了点，你要是让人做也”可以
　　“你给我带饭了啊”兰亭打断他剩下的话，笑“那正好”没带什么，一个红烧肉，一盘青豆还有点莴苣烧肉，和兰亭阁的吃食自然是不能比，但是兰老板却吃的高兴。
　　“老爷，商老板让你过去”
　　外面传来声音，沈君灼看了兰亭一眼，问“你是不是没忙完？”
　　兰老板夹了一块肉，目光扫过帘子，似乎有些冷“一群婆婆妈妈的人，不用管”要是真不用管兰亭也不至于带伤上阵还忙了一天，九爷收了他的筷子“去看看，人家还等着”
　　兰老板不满“我还没吃完”
　　“待会再吃”
　　九爷目光认真，兰亭迟疑了一下，站起来“那你稍微等我一会儿”
　　“嗯”
　　既然答应他在这里等，兰老板也就放心出去，走的时候吩咐外面伺候的人“好好顾着里面”
　　“是”
　　“你可算来了”
　　兰亭脚刚踏进去，里面一堆人就看着他，刚才几个老板已经商量好了，这批玩意就先置办一批，当然，最大的股东还是兰老板，只是这批货金额有些大，要说让兰亭一个人走货他们也不放心，当然兰老板也不会一个人担任这个差事，要是货在他这里出了问题，他就要承担所有责任，清泉所有大老板都在这，他一个人可担当不起。
　　他出声“你们选出和我一起看货的人了？”
　　“我们决定让张老板去”
　　兰亭眼睛抬了抬，落在角落一个戴着圆眼镜的青年身上，从他进来开始就说话很少，长得倒是很斯文。
　　“哦，张老板”
　　推荐他的人说话“主要是最近方，柳两家都出了状况，肯定是不能出面了，张老板为人我们信得过，而且他和去世的老方先生有很好的交情，凭方老先生的威望，我们也是信得过的”
　　兰亭没意见，他笑了笑“这么年轻生意就做的这么好，真是年轻有为”
　　面对兰亭的目光，青年并不慌张，他推了推眼镜，身上穿着灰色的三件套西装一点褶皱都没有“和兰老板比，在下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两个人算是打了招唿，既然事情谈妥了，那就没什么啰嗦的了，兰亭还等着找沈君灼吃饭呢，他笑容满面的站起来“各位谈了一个下午了，也没吃饭，我正好让人开个餐出来，各位吃了再走”
　　“那多谢兰老板了”
　　“客气”兰亭吩咐下面的人“好好伺候几位贵客”又对几位老板说“我还有事，就不陪各位用餐了”
　　沈九爷见人没出去多久又回来了，问“你干什么？”
　　兰亭走过来“吃饭啊”
　　“忙完了？”
　　兰亭让伺候的人出去，自己坐下来拿了刚才的筷子继续吃“对啊，都去吃饭了，我也饿了一天了”
　　闻言，沈九爷也没有说什么，坐在一边看他吃饭，兰老板吃相挺好的，君灼瞅着他那一头长发有些好奇“你这个头发为什么留这么长？”说着他还用手撩了一撮，入手丝滑。
　　兰老板勾起嘴角，拿了帕子擦了擦嘴，他并不打扰九爷摸他头发，兰老板一向忌讳别人说起他的头发，碰更是不肯，当然，凡是都有个例外，比如沈九爷。
　　“原来做戏子留下的习惯，这么多年了，就不愿意剪了”
　　九爷还想起一件事“那为什么要拄着一根拐杖？”
　　“那自然是装样子，拿着一根杖子不是更有气势”
　　九爷叹服此人的厚颜无耻“老狐狸”
　　兰老板不介意九爷说他是狐狸，反而贼兮兮的问“老狐狸现在想亲你”说动就动，他坐到九爷的腿边，九爷及时拦住他“干什么，吃完就回家”
　　兰老板抗议“我这里还有客人呢”
　　九爷想也是，待会还要送客人走，于是说“那等等”
　　“等什么啊”兰老板笑的跟狐狸一样“不如我们做点好事，干等多无趣”说着手都伸到九爷脖子上去了。
　　“老爷，张老板找”
　　兰亭面色不善的回头“哪个张老板？”
　　“张佳”
　　兰亭回神，刚才气过了，这里就只有一位姓张的，想起青年面无表情的脸，兰亭迟疑了片刻，什么时候不好找，偏偏他有事的时候找。
　　“是不是世纪古董的老板？”
　　耳边传来九爷的声音，兰老板回头，问“你认识他？”
　　“我在查他”九爷轻轻推了兰亭一下，让他起来，兰亭见他有正事也就不闹，沈九爷往外面走“正好，我见见这个张老板”
　　九爷说要见，兰老板能说个不字？
　　张佳在外面等着有一会儿了，他此番过来见兰老板就是商量囤货的事，主要是他最近一段时间繁琐的事很多，再次约兰老板见面有些不方便，于是想今天索性把事情打理好，也免得日后再约兰老板出来。
　　下面的人告诉他兰老板有贵客，他是不知道这位贵客是谁，便在一楼等着，传言兰亭阁好东西都陈列在一楼，他也只是借个眼福。
　　“张先生？”
　　听闻头上有人见，张佳抬头，来的却不是兰老板，是个面生的年轻人，一身黑色的长风衣，长军靴，长身玉立，更让人惊叹的是对方的五官，张佳看着对方有些入神，直到青年从二楼下来，站到他面前，他都有些恍惚“是，您是？”
　　“沈君灼”
　　听闻沈八爷大公子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清泉警署长，这些都是张佳从其他人嘴里听到了，但是他并不曾见过沈君灼本人。
　　这么一见却是难忘。
　　“原来兰老板那位贵客就是您啊”
　　“张老板客气”
　　张佳带着一副圆眼镜，穿着灰色三件套西装，看上去文质彬彬，很难想象这么一副谦和的模样会和巧舌如簧的交际花结婚。
　　“我正好有点事找张老板”
　　“找我？”论相识，张佳这是第一次见沈君灼，说到找他，他想了一下，面上出现了然的表情“是因为胭脂吧”
　　“胭脂？”
　　张佳改口“夏赖，她小名叫胭脂”
　　沈君灼好奇“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我们从小就认识”
　　“两位有事谈不如找个雅间坐一坐”兰老板适时出声，这时张佳才意识到身后还站了一个人。
　　兰老板让人安排了一间茶室，三个人一壶茶，有个泡茶的姑娘，兰亭阁的茶并不比茶楼的茶要差，相反还要香一些。
　　兰老板亲自给九爷倒了杯茶“小心烫”
　　
第二十三章悄悄划归为自己人
　　张佳在一旁看着，自然感觉的出来两人关系要好，于是忍不住问“九爷和兰老板什么时候认识的？”
　　沈君灼看他，他又解释“我看九爷和兰老板似乎很熟，听说九爷是去年十月份的时候从英国回来的”
　　沈君灼不说话，显然没什么好说的，他和兰亭熟吗？哪里熟了？
　　兰老板不是个喜欢到处说私事的事，再说他度量本来就不大，打探沈九爷的事就更不会说了，所以张佳的问题石沉大海，有那么一刻的尴尬。
　　不过张佳是个会自行化解尴尬的人，他喝了一口茶，开口问“九爷想问我什么？”
　　“关于你未婚妻的事”
　　这件事张佳也不避讳“九爷想知道什么？我和胭脂的婚事是小时候就订的，但是我觉得这个婚约太儿戏，所以并不是很赞同”
　　“但是听说你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这完全是家父的逼迫，我之前并不在清泉，说到这个我也是从国外回来的，和九爷有些巧”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九爷的手指上“我听说九爷的枪法不错”
　　“我之前一直想学射击，但是我父亲不许我碰这些东西”王佳眼里带着艳羡，沈君灼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你如果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王佳喜出望外，欣喜的目光从镜面后面折射出来，他本来就长得斯文，带着点天真的笑容让人难以拒绝。
　　兰亭笑了笑，让张老板喝茶“上好的大红袍，可别浪费了”
　　张佳喝了一口茶，对胭脂的问题慢慢说来“她喜好一些热闹的场所，但是我从小就比较安静，胭脂很喜欢跳舞，她的舞跳得一直很好，长得又漂亮所以她在圈子里很受大家欢迎”
　　沈君灼问“你知道她和柳家二爷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张佳表情出现一丝不快，但是似乎又没有，总之一闪而过“我只是听到一些流言，关于胭脂和柳老二爷的，但是”他笑了笑“你也知道，爱好热闹的女子总是被人扣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言语间张佳虽然没有表现出对夏赖的爱慕之情但是还是对她有些偏袒，类似兄长之类的感情。
　　“那方老先生呢？”
　　“方老先生？”张佳微愣，之后放下茶杯“方老先生是我俩的导师，这么说也不准确，就是小时候家父让方老先生带我和胭脂学书法和棋艺”
　　兰亭看似无意的问“这么看，令尊从小就认识夏小姐？”
　　“她是在我家长大的”
　　“哦”兰亭磕了磕茶杯盖，他眼角微挑，沈九爷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正打什么鬼主意，怕他坏事君灼避着张佳在桌子下轻踢了他一脚。
　　兰老板端着茶杯的手晃了一下，张佳问“怎么了？”
　　兰亭无奈的笑了笑，放下茶杯将双手叠放在膝盖上“茶有些烫”
　　“九爷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目前没有了，如果之后还有需要张老板帮忙的地方”
　　“我一定知无不言”他话接的很顺，九爷笑了笑觉得张佳这个人其实还算不错，若夏赖是个好女人嫁给他也不错。
　　送走张老板，九爷回茶室，见兰亭似笑非笑的盯着茶盘，走过去推了他一下“笑什么？”
　　“送走了？”
　　“嗯”君灼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了？你想到什么问题了吗？”
　　兰亭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显得尤为苦恼“是想到点东西”他狭长的眼睛带着点揶揄“这个张老板是不是眼睛不好使？”
　　九爷倒是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这个有问题？”
　　“问题大了”
　　“什么？”
　　“什么？”兰亭撩开衣摆站起来，走到九爷身边，他的手指错落有致的落在九爷的肩上“我记得我第一次让你教我打枪的时候，我们九爷好像不是太愿意”说着他还低下头，吹着气在九爷耳边说话“这个张老板似乎不太会看人脸色，大红袍这种茶可不是这么年轻气盛的人喝的”
　　温言九爷扭头，鼻尖擦着兰老板的嘴唇而过，四目对忘，九爷是质问兰老板是挑逗“你在他的茶里放了什么？”
　　兰老板有些狡猾的挑起嘴，目光落在九爷的嘴唇上“就放了点让人兴奋的东西”
　　“你！”九爷很是无语，兰老板趁机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一下，站起来退开“太晚了，回家吧”
　　老板走了大家才敢关店门，那些大老板们喝的东倒西歪的，兰老板命人一个一个的送回去，然后他自己坐沈九爷的车回去。
　　路上九爷分析“会不会是情杀？如果张佳是喜欢夏赖的但是夏赖和柳老二爷的关系不清不楚，他动了杀心？”
　　兰亭闲闲的看着窗外“他起不起杀心我不知道，不过”他盯着沈君灼映在车窗上的脸，笑的有些渗人“谁要是打你的主意，我就不止起杀心这么简单了”
　　九爷皱眉，不满道：“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兰老板用很真诚的目光看他“我的脸上就写着，不要动我的东西不然杀无赦”
　　沈九爷懒得理他。
　　“对了”沈君灼想起来一件事，用下巴指了指兰亭手边“我给你带了点糖炒栗子”
　　“哟”兰亭往下看，就摸到一袋东西“九爷有心了”
　　大晚上的街上人并不是很多，有些娱乐场所倒是开着灯，九爷开着车经过光景饭店的时候忍不住看了几眼，光景饭店是清泉最大的饭店，经过上次的事之后现在光景饭店让人给查封了，如果不破案饭店也不能营业，估计破案之后这里的生意也会受损。
　　“这光景饭店是柳家的产业”
　　“嗯？”听到兰亭的话，沈君灼疑惑的转头，却被兰亭塞了一颗栗子，兰亭指着外面昏暗的灯光告诉九爷“这个呢是柳家旗下的产业，柳侃做生意不行，这家饭店是唯一不赔本的，不过幕后是柳老二爷在管”
　　沈君灼想会不会是有人想报复柳老二爷，第一被人凶杀的是柳老二爷和夏赖，其他人或许只是连累，现在最有可能对柳老二爷动手的就是他的侄儿柳侃，因为怕自己叔叔的私生子回来继承自己的位置，第二就是张佳，因为自己的未婚妻和柳老二爷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产生了要除掉他的想法，这样的话方老爷子和柳家老大爷还有司徒家的大少爷都只是不幸被波及。
　　“我让王元查一查张佳和柳侃当天晚上在哪”
　　两人回去的时候是十一点左右了，将军府还留着灯，他和兰亭进去的时候见到二娘素锦披着件外衣坐在沙发上，显然已经睡了又爬起来。
　　“怎么了？”
　　二娘见他回来，放下手里的茶，表情有些微妙，似乎有些说不出口，兰亭递给二娘一方锦帕“让你二娘坐下”
　　九爷扶着素锦坐下，这时有个老先生从楼上和君承一起下来。
　　“哥，你回来了”
　　素锦抓住沈君灼的手，她眼中有泪光，单薄的身子有些发抖。
　　“二娘，你怎么了？”
　　“君灼，你三姨娘没了”
　　沈君灼和兰亭对视了一眼，问“三姨娘没了？”
　　君灼带着那个老先生走下来，老先生带着一个小木箱，脸上带着哀默，对素锦拱拱手“还请夫人节哀”
　　素锦告诉沈君灼事情缘由“我今天让人给她送饭，敲了好久的门都不开，你也知道，你三姨娘的性子一向都不好，我也怕别人烦了她，但是晚上我再让人去送饭的时候还是没有回应，我觉得有些不对，让人把门撞开，撞开，撞开就”素锦的瞳孔慢慢变大，像是见到什么可怕的事“满屋子的血，你三姨娘把自己的手割破了，然后上吊了”
　　说完将脸埋在沈君灼胸口。
　　“好了，好了，二娘别难过了”沈君灼看君承“将军呢？”
　　“在楼上书房”
　　他把二娘交给君承“我上去看看”
　　兰亭跟在他身后“我和你一起”
　　两个人上楼，二楼分东西两个方位，沈君灼的房间在东面，将军和二姨娘的在西面，三姨娘在他们隔壁，慧慧和君承的在三楼，二楼东西卧室中间有个书房，平时如果有人在走廊上走动书房都能听到。
　　“兰亭”沈君灼上最后一块楼梯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他左手边好似传来哭声，有些模煳但是并不像慧慧的声音。
　　“别怕”兰亭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九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下被抓的手，他并不是害怕就是有些奇怪，但是这种被人看重的感觉并不坏，兰亭目光沉沉的盯着左边的卧室，没一会儿那种哭声就消失了，好似沈九爷刚才只是出现了片刻的幻听。
　　兰亭说“人死一刻会有执念留在原地，你三姨娘是轻生肯定会有怨念”
　　沈君灼往三姨娘的房间看了一眼，之后又看兰亭，难道他每次都看得到这种东西，如果是这样他的人生中又见过了多少可怖的事？人的怨念和恨意，丑态和贪欲，真实的尚且让人不能接受更何况是虚伪的？
　　兰亭见他没反应于是收回目光看向九爷，却见他盯着自己“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九爷装作无意的收回目光“没什么，我去看看我父亲”
　　“嗯，你去吧，我就站在外面”
　　九爷很少见到兰亭这么认真的时候，他进书房的时候兰亭还站在楼梯处，没有那种讥笑的表情也没有和他不正经，他清雅的站在一处等着他出来。
　　直到进去，沈君灼还在想兰亭刚才的背影，那是一种防卫，他是在护着自己。
　　“君灼？”
　　“啊，爸”君灼收回神智，八爷难得抽上了烟，通过缭绕的烟雾八爷的表情有些模煳，他说“你也知道你三姨娘这个人，平时就争强好胜惯了，我也知道慧慧和刘志那件事是我对不住她，没想到”八爷抹了一把脸，说八爷是个多情的人其实也不完全对，八爷这么身份显赫的人一共才二个姨太太，这么多年也没有再娶，慧慧和君承，君灼三个孩子一视同仁，八爷到底还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别太难过”这是作为儿子第一次安慰自己老子，沈君灼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这个肩能扛起半边天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就像兰亭总是霸道强势到给人一种尖酸刻薄的形象，但是有时候也会露出无奈和失落的表情。
　　“我没事，你出去看看你二娘，她吓得不轻，你三姨娘的遗体我已经让人清理过了，明天发丧吧”
　　“是”
　　
第二十四章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桃花债
　　沈君灼出来的时候兰亭还站在原处，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他回头，见沈君灼问“没事吧？”
　　“没什么事”他摇摇头，拉着兰亭下去“去看看二娘，今晚怕是不能睡了，我要守夜”
　　兰亭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心“我陪你”
　　“不用”君灼看他“你身上还有伤，你先睡吧我让人看着”突然传来奔跑声，沈君灼始料未及只感觉到眼前突然闪过一个影子，有人狠狠的推了他一把，身后是楼梯他脚下顿时踩空，大脑有一刻的空白，有人拉了他一把慌乱中抱着对方从楼梯上滚下来，期间他回神过来是兰亭，等人一停下来他立刻挣扎着查看兰亭的情况，下面的人也是被吓得不轻，素锦和君承跑过来。
　　慧慧披头散发的站在上面嘶吼“是你害死了我娘”
　　君灼没空顾上她，兰亭全程护着他滚下来，他没事但不能确保兰亭毫发无损，他蹲在地上将兰亭全身打量了一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撞到哪里没有？”
　　兰亭借着他的手站起来，摇摇头“没事”素锦让一旁的老先生过来“还是看看，这摔得可不轻”
　　“没事”兰老板执意说没事大家也不强求，慧慧被拉回房间，将军出来看的时候问候了下兰亭，这事也就过去了。
　　沈君灼扶着兰亭回房，让他把衣服脱了。
　　兰老板靠在床上似笑非笑的问“怎么？九爷想办事？”
　　沈君灼没空和他瞎闹，他自己动手去解兰老板的扣子，兰亭并不出手制止，他盯着九爷的侧脸看得入神，沈君灼做事认真起来那模样特别吸引人，至少兰老板这么看。
　　“胳膊抬起来”
　　兰老板听话的把胳膊抬起来，不消片刻兰老板就被剥了个精光，兰亭生的白那些淤青很显眼，九爷皱眉，骂兰亭“这叫没事？”
　　兰亭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不过一点小伤罢了”
　　“没摔死是吧”
　　兰亭时下皱眉，显得很难受，这下沈九爷就慌了。
　　“你给我揉揉？”
　　沈君灼“·······”
　　不过九爷还是好心的替他拿药油揉了全身，九爷想这也是为自己受的伤帮他揉一揉不为过。
　　夜里本来是沈九爷守夜但是兰老板这么一摔大家就让君承守夜然后君灼照顾兰老板，这本就是一件丑事，自家妹子把哥哥从楼上推了下去，大家不好宣传出去，也就事事都依了兰老板。
　　夜里沈九爷睡得迷煳，梦中觉得有人叫他，他以为是兰亭就应了一声，只是应了之后就安静了，没一会儿他清醒过来，侧头看了一眼兰亭，兰亭睡得很沉根本没有叫他，难道是错觉？还是做梦了？
　　他没有多想，翻了一个身面对着门，一双手圈上他的腰，兰亭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大晚上不要随便应声”
　　九爷愣了一下，想大概刚才不是兰亭叫的。
　　“你怎么醒了？”
　　九爷把身体转回来，看兰亭。
　　兰亭动了动头，笑“一晚上事太多，怎么睡得好？”
　　九爷想也是，这大晚上发生的事也是太多了，他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叹了一口气，想起兰亭身上的伤，问“还疼吗？”
　　本就睡不着，现在多个说话的兰老板就更不想睡了，他单手支着头看沈君灼，距离近的微微低头就能亲到“如果说疼，你是不是帮忙揉？”
　　“不揉”
　　兰亭笑，沈君灼一向都是嘴硬心软，他若真说不舒服现在最紧张的就是沈君灼自己了。
　　“你说说之前是怎么回事？”
　　沈君灼没听懂，看兰亭“什么怎么回事？”
　　“关于张佳”
　　“张佳？”沈九爷想了一下，他并没有和张佳有什么联系只是张佳和夏赖有联系所以他想通过张佳知道一些夏赖的事，现在想想觉得兰亭应该也知道不少，不是说夏赖之前很爱慕兰亭吗？
　　“你说说夏赖这个女人”
　　“夏赖？”
　　兰亭对这个名字不是很熟，想了片刻才拾起那么点支零破碎的记忆“你说胭脂啊”
　　沈九爷有半刻的失神，他记得张佳说夏赖的小名叫胭脂，而兰亭似乎更知道胭脂一点而不是夏赖。
　　“这个夏小姐到底用的什么名在和人交际？”
　　“这个女人很爱热闹，有点虚荣”虚荣几乎在所有女人身上都会看到一点，但是这个并不能判定一个女人的性格，张佳也说过夏赖爱好热闹。
　　“她从小就在方老爷子的教导下长大，所以和老方先生应该很熟，我对她并不是很了解”
　　“不是传言她很喜欢你？”
　　兰老板挑了挑眉毛，似乎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喜欢我的人多了去，我难道都要认识不成？”
　　九爷“······”
　　“赶紧睡吧”
　　九爷觉得再和他继续下去也只有废话，并没有任何作用，两个这么闹着也就忘了外面的事，没一会儿就睡了。
　　夜深，沈君承守着三姨娘的房间外，客厅里点了油灯，也并不是他一个人在，还有其他下人等在外面，夜里大家都有些困倦但是还是强打精神，君承就是有些受不了靠在沙发上借着小睡一会儿，迷煳中他感觉有人从他面前走过，只是他困得很对方脚步又没有声音，所以他没有睁眼，只是有一道阴影从面前走过，他感觉影子上了三楼。
　　“啊！”接着是有人从楼上滚下来的声音，下面的人顿时睡意全无，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君承马上就想到了自己姐姐，等他手忙脚乱的跑上楼的时候就见慧慧趴在地上，神色散涣，他往前走一步慧慧就往后面腿，嘴里不断念叨“我错了，我错了····”
　　三楼并没有其他人，所以大家以为小姐又做噩梦了·····
　　第二天沈府挂上白色的灯笼，沈家这件丧事闹得满城风雨，三姨娘平时身体很硬朗又是个泼辣的女人，说话嘴上从来不饶人，这么死的突然大家又联想到前段时间刘志的事，所以判定彩凤这个女人平时争强好胜惯了，受不得这个委屈，于是把自己给气没了。
　　方淮来找沈九爷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那尊佛像没找到不过问出了来历。
　　“你说那尊佛是柳老二爷送给你爷爷的？”
　　方淮这段时间不见，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对啊，就是之前柳老二爷送的，爷爷一直留着”
　　“只有这个东西被偷了？”沈君灼看着手里的画纸想起来一些事“我们下午去一趟张佳的古董店”
　　“你要买古董？”
　　“不买，我有点事问张老板”
　　“你怀疑他？”
　　沈君灼没有说话，他和方淮去茶楼喝茶，遇到老板娘红姨。
　　“两位贵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茶馆坐坐”
　　方淮上去摸了摸红姨的脸蛋“怎么看你样子好像不欢迎我们”
　　“哪有”红姨拍打方淮的肩膀，帕子打到九爷身上的半路又收回来“里面请，里面请”
　　“给人安排一间上房”
　　“你怎么想到今天过来喝喝茶？”方淮记得君灼之前是不喜欢往这里跑的，想到第一次过来这里沐茶的时候九爷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上次好像兰老板早早就带着他走了“我怎么听说兰老板一直住在你家？”
　　“他房子不能住了”
　　方淮听不明白了，兰亭房子不能住和去你家住这么长时间有因果关系吗？他怎么记得兰老板房子好像也不止那一处吧。
　　“君灼”方淮的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你知道这茶楼的老板娘之前是兰亭的相好吗？”
　　九爷拿茶的手停了一下，正好红姨走过来，她一身红色的旗袍带着别样的风韵，方淮见她过来，就问“兰老板还经常过来吗？”
　　“时常过来”
　　方淮笑，接过红姨手里的点心，拉红姨过来坐“兰老板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不听说他要娶妻生子的事啊？”
　　从边上飘过来有些凉凉的目光，方淮自动忽视。
　　继续问红姨“我看红姨一直单着，莫不是有心仪的人”
　　“臭小子”红姨轻轻的打了他一下，不过方淮的话让她很开心，她一直爱慕兰亭，这么多年守着这间茶楼也没有变过，只要兰亭过来喝茶她一定都会奉上自己亲自做的点心，风雨无阻的等在这间茶楼里。
　　“哎哟，要是兰老板和红姨成了好事，以后这喝茶就更甜了”
　　红姨给她说的脸颊绯红，倒是没有阻止，谁听见自己和心爱的人被祝福都会心花怒放。
　　“对了，兰老板家的院子据说不能住了，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九爷家里，九爷毕竟是个男人，哪有女人顾得周全，是吧，君灼”方淮撞了沈君灼一下，红姨把这话听进去了，看九爷“倒是没有听兰亭说过这事”
　　沈君灼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在听闻两个人对话之后更是难看了，红姨也看出九爷脸色不善想到大概是兰亭在他家惹的他不痛快，上次见到两个人好像就是在吵架闹得不痛快，沈将军和兰亭有些交情，若是八爷让兰老板住在自己家里但是兰亭若是在沈家和这位大少爷不和难免会受到一些委屈，这么想红姨看九爷就带着点不悦，但是毕竟是做生意的人，喜怒外表也不会表现出来。
　　“九爷您从海外留学回来，见识自然比我们这些俗人要广，兰亭若是在您那里做了些惹您不开心的事您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此话一出沈九爷拿着的杯子磕的一下重重放在桌上，他虽然看人的目光淡淡的但是总是带着一股压迫，这出让红姨有些无措。
　　“我是不是见识广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兰亭是不是住在我家也和你好像没什么关系，还有你和她什么关系他惹了我要你来替他说情？”他站起来，茶自然是不用喝了，他看了方淮一眼，说“戏看够了？你不走我走了”说完转身就要走，刚走出去雅间就听到外面的伙计喊“兰老板来了”
　　红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会儿听到兰老板来了，立刻站起来，经过九爷的时候还歉意的朝他点了点头。
　　方淮从后面吊儿郎当的站起来，说风凉话“你说说这兰老板的红颜知己真是多啊，多啊”他从九爷身边越过，喊着红姨去了。
　　九爷深吸了一口气，再吐了一口气，然后出去。
　　
第二十五章不要当着正宫的面挖墙脚
　　兰亭有段时间没来喝茶了，刚才看见外面停了君灼的车所以好奇进来看看，见红姨他点了一个头，就见方淮从楼上下来，叫住他问“君灼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哎呀”方淮走到红姨身边，弯着腰笑了一下，然后站好“是啊，和我在一起，只是刚才和红姨出了点小误会”
　　“误会？”兰亭拿着自己的拐杖，一身淡紫色的唐装将他承托的很淡雅在，这段时间兰老板好像脾气温和了不少。
　　红姨怕他和九爷产生冲突，就给他解释“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别忘心里去，我道你在沈家住着若是不方便，我茶楼还有干净的地方”
　　“谁说我在沈家住着不方便？”
　　红姨是见惯脸色做事的人，见兰亭脸色不好就看了眼楼上，道：“也不是谁说，我就是想····”
　　“红老板觉得你在我那里憋屈了，让您赶紧换地方”沈君灼从上面走下来，这气氛有点不对劲，红姨也就不做声。
　　兰亭看了眼红姨，之后便不再看她，笑着对九爷说“我觉得挺好”
　　“挺好？”沈九爷伸手拍了拍兰亭的肩膀，似乎要给他拍落点灰尘，但是上面干净的很，他看兰亭“大家都觉得我打扰兰老板娶妻生子的大事了，我看这还是不太好”
　　兰亭笑了笑“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被说成狗嘴的人往后面缩了缩，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眼看兰老板目光不善还是先走为妙。
　　“红老板也是”兰亭目光一转，清清淡淡的就落在红姨身上“这种误会还是要解释一下，不然害死人就得不偿失了”
　　“兰，兰亭，我”红姨一个姑娘家，说话带着哭腔多少有些让人怜惜，但是兰老板是谁？多娇弱的人若是无关紧要的人在他眼里不过一方死物罢了。
　　话语一转就转向九爷“九爷也知道，在下这辈子是不会有子嗣了”
　　“兰老板这话说的，你有没有子嗣和我有什么关系，方淮，走！”
　　“哦，哦哦”
　　方淮忙跟上，兰老板被丢在原处，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兰老板笑眯眯的样子有些渗人，青年跟自己的老板多年，这个表情说明老爷现在很生气，而且相当生气，你说这红姨也是，跟了老爷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老爷什么秉性，这沈家大少爷面前能多嘴的吗？
　　“红姨啊”
　　“嗯”听见兰亭叫，红老板往前一步“怎么了？”
　　兰老板用黑色的杖子敲了敲地面“我知道你这茶楼的房契也要到期了，正好我看中这块地做点别的生意，希望到时候不要看到这里有什么你遗留的东西”
　　“兰，兰亭”红姨显然没有料到兰亭会出这么一招，拆了自己的生意，兰亭这就是要让她消失，茶楼并不是什么很大的生意，如果兰亭要想办法弄到这块地方，他财大气粗红姨根本就没有办法。
　　“兰亭，我只是关心你，我担心你在沈家过的不好”
　　“我在哪过的怎么样和红老板好像没什么关系”兰老板是生意人，八面玲珑好，很少和人撕破脸皮，要说真撕破了那就是对方踩到兰老板的雷区了。
　　本来好好地，这下子闹得大家都下不了台，方淮也不是故意为之，他哪里知道沈君灼这么大火更没有想到兰老板的脾气这么大，几天就听说茶楼关门了，红姨也不知去向。
　　他摸了摸自己完好无缺的脖子，若是下次得罪他的是自己那会不会也死的很难看？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被兰亭用杖子打的地方有些隐隐作痛。
　　沈九爷这段时间开始避着兰老板，反正就是饭桌不在一起吃，房间他也让给兰老板了，兰亭阁上上下下的人都看的出来老板这几天心情很不好，你看，笑起来都阴测测的，大家都避着老板尽量不出现在他面洽，青年就有些惨，他要一直跟着老板前后，这种低气压让他整天都瑟瑟发抖。
　　最后他实在憋不住就说“老板，听说九爷今天约了张老板吃饭”
　　兰老板目光一闪，问“在哪家店吃饭？”
　　“太白楼”
　　兰老板挥挥手“好，我们先一步去太白楼”
　　沈君灼约张佳在太白楼吃饭，张佳倒是先一步在太白楼等着，还给九爷带了一盒糕点“这是朋友从英国带回来的，君灼可以尝一尝”
　　沈君灼没有想到张佳还这么有心，他来清泉这么久第一次有人送他国外的小点心，兰老板就坐在隔间，他通过细缝看到沈九爷的表情，杖子在地上敲了一下，告诉青年“去，让人去学做英式茶点”
　　“好的，老板”
　　“九爷约我出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上次说好教你打枪的，看你今天有没有空”
　　张佳欣喜“有啊，我今天都没什么事”
　　“你”兰老板指指青年“让人去古董店说今天有一大笔货到，需要张老板亲自点货”
　　青年无奈的点点头“好”
　　青年见自家老板焦躁的在抖腿，而老板本人还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兰老板向来注重仪态，这般失态倒是稀奇事。
　　青年再往外面看，就见九爷手把手的教张老板认枪，他觉得这个肢体接触有点不妙，收回目光果然见自家老板的脸色黑的可以滴出墨。
　　他心里有点替张老板那双手着急。
　　“今天怎么没见到兰老板？”张佳突然问，沈君灼愣神，问“为什么问他？”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经常看见沈九爷和兰老板在一起”
　　沈君灼坐回原位“碰巧而已”
　　张佳笑“那九爷和兰老板的缘分还不浅”
　　“我其实有点好奇”张佳喝了一口茶，沈君灼看他，不明白他好奇什么，张佳镜片后面折射出外面的光，君灼看不清他的眼睛“我之前听说兰老板是断袖之人，他身边红颜知己那么多却从来都不动心”他说话的时候看沈九爷的表情，见他不反感继续往下面说“九爷也是在国外待过的，对同性之间的爱慕应该不会存在那么深的偏见”
　　“不会”
　　张佳吸了一口气，轻轻点头“我也是”
　　九爷微愣，情不自禁的抬头看他，事后反应过来忙收回目光，道歉“唐突了”
　　张佳摇摇头“所以我不会娶胭脂，还有，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九爷你，就觉得有些不同”九爷觉得这时应该说些什么，但是张佳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站起来走到君灼身边，摸着那把枪“我很中意九爷”
　　“九爷”沈君灼还有些没回神就被人抓住手腕“张某长得并不是很难入眼”这个，沈君灼倒是有些赞同，相反张佳这种长相挺秀气的，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若是九爷愿意，我愿意雌伏”沈君灼微微张眼，这都什么跟什么？“清泉其实并不古板，不少当官的都玩男人，圈子里大家都知道，如果九爷不会我可以教你”
　　沈九爷还处于懵神的状态，第一次被人这么大大方方的邀约上榻，九爷显然还吃不消。
　　“张老板，我看你是误会了”沈君灼抽回自己的手，往边上移了一些，张佳看到后自己退回了原位，坐下。
　　“对于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点我没什么权利干涉，但是我并不想进入张老板的圈子”
　　“没事”张佳不介意，他笑起来很温和，越是这种人你越不知道怎么去拒绝他“我可以追求九爷你”
　　“啪嗒”九爷故作镇定的表情有些崩裂。
　　“如果喜欢一个人，我一定要让他觉得开心，就像我喜欢九爷你，我会想办法讨你开心，如果说是长子有子嗣的烦恼，其实这个我并不在意，喜欢就在一起若是你有你的顾虑我可以接受”
　　“没有，张老板你听我说”九爷还企图同这个耿直的青年争辩一下。
　　“九爷如果是劝我放弃，我现在无法做到，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一见钟情虽然听上去有些荒谬但是和日久生情是一样的，都是情而已，情深情浅都是，我喜欢你”
　　“可是我有喜欢的人”慌乱之中九爷忙开口。
　　张佳脸色闪过一抹难过，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不知道是哪位小姐？”
　　“哪位小姐？”九爷心里嘀咕，他在清泉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哪家的小姐，再者九爷也不是太会说谎，特别是这种谎话。
　　“既然九爷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逼问，不过”张佳抬头，显得信誓旦旦“如果对方不喜欢九爷那就证明我还有机会，如果你们是相互喜欢那我也只有放弃了”
　　“嗯嗯嗯，你最好放弃”
　　张佳疑惑“难道当真是两情相悦？我没见到九爷和谁家哪位姑娘走的很近啊，除了兰亭阁的兰老板，哦”他脸色一变，有些恍然大悟“难道是，难道是兰亭？！”
　　沈君灼失手打翻了茶杯，他不明白对面的人是怎么胡乱猜测那个人是兰亭的，但是骑虎难下他硬着头皮也要上啊。
　　“张兄你听我说，你懂单恋别人的心酸就该理解我，兰老板那样的人也不是说随便哪个人都能拿得下的”这个张佳倒是赞同“是，爱慕兰亭的人很多，愿意为他倾家荡产的人趋之若鹜，但是他生性高傲又眼光极高，到现在也没有谁能入得了他的眼，难道”张佳顿了顿“难道九爷也是单恋？喜欢兰亭那样的人？”
　　这个？
　　沈君灼抽了抽嘴角，这个要怎么回答？说是还是不是？兰亭和张佳完全是两个极端性子的人，就连外貌都是，这么说了会不会让他打消一些念头。
　　“如果是那样，那就更好了”张佳欣喜，沈君灼蒙圈，什么叫更好了？
　　“这么说九爷也是喜欢男人的，你既然能喜欢上兰亭那样的人，我有信心你能喜欢我”
　　你哪来的信心？
　　“我虽然不如兰亭家底厚，但是自认作为生意人我们还是能比上一比，还有兰亭和您父亲差不多的年龄，这个我就更占优势了，我想兰老板的脾气也是喜怒不定，这样的人时间长了就会容易厌烦，若说作为生意人还好大家皆是为利益但是作为枕边人他就有些不合适”
　　九爷咽了咽口水，这个张佳还真是巧舌如簧，这还好兰亭是不在场，这要是在场听见有人这么说他估计要闹翻天了。
　　“叩叩”外面有人敲门，张佳往外面看了一下“估计是上菜了”
　　“进来”
　　进来的却不是小二，是厨师。
　　“怎么回事？”
　　张佳站起来，厨师笑嘻嘻的往前面走一步“我们这里的菜钱涨了些，之前没有和客人说现在特意上来说一声”
　　“你们开门做生意菜价还每天更换？”
　　厨师解释“这个全凭老板心情”
　　这太白楼的老板一直都是个迷，但是约个位置却很难，也不知道他们家怎么做生意的，这么个招待人的方式，生意还这么好。
　　
第二十六章敢和兰老板抢男人
　　九爷是知道太白楼的老板是兰亭，但是他今天没见到兰亭过来这里，这会儿怎么又来个做菜看老板心情的说法，于是问“你们老板今天来过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厨师歉意的笑了笑“我们也不知道谁是老板，只是老板这么吩咐”
　　“吩咐什么？”
　　“想吃肉呢就用一只手来换，想吃素呢就是用一条腿来换”
　　张佳惊愕“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吃个饭还要剁手跺脚？”
　　厨师还是歉意的笑了笑，表情都没变“不好意思，老板就是这么吩咐的”
　　“哼”张佳冷哼一声“那我们不吃了”
　　厨师菜刀一横，挡住张佳的去处，脸色也是变得凶巴巴的“那可不行，就算不吃了你也要把茶钱结了”
　　张佳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茶，问“多少钱”
　　厨师圆眼睛一瞪“一壶茶五根指头”
　　“你！”张佳气煞。
　　九爷不急不忙的站起来，抱着手臂看几个人“你们这么做生意，我有理由封了你们这店”
　　对上九爷，厨师又变得嘻嘻哈哈弯腰低眉的“九爷说笑了，我们开门做生意就是求财气，也没做犯法的事”
　　“还没做犯法的事”张佳呵斥道：“你们吃个饭剁手跺脚，你们老板是谁？让他出来！”
　　“那好啊”九爷走到厨师面前，手往他刀下一伸，厨师拿刀的手哆嗦了一下，幸好没碰到，不然他可没命赔。
　　九爷手指修长“喝你们一壶茶，我赔你们一只手好了”
　　厨师笑的僵硬“那什么，不敢，不敢”
　　“你刚才不是说吃肉剁手吃素跺脚吗？今天这饭是我请人吃，什么你都上，结账的时候我全身都给你，如何？”
　　“九爷”张佳将九爷拉了拉，既然这里吃饭不讲理就换个地方吃，也不用埋汰了自己。
　　还是边上一个瘦高个机灵，说“我家主子说了，九爷吃喝免费附带点心相送”
　　张老板这算看出来了，这家店主子对他不满，这是故意找他麻烦。
　　他自认在清泉没有得罪什么人。
　　“你们老板是谁？让他出来”
　　瘦高个说“我们老板说除了九爷谁都不见”
　　沈君灼弯嘴一笑“好，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九爷”这种明显对方来者不善的，张佳不愿意让九爷过这趟浑水，九爷觉得无妨，留了张佳在厢房里等着自己去去就回。
　　拐了一个弯，瘦高个带着九爷进一个房间，兰老板在里面摆了一大桌吃食，等着他。
　　九爷不过去就站在门口抱着手臂看他“兰老板真是越来越高雅了”
　　“此话怎讲”
　　“呵，听墙角这种事兰老板都干的不出来”若不是刚才张佳说的那番话给兰亭听到了，他不会这么为难张佳。
　　“我本来不想听，但是张老板说的声音太大了，我好好吃个饭，是他打扰了别人”
　　九爷懒得和他继续争辩，转身就要走。
　　“等等”
　　“兰老板还有什么事？”
　　九爷问“我脾气很不好？”沈君灼莫名其妙，不过马上反应他可能是因为张佳的话“一般般”
　　“一般般是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我脾气不好？”
　　“有时候”九爷故作深沉“有时候是挺惹人烦的”
　　兰亭吸了一口气，转身坐下，九爷准备出去见他有些失神的坐回去，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你怎么了？”要是之前，听到这样的话，兰亭应该会先狠狠的嘲讽一下张佳，然后再狠狠的嘲讽一下自己。
　　“老板”
　　不等九爷走过去，站在兰亭对面的青年突然大惊失色，沈君灼快步走到他面前，只是眨眼间的事兰亭口吐鲜血不止，沈九爷被吓到了。
　　“兰亭，兰亭，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兰亭”沈君灼搂着他的胳膊满是鲜血，就好像一个装满血浆的袋子被人划了一个口子，怎么都止不住。
　　“他刚才吃了什么？”九爷捂住他的嘴试图阻止鲜血流出来，但是根本没有“叫医生，快，快”这个流血量很快他就能没命，九爷第一次大脑出现空白，一个人的生命在他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他不能让兰亭出事。
　　“有人招魂”
　　兰亭有片刻的清醒，沈君灼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把所有门窗都关起来”
　　闻言，沈君灼立刻爬起来，匆忙关上所有门窗。
　　“每个门窗前丢一根筷子”
　　筷子？筷子！
　　沈君灼在餐具盒子里面翻箱倒柜倒出一把筷子，他没有时间去考虑兰亭现在说的东西有多么不合理多么匪夷所思，他只能揪着兰亭说的这个办法去救他。
　　做好这一切，沈君灼退回来，兰老板已经停止吐血了，他一身鹅黄色的唐装已经被血染红，看着有些吓人。
　　“怎么样？”
　　他这句话问完忽然就见门窗前的筷子全部都立了起来。
　　“抱我去东南角”
　　沈君灼抱他起来，那些筷子有跟着赶的趋势，正好将他们逼到东南角。
　　沈君灼问“现在呢？”兰亭道：“等”
　　“等？等什么？”
　　“等死”
　　沈君灼愕然，兰亭扯了扯嘴角“有人要我的魂”
　　“不会的”沈九爷抱着他的手紧了紧“放心，有我在没事的”
　　“这个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沈九爷不懂，但是这个是很显然不在他所学的知识范围“你刚才做了什么事触碰了禁忌？”
　　兰亭回忆，他刚才并没有做什么，谁背后用这种阴招害他？这个需要生辰八字，他的生辰八字没人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是没一会儿那些筷子全部都倒了，沈君灼一惊，兰亭也是好奇“难道只是碰巧？”
　　“什么碰巧？”
　　“有人招魂，我不小心站到了雷区”兰亭让沈君灼把门窗打开，阳光照进来驱赶了刚才的阴冷。
　　“没事了”兰亭看向外面，他不能站在招魂区内，容易受到波及，但是这件事他不能告诉沈君灼，还好刚才有沈君灼在，但是到底是对方要招的魂刚好和他生辰八字相符还是另外有原因？
　　他不禁陷入沉思，最近清泉有些事变得越来越出乎他意料了，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你没事？”九爷看着他满身是血还是有些后怕，兰亭回神，看了看自己“没事，一点血而已”
　　这不叫一点。
　　九爷要纠正但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要不要换个衣服去医院检查一下？”
　　兰亭见到这一身血也很嫌弃“我就在这里换一身衣服再走，你去吃个饭”
　　“没事”沈君灼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他“我陪你吧”
　　兰亭回头，正好对上九爷的目光，那目光清清淡淡但是却总有些东西很吸引人，他又想起另一个房间里的张老板，脸色一变。
　　“张老板还在”
　　“你让人给他说一声，我今天有事让他先回去”
　　兰亭满意的勾起嘴角。
　　兰亭身上并无伤痕，沈君灼好奇这种吐了几斤血的人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都要怀疑兰亭是不是有问题。
　　沈九爷挽着袖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和我父亲谁大？”
　　兰老板扣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点好奇”
　　兰亭还有更好奇的地方，他将九爷抵在墙上，问“为什么要教他打枪？”
　　“试探试探他”
　　“你怀疑他杀了柳老二爷？”
　　“徐谦在柳老二爷身上发现了枪伤，那才是真正的死因，一枪毙命，可能就是爆炸声混着枪声所以大家没有发觉，但是要在那么多人里面找准柳老二爷一枪就打中不是说明此人距柳老二爷很近就是说明此人枪法很好”
　　“那你觉得是哪种？”
　　“第二种，因为就算离得再近，拿枪杀人也会引起人的注意”
　　“那你刚才发现了什么？”
　　“张佳不会用枪，一个常年用枪的人和一个初次用枪的人拿枪的姿势会不同，这点我能看出来，张佳是之前完全没有碰过枪”
　　不过九爷也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试探他？”兰亭狡猾一笑，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九爷猝不及防，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在外面听了那么多，还能无动于衷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不想打扰你办案，你要是单纯请他吃饭，就张佳刚才那盏茶我就能在里面下砒霜”
　　“我说”九爷觉得他简直无耻“你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说杀人，是不是胆子太大了点？”
　　“我没有开玩笑”兰亭笑的眼睛微弯“你对我生气不理我，骂我都行，那是你，我怎么样都愿意哄着你，别人我就没什么耐心了，而且还对你抱着点心思的人，君灼，我说过要是哪天有人把主意打在你身上了，我就没什么善心”
　　“不惜与我为敌？”他如果真的杀了人，沈君灼明白自己不会放过他。
　　兰亭退后一步，摇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沈君灼认真的看他，他明白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就刚才兰亭吐血的那一刻，他感受得到自己的害怕，也许更早之前就有些不对，只是他没有发觉，兰亭说他在宠着自己，但是试问自己一句，他又何尝不是在惯着兰亭？
　　“兰亭，张佳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对”
　　“他愿意雌伏，你呢？”
　　“我可以选择阉了他”
　　九爷“·····”
　　“人家脾气好，你呢？”
　　兰老板想了想“我觉得我脾气也挺好的，多心疼你，对你百依百顺，任你捏按揉戳”
　　
第二十七章不能让你有危险
　　九爷“······”
　　“还有一点”九爷变得严肃，声音加沉“他说的对，我是沈家长子，总有一天会结婚生子，这件事你能忍？”
　　兰亭答得干脆“不能”
　　沈九爷早就料到他会如此，所以无奈的笑了笑“所以这就是我们俩不可能的原因”
　　兰老板和九爷回来的很晚，各回各的房间谁也没有说话，这次是兰老板主动没搭讪，这让九爷有点不习惯，见他进房间了还想给他说几句但是话到嘴边好像又说不出口了。
　　“九爷，九爷”
　　“嗯？”
　　徐谦见今天沈君灼心不在焉，连续叫他好几声都不回应。
　　“你是不是太累了？”这几天也没好好休息，徐谦提醒他“还是要把身体看重一点”
　　沈君灼晃了晃脑袋，摇摇头“没事”又用下巴指指柳老二爷的尸体“怎么样？”
　　徐谦有些沮丧的耸耸肩“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进展”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柳老二爷确实死于枪杀，对了，方家老爷子的尸体让人领回去了”
　　“嗯”这件事沈君灼知道，上面迫于压力，把方家老爷子的尸首还给家人下葬。
　　“九爷”门外伸进来一个小脑袋，徐谦笑了笑，看王元“这停尸房真的有这么可怕？王探长你是胆子太小了吧”
　　听见大夫打趣，王元憨厚的笑了笑，想起正事，又说“九爷，方小先生找”
　　“方淮？”
　　沈君灼让他去查那尊玉佛的事，这会儿找应该是玉佛有消息了。
　　“走”他脱了白大褂给徐谦“我们去看看”
　　方淮确实是因为玉佛的事找沈君灼，他站在外面等他们，见君灼出来笑着抬起手“这边”
　　九爷一身黑色的长风衣，军皮靴干干净净，方淮不抽烟沈九爷虽然抽但是并不是烟枪，心烦的时候会点上一支。
　　“查到什么了？”
　　方淮见他摸烟，自己也好奇的要了一根，不点燃就拿在手上玩“这是兰亭阁的东西啊”
　　沈君灼低头看了一眼烟盒，扔给方淮“你要喜欢，都给你”
　　“呵呵”方淮轻笑了一声，谈正事“那是柳老二爷买给我爷爷的，听说是世纪古董的东西”
　　“张佳那买的？”
　　方淮称奇“你认识世纪古董的张老板”
　　沈九爷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会认识张佳，但是有必要再找张佳一次“见过几次”
　　“对了”方淮突然提高声音“我来的时候看见兰亭和唐科长在喝茶”
　　唐科长是档案鉴定所的，沈君灼去办事的时候见过他几次，长得一表人才比沈君灼要大上十岁。
　　九爷问“他喝茶和我什么关系？”
　　“哦”方淮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俩关系很好，我就向你透露一下八卦嘛”
　　“无聊”九爷烦躁的扔了烟头要进去，后面方淮垫着脚尖喊了一嗓子“唐明可是个名副其实喜欢男人的人”
　　方淮见九爷转身，凶巴巴的问“关我什么事！”
　　“我，我就给你透露一下八卦嘛”方淮委屈巴巴的开口“干嘛凶我”
　　王元过来找署长的时候见自家署长正眉头不展的低头查阅文件，他探头过来看了一下，问“九爷，你查唐明干什么？”
　　九爷没看到有人进来，突然有声音说话他条件反射的将文件关上用本子压着，做完这一切还若无其事的看向王元“什么事？”
　　王元“······”
　　“这是您要找的东西”王元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柳老二爷虽然没有分到什么家里的生意但是当年老祖宗还是分了他一笔巨款，这笔款项就存在方家银行里”
　　沈九爷沉思，说“柳老二爷无儿无女，只有那个传说中的私生子，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大笔款项，你说收益最大的是谁？”
　　王元张嘴“私生子”
　　“嗯”九爷站起来一把抓住衣服，带着王元往外面走“赶紧去查那个私生子”
　　王元见他火急火燎也忙跟上，但是跟到一半他反应过来署长是让自己去查，那自己这么着急干嘛去？
　　“九爷，你有急事？”
　　“没有”
　　“您这是？”
　　九爷拉开车门“我去喝茶，你赶紧去查，”
　　王元“······”
　　王元吐槽：官大一级压死人！哼哼哼。
　　九爷赶去方淮说的餐厅，到了又觉得自己有些傻，都这么半天了人差不多都走了。
　　服务员见他进来，问“先生，几位？”
　　九爷放眼往餐厅扫了一眼，没看到人“一位”
　　“好的，这边请”
　　沈君灼坐了一会儿就准备走，这时门外有个男人进来，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衣，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挡住了半边脸，人很瘦但是看上去却很有精神，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气场。
　　“廖先生，今天还是一位吗？”
　　“一位”男人声音有些低沉，估摸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九爷看到服务员领他过来坐在自己斜后方的位置上。
　　服务员走后他才拿下帽子，左脸有刀疤，浓眉凤眼，眼里有些锐利，沈君灼在他身上嗅到一种同类的气息，正好那男人伸出右手拿杯子九爷看到他手上的痕迹顿时眼睛微张。
　　“九爷？”
　　楼上有人下来，叫了君灼一声，那男人忽的抬头和沈君灼对上眼，刹那间君灼在他眼里捕捉到一抹杀意，他动作快，在对方将滚烫的水泼过来的时候已经站起来抓人。
　　“站住！”
　　“碰！”男人身上有枪，一枪打在酒瓶上，崩的玻璃屑到处都是，服务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捂住头尖叫。
　　“蹲下，蹲下”九爷在跑的过程中将一个客人压到桌子下面，只是转眼功夫那男人就跑出了餐厅，九爷抬脚就要追被人从身后一把抓回来“站住！”
　　“谁！”阻止自己抓犯人，九爷火大的冲天，抓他的人是兰亭，他沉声道：“对方手里有枪，你没看见？”
　　“放开，放开！老子看见他手里有枪，不然我抓他干什么！放开！”九爷气急了就要爆粗口，两个人在餐厅门口拉拉扯扯，想不到兰老板人长得纤细力气却不小，愣是抓着九爷纹丝不动，无论对方怎么挣扎用力。
　　“姓兰的！你有完没完！”眼看是追不上了，对方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九爷放弃挣扎，但是火却不灭。
　　“只要你不去追他，我就放开你”
　　“你！”沈九爷一口气没提上来，勐地咳了几声，兰亭放开他，一直站在边上的男人这时才上前“九爷”
　　这个声音就是刚才喊自己的人，沈君灼抬头，是唐明。
　　不看见这个还好，现在火更大了，看了两个人一眼，不理。
　　他回头让人看一下餐厅有没有人员伤亡，受伤的先送去医院。
　　“你问问那个服务员，看之前有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九爷扶着脖子暴躁的指挥王元善后，他自己大概是刚才躲那杯热水的时候把脖子扭到了。
　　那个服务员被带到王元面前。
　　王元拿着笔问“那个男人你认识？”
　　服务员还有些后怕，说话有些哆嗦“也不算认识，他经常来我们这里吃饭”
　　“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吗？”
　　服务员摇摇头。
　　沈君灼把王元往边上推了推，自己问“最近一个月有看见他和谁过来吃饭吗？”
　　服务员回忆了一下“好像有”
　　“谁？”九爷哆嗦了一下，刚用力过勐把脖子又扯了一下，右手边递过来一块热毛巾，他理所当然接过敷在脖子处，随口还说了句谢谢“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就是名媛夏小姐”
　　沈君灼一愣“夏赖？”
　　“对对对，就是她，她和廖先生来吃过几次饭，我还记得他们当时好像谈论什么价钱问题”
　　价钱？
　　刚才那个男人沈君灼已经可以确认是个职业枪手，他常年拿枪右手虎口有茧，他看人的习惯用余光，还有他身上那种气息。
　　夏赖一个名媛小姐为什么要和这种杀手在一起？难道他们之间有交易？有交易才会有价钱，所以夏赖是和她谈了什么买卖？柳老二爷身上有枪伤，柳老二爷有个私生子还有一大笔财产。
　　“九爷”
　　王元见九爷陷入沉思想提醒一下他现在还在审问现场，但是站在九爷身后的兰老板，微微弯起嘴角抬起手指抵在嘴唇上，让王元不要出声，王元下意识的闭嘴，带着那个服务员离开。
　　九爷游魂一般走到沙发边坐下，兰老板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他让青年守在不远处，不要让人过来打扰。
　　这件事从开始就不太对，光景饭店出事，死的是柳家两位老爷，死的是方老爷，方老爷可能不是凑巧，他死了第二天家里被盗，丢了一尊玉佛。
　　九爷问“会不会本来那个人是要杀了方老爷拿什么东西呢？”
　　“方老爷是老方银行的管事，就算退休了但是他还是最大的管事人”
　　九爷点点头，又说“柳老二爷有一笔大的存款，很有可能存在方家银行，而这件事只有方老爷子知道，或许是柳老二爷和方老爷子之间有什么秘密，是关于这个财产的还是关于这个私生子的？”九爷觉得有什么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也许都有可能呢，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这笔财产，想得到这个东西，他自然要先杀了柳老二爷然后再得到方老爷子的允许去银行把钱取出来”
　　九爷又点点头，说“所以柳侃虽然看似有杀人理由其实事实上并没有，他手上的生意虽然做的不好但是有柳老二爷帮着，柳家大老爷虽然不喜欢柳老二爷这个人，但是我让人去问了那些姨太太，柳老大爷还是挺照顾这个弟弟，所以到现在柳老二爷还是住在柳府也没有分家”
　　“所以凶手故意混淆你视线，让你觉得柳侃因为妒忌私生子的事想杀了他的小叔”
　　“嗯”九爷认同这点“还有个夏赖，这件事看似她最没有嫌疑，但是她不仅和方老爷子有联系还和柳老二爷最有联系”
　　
第二十八章情敌是谁
　　“那你试想一下，如果这件事是夏小姐呢？她常年跟在方老先生身边，知道柳老二爷有一笔钱财放在方家银行里面这件事不奇怪，宴会上明明没有柳老二爷的名单但是夏小姐带着他去了，他却那么凑巧的就死了，死的还是枪伤，刚好夏赖和一个杀手谈生意，你说现在谁最有嫌疑？”
　　九爷恍然大悟，回神发现一直和自己说话分析事情的人是兰亭，顿时万分尴尬。
　　兰亭倒是不介意，拿过他敷在脖子上的毛巾“已经冷了，我去换一块”
　　之后沈九爷去夏赖的家里，夏赖因为是死于意外所以尸体第二天就领回家了，沈府办丧事的那段时间夏赖也下葬了，沈君灼因为那几天忙的焦头烂额也没有发现这件事，他后来去找张佳问关于那尊玉佛的事。
　　“那个玉佛我记得，是个特制的玩意，他底座下面有个暗巢，能把东西塞到佛像肚子里，如果不是很仔细的观察是看不出来的”
　　沈君灼又赶到方家，还是晚了一步。
　　方老爷说“本来是有一个钱箱放在我们这里，那个是需要客人自带的钥匙打开的，我们没有权限，前几天有个姑娘过来把东西取走了”
　　沈君灼问“你确定是个姑娘？”
　　“对，是个姑娘，长得还很好看，眉中间有颗美人痣”
　　“我记得”张佳捧着下巴回忆“胭脂的眉心是有一颗美人痣，但是后来见她就不曾见了”
　　夜里，沈君灼在书房苦想到底哪个是夏赖，一个眉心有痣一个没有，还有他让人全城搜索那个杀手，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俩女人到底有什么区别？”他把两张照片放在灯下，突然头上方有人说话“一个浓妆，一个没有化妆”
　　沈君灼一惊，回头看兰亭端着一杯茶“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兰亭指指门“我进来好久了，而且我还敲了门”兰亭把茶递给他，拿过那两张照片指给沈君灼看“这其实是同一个人”
　　“怎么说？”
　　“你看五官，其实我们唱戏久了，看人就会比你们一般人厉害，毕竟我们的脸被浓墨重彩隐藏了”
　　九爷低头喝了一口茶，兰亭继续说“她做交际花的时候一直浓妆艳抹，所以本来是张什么样的脸很少有人见过，大概就只有贴身的几个人认识，所以她出现在银行没有人认识她，不奇怪，茶好喝吗？”
　　九爷听得认真，哪会想到他突然画风一转，点完头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顿时把茶放下，抬头不看。
　　兰亭弯起嘴角，又说“你去查一下夏赖的生世”
　　“干什么？”
　　“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像是为钱财去杀人，她在交际界很受大家欢迎，有不好富家公子都为她一掷千金”
　　“好”
　　沈君灼想了一晚上决定好好和兰亭谈一谈关于他们之间的事，如果，他是说如果真如兰亭所说除了他别人不行，不如，不如两个人试一试。
　　他去自己房间找兰亭没发现人，出来的时候遇到小九。
　　“少爷找兰老板吗？”
　　“嗯”
　　“家里来了客人找兰老板”
　　“我们家？”一般来说没有人会来将军府找他“谁啊？”
　　“有劳唐科长还亲自跑一趟”
　　“没事，兰老板既然喜欢，多麻烦我都会给你送过来的”
　　素锦赞成唐科长“果然是年轻有为，这礼物有些贵重了”
　　“诶，沈夫人说的哪里话，这珍珠扣配夫人的气质正好”
　　“哈哈，唐科长笑话了”素锦笑的眉眼都开了花，沈九爷在楼梯上站了好一会儿，就看他们什么时候唠完，结果没等他们说完唐明就发现他了。
　　“九爷”
　　“君灼起来了，对了”二娘看唐明“正好将军也在家，科长吃完早饭再走吧”
　　“这多有不便吧”
　　“这有什么”素锦让人去通知将军“正好你们几个在，君灼今天也不上班，我让人多做几个菜你们几个大男人喝几杯”
　　唐明是过来给兰老板送戏票的，听说城南又开了一家戏院，说是有兰亭喜欢的角，其次素锦也喜欢听戏，于是他就送到家里来了。
　　“我听说沈夫人对戏曲也有研究”饭桌上唐明夸素锦，素锦今天是被夸的很高兴，看唐明各种顺眼，将军和唐明有几分交情，也是聊得来，只有九爷冷眼旁观，时不时给唐明几个冷眼。
　　唐明是客人，过来吃饭带礼物其实很正常，但是九爷就是心里不舒服，他想起方淮说的那些话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饭桌间他看了兰亭一眼，如果连方淮都知道唐明喜欢男人兰亭不可能不知道，知道还和他来往这么密切？！
　　“少爷”家里的管家走过来“有人打电话找您”
　　沈君灼已经吃不下去了，正好找个机会开熘。
　　“喂？”
　　“九爷，我们找到廖三了”
　　沈君灼下意识的握紧手里的电话“在哪？”
　　“在码头”
　　“好，你看住他，千万别轻举妄动，他手上有枪”说完九爷就把电话挂了，给管家说“和父亲二娘说一声，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好”
　　九爷开车去码头，抓住廖三就能抓住夏赖了。
　　管家进去告诉将军少爷出去了，兰亭和唐明在说话，只是瞥了管家一眼，将军朝管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兰亭送唐明出去的时候见没有其他人，唐明叹了一口气，问兰亭“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兰亭笑而不语。
　　唐明也不在意“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不介意再等上一段时间，我主要是约你去听个戏，下个月初八”
　　兰亭摸了摸单色的袖子“你其实是来看九爷的吧”
　　唐明目光打了一个顿，讪笑“让你发现了？”
　　兰亭说“你突然来找我，而且每次都恰好给君灼遇见，我不想你是故意的都不行”
　　唐明看了一下天，好似要下雨的节奏“我记得我认识你的时候才十几岁，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到现在十几年了你一点都没变，连样子都没变老，茶楼的事我听说了，红姨对你好了那么多年，因为惹了九爷你把她店都封了，兰亭”他停顿了一下，盯着兰亭那双桃花眼，想从那双眼里看到一丝戏谑“我只是有些忐忑这个沈少爷”
　　“这些年你什么都有了，就是身边没一个人，我一直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是吗？兰亭”
　　兰老板笑了笑，用下巴点点外面“要下雨了，你早点回去吧”
　　转身时唐明叫住他“下个月初八”
　　“我不会去的”兰亭回头，依旧是那般笑眯眯的表情“君灼不喜欢听戏”
　　余下的话没有必要说，他不喜欢所以我也不会喜欢，就像你。
　　素锦见兰亭进来就问“唐科长走了？”
　　“嗯”
　　“那我上楼了，将军有些喝多了，我要照顾着”
　　“嗯，夫人上去吧”
　　素锦上去后，下人收拾桌子，兰亭坐在客厅喝茶看报纸，见管家从自己面前走过就叫住他“少爷干什么去了？”
　　“少爷没说”
　　“嗯，行，你下去吧”
　　老管家转身，想起什么又转回来，说“不过听说是抓到什么人了，让别动手有枪”
　　“碰！”
　　“王元”焦急中沈君灼将王元拖回来，吼道：“不是让你先别动手吗？”
　　王元刚才差点中枪，现在才回神“那个廖三发现我们了，是他先动的手”
　　“人呢？”
　　王元说“跑了，但我们抓到了夏赖”
　　还好沈君灼来的及时，他打中了剩下三个人，自己挨了一枪，救了王元一条命，抓了夏赖，让廖三跑了。
　　夏赖要出清泉就要廖三帮助她跑出去，这个女人狡猾的跟蛇一样，还好让他们抓住了。
　　“说吧”医院里，沈九爷吊着一直胳膊，把审讯本丢到夏赖病床上“不要指望那些人过来救你了，你雇的那帮人都落网了”
　　不化妆的夏赖长得落落大方，她盯着被子不说话，春天要来了，外面下了雨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吹进病房，撩起她耳边的长发，颇有些清纯年少不知愁的景象。
　　夏赖开口“我没打算跑掉，我本来就是清泉的人，怎么走的出去？”
　　沈君灼的胳膊隐隐作痛，麻醉剂似乎要过药效了，他想点一根烟，但是看了看夏赖还是把烟盒收了回去，这一幕落在夏赖眼里，她笑了一下“你抽吧，我不介意”她说话的声音很清脆要不是知道真相，九爷很难怀疑到人是她杀的。
　　“你为什么要杀柳老二爷？”
　　“我没有杀他”夏赖说到柳老二爷的时候眼神变得很冰冷，和刚才那个姑娘判若两人“我只是让他把欠我的还给我”
　　“他欠你什么？”
　　“欠我一条命”
　　沈君灼停顿了一下“我查过你，你是被张家捡抱回去的孩子，张佳说你小时候特别讨厌姓柳的人，但是你的老师方老先生介绍柳老二爷给你认识的时候你却异常的高兴”
　　“我当然高兴”夏赖有些病态的笑了笑“我能接近他，杀了他当然高兴”
　　“你恨柳老二爷为什么连着你老师也杀了？还有司徒家那个大公子，柳家大老爷，这些人都和你有仇”
　　“哼”夏赖冷哼一声“你以为姓方的老东西是个好人？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每当他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都觉得很恶心，你知道吗？沈家大少爷”夏赖瞪着眼睛”咯吱”一笑“我见过你，你第一次出现在光景饭店的时候我就在，有人一出生就自带光环人人都捧着，比如你，也有人注定被人践踏丢弃好似我，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妒忌你到发疯”她说完又甜甜一笑，整个人都有些神经质“可是我又有些喜欢你，长得真好看啊，笑起来也温暖，和张佳哥哥一样，我告诉哦，方家那个老头子打上你的注意了，不过他没那么好命，你是将军之子，没人敢动你，所以他只能埋怨我”
　　
第二十九章故事的末尾
　　“为什么恨柳家的人”
　　“柳老二爷那个男人生了我却不要我，害死我妈，你说我该不该恨他！”
　　沈君灼愕然“你是那个私生子？”
　　“呵呵”夏赖低头看着被子，目光平平嘲笑了一声“什么私生子，我若是个儿子，他就不会不要我和我妈妈了”
　　“所以你只是要杀了柳老二爷和方老先生，其他人都是不幸被连累”
　　夏赖不说话，下一刻变得有些难过“只有司徒家那个大少爷是真正被连累的，他什么都不知道，看见我还朝我傻笑，我骗他只要点燃那些火药就可以吃糖果了，他竟然真的点燃了还朝我邀功”
　　沈君灼声音有点哑“他不过是个孩子”
　　“我当年也不过是个孩子，为什么没人怜惜我？我站在街上挨冻受饿的时候为什么没人考虑我是个孩子？我妈是活活病死的，没人管，没人下葬，我找了个草席子把她卷了，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这个傻女人，明明是个坏男人为什么到死都还惦记着”
　　“你偷了那尊佛想去打开柜子拿走柳老二爷所有钱财？”
　　“哼”夏赖冷笑，觉得沈君灼说的话有些可笑“什么钱财？里面只有一把钥匙，那个箱子里面装了一把钥匙，如果不是为了解开这个钥匙的秘密，沈大少爷，凭你，你抓得到我？”
　　“什么钥匙？”
　　“兰亭阁做的钥匙”
　　夏赖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有人推门进来，
　　沈君灼回头，看到来人微微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兰老板一袭暗红色唐装，肤白唇红，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眼色不善，说话也阴阳怪气“我说了让你不要追那个杀手，你话都听哪去了？”
　　沈九爷今天抓人本来受了伤，这会儿审讯夏赖又一直被这么女人冷眼相待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这会儿兰老板直接噼头盖顶一顿质问，他心里更加恼火“我吃着公粮不干正事，你当所有人都像你做个甩手老板吗？”
　　兰老板心情也不好，脸色发黑显得很暴躁“那别吃了，这差事趁早别干了”
　　“不干你养我？”
　　“养！”
　　两个人都有些孩子般吵闹，吹胡子瞪眼把一旁的犯人忘了个干净。
　　沈九爷一气，指门“你出去，别打扰我审问犯人”
　　“审什么审，你挂着伤审问人加薪啊？”
　　“这是本职懂不懂？你这种不上班的人不会懂”
　　“我是不懂，也没见饿死”
　　沈君灼“·····”
　　沈君灼再次指指门“你走不走？”
　　“不走，除非你和我走”
　　“诶，我说姓兰的，你不和我对着干心里是不是不舒服？”
　　兰亭反问“你不听我的是不是就舒服了？”
　　“你！嘶——”沈君灼用力过勐扯到了胳膊上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见状兰老板顿时就不想和他置气了，沈九爷不舒服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你别乱动，想问什么，我来问”
　　两人这时想到夏赖还在这里，于是转头看向犯人。
　　夏赖有些发愣的看着两个人，见他们都盯着自己才后知后觉的回神。
　　夏赖说从方家偷走的那把钥匙去方家银行拿了一个箱子，箱子里又是一把钥匙，这好像在耍人一样，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还是一把钥匙，夏赖找了很多人打听才知道那是兰亭阁出的东西，但是她没机会见到兰亭。这很奇怪沈九爷随时随地都能见到兰老板在眼前晃悠，却不想在其他人嘴里见到兰老板一面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兰亭阁做的钥匙？”兰亭想起来这么一回事“好像是有，太久了，我让人回去找一找”
　　夏赖扯了扯嘴角“谢了，其他人我原本是不想伤害的，司机是看见廖三枪杀了柳老二爷所以才会被灭口，我本来是要炸死方老，但是不知道谁当时叫他出去，我情急之下就让司徒家那个大少爷去点了后院的炮竹然后引燃下面的火药，当时柳家大老爷看着那个大少爷所以一不小心就波及了，我只是很恨柳老二爷和方老，其他人我并不想要他们命，我火药的量只是能炸伤最近的那桌人，并不能致死，我想趁着混乱让廖三射杀方老，可是，为什么一下子造成那么大威力？”
　　“其实那天”沈君灼突然出声“我也在名单之中”
　　兰亭诧异，转头看他，沈君灼又说“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是故意让司徒斌把后院那堆新年余留下来的炮竹点燃了然后再引燃你藏着的火药，最有可能被炸到的就是上席的那一桌，那一桌离后院最近”
　　“你还记得那桌都坐了哪些人？”
　　夏赖回忆“我原本想趁着混乱让廖三把方老和柳二老杀了，他躲在后院我选择了离后院近的那桌坐下，柳老二爷是我带过去的，所以他会跟着我坐，方老并没与和我们一起，他是寿星，一晚上没有固定在哪里落席，但是我们那一桌被安排的都是一些年轻人，司徒斌还有其他一些富家子弟，有两个空缺的”
　　沈君灼沉着声音开口“一个是我的，一个是方淮的，那天父亲有事所以托我去祝寿，但是那晚”他回头看兰亭，要不是兰亭出事他可能就在那堆爆炸的烟火中。
　　夏赖不懂了，原本是她要复仇，背地里却有人利用她的这次机会想除掉另外的人。
　　“这，这么说”夏赖有些失神“我也被人盯上了？”
　　兰亭问“你还记得除了廖三还有谁知道你谋划这件事吗？”
　　夏赖摇摇头，抬头看两个人“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已经晚上了，沈君灼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他的命，难道是之前黄旗山留下的残余？
　　“你打算怎么处理夏赖？”
　　沈君灼说“当然是公事公办，她已经犯罪了，我还要通缉廖三”
　　兰亭问“胳膊疼吗？”
　　沈君灼低头，刚才没注意这会儿倒是有些疼“没事，就是让子弹擦了一下”
　　两个人上车，青年在那里一直等他们。
　　兰亭说“先送你回去吧，我去兰亭阁一趟”
　　沈九爷问“这么晚了还去那里做什么？”
　　“我想起来一件事”
　　“嗯？”
　　兰亭笑笑“放心，我不干坏事，我就是想起来我好像是给柳老二爷留着一个箱子，但是钥匙给他了”
　　既然是案子的事，沈君灼也想去看看。
　　两个人去的时候兰亭阁已经没有人在了，兰亭开了门，青年在外面等着。
　　沈君灼跟着他进去，见空无一人，好奇“这里晚上没有人看着的？”
　　黑暗中兰老板点了一盏红色的纱灯拿在手上“没有，东西在一楼，我找找”
　　“嗯”兰亭去找东西，沈九爷就坐在休息区等着，没有任何光亮，他坐在沙发上等兰亭把东西找过来，四周很静，白天九爷刚刚经过一场枪战，这会儿坐在舒服的沙发上，周围还隐隐约约飘着一股安神的香味，他有些困乏。
　　有气息在靠近，他却不愿意睁眼，直到对方嘴唇贴上他的，他才睁眼，兰老板却不愿意放开他，片刻之后兰亭移到他耳边，轻语“你知道我今天听到你受伤了，有多担心吗？”
　　“君灼”他将自己的嘴唇滑到沈君灼的侧脖子上，能感受到他跳动的脉搏，兰老板轻轻咬了一口，沈九爷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我兰亭在这个世上什么都没有，我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求的，可是我现在想抓着你，我不想你有任何伤害，九爷每天开开心心就是我最大的渴求”
　　九爷问“当真？”
　　兰亭抬起头，借着微弱的烛火看着他的眼睛“你不相信我？”
　　“之前是不信”
　　兰亭问“现在呢？”
　　“有那么一点点信”
　　兰亭忍不住笑“那怎么样才能让我们九爷更信呢？”
　　沈君灼伸手圈住兰老板的腰“那就看兰老板日后怎么表现了，呵”
　　兰老板在沈君灼眼里看到跳动的星火，这比任何东西都具有吸引力，那是一种认可和纵容，还有溢于言表的爱慕。
　　兰亭目光突然变得暗沉，将九爷压在沙发上“我看今晚就别回去了”
　　“干什么？”九爷伸手打翻了什么东西，两个人一看，是刚才兰亭找到的盒子，檀木做的，九爷将里面的东西打翻出来，散落一地。
　　“是什么？”九爷推开兰亭坐起来，捡起地上似纸片的东西。
　　“照片”兰亭回答“书信，这是柳老二爷和一个姑娘的书信往来，还有一些照片”
　　借着烛火九爷能看清那些照片已经泛黄了，这是一个人日积月累的思念，它承载了岁月遗留下来的太多东西，两个人太重的情分，是无论多少年轮都洗刷不掉的痕迹，就像照片中的女子透着的笑容只能永远定格在另一个心里。
　　九爷说“夏赖长得很像她妈妈”
　　兰亭笑着拍了拍“她无权无势，能在交际圈混的风生水起又没有人找她麻烦，你以为张老板能帮她这么多？”
　　九爷看兰亭“那方老？”
　　“老方那个人狡猾的很，他不会无缘无故帮夏赖的，肯定是有人拜托他，到现在都没找到柳老二爷的那笔财产，他肯定用那笔钱做了什么交易”
　　“你是说？”九爷想到一个问题。
　　兰亭将九爷手里的照片拿过来扔了“别管他们了，我们有自己的事要办，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比刘老二爷那点事值钱多了”
　　青年在夜风中瑟瑟发抖，说好的只进去拿东西，两个人怎么不出来了？
　　夜里起了寒风，一阵一阵的唿啸，树枝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第一章在家打马吊
　　一大早素锦让人去买了一筐水果，今天几个太太来家里打马吊，虽然素锦平时不爱这些东西但是自从三姨娘没了之后素锦有时候会陪着那些太太们玩着，反正没事也是没事，西苑没了那块地也让政府给收了，虽然还没想好在那块地方盖什么建筑。
　　这天沈君灼回来的晚，正好遇到四个女人在家里打马吊，素锦一项都是那种少说话的人，除她之外大家都是有说有笑，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反正沈君灼进去的时候就是三个人的笑声。
　　“哟，九爷回来了”最先看见他的是钱菲，经过上次那件事之后这个女人经常来将军府走动，主要是方老爷生意做的大，明面上还是和将军有走动，另外两个是马警长的太太和方夫人。
　　“回来了”二姨娘听见她的话也回头看，本来也是打了一天了正好君灼回来她好散场。
　　“今天就到这里”
　　“哎呀”钱菲叫了一声，显得有些不高兴“这局才刚开始”
　　方夫人是钱菲的大嫂，见自己的弟妹这么贪心她忍不住笑道：“今天就属你赢得最多，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素锦说“待会我家老爷要回来，我得看着后面的菜”
　　马太太年纪不大，才刚刚三十出头，在这三个人之中算年纪最小的，大家说话她只是跟着腼腆的笑笑，素锦见这群人不愿意散，看了一眼沈君灼，道：“要不君灼你替二姨娘玩两把？”
　　这个提议让钱菲叫好，她这个人爱好面子惯了，上次在九爷那里吃了亏，就想着拉好九爷这桩大佛。
　　“来来来，九爷和我们打几圈”沈君灼为难“我不是很会打这个”
　　“不碍事”素锦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他“输了算二姨娘的，你就陪她们玩玩”
　　九爷无奈就坐上去，小九给他端了一杯茶过来，钱菲柳眉往上挑，她边洗牌边笑“九爷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来清泉可有心仪的姑娘？”
　　“暂时没有”沈君灼将牌摆好，看了自己手上的一把牌，他并不是很会玩但是见过二姨娘玩过几次。
　　“三条”方夫人先打，她摸了一个字，笑钱菲“你呀，就别操那份心了，清泉喜欢九爷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
　　“二筒”钱菲不服，把牌扔到面上又忍不住问“九爷到底有没有？”
　　沈君灼笑而不语，摸了一张牌，是幺鸡，自己手上有三个，他一笑“杠一个”
　　“哎哟”钱菲惊讶的看了自己的牌又看了看沈君灼面前的四张幺鸡，郁闷的吐了一口气“还说不会玩”
　　沈君灼笑“只是运气好而已”
　　马太太年轻也会逗趣，掩着嘴告诫他“可别放炮”
　　话音刚落，九爷丢一张七万。
　　马太太眼睛微亮，把牌托抽出来，牌倒面便笑道：“不好意思，九爷”这速度有点快。
　　见他真的放炮了，三个女人止不住的笑。
　　“九爷当真不会玩”
　　三四轮下来尽是九爷输，三个女人见他真不会玩就有心拉着他玩，正好输一些钱，女人们的这些小心思九爷是看出来了但是并没有戳破，就是可怜了二姨娘那些钱财，没一会儿阁子里的银元就让他输完了。
　　“九爷”小九一直在边上看着，知道三个女人欺负九爷不大会，但是她一个下人又不好说什么，只有趁着倒茶的空隙去给二姨娘告状，二姨娘正在摆碗筷，听见小九的埋怨倒是笑了笑“没事，就让他长长记性”
　　“长什么记性啊？”外面笑声中厚，二姨娘抬头，见将军带着两个人回来，忙笑着放下手里的东西“兰老板和唐科长也过来了？老马？”
　　沈八爷回头看了他俩一眼笑道：“我们谈了一点事，正好邀请他俩来家里吃个便饭，老马是在门口遇到的”
　　老马就是马警长，之前跟着沈八爷很多年，他也在警署办事，后来直接调到部队那边去了，他快五十了，身体有些发福，特别是肚子。
　　“来接夫人吧”
　　老马比较憨厚，对夫人也是疼爱的很，见素锦问倒是笑了笑，耳朵有些发红。
　　“正好，在里面打马吊，待会就在这里吃个饭然后再走”
　　“不用了”老马摆手“我来接一下兮兮就走”
　　“诶，客气什么”沈八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人留下来，指指兰老板“你看看，他也在，你还怕怯场？”
　　“哈哈哈哈”大家又是哄堂一笑。
　　兰亭桃花眼挑了挑，看似不经意的问“这么晚了，九爷没下班？”
　　“哪里没下班”二姨娘笑，指指后厅“在后面和几个太太玩马吊呢”
　　兰亭显得有些惊讶“他会玩？”
　　小九多嘴一句“不会玩，一直输”
　　素锦问“兰老板搬回去已经快两个月了，身上的伤好完全了吗？”
　　八爷摸了一把自己光熘熘的脑袋，笑“你看他现在生龙活虎，哪还有半点不舒服”
　　正说着，看到小七拿着空格子过来，素锦见她拿的是自己放银元的盘子，喊住她“干什么去？”
　　小七抱着格子，解释“少爷让我回房去拿钱”
　　大概是输完了，几个太太还不放他走，二姨娘忍不住笑“我给你，说好输了算我的”
　　“我过去看看”兰亭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桃花眼特别生动，唐明也要跟着一起去看看，正好马警长过来接太太，八爷先上楼换衣服，小九领着三个人去后厅，还没踏进去就听到钱菲洪亮的笑声。
　　“我胡了，九爷”
　　沈君灼无奈的笑了笑，这怎么打都不对，看来这马吊不适合他玩。
　　“洗牌”
　　四个人摸牌，九爷单一张红中，留着也没用于是打了，却不想对面马太太碰了。
　　方夫人笑“我摸字”
　　“九筒”本来这下是九爷摸字，但是钱菲抢着碰一个，然后她摸字“幺鸡”
　　马太太摸字“四万”
　　方太太摸字“二万”
　　轮到沈君灼，他摸来一个四条，但是手上二三四条正好，于是他转手就丢了“胡！”马太太和方太太两家倒牌，九爷诧异。就见三个女人盯着他笑“九爷，你又放双响”
　　“三位夫人这么高兴”
　　几个人看向九爷后方“兰老板来了”
　　“兮兮”
　　马太太见自己丈夫来了，笑了笑。
　　沈君灼好奇他怎么今天过来了，见兰亭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三个女人笑道：“我也想玩几局”
　　钱菲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她欠兰亭阁的钱虽然不用还了但是见到兰亭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再者因为那件事大哥没少说她。
　　“好呀”马太太倒是无所谓“那我让给你”
　　“不用”兰老板指指九爷的位子“我就替君灼玩几把”
　　“好”
　　唐明笑了笑，并不说话，沈君灼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他，他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瘾“你先玩我上楼换个衣服”他回来还穿着制服，正好兰亭替他。
　　九爷去前厅见到二姨娘，上楼的时候问了一句“二姨娘你给我的时候是多少钱？”
　　素锦答“大概一百块银元，怎么？赢回来了？”
　　沈君灼笑了笑没说话，他待会把钱给二姨娘。
　　他上楼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换了一条黑裤子白衬衫，早上去了军校那边一趟，又赶回来去看案子，回来替二姨娘打了一会儿牌，现在有些困，本来还想下去看看兰亭的情况，但是转念想还是先躺一会儿。
　　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不记得了，只是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他想大概是兰亭，只有他经常进来不敲门，他感觉人走到床边站住，但是奇怪的是他就一直站着，九爷有些迷煳的张开眼，看身影不像是兰亭，但是他困得意识不清，只能看到一个模煳的影子，像个女人。
　　“钱太太？”有些像披头散发的钱菲，但是他记得钱菲在后厅和兰亭他们打马吊，他想伸手去抓她，但是怎么都抓不住，最后他勐地使力，只听到”扑腾”一声巨响，他顿时惊醒过来，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看四周，他刚才做梦滚下床了？
　　九爷站起来晃了晃有些发胀的脑袋，刚好兰亭推门进来，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了？我刚听到很大的落地声”
　　沈君灼光着脚一屁股坐在床上，见兰亭关好门走过来，他说“没事，不小心摔了一下，你们打完了？”
　　兰亭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沈君灼抬起下巴，兰老板想亲热的时候就没完没了“打完了，我听到你房间有响动就上来看看”沈九爷抬头看他，不知道怎么就想到刚才那个梦，确实有些奇怪，兰老板趁着他发愣去解他衣服扣子，等九爷回神，他凑过去啃着九爷的脖子，说“我们晚点下去”
　　沈君灼低头看他，正好对上兰亭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颇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你快点，待会有人上来了”
　　兰亭笑的狡猾，桃花眼眨了眨“只要你叫的小点声，我锁了门”
　　几个夫人气唿唿的回去，特别是钱菲，本来今天是好好的赢了不少，结果兰亭一来不止没赢还把自己的本给输了，二姨娘让人送方家两位太太回去，顺便让小九把早上买的新鲜荔枝给几位太太，老马和马太太留下来吃饭。
　　“怎么不见兰老板和君灼？”
　　小九回答二姨太“少爷说是躺会，兰老板上去有一会儿了，我去叫”
　　“嗯”
　　“不用叫了”兰老板从上面下来，马尾束起，刚来的时候是一身素白色的唐装，这会儿换了一件浅绿色的“九爷还没醒”
　　唐明疑惑“怎么换了一身衣服？”
　　兰老板不以为然，摸了摸滚边的袖口“刚才写字不小心把墨水滴到衣服上了，正好这边留了几套衣服忘带走”
　　“过来吃饭，我让人给君灼留饭”素锦话刚出，八爷摆摆手“让人去把少爷叫醒了，正好陪我们喝几杯”
　　“不用了”沈八爷打着哈欠下来，他显得有些疲惫，眼角有些发红“难得大家到府上一聚”
　　
第二章到底是不是栽赃？
　　兰老板挨着九爷坐，八爷前几天得了一个朋友送的洋酒，今天说是尝尝鲜。
　　小九给每个人都倒满，唐明来将军府有几次了，九爷最开始有些排斥后来渐渐就习惯了，唐明这个人并不让人讨厌。
　　“你们那批货听说赚了不少”唐明想起前几天听人说起兰亭最近一批买卖的事，兰亭笑了笑，拿开九爷面前的杯子“大家都赚了而已”
　　“好像方老板也赚得比较多，他投资大”
　　沈君灼想起之前兰亭在兰亭阁说谈生意，他很少打听兰亭在生意上做什么，只要他不犯法就可以。
　　“这段时间军资一直不太稳定”八爷皱起眉“还是你们做商人的好”
　　沈君灼问“部队缺东西？”
　　老马开口，他跟着八爷的时间长“前几天有洋人运进来一批军火，将军看上了，向上头申请了好几次”素锦和马太太不太懂这些东西，两个人讨论自己的。
　　唐明想了想，问“是不是那个皮特？”
　　老马点头“对对对”
　　唐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兰亭，兰亭笑了笑，没说话，这事大家就一笔带过了，饭后唐明将兰亭拉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问“看来八爷今天不是单纯的请我们俩吃饭”
　　兰老板给他一个你才知道的嘲笑表情，不过他觉得无所谓“皮特也是要找人出了那批货”
　　“我听说方金宝也看中那批货了，连定金都给了”
　　兰亭倒是没想到方老板下手这么快，他琢磨着怎么说服方金宝不要那批货，上次因为钱菲的事有些得罪他了，这次想个什么办法呢？
　　唐明问他“你要不要约皮特出来吃个饭？反正这批货给了方金宝你也甩个烫手山芋，免得八爷惦记你手上有这批东西，不过我看八爷的意思是让你帮忙去拿这一批货，真是个老狐狸”
　　兰亭摸了摸袖口想问题，无所谓谁拿谁不拿，沈八爷的面子他不一定会给，但是自家那位的面子是肯定要给的，还要倒贴着给，不过想到什么他忍不住笑着勾起嘴角，唐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咳咳咳，没什么，这事我自己拿主意”
　　唐明迟疑了一下，还想问问关于他和沈九爷的问题，但是有人出声打断他们。
　　“你们在这干什么？”
　　九爷找兰亭有点事，听下人说和唐明在后院，过来就看见两个人凑在一起，他有些怒意。
　　兰亭笑“没什么，唐科长问我一下关于军火的事”闻言，沈九爷顿了一下，他来找兰亭也是为军火的事，兰亭看出他有事便对唐明说“你先过去吧，我有点事要和君灼说”
　　唐明有点不想离开，说到底沈九爷还是他的敌人，但是挨不住兰亭刺眼的笑，他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远。
　　“怎么了？”
　　沈九爷有些说不出口，他从来不问兰亭的生意，也不过问他的财产，要是出口让兰亭帮忙拿军火这个事是不是有些唐突？就好像他找人借钱一样。
　　九爷说“皮特那批军火你能不能帮忙弄一下？”
　　“帮是可以帮，不过”兰亭抬眼，笑嘻嘻的看他“以什么名义帮？”
　　还要以什么名义？沈九爷瞪眼“以朋友”
　　兰亭惋惜的摇摇头“那可不行，你要知道我是个生意人，只讲利益”
　　九爷咬了咬后槽牙“你想怎么样？”
　　兰亭笑，走过去搂着九爷的腰“干什么这么认真，一家人不用分的那么清楚”九爷怀疑的看着他“生意人也谈家人？”
　　“当然”九爷显得颇为惊讶“我的自然就是你的”
　　九爷看着他得意的笑，蓦地就起了个说不上来的坏心思“行，你把你名下的财产整理整理，给我一份户主”
　　“贪心”兰亭笑的眼睛都弯成月牙形，九爷这事也就说说笑而已。
　　过了几天这事他也忘了，一大早就见王元一边打哈欠一边走进警署，他好奇的叫住王元“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说到这个王元真是欲哭无泪，抓到九爷这个诉苦对象顿时泪流成河“本来昨天是我老婆的生日，我偷偷攒了几个月的私房钱去给她买了一瓶现在流行的香水，结果她让我跪了一晚上的搓板”
　　九爷要笑不笑，绷着表情问“你夫人不喜欢？”
　　“喜欢”
　　“那为什么让你跪了一晚上？”
　　王元揉了揉酸软的腿“她说我背着她藏私房钱，平时不知道拿那些钱鬼混哪去了，我真是冤枉啊，每个月的工资都上缴给她了，这都是外水攒的，呜呜呜~~~”
　　九爷好奇“你每个月的工资都给你夫人了？”
　　王元点点头“九爷你在国外这么久可能不知道国内的行情，你所有的工资都要上交的，不然下场就和我差不多，呜呜呜呜~~~”九爷想那他的工资不是要给兰亭？但是兰亭好像不太缺钱，再说他也没有管兰亭平时有没有拿钱去鬼混。
　　九爷和王元前脚刚进办公室后脚就进来一个送文件的小伙子。
　　“什么东西？”
　　九爷疑惑的拆开，顿时一大堆纸张就从袋子里掉出来，落了一地，王元赶紧帮忙捡起来，也就瞟了一眼“我去！这都是房产地契啊，还有这个银行的票据啊，妈啊，好多钱”原谅王元头一次见到巨大财产有点没出息。
　　九爷好奇，看向送信的人，见他说“主子说这个是九爷的，全都在这了，有时间还请九爷去兰亭阁点个账”
　　送信的走后，九爷回神就见王元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呵呵，九爷，想不到你这么有钱哈，您看”
　　九爷站起来收起所有有东西“好好上班”
　　王元的笑僵在脸上，没一会儿就鬼哭狼嚎“不要啊，不要~~~”
　　沈君灼没想到兰亭是真的这么做了，看着眼前这一堆东西，好像真的有点开心，这时电话响了。
　　“喂，沈九爷，东西收到没？”沈君灼都能想象的到九爷眯着眼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他往椅子上靠“东西是收到了，就是不知道兰老板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自然不想日后被九爷说擅自藏私房钱”
　　沈君灼看着外面的阳光笑了笑，那头兰老板问“中午有没有时间？”
　　“怎么了？”
　　“太白楼试做的英式糕点需要大当家的过来尝尝看”
　　九爷讶异“太白楼也做英式糕点了？”
　　“那是自然，也并非张老板能做到，我自然也能弄到”
　　九爷忍俊不禁。这件事过去了没几天，方家又出事了，本来命案这件事也并不是都归九爷这个警署长管，但是这件事的被告是兰亭阁的兰老板。
　　“怎么回事？”九爷一大早就跑去方家，早上王元电话打到他家的时候他早饭都没吃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尸体已经被搬走了，王元过来把一张书信递给他“已经由家人确认过了，这是钱菲的字迹”
　　九爷把信拿过来，上面写的大概意思就是欠了兰亭阁一笔款，自己无力偿还这笔钱，兰老板又逼得急，没有办法只有一死了。
　　王元小声在九爷耳边说“是上吊”
　　九爷看他“确定是上吊？不是他杀？”
　　王元点点头。
　　“君灼，你想包庇姓兰的？”方淮脸色极其难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们方家接二连三的有人出事，上次那件事虽然警方给出的答案是因为柳老二爷那个私生女报复所为，但是这次他二婶明明白白写着是兰老板所逼走投无路才会自寻短见，这件事完全在姓兰的。
　　沈九爷能理解方淮现在愤怒的心情，但是这件事不该怪兰亭，他是知道钱菲欠兰亭的那笔钱已经一笔勾销了，不存在什么逼债。
　　“九爷”方金宝带着弟弟走进来，沈九爷看他的弟弟，那个男人就如方淮说的那般文弱，戴着圆眼镜，现在死了老婆表现得毫无生气，低着头也没注意到大家的存在。
　　“方老板这件事”他把信件递给方老板，如果说方淮不知道背后的事但是方老板应该是知道的，但是方老板见了摇摇头“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的，但是我这几天确实见弟妹神情很恍惚，具体的事你问问元宝”
　　被点名了，方元宝都没有回应，还是方金宝撞了这个已经失魂的弟弟一下，他才慌张的抬头，对上沈君灼的目光时明显的很慌张，这个男人有些内向，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菲菲在外面借钱这件事我，我并不是很清楚，我那天见她好像和一个男人在院子里吵架”
　　九爷打断他“一个男人？”
　　方金宝给九爷解释“就是兰亭，那天正好兰老板过来和我商量一批货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后院和钱菲吵起来了，当时我弟弟正好经过还帮了几句，但是兰老板并不领情还出手”
　　沈九爷皱眉，一般来说兰亭不会主动出手打女人，他觉得打人这件事不需要他做，兰亭有兰亭的骄傲，这点沈君灼还是相信的。
　　方金宝脸上闪过一丝隐晦，小声道：“九爷，我知道这件事你为难，我听小儿说你和兰老板的关系匪浅，但是”
　　突然一直不说话的方元宝激动的抓住沈君灼的手，大叫道：“你必须还菲菲一个公道，她，她是我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他这么一闹大家都注意到这边了，王元小声的告诉九爷“我看现在只能让人先把兰老板请到局里去了”
　　沈君灼皱起眉，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有种透不过气的压迫，于是开口“先去兰亭阁一趟”
　　
第三章突然来个司令
　　兰老板正听下面的人汇报账目，就见沈君灼走进来，他没想到这个点沈君灼能过来，于是让人收了东西去迎接“你怎么来了？”
　　走近发现沈九爷的表情并不是很好，后面跟着的人也进来，王元咳了几声，走到兰亭面前“兰老板，现在有件命案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兰亭表情变了变，看九爷“怎么回事？”
　　沈君灼动了动嘴唇，给他说“方家的二太太死了，她留下一封遗书说你逼她还债”
　　“所以？”兰老板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些警察，觉得有些可笑，好在九爷这么长时间也看出他的脾气了，叹了一口气放软口气对他说“你先跟我走一趟，就当去我那里坐一坐”九爷说话的声音小，离得远的人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兰老板可以不给人家面子但是不能不给自己老婆面子，于是伸手让人拷住自己“走吧”
　　到警局，王元把人带到九爷的办公室，拿钥匙把手铐解开，给兰老板赔罪“不好意思兰老板，我们九爷也是被逼的，方家势力在清泉不小，而且还有司徒家一层关系”
　　兰亭觉得无所谓，问“君灼呢？”
　　王元指指外面“刚才沈八爷来了一趟，现在估计和九爷谈话呢，我听说司徒司令找过八爷了”
　　兰亭脸色稍微变了一变，但是很快就恢复常态“我知道了”
　　“好，我给兰老板你倒一杯茶，您先在这里坐一会儿，九爷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好”
　　九爷的办公室他不是第一次来，倒是第一次因为嫌疑人的身份进来，走到窗户前他往下面看，警署的院子里停了几辆车，有沈君灼的黑色轿车还有几辆估计是其他人的，有个打扫卫生的老太太在扫落叶，动作很迟缓，一走一歪，兰老板顿了一下，把手放在玻璃上凑近看那个老太太，突然对方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看向这里，四目对望兰亭目光闪了闪，老太太面色发青瞪着一双死鱼眼，隔得太远他听不清那个鬼在说什么只看到她喋喋不休的嘴唇。
　　“看什么？”
　　九爷进来的时候看到兰亭站在他办公桌后面发呆，以为他在想方家的事，于是开口“我问过其他人，确实有不少人看见你和钱菲争吵过，具体怎么回事？”
　　兰亭收回目光，在九爷的办公椅子前坐下，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这件事不是闹着玩，君灼就烦他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好好想一想”沈九爷走过去坐在办公桌上“不要吊儿郎当”
　　“我没有”兰亭吸了一口气，有点疲惫的闭眼靠在椅子上“我那天是找方金宝谈生意，在花园里遇到了钱菲，但是并没有和她吵什么，是她那个丈夫和她在争执，还动了手，我过去只是看了一下热闹”
　　听到这里九爷伸手拍了他一巴掌，埋怨道：“没事凑什么热闹”
　　兰老板一笑，倒是无所谓“看看而已”
　　九爷陷入沉思：这么看说谎的是方元宝？他自己和老婆吵架却说兰亭和她在吵，为什么？
　　他又问兰亭“你听见他们吵什么了？”
　　“好像是什么钱还是什么人？”
　　他说的不清不楚，九爷皱眉“你不是去看热闹了吗？这都听得什么玩意？”
　　“我是看热闹，但是没关心他们吵什么”
　　九爷“······”
　　趁着九爷生气没注意，兰老板的手摸到九爷的大腿上“这件事九爷想怎么办？”
　　“公事公办”沈君灼好奇的是这个方元宝到底隐藏了什么？
　　“你今晚去我那吧”
　　九爷想问题，听到兰亭的话有点不懂，问“怎么了？”问完摇摇头“你现在是嫌疑人，我不能和你走的太近，不然到时候不好给你洗脱嫌疑”
　　九爷靠近办公桌，将九爷圈住，抱怨“嫌疑人还不能有个休息时间？”
　　“你正经点”沈君灼有点生气“我父亲还在和司徒司令商量你的事”
　　兰亭微微僵了一下，问“他也来了？”九爷看出他的异样，问“你认识这个司令”
　　“不认识”
　　回答的这么干脆，一看就在说谎，九爷有点生气“说实话”
　　兰亭想熘，被九爷一把按住“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兰老板皱眉，回忆到过去一点不太好的事“他打我主意”
　　九爷面色一变，有些诧异“你说这个司徒玖？”
　　“我年轻的时候在西苑唱戏，他给我使了不少手段”最严重的一次是直接给兰亭下了药，虽然最后让兰亭给跑了，但是事后他在西苑还是受了不少白眼。
　　”叩叩”有人敲门，两个人朝着门看去。
　　“谁？”
　　“君灼”
　　听到声音，沈君灼和兰亭对视了一眼“是我父亲”
　　他站起来去开门，被兰亭拉住“我去”
　　八爷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兰亭拉开门，八爷看了他一眼，后面跟着一个目光迥然的中年人，站的笔直，气势不比八爷的弱。
　　兰亭没看到八爷后面的人，他开了门就转身回去，倒是九爷注意到了跟在父亲后面的男人，他刚才和司徒玖说过话，刚才是带点敬重但是这会儿，特别是听到兰亭说这个人给他下过暗招，九爷就看人不怎么友善了。
　　“我说你怎么半路不见了人了，回来审问兰老板了？”八爷这个人属于那种豪放派，他既然相信兰亭和黄旗山那件事没有关系，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和他闹出间隙，再说兰亭是因为要那批军火才和方家那个二姨太起的矛盾，这点忙他还是要帮的。
　　“你们商量的怎么样？”八爷往沙发上一倒，就开始问沈君灼，兰亭从开门之后就一直站在靠近办公桌的角落，不说话也不抬头。
　　九爷说“事情还是要查个水落石出，外面那么多人等着看事情原委”
　　司徒玖的声音比较浑厚“这件事不用查了，兰亭又没有在场，她怎么死亡和他没什么关系，一个女人矫情还能让其他人给她负责？”
　　“老弟，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我看这样吧，君灼”八爷坐直，双手交叠考虑了片刻“兰亭，你那会儿在干什么？”
　　“在家”
　　兰亭抬起头，正好对上司徒玖的目光，他缩了一下子收回去。
　　八爷又问“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家里的下人”
　　“好”八爷点点手指“待会君灼你派人去兰府问一问，这事问一下就清楚了，既然不是兰老板就对外放个话，属于故意有人污蔑造谣，如果还是有人说你就抓起来关七天，杀鸡儆猴就没人敢说了”
　　这就是沈君灼之前好奇的地方，按照常理来说司徒和方家有亲属关系，现在有人指证兰亭杀了方家二太太，司徒家应该会抓着兰亭不放的，这会儿怎么反过来帮兰亭说话了？
　　这会儿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现在再仔细看司徒玖这个人，全程目光都落在兰亭身上，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商量完，八爷要请司徒玖吃饭，兰亭也一起，说是给压压惊，九爷一看就是图谋不轨，送两位到门口时开口“兰亭就不一起去了”
　　八爷回头看儿子“怎么了？”
　　九爷名正言顺“他现在是嫌疑犯，不太适合和您在一起，到时候有人说闲话”
　　一路上没怎么开口的司徒玖开口“我们还怕外人说什么闲话，哪个不想要舌头了，我就替他摘了”
　　这话让本来就气不顺的九爷更是不顺气了，兰亭一直都关注他的神情，看出九爷的不痛快，于是开口“君灼说的在理，我日后还要做生意，现在避嫌还是好一点，改天我再亲自请两位吃饭”
　　这会儿轮到司徒玖的脸色不要好了，不过他是个老官场还不至于当场变脸色，和兰亭说了几句话确定好改天再约的时间就和八爷一起走了。
　　等人走了，兰亭好笑的看九爷“干什么突然生气？”
　　九爷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去，这明显就是气不顺的样子，兰老板跟着进去哄人。
　　沈君灼走在前面，兰老板跟在后面，他进办公室之后兰亭在后面进来后关上门，还没转身就听到九爷呵斥“不许赴他的约”
　　兰老板明知故问“赴谁的约？”
　　九爷严肃的敲了敲桌面“司徒玖”
　　“好，不去”兰老板走过来，凑近九爷耳边问“那你今晚去不去我那？”
　　“不去”
　　兰老板站直身体，颇有些苦恼，埋怨道：“早知道我就不从你家搬出去了”
　　九爷瞪他“你在我家天天白吃白喝还上瘾了？”
　　兰亭觉得这个白吃白喝有点名不副实“我怎么叫白吃白喝了？”
　　“不然呢？”
　　“那这样”兰老板觉得有必要和他打个商量“你搬到我家来好了”
　　“不搬”九爷把桌上的文件收成一堆“你那太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
　　“离我办公的地方太远了”这个是事实，兰亭的院子离这里太远了。
　　“对了”九爷突然想起正事来“司徒迁是司徒玖的儿子吧”
　　兰老板点点头“对，和你说正事，你什么时候搬家？”
　　沈君灼不解的看他“我住的好好地干什么搬家？”
　　兰老板有丝委屈从脸上飘过“你不能让我长期独守空房”这话让九爷乐了，靠着椅子仰头看他，眉眼里都是揶揄“那你说怎么办？”
　　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见到此情景僵硬在原地，要说王元平时都敲门有礼貌今天也是脑子欠抽，冒冒失失的开门，这会儿“我什么都没看见！”说完转身关门！
　　没一会儿他又苦着脸进来“头儿啊！钱菲的家人来闹事了”
　　
第四章裙带关系的兰老板
　　“怎么回事？”
　　公然到警署闹事，王元领着黑着脸的九爷去大厅，就见一个体态发福的老头，一头白银发脸上皆是不耐烦，他年纪大，其他的人又不敢对他出手，主要是现在的警署长不是原来的人了，不让下属对老百姓用武力。
　　“让你们管事出来见我”老头背着手在大厅里面气势汹汹，大家都脸带菜色的看着他。
　　“快点”
　　“我就是”
　　老头晃了一下神，回头见到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顿时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我找你们负责人”
　　沈九爷重复一遍“我就是，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老头又看了他几眼，似信似不信，但是见大家都怕他想着也不会让他说假话“我今天找你是为了我女儿的事”王元在边上小声给九爷解释“这个就是钱老板，他不好对付，脾气出了名的倔，是头老公牛”
　　“你女儿现在已经立案调查了，这件事我们会查”老头瞪着牛眼手在空中挥了挥，很不耐烦的说“我不听你说这套，我女儿现在没了，方家人说就是兰亭阁的兰亭！既然已经知道凶手了，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九爷解释“这件事还在调查中，凶手也不是兰亭”
　　“怎么不是！”老人的声音本来就浑厚，这会儿更是暴跳如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和他串通一气，那个姓兰的在清泉横行霸道，之前有个黄旗山帮着，现在有司徒玖那个老东西护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今天就撞死在这里，反正我女儿没了，什么都不怕了！”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沈九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力气大，老人不敌他，但是拳打脚踢还是让九爷挨了几下“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如果是兰亭我不会姑息，但如果不是兰亭您不想知道您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你别给我放屁！”老头挣扎不过，气喘吁吁的吐气，沈九爷让人给他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好，既然你不信我，我警署这么多警察可以作证，如果我包庇凶手，这官我不当了，你想怎么罚都行”
　　“哼”老头偏头冷哼了一声“我才不信你，做官的都一个德行，你要真是不包庇为什么不把姓兰的抓起来，我姑娘信里写着就是他非法逼债给逼死的，既然他有嫌疑为什么不去查他！”
　　“兰亭我自然会查，但是如果这件事是有人诬陷兰亭，你在我警局这么闹事就是有碍公务”
　　“呵，我老不死的不怕”
　　沈君灼皱眉，最难缠的就是这种无理取闹的人。
　　“钱老啊”
　　听到声音九爷就知道要坏事，果然，钱老头见兰亭从里面走出来，气更大了，简直气的全身发抖，手指指着沈君灼像是控诉他的欺骗，九爷扶额，这个时候能添乱的就只有姓兰的，事情不变大他还不乐意。
　　“你刚才说要让人办了我？钱老，你这话就说的太不道义了吧”
　　钱老气唿唿的瞪眼。
　　兰亭是说话不气死人心里不会痛快“我没告你姑娘给我一个诽谤的名义你还反咬我一口”
　　“兰亭！”
　　“我说错了吗！”兰亭回看沈九爷“他说要查我就查我？九爷，你耳根子是不是太软了一点？就凭她姑娘一封信就要怀疑我杀了她，那我还梦见过九爷你，是不是你就是我的人了？”
　　一干人等望天。
　　王元是知道九爷和兰老板的关系，再者这老头确实有些蛮横。
　　跟着钱老来的有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他本来是有些不同意钱老的做法过来警署闹，刚才沈九爷也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现在这个兰老板说话就有些欺人太甚，仗着自己在清泉的关系网大，很是嚣张跋扈。
　　青年推了推眼镜，扶着钱老站好，质问兰亭“那既然兰老板说自己是被冤枉，有什么证据？”
　　兰亭讥笑的反问“那你们说我杀了她女儿有什么证据？就凭那一封遗书？”
　　青年说话很冷静，他是有备而来“方家的人说看见你和我家小姐争执过，既然争执过书信里又提到兰老板，这不会是巧合吧”
　　“怎么就不能是巧合？这世上巧合的事多了去”
　　“呵呵”青年看沈九爷“警署长，上面两点兰老板就已经是嫌疑人，既然是嫌疑人为什么不审问他昨晚在哪？在干什么？又是和谁在一起有什么人可以作证？这些本来就是要当着受害家属的人解释清楚，我看兰老板更像是来警察署喝茶的”
　　“来不来喝茶和你有很大关系？”
　　青年不慌不忙“兰老板这么大口气是不是确定警署的人查不了你？”这话说的就是沈九爷包庇他，而刚才沈九爷的那番话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自己的脸“我知道兰老板本事大，和官家很多人都关系匪浅，当初那么多人都看见过兰老板做司徒家的幕帘之宾”
　　兰亭脸色暗了下来，嘴角连冷笑都没有了，青年见他那幅样子说话更是不留情面“谁都知道你兰老板是个什么出生，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背后做了什么勾当谁不清楚？你以为我们是尊敬你？还是看你生意做得那么大奉承你？呵，全清泉都知道你是戏子出生，从西苑走到兰亭阁你勾搭的那些人，做的那些事！你和窑子的婊子有什么区别！”
　　大厅里顿时静下来，静的一根针都能听得到，兰亭目光扫了在场的人一番，碰到目光的都闪躲开，这就是事实，所有人都知道，兰亭被人从一个戏子的兰老板再到今天的财阀兰老板叫了这么久的称唿有什么变化？大家表面的尊敬下谁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身份有多么的卑微，估计连窑子里的婊子都不如，大家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说够了？”一直不说话的九爷开口，王元尴尬的笑了笑，想上前说几句划开尴尬，就见九爷手微抬“把人抓起来”
　　“你干什么？”
　　大家都等着看兰亭好戏，却不想九爷让人把钱老和青年抓起来。
　　青年气愤道：“你干什么？你包庇他！我要告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啪”九爷从来不打人耳光，这一巴掌打得毫无预兆更是干脆利落，王元见到那巴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左脸，看着就疼。
　　“带下去关起来”
　　青年被带下去留下有些失神的钱老，九爷走到他面前“您是年纪大了，就不要和他起哄，我一定会给你女儿一个公道，是非黑白一定会有个水落石出，但是前提是你们要安分守己，你们愿意配合我也愿意依法做事，刚才跟着您一起来的人也说了，兰老板关系网大，我不过一个警署长得罪不起，留点面子，大家都好过”说完他给王元招了个手“送老先生回去”
　　待在大厅里站着想看热闹的人，见九爷的脸色也不敢再继续待下去，忙转身找事情忙去了。
　　“你也看见了”大家走了之后九爷沉着脸看兰亭“现在你身上缠着多大的流言蜚语”说完忍不住垮下脸叹了一口气“能不能乖一点？给我省点事”
　　“不能”兰老板忍不住笑“我有这么大的靠山，怕什么”
　　九爷无奈，兰亭并不是个嚣张跋扈的人，只要不踩到他的底线，大多数他都不会理睬但是他说话确实不太好听，说话就刺人，有点脾气的人都受不了他的性子，他如果不高兴连着周围的人也不想安生。
　　两个人出去的时候，兰亭问“你刚才为什么要打他？你这样假公济私，给下属看了可不好哦”
　　九爷看了他一眼，反问“哪只眼睛看见我假公济私了？”
　　“难道不是因为他骂我？你替我打抱不平？”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他在我警署有点嚣张，提醒他一下谁是这里的老大”
　　兰亭“·······”
　　兰老板不高兴了，回看了一下警署“早知道我就自己出气了”
　　九爷好奇“那你想怎么报复他？”
　　“让他去窑子里做婊子”
　　沈君灼“······”
　　九爷给他做思想工作“你不能因为狗咬了你一口就反过去咬狗”
　　兰老板假装不知道的问“你说谁是狗？”
　　“还能是谁？”说完九爷懊恼的吐了一口气“算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家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刚才你父亲不是让你去吃饭？你说我不能跟他走的太近，现在反而邀请我和你一起回家吃饭？”这种当面被戳破心思的做法让九爷很不爽，他自己上车把兰亭丢在马路上“那兰老板随意”说完就开车走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九爷，兰亭有点后悔自己的嘴快，这会儿又没有人送他回去，四下看了一下，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开过来，在兰老板身边停下来，车窗在兰亭的好奇中被放下来，露出司徒玖那种面无表情的脸。
　　沈九爷走到一半便有点犹豫的停下车转回去看看，但是警署门口没有兰亭的人，他问了当值的人说是有人接兰老板走了。
　　沈君灼回家吃了个饭，到晚上的时候王元打电话过来说有情况，他穿着衣服要出去，素锦在后面追着递给他一把伞“说是晚上有雨下，你先带着”
　　“好”
　　九爷拿了伞去和王元回合，路上他边开车边回顾，他一直觉得方元宝这个人有问题，从第一次在方家见到他的时候，自己死了老婆但是见到自己他显得过分害怕了，根本不属于那种性格腼腆的表现，他让王元盯着方元宝，如果有什么问题就通知他一声，但是没想到这么快那个男人就要开始行动了。
　　他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王元见到是他的车，忙挥手，九爷下车赶过去“什么情况？”
　　“九爷，我们见他抱了一堆东西从后院鬼鬼祟祟的出来”
　　“人呢？”
　　王元指指前面的小路“我让人跟着，他们进了树林”
　　“走，去看看”
　　
第五章如果毫无安全感
　　沈君灼和王元往里面走，这就是郊外一个小树林，荒郊野外的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九爷很好奇，他和王元往里面走了走，看见方元宝的背影，他蹲在一块土山包前，王元有点好奇，小声的说“他半夜山更来给人上坟吗？”
　　像是验证王元的话，方元宝从自己带的小布袋里拿出一把红色的佛香，很细的那种，不过比织毛衣的竹签粗了一丁点，再然后就是黄表，用锡纸扎的元宝，和一碟糕点，还有一小壶酒。
　　“九爷，他来祭拜谁啊？”
　　沈君灼摇摇头，但是这么晚来祭拜的人一定是见不得的人，不然干什么白天不来晚上偷偷摸摸的过来。
　　“菲菲啊，我来看你了”
　　菲菲？
　　九爷和王元对视了一眼，深更半夜他来祭拜自己刚死不久的老婆？
　　奇怪了？
　　钱菲的尸体还在医院停尸房放着，这方元宝怎么这么快就给她老婆建了一个土坟，半夜还来祭拜，这本来就很奇怪。
　　“不知道你在那边过的好不好？”方元宝一屁股坐在边上，露出石碑的一角，但是夜太深了就方元宝点的那两根蜡烛实在看不清上面刻了什么东西“九爷，该不会这个方元宝以前藏了什么小情人吧？”
　　沈君灼不说话，继续看着方元宝。
　　“对了，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来来来，尝尝”说着他拿着桂花糕放在蜡烛上烤，夜里起了寒风又是在树林里，蜡烛”唿”的火星摇曳，树林深处时有时无传来怪响，王元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一边后怕的搓自己的膀子，一边抱怨“这个人怎么这么邪乎”
　　不说还好，说着那边的方元宝竟然开始对着石碑作揖，三跪九叩之后开始烧黄表，一边烧嘴里还念叨“你要好好的，在那边自己一个人要注意点，别忘记吃别忘记喝，下次我要是再去听戏就过来唱给你听，你也不要再闹了，乖乖的躲在这里就好，就没人来找你了，肚子也不会痛了，要乖乖的”要不是此情此景太阴森恐怖，九爷都要以为这个方元宝在和谁说床边话。
　　“九爷，吃饭没？”看见那边人回到方家院子，王元回头问“这都半夜十二点了，要不要去吃碗混沌在回去？我有点饿了”
　　蹲了大半夜什么都没有蹲到不说还吹了这么久的冷风，王元有些怨气，九爷抬起腕表看了看“就到附近吃点吧，我待会还要回去”
　　“好”
　　王元积极的找了一个还没收摊的小贩，要了两碗混沌两杯豆奶，半夜街道上没人，只有他们蹲在一桌子吃东西，王元想起那个奇怪的方老爷，忍不住问“你说这个方老爷也是奇怪哈，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怕老婆怕成那样”
　　沈君灼拿着调羹的手停了一下，看王元“他很怕老婆？”
　　万元吃的急，有些烫嘴，唿啦啦的嚼完嘴里的混沌之后再给九爷解释“怕的呢，我有一次在西苑门口遇见他和钱菲进去看戏，也不知道他做什么惹了钱菲不高兴，当时就给了一个大大耳刮子”说着，王元还学给九爷看，夸张的表情有点搞笑“我都愣住了，大门口的一点都不给自己当家面子，重点还是那个方元宝的表现”王元缩着肩膀说“那服服帖帖的样子，被打了还一声不吭跟着钱菲进去了，我给你说九爷，要是我媳妇那样对我，我早不要她了”
　　沈君灼陷入沉默，王元说完又瞟了九爷一眼，有些欲言又止的摸了摸嘴巴，最后实在忍不住就磕磕绊绊的问“九爷啊，那什么，你和那个兰老板”
　　沈君灼抬头“怎么了？”
　　对上九爷一本正经的目光，王元就不知道怎么问了，问出来反而觉得自己有点龌蹉。
　　“没，没什么”
　　两个人吃完混沌，九爷去开车“我送你到家门口”王元后跟在后面甚是感动，这么好的领导确实不容易！“来了”王元的家在街东，从他们这边过去要经过西苑的废墟，过去的时候两个人都看了几眼，之前灯火通明的地方现在已经萧条荒芜了，有点时过境迁的感觉。
　　“哎”王元叹了一口气“这西苑实在是可惜了，没烧之前可是我们清泉赫赫有名的地方”
　　沈君灼想起来一件事“里面的那些人都安置了吗？”
　　王元好奇“九爷，你难道没听说城东那边又开了一家戏院吗？之前这里的角都跑到那里去了”
　　九爷对这件事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王元见他真的不知道，就仔细给他说“就是被烧之后的第三天，我说其实兰老板也是用人不行，你看虽然西苑烧了，但是他兰老板是什么人物，那么有钱不至于不能再建一个西苑，但是他毫不犹豫的就把地给政府了，当然是因为西苑的人都跑了，他就一个光杆司令能干什么？”说完王元又觉得好像不太对，看了九爷一眼自打了一下嘴巴，讪笑道：“九爷，你看我这嘴，就是管不住，我以为这事兰老板给你说了，毕竟，呵呵毕竟你俩的关系，呵呵，九爷你也别介意，怕是兰老板不想让你担心啊，毕竟新开的戏院是司令开的”
　　沈君灼脚下刹车勐地一踩，王元差点磕上去。
　　“你是说司徒玖？”
　　王元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胸口，看九爷，点点头，见他似乎很惊讶又想起中午钱老带来的那个青年说的话，当下就觉得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好想下车，呜呜呜·····，遍地都是长官的套路。
　　“九爷，你别听外人瞎说，兰老板能和司令有什么关系？”
　　沈君灼没由来的一阵心烦意乱，兰亭很多事都不会主动和他讲，他不过问是想给对方一个自己的空间，或者说有时候他觉得兰亭是愿意告诉自己的，但是或许两个人的生活环境或者背景有差异，他不愿意说一些他的事，自己能理解但是现在看兰亭是什么事都不给他说，他除了知道兰亭是兰亭阁的当家，是太白楼的老板，是西苑的老板他对兰亭一无所知，有那么一刻他似乎在怀疑到底他和兰亭是什么关系？他接触不到兰亭的生活，只知道他要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他背后在干什么，和什么人来往，有什么朋友，家里有什么人却一点都不知道，他对兰亭的过去一无所知，未来一片茫然，但是自己却完全的剖白在他面前。这是一场本来就不公平的感情，他不希望有个不欢而散的结局，想到有可能两个人成为陌路沈君灼胸口有些钝痛，似乎阻截了他的唿吸。
　　“九爷，九爷？你没事吧”王元见沈君灼脸色极度难看心里有点慌，沈君灼摆摆手“没事，我送你回去”
　　直到他送王元到家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王元见自己头不愿意说话自己当然闭嘴，车离开自己家门前他都没来得及和九爷说上一句话，直到脸上打上雨点，王元惊觉下雨了才忙的跑进屋。
　　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九爷有些看不清前面的路，车灯在雨里晕不开，能见度很低，他车子开得很慢，突然前面出现一个撑着伞的人，九爷心惊，刚才他差点撞到人，车灯打在对方的伞面上，九爷觉得有些奇怪，来人的身形有点熟，过了片刻对方将伞面支起来，沈君灼瞪大眼，撑伞的人是兰亭。
　　“你怎么在这？”他冒着大雨下车，兰亭也没想到会遇到沈君灼，先是有些惊讶后恢复神色，笑道：“你怎么来了？”说着把伞支到他头上。
　　雨太大沈君灼没解释直接拉兰亭上车，关好车门自己去另一边驾驶位，关好门他把车子里的灯打开，看向兰亭“你大晚上的去哪了？”
　　兰亭沉默了片刻，摇摇头“没去哪，我去了趟兰亭阁，回来时却遇到大雨了”
　　沈君灼眯起眼，他刚从西苑那边过来，兰亭阁和西苑在同一个方向，刚才的路上他没见到任何人，兰亭在说谎。
　　他盯着兰亭的眼睛，想让他解释，但是兰亭眼里除了浅笑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沈九爷有点心凉，他收回目光，发动车子“我送你回去”
　　回到兰府，九爷要走兰亭拉住他“来都来了，干嘛走？”
　　九爷迟疑了片刻，跟着他进去，两个人都淋湿透了，兰老板让人烧好热水洗澡，他拉着沈君灼一起洗，兰老板洗澡有讲究，地方要好，水要好，水里还得放点花瓣之类的，沈九爷用手捞着那些花瓣忍俊不禁“我看你在我家那段时间是憋着委屈吧”
　　兰老板不置可否，他把脱了的衣服挂在屏风上，帐子里点了熏香并不是太冷，浴桶里冒出的热气将帐子里的空间都浸染的有些潮湿，九爷闭了眼靠在浴桶边上，他有点佩服兰亭的享受，是挺舒服的。
　　”哗啦”他听到水声，睁开眼看见兰亭跨进来，浴桶挺大的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和你在一起，自然是什么外设条件都比不上”兰亭笑了笑，九爷膝盖有点发胀，他动了动脚，踢到兰亭，就见兰老板邪魅的笑了笑“干什么？不老实了”
　　九爷皱眉“你这水里放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
　　“我腿有点不舒服”说着他摸了摸自己膝盖“关节有点刺痛”
　　兰老板摸到他的手，让他拿开，用手掌去揉九爷的膝盖“你腿是不是受寒了？我放了精油，驱寒的”九爷想到在树林中半跪着听了方元宝大半夜的缠缠绵绵，大概是泥土潮湿跪在上面太久了。
　　“大概是”
　　“你怎么大晚上还在街上熘达？”
　　九爷顿了一下“我盯了方元宝一晚上，正准备回去就遇到你了”
　　兰亭替他揉膝盖的手顿了一下。
　　
第六章没有理由，就是乏了
　　九爷当做没看见，兰亭揉了不一会儿就不痛了，感觉比刚才舒坦了不少，兰亭说“你转个身，我给你把肩颈也推一推，晚上睡着会舒服点”
　　闻言，九爷转身趴在浴桶边缘，兰亭靠过来，带起一波水声“工作是工作，你也要好好休息”
　　九爷把额头枕在胳膊上，闭目养神“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不过有事忙”
　　“因为方夫人的案子？”九爷没回答，其实这件事不用他亲自查，不过牵扯到兰亭他有点不放心下面的人办事。
　　“力道可以吗？”
　　“嗯”
　　兰亭推得很舒服，九爷有点昏昏欲睡，迷煳中兰亭在他耳语低语“别睡着了，待会滑下去了”
　　他迷迷煳煳的应了一声，兰亭忍不住笑，摸了摸他的头，安静的沈九爷像条宠物犬，兰老板要给他们家大型犬好好洗洗，然后捞起来抱回卧室，九爷是半夜被热醒的，奇怪，这三月的天还需要盖被子怎么会这么热？他掀开被子等了一会儿但是那股热潮不减反增，这就让九爷意识不对了，这明明就是·····
　　他抬头，正好对上兰老板那双狐狸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了，估计还看了他好一会儿。
　　九爷质问他“你干什么了？”
　　兰亭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很有些妩媚，搞得九爷本就口干舌燥更加不舒服。
　　“我给你洗澡的水里加了点东西，没想到起作用需要这么久，不过让你睡两小时养精蓄锐也好”
　　“你！”
　　九爷咬牙切齿！姓兰的，你早晚秃顶！外面的雨一直都没有停，凌晨五点的时候兰亭把折腾得够呛的九爷哄睡了，自己去洗澡。
　　九爷刚刚睡着一阵电话铃把他吵醒，他胡乱的摸了电话过来接，他没开口对面先说话“睡了吗？”这声音，一下子就把九爷的睡意全惊走了！他唿的坐起来，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大概想到这个点兰亭房间里不会有外人出现。
　　“昨晚上的饭宴我很高兴，兰亭，我一晚上都没睡着，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希望我的话你能好好想想，对了”那边传来低迷的笑声“你身上真的很香，和原来一样”
　　“啪！”九爷气的浑身发抖的挂了电话，兰亭正好回来“你怎么醒了？”
　　却见九爷双目赤红的瞪着他，那模样生生是要把兰亭生吞活剥了“怎么了？”
　　他刚往前走一步，九爷手大力一挥，将桌子上的电话扫到他脚边，兰亭被他突然而来的怒气吓得有点不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他晃神的时候九爷已经穿了衣服站起来“你干什么？”
　　回神的兰老板去拉沈君灼，却被他甩开“姓兰的”九爷拿了外套退后一步“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想见到你”
　　说完不等兰亭近身就跑了。
　　外面还在下雨，天太早一丝晨光都没有，早上的温度很低，九爷的衣服穿得也是乱七八糟，没了平时的熨帖，他胡乱的跑了很久才回神车还停在兰府门口，但是现在回去他不愿，只有冒着雨继续走，大雨中跌倒了几次，双腿跟灌铅了一样，将军府下人一早开门竟然在外面看到被雨打湿得极其狼狈的少爷。
　　老管家伸手去扶，九爷直接倒过来“少爷！少爷！”
　　“怎么回事？”沈八爷披着睡衣过来，素锦脸上带着焦急在房间里走了几小步“刚才让白大夫过来看了，说是有点发烧，肯定就是案子给闹的，你也知道他一工作起来就没个轻重”
　　将军皱了皱眉，白青端着水进来，看见二位，笑了笑，对两位说“还是先出去一会儿，我刚才给九爷全身擦了酒精，现在我给他把衣服换下来，免得不舒服”
　　“好好好”素锦扶着将军出去，两个人出去后白青让其他人也出去。
　　沈君灼其实醒了，就是没什么力气，白青走过去，把水盆放在地上，脸色有些复杂的看他“九爷，我看到你身上的痕迹了，这件事非同小可，您要不要告诉将军？”白青怎么都想不到居然还有人敢打少将的主意，他最开始脱沈君灼的衣服时简直不敢相信。
　　“没事”
　　九爷试着抬了抬手，没能成功，白青瞪大眼，似乎觉得九爷态度太敷衍了些，还是受的刺激大了？
　　”叩叩”外面有人敲门，接着说道：“少爷，兰老板来了”
　　“让他走！”白青见九爷很激动，忙传话“你去告诉兰老板，九爷现在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
　　“可是兰老板说一定要见少爷”
　　白青扭头看床上的人，九爷不放口“不见，让他走，我不见这个人”
　　外面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兰亭的声音“我想知道理由”他就站在门后面，两个人隔着一个闭着的门，九爷讶异的看着房门，却不愿意打开，他怕自己心软，他拗不过兰亭，他知道的，他拗不过兰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很软弱，很多事不敢问也不敢想，想多了就会害怕，问多了也害怕，他站在名为尺度的界线前犹豫不前，却发现他离兰亭的距离还是那么远，他抓不到前面人的衣角，倘若一直都是这么担心后路不如趁现在斩断了前路，不继续走下去就不会怕随时的分道扬镳。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兰亭又说“如果我非要见呢？”
　　“可以，如果你硬来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这次外面沉默的更久了，没一会儿就传来下楼的声音，一步一步，很慢却掷地有声。
　　“九爷？”看完全过程的白青发愣的开口，过了片刻他回神，问“是兰老板？”吗？剩下的话他没问出口，他看到九爷脸上的泪痕，那是一个男人所有的倔强和不屈还有无措。
　　九爷这一病就躺了好几天，局里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王元过来汇报的时候说“钱菲的案子已经解决了，是钱菲在外面欠了不少钱被人逼债，但不是兰老板的，她还要挟兰亭给她一些钱，钱老也已经将女儿的尸体领回去了，已经下葬了，对了，九爷，被关在局里那个青年，钱老问能不能给放了？老人家来求了几次情，我看那小子悔过心也挺大的”
　　九爷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放了吧”
　　“好”
　　王元汇报完工作却不走，他看了看九爷，气色比前几天好了点，他试着要不要开口，九爷看他好像还有事，问“怎么了？”
　　“呵呵”王元摸了摸后脑勺“就是兰老板近段时间一直来警署，问九爷的情况，还拿了很多吃的，但是我每次拿来的时候都让人拦住了，我看兰老板挺诚心的，你们要是有什么误会”
　　“王元”
　　“啊？”被点名，王元有点愣。
　　九爷神色淡淡的“你告诉他，不要费神了，我们之间没什么误会，不需要原谅”
　　啊？
　　既然没什么误会，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
　　王元的大脑袋实在想不通怎么回事？哎，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怎么想的？
　　几天之后九爷去上班，刚下车转身就遇到站在那里的兰亭，他顿了一下，站在原处不动，兰老板走过来，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就是有些牵强“你不让我去你家看你，我就在这等你”
　　“兰老板”
　　兰亭打断他“我想知道为什么？”
　　“其实没有为什么”沈九爷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小青石，又慢慢抬起头看兰亭“就是有些乏味了”他的语气很平常，再平常不过，既没有原来的恼羞成怒也没有生气，就是清清淡淡一杯茶，没有加任何茶叶，是开水煮沸之后的沉静“我和兰老版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迟早都要分开，我就想玩玩而已，点到为止”
　　这次兰老板没有再说话，他盯着九爷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点点头“也好”然后转身，拄着他的黑色雕花手杖，背影异常的清雅，这就是兰老板，他能把九爷捧在手心当宝，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也能瞬间松开手让宝掉在地上顷刻间破碎，及时飞溅的碎片割得他遍体鳞伤，他也能笑着散场，兰老板有兰老板的骄傲，喜欢一个人是可以放下自己的全部骄傲但是那是在对方心里有自己的时候，即使之前九爷再怎么闹怎么拒绝他，他都不愿意走远都要纠缠因为沈君灼并不是真的厌恶他，可是现在好像不一样，他从九爷的眼里看到了麻烦和陌生，如果一开始便陌生那也无所谓毕竟从未得到过，可是已经得到过而且九爷在他那里已经变得很不一样了，他那么珍视和爱护的人他舍不得计较和报复。
　　可是兰老板是个商人，商人如果不讲利益不分敌我，最后下场只有输。
　　他也不曾想，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直到兰老板消失在视线里，九爷都不曾收回目光，好像胸口破了一个洞，里面的点点滴滴都流淌出来，蔓延得他身体每个角落都是，都在那里叫喊和嘶吼，他真的好疼，很疼。
　　兰老板和沈九爷再次遇到的时候是在一个多月后的戏剧大会上，沈九爷是陪着素锦去看戏，兰老板是去谈生意，不巧在门口遇见了。
　　“兰老板啊”素锦先看到了，打招唿，这声兰老板有些久违，让沈九爷没能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抬头见到兰亭，对方没有一丝变化，就是看他的眼神变了，礼貌又疏远。
　　“好久不见，怎么都不来将军府了”
　　兰老板笑“最近有点忙，下次，下次一定去府上拜访将军和夫人”
　　“好啊，你这是去看戏？”素锦拍了拍沈君灼的胳膊“我家那个臭小子硬是拉不过来，于是我拉了君灼过来”
　　兰亭说“我约了人”
　　
第七章总归是要遇上的
　　“兰亭”声音从背后传过来，这个声音让九爷背后僵住，他想起那晚上电话里的笑声，回头。
　　“哟，司徒司令也来了”素锦笑着打招唿，司徒玖摆摆手“夫人客气了，哪还什么司令不司令，早就退休了”
　　“这是九爷吧，上次见过一次都好久了”沈君灼扯了扯嘴角，点点头“是啊，司令也来看戏？”
　　“我约了兰老板谈点事情，就过来看看，听说这场《包公断案》不错”
　　素锦附和“是啊，我也是听说不错，这票都排了好几次呢”
　　沈君灼说“那两位先忙，我和二娘还要去买点东西，开场还有点早”
　　司徒玖点点头“好”
　　沈九爷朝两位点了点头带着二姨娘离开。
　　期间兰亭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沈九爷走，司徒玖看着他的背影，道：“沈八爷这个儿子真是不错”兰亭没说话，笑了笑。
　　司徒玖对他说“走吧，进去吧”
　　“好”
　　沈九爷已经很久没听到关于兰亭的消息了，他避开了所有关系兰亭的事，也包括兰老板的名字，却不想还是遇到了，可是清泉又有多大呢？总归是要遇上的，遇上了打个招唿就好。
　　沈九爷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打个招唿就好。
　　兰亭丢了好几次魂，就连司徒玖都看出他的异样了“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兰老板摸了摸自己的手杖，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昨晚没睡好”
　　“那今晚早点睡”
　　“嗯”
　　兰老板磕上眼，就见入口进来熟悉的身影，司徒玖也看见了，对着素锦招手“是沈君灼”
　　素锦是让人排的队，司徒玖也是托人排队买的票，可能当时托的人就站在一起，所以票号也撞在一起了，自然不能让素锦和兰老板一起坐，于是只有九爷和兰老板挨着，素锦坐在君灼边上。
　　这是这么久之后第一次靠的这么紧，沈九爷有些紧张，但是见兰老板面上并没有尴尬，自己也就硬着头皮坐下来。
　　坐下后素锦笑话司徒玖“司令明明有自家的戏院，怎么还跑到这儿来听戏了”
　　玖爷也很无奈“我没这家的老板大，请不动这批戏班子”
　　素锦掩嘴笑“我看司令是嫌麻烦哟”
　　“哈哈哈”
　　两个坐在边上的人有说有笑，中间坐着的两个人尤为冷淡，这气氛就有点尴尬了，不过还好下面开场了，大家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了，九爷看戏素锦递过来一包糕点“分给兰老板和司令尝尝”
　　九爷迟疑片刻，从二娘手里接过，递到两位面前，素锦说“这是刚买的，我听说那家糕点不错，两位尝一尝”
　　司徒玖拿了一块，兰老板拿了一块，九爷要把手收回来，也许是紧张不自然或许是别的因素，手一抖，一块落下来滚到了兰老板的唐装衣摆上，兰老板穿的鹅黄色绣花白绸面，这糕点一落上去就一个油印子。
　　九爷：·······
　　兰老板觉得没什么，拿帕子擦了擦，九爷尴尬的坐好，不再往这边看，之后就被台上的表演吸引过去了。
　　后来也忘了这茬事时不时被下面的表演逗笑，再和素锦讨论几句，一场戏下来唱了三个时辰，出门的时候九爷发现自己的外套丢在戏院了，让二姨娘等一会儿自己回去拿，全场都走完了，大家都散场了，他进去的时候在门口停住脚步，就像心里怎么去说服自己都不如眼前看到的真实，他刺痛的神经里又想起那句低笑的调情“你身上真的很香，和原来一样”
　　素锦见君灼两手空空的出来，不免好奇“怎么了？衣服呢？”
　　沈君灼嘴角有些发苦，张了张嘴生涩的吐出几个字“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那算了，下次新买一件，走吧”
　　“好”
　　衣服丢了可以再买，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不可能找回来了。
　　兰老板拿着衣服出来却没有见到人，司徒玖在后面说“可能早走了”
　　兰老板皱眉“刚才快点就好了”
　　司徒玖笑“你是在怪我刚才踩到你的衣摆？”
　　兰亭笑着摆手“哪里的话，是我自己的失误，和司令没什么关系”
　　过了几天一件事闹得清泉沸沸扬扬：沈将军家里要办喜事了。
　　“你没听说？”兰亭满脸都是不相信，唐明摆摆手“不会听错，是沈大公子沈君灼”
　　说完兰亭就站起来往外走，唐明抓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沈君灼”
　　“你找他有什么用？人家都订好日子了”
　　“不可能！”兰亭温和的形象被撕了个粉碎，他目露凶光，整个人都充斥着一股阴森的气息“除非他死在清泉，不然绝对不会让她和任何女人在一起”
　　唐明提高声音“如果他真的死了呢？”
　　兰亭茫然。
　　唐明继续说“如果他真的死了，你是否真的舍得把他让出去，兰亭，我认识了你这么多年，我不想看见你万劫不复，放手吧”
　　兰亭甩开他。
　　唐明嘶吼“他有什么好？你还不明白吗？你和他不是一路人！你们俩本来就不会有结果！除非你想他死，你想害死他！”
　　“对！”兰亭双眼充血“我就是要他死，死了才好，死了就和我一样！就不会担心他被谁抢走！就只能待在我身边”
　　唐明瞠目结舌，他好像从来都不知道兰老板的本性“你，你怎么这么自私？”
　　“呵呵”兰亭不怒反笑“我兰亭自私是所有清泉都知道的，你还说认识我好久了，就连沈君灼都知道我自私又自负，他才认识我多久？唐明，你看清楚了吗？喜欢一个人不需要很久，真正了解一个人也不需要很久，这么多年我都不想让你了解，你待在我身边还有意义吗？”
　　唐明就像被剥光了扔在兰亭面前，兰亭说的字字玑珠，为什么待在他身边这么久都毫无意义？因为他不喜欢啊，他不喜欢无论你费多少心思都没有用，你的欣喜若狂在对方眼里或许只是一个笑话而已，不对的人怎么都不会对，一件衣服你很喜欢但是觉得现在不合适，你放着它，无论过了多久始终都不会合适的。
　　兰亭走了，留下唐明一个人在原地陷入寂静。
　　沈九爷去接那个留学回来的小姐，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那个女孩就来了，穿着一身洋装公主裙，卷发，撑着一把白色的花太阳伞，像花一样美好。
　　九爷走过去“牟小姐？”
　　“你好！”女孩没想到对方是个这么帅气逼人的男士，顿时有些失措，不过留洋回来的女孩比清泉的女孩子要开放，她挽住九爷的胳膊，笑道：“不客气，我姨妈告诉我说你会来接我”
　　“是嘛？”出于绅士礼貌，九爷没有抽回自己的胳膊，他请女孩子上车，他上去的时候好像看见了兰老板，就站在路边，他愣了一下再去看的时候就没有人了，大概是眼花。
　　这姑娘像是一只黄鹂鸟，一上车就叽叽喳喳说着一堆洋文，沈九爷本来就是国外长大的，但是他有点心不在焉，女孩的问题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一直到将军府，素锦早就等着了，见到自己外甥女甭提多高兴。
　　“姨妈！我好想你”
　　素锦也是没女儿，但是她疼慧慧还是一样的疼，她比较喜欢姑娘，连着站在边上的君承都吃醋了。
　　“我让人给你布置了房间，你这次来就在姨妈这里多住几天”
　　“好啊！”
　　“正好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准备好吃饭”素锦让人去布置，陪着外甥女上楼“你姨夫听说你要来也是很高兴呢！”
　　“哥，你看我妈”君承抱怨“见了那姑娘就跟忘了儿子一样”
　　九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瞎想，对了，我还有事就不在家吃饭了，你给二娘说一声”
　　“干嘛去？”
　　“我局里还有案子”
　　君承吐吐舌头“大哥，你现在是比父亲还忙”
　　沈君灼开车去局里，处理一堆事情，等回神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拿了外套往外面走，局里都下班了没人，只有当值的守卫，他打了招唿就开车回去，路上没有几个人，这个时候大家都准备睡觉了，在一个路灯的地方他看见有个卖摊烟的，正好想抽一根，于是停了车去买，上面花花绿绿各色的香烟。
　　“这位爷，想要包什么样的？”
　　“随便吧”他随便拿了一包，站在路灯下点了一根，卖烟的老头守了半夜这会儿碰见个聊天的，就想和他聊几句“准备回家吧，忙到这么晚？”
　　九爷吐了一口烟，点点头“嗯，准备回家”
　　“这里以前可热闹呢”
　　老头指指前面那条街“后面就是之前的西苑了，不过现在那里都没人去了”
　　九爷放下眼，眯着眼睛朝那个方向看了几眼，他和兰亭第一次见面在光景饭店，后来在西苑遇到，刚开始他就不喜欢兰亭这个人，霸道又不讲道理，总是霸霸道道的闯进别人的生活再若无其事的离开。
　　九爷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什么作祟，现在满脑子都是兰亭。
　　“那姓兰的老板真是十年如一日”
　　“怎么了？”九爷收回目光“小伙子你有所不知啊，这西苑早年不是什么戏院，听说是个王爷的府邸，不过那都是听说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改做戏院，我小的时候就看到过兰老板在里面唱戏”
　　“你小的时候？”沈君灼诧异，这老头怎么看都六十七八了，他小的时候兰亭才多大？
　　“说来也奇怪，那时候兰老板除了青涩些，也是这幅模样，现在还是这幅模样，我啊，都老了不能见人了”
　　“等等”沈君灼拦住他的话“你说你小的时候看到的兰亭也是这幅模样？”
　　“对啊”老头点点头“不过那时候他还不是老板，只是个唱戏的，戏园子是姓董的管事，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戏园子就转到兰老板手上了，后来他生意越做越大”
　　“从他唱戏到现在过去多少年了？”沈君灼心里有个想法，但是他不敢多想。
　　“快六十年了”沈君灼手里的烟悄然从手指尖滑落在地，零小的火星溅飞四处。
　　“对了”沈君灼勐地回神，像是抓住什么他问老头“我听说清泉有种辟邪的草药，是什么东西？”
　　“哦，呵呵，小伙子你还关心这个啊，是淡竹叶，这东西说是催生催胎，又寒又阴，所以说它辟邪，以毒攻毒嘛”
　　九爷双手无力的垂下，他记得很久之前带着方淮去问关于从王茜房间里搜出来的那包草药都有什么，兰亭在碰到那包药的时候突然的不舒服，之前以为他身体差，现在呢？那包草药里面混了不少淡竹叶。
　　兰亭明明看上去没有攻击性，却总是让他束手无策，他一个训练十几年的精锐士兵打不过一个商人，其实很多破绽，很多很多，只是他不敢想，只是他不去想。
　　沈君灼背嵴有些发凉，经冷风一吹身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他失魂落魄的朝着西苑的方向走，老头见他恍惚的神情还有些担心，沈君灼什么时候走到西苑废墟的时候他不记得了，只是大脑一片空白，那些事情没由来的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如果事情是这样就很容易解释兰老板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短短一天就能下地走路，为什么他总能看见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
　　小不点，你长大了要来找我，不然我会杀了你。
　　怦然间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他记起来了，什么都记起来了，盯着眼前废墟一样的西苑，他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他不小心熘进了西苑后面的楼，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大哥哥，大哥哥在哭，他爬过去摸大哥哥的头发还说将来要娶他，他们还打赌，赌约是十年，十年之后他回来娶大哥哥走，不然他就杀了他，那个吊坠就是证据，那是兰亭的东西。
　　根本不是他母亲的遗物。
　　巨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他想被巨石压住了胸口，喘不过气，他什么都忘了，兰亭不是人！他根本不是人！这么惊愕的事实将沈君灼打得措手不及，事实的呈现让沈君灼陷入巨大的精神冲击中，他就忽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的东西，他披头散发，双眼赤红，脸色发白嘴唇血红，伸出的手正在向沈君灼的脖子靠近，他要掐死他！杀了他！
　　
第八章如果说没有误会
　　可是在那双冰冷的双手触到沈九爷的脖子时，九爷突然身体一软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像极了一个无助的孩子，那么绝望。
　　兰亭不知道他怎么了？可是哭的兰亭心里疼，那么疼，什么怨气都没有了，只要九爷高兴他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放弃，他蹲下来抱住沈君灼“你别哭了”九爷像受了惊，见到是兰亭他哆嗦了几下又忍不住哭“你来杀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兰老板哑然，但是他刚才明明掩藏的很好，什么时候被发现了？
　　兰亭忙改口“我没想杀你，我就是来问问你”
　　九爷推开他，站起来后退“你问我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兰亭现在看他，觉得他像是被吓得不轻，抬头看了看西苑四周，这里没有其他东西在，他一路跟着沈君灼如果有东西出来攻击他，他不可能不知道。
　　惊愕过后九爷没由来的变得很愤怒，在兰亭始料不及的时候跑过去一拳将兰亭打倒在地，骑在兰亭身上打他，一边打一边叫“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耍我！王八蛋！”打累了九爷就趴在他身上哭，他打兰老板不敢还手，现在哭兰老板更是心疼，坐起来抱住他，替他骂自己“对，我是大坏蛋，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你别哭了”
　　废了好大劲九爷才平静下来，平静下来脑子也就冷静不少，他想如果兰亭真的要拿他怎么样他也没办法，他活生生一个人怎么和鬼计较？兰亭也并不如恶鬼那么可怕，皮囊还是可以的，摸上去也不是冷冰冰，看刚才那个老头不也没看出来兰老板有问题吗？说明兰亭装人还是装的很像的。
　　“地上凉，我背你回去吧”兰老板见他盯着地面发呆，怕他待会身体不舒服，又哭又闹的流了一身汗再冷风一吹，指不定晚上不舒服。
　　沈君灼也没有反对，背就背吧。
　　走了一会儿兰亭忍不住问“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问到这个，九爷吸了一口气，吐出来！没说话，趴在兰亭背后想了一会儿问“你怎么会在这？干什么躲我背后？想偷偷下手是吧！”
　　兰老板哑然，为什么他觉得沈九爷今晚特别聪明，奇怪了。
　　“没，我中午就看见你了”
　　沈九爷顿了一下，问“接牟畅的时候？”
　　听到名字兰亭脸黑了几分，不过他不好发作，毕竟是自己理亏“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结婚？”九爷在脑子里撸了一遍兰亭的话，为什么他觉得兰老板这个鬼当的这么不称职？除了吃飞醋还会干点啥？“我问你个事”
　　兰亭点点头“你问”
　　“你说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兰亭停下步子，片刻后又走“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你如果真喜欢我，那我问你的事你要老实回答”
　　“你问”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向我介绍你家里的事，你多大？家里有什么人？兰亭是本名？”
　　兰老板放慢步子“你之前和我闹脾气是因为这些事？”
　　“不是！”
　　兰老板抬了抬眼皮，十之八九是因为这些事了，他掂量了一下自己要说的话“我其实不记得我的本名是什么，但是应该是姓兰，后来我就索性给自己改个名叫兰亭，我从记事起自己就在西苑，它相当于我的出生地，我很多回忆都在这里，我没有家人，带我的是董老板”九爷在心里估摸这个董老板估计也不是个人，他继续听兰亭说“后来我从董老板手里接手西苑，在之后开了兰亭阁，一直到现在，兰亭阁经营了快二十年，从一个小铺子发展到今天”
　　兰老板说完，又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九爷暂时还没想到。
　　这下该兰老板说了“我其实不喜欢你离我那么远，装作不关心的样子，你上次发脾气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找了你很多次你也不理，后来我遇到司徒玖，从他的话里知道那天早上他给我打过电话，我就知道你可能知道了点什么”九爷握紧手，他不想原谅兰亭的出轨，那就是一根刺“我那天晚上没有去兰亭阁，我和司徒玖吃饭了，他用钱菲的事威胁我，但是也就是一顿饭而已，你为什么发那么大火？因为我骗你说我去了兰亭阁？没和你说实话？”
　　九爷愣了一下，质问“那戏院了？他威胁你，你还和他去看戏？兰老板真是胸怀宽广”
　　“虽然钱菲这件事你们警署办事效率很好，还了我清白，但是我那天确实是和司徒玖谈生意去了，不巧碰到你，我也没看戏啊，全场都盯着你看了”
　　九爷“······”
　　“后来还想借还你衣服和你说几句话，被他踩到衣角摔在椅子上，还磕了一下，这个老东西”
　　九爷“······”
　　“沈九爷，你那天说的话确实有些伤人”
　　“哪天？”
　　“说玩玩而已，点到为止，可是我不想玩，我想陪你到老”经过这件事兰亭明白有些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对沈九爷的感情，他想占据着九爷不放手。
　　九爷不做声，盯着兰亭的头顶，片刻后将脸贴在兰亭的后颈上，解释“我说的是气话”
　　兰老板笑“那现在不生气了？”
　　九爷抬头“没准，你还有其他事骗了我吗？”
　　兰老板停下来，他侧头看了看沈君灼，有些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但是如果沈君灼发现了，如果将来有一天他藏不住这个秘密了，那个时候该怎么办？他不敢想，有些事越珍惜就越怕失去“我，我可能有些事瞒着你，但是我觉得瞒着你是为你好”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跑，我不想你跑”实话实说又不带着怪调的兰老板透着一股憨厚和笨拙，不拿精明伪装自己他就是个单纯的人，想法单纯说话也单纯，就是想九爷留在他身边“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也不想看见你在我几步之遥的地方我还要客气对待，我也不想把你让给别人，如果有机会我想把你圈养起来，但是我觉得那样你会不开心，你不开心我就没法高兴，但是无论你逃开我多少次，我多么礼貌的对待你，每次见到你我都想拥有你，尽管表面上装的平淡如水”
　　“老不正经”九爷没让兰亭看见自己笑容满面的样子，眉里眼里都是笑。
　　“不生气了？”说完，兰亭沉下声来“你那个未婚妻最好想办法推掉，不然”
　　“不然怎么样？”九爷提高声音威胁他“你一个做生意的老想些违法乱纪的事做什么？”
　　“那你说怎么办？我直接去你婚礼上抢人？”兰老板单纯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说话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我没什么未婚妻，谁说我要结婚了？我今天只是帮我二娘去接一下她外甥女”
　　兰老板“·······”
　　这个唐明太不靠谱了！
　　“再说我一个有婚约的人，还要什么未婚妻”兰老板脸色一沉，停下来问“你说什么？”
　　“怎么？兰老板忘记了？”九爷抓着他一把长发甩了甩“你当着我父母的面提过亲，当初逼着让我入你兰府的门，敢情你老忘了？”
　　兰老板内心波涛汹涌，脸上却处变不惊“哪能啊，不敢忘不敢忘”
　　“走错了，那边掉河里了！”
　　“哦哦哦，忘了”
　　九爷“·····”
　　沈九爷第二天早上起了一个大早，先去院子里跑了几圈然后上楼洗澡换衣服，下来的时候遇到在客厅喝茶的牟畅，姑娘仍然穿着洋装，盯着沈九爷好了一会儿，才问“沈大哥哥有没有喜欢的女孩？”
　　九爷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摇摇头“没有”
　　姑娘刚要欣喜的开口，九爷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有喜欢的人”
　　什么跟什么？没有喜欢的姑娘有喜欢的人？这跟没有喜欢的人有什么区别？
　　沈君承顶着个鸡窝头从楼上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才注意到屋里有个姑娘，顿时风一般的往楼上跑“你谁啊！”叫完他才反应自家好像来了个表姐。
　　牟畅叹了一口气，这沈家两兄弟完全是两个极端，居然还是同一个爹生的，真是不可思议。
　　沈九爷早饭没吃就要出门。
　　“奇怪，今天怎么又不吃早饭了”管家还在唠叨，但是牟畅仿佛嗅到一股异常的讯息，她把沈君承揪到一边，真真是揪到一边的“我问你，你哥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小公子一脸懵逼“什么谈恋爱？我都没见我哥和什么女孩子来往过”
　　牟畅不信，她回味了一下沈大公子早上的话，突然大叫一声，吓了君承一大跳“干什么，干什么？你怪叫什么？”却见这位大小姐突然抽风一样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傻笑又傻笑，有毛病吧？君承觉得远离这个冒牌大小姐，却不想一把被抓回来。
　　“干什么？你干什么？”姑娘鬼气森森的从他后颈冒出来“说，你哥是不是有个特别要好的男性朋友，简称男朋友”
　　沈小公子受的是传统教育，完全不理解姑娘的脑回路，但是还是乖乖的点点头“对啊，兰亭阁的兰老板，和他走的最近了，前段时间还来我家住了一段时间，和我哥睡”
　　“和你哥睡！”姑娘摸了摸鼻子，感觉要出血了“我要见一见这个传说中的兰老板！”
　　
第九章公然秀恩爱，对单身狗不好
　　沈九爷出去的时候外面有车等着，他出门车窗就放下来，兰老板笑着看他。
　　这几天九爷去上班都是兰老板过来接，送完九爷兰老板去兰亭阁，正好顺路“吃包子吗？”带早餐是兰老板的功课，九爷接过他的包子咬了两口，问“我上次忘了问你，你去方家遇到钱菲的那次是准备找方老板谈什么？”
　　兰亭递给他一个帕子“谈你父亲那批货”说完，他看九爷有些好奇的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九爷摇摇头，又吃了一口包子，想着还是告诉兰亭一声“其实你那件案子没有结案，我爸压得紧，所以我不在的那段时间局里的同志就迫于压力把案子结了，但是我让王元背后查了，这件事其实还有很多疑点”
　　兰老板挑起半边眉毛，戏谑道：“你怀疑我？”
　　九爷没好气的把剩下的包子塞进他嘴里，道：“和你说正紧事”
　　“好，你说”
　　九爷继续说“钱菲平时花钱确实大手大脚，而且方家所有的钱财都在方金宝手里，所以她在方家拿不到钱花”
　　兰亭挑着腿，给他分析一件事“你知道我为什么肯赊账给钱菲吗？”
　　“为什么？”要说兰亭是个老奸巨猾的生意人，应该不会平白无故就赊账给钱菲，要是她还不上那不就是亏了？
　　“你也见过钱菲的父亲了，钱菲这种大小姐脾气完全是被宠坏了，她之前就锦衣玉食惯了，嫁给没有实权的方元宝肯定会吃苦，但是他爹有钱，钱老板是做陶瓷生意的，他有自己的窑厂，生意做得很大，他就钱菲这一个女儿”
　　“那你意思说钱菲没可能因为欠债的事想不开？”
　　兰亭点点头。
　　九爷想了一下觉得这事有道理，但是换另一种想法，他忍不住踢了兰亭一下，兰老板愣了一下，看他“怎么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
　　兰亭颇为无辜的摇摇头。
　　九爷问“你既然早就知道钱菲不会自杀为什么不说出来？”
　　兰亭有些无奈“你一开始就和我闹别扭，我哪有时间管她是不是自杀的？”
　　九爷被噎了一下，但是面子还是要挣回来“你前科太多了，这种怀疑很正常”
　　兰亭“······”
　　好，可以，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
　　前面开车的青年表示自己眼睛要瞎，前一段时间自家老板那叫一个低气压，整天都板着一张脸好似全世界都欠他人命似的，这几天真可谓早晚都乐开花，一个人发呆都能笑开花，考虑过至今单身的他吗？
　　“对了，下班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九爷下车的时候兰亭叮嘱他，九爷点点头“嗯”
　　说完就进去了，兰老板让人开车去兰亭阁，这王元就站在大门口，刚好遇到这一幕了，于是贼眉鼠眼的上前拦住九爷。
　　“干什么？”九爷见他像是有事就停下来。
　　“我说九爷，这都第二天了，您和兰老板和好了？”
　　“多事”
　　九爷见他没什么正经事就丢下他，王元跟在他屁股后面，锲而不舍“我说前几天还是老死不相往来，今天怎么就反转了？九爷，说说嘛？”
　　“你工作完成了？”
　　王元站定！
　　“报告长官！已经查清楚了”
　　兰亭诧异的停住脚“这么快”
　　对于自己长官怀疑自己的办事能力，王元没有介意，毕竟他大度。
　　“九爷，我查清楚了，钱菲并没有在外面欠很多钱”王元把办公室的门关好，然后给九爷报告“她虽然在方家没捞到什么好处，但是她爹很疼她，我听说她爹原来想把窑厂做陪嫁给方元宝，但是方元宝以不善商道推脱了”
　　九爷问“那现在窑厂谁在继承？”
　　王元上前，小声的说“就是上次和钱老一起来的青年，他叫钱伟，是钱老爷的侄子，家里很早就衰败了，一直都跟着钱老”
　　“有没有可能是这个钱伟？”因为钱财杀了钱菲并不是没有可能，如果钱老真的很疼这个女儿，知道她在钱家过的不好，如果将来自己有个好歹没有人供着钱菲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可能还是打算把窑厂给自己女儿，但是一直跟着钱老的钱伟如果不愿意，或者有点别的想法那么对钱菲下手也是说的通的。
　　“九爷”王元打断他的思路“我们要不要去钱老的窑厂看一看？听说前段时间窑厂出事了”
　　钱家瓷器是清泉有名的，他们的青花瓷和各种烧出来的瓷器都色泽亮丽，外表光滑，生意做得很大。
　　九爷没去钱老的铺子转，直接去了窑厂，在窑厂接待他们的是那天在警局闹事的青年，他见到九爷还是一脸的戒备“有什么事吗？”
　　九爷越过他看了看厂子，这地方很大，有上百的工人和师父，不同的位置负责不同的瓷器煅烧“你们前几天是不是出了事故？”九爷收回目光，打量钱伟，钱伟可能心里还对那一巴掌有点心有余悸，先是后退了两步看了看身后的人，才说“是下面的人疏忽才造成的，但是这件事我们已经解决了”
　　九爷指指后面的窑厂，嫌太阳有些大的眯了眯眼“现在上面要对你们这起事故做个调查，你”他指指钱伟“现在方便吗？方便的话让我的人问你几个问题”
　　钱伟犹豫了片刻，点点头“好”
　　王元带着本子和笔，带着钱伟去阴凉处。
　　窑厂的人见外面来了人都偷偷的瞄，但是碰到九爷的目光又马上弹开，九爷当做没看见的在里面转了几圈，窑厂因为经常要用火烤，温度比较高所以这里的人都比较黑，整个皮肤都有些发红发紫，再者因为窑厂的还有手艺师父，但是这些负责煅烧的和负责花绘的分别是两个院子，隔着一道墙，堵墙看上去并没有很长的年份“这位爷，看什么？”有个煅烧的工人看这位年轻人一直打量红砖墙，忍不住开口。
　　沈君灼用手指点了点墙面“这墙是本来就有的？”本来是一个厂子的地方，却完全用一堵墙堵死了，煅烧之后放着绘图还要搬出厂子外之后再到绘彩那一边去，这不是很奇怪？
　　“是的”黝黑的男人用围裙擦了擦手“这东西都好多年了，一直在这”
　　“平时没觉得麻烦吗？”
　　男人憨厚的笑了笑，似乎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大概是习惯了“都好久了，大家都没说什么”
　　沈君灼没再问，继而看见男人手边摆着不少半成品，好奇的拿了一个看，问“这些都是你做的？”
　　男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点点头“对啊，这些都是我做的”
　　“九爷”王元问完话朝这边走过来“钱老来了”
　　沈九爷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男人，前去看，钱老这段时间好像瘦了不少，头发也白了不少，大概是女儿没了受的打击比较大，他先是看了沈君灼一眼，再看向钱伟“不是说了窑厂不许闲杂人等进来的吗？”
　　钱伟低下头“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九爷打断两个人唱红白脸“我前来是查案子的”
　　“哼”钱老的嫌弃不用言表“你还能查出什么东西”
　　九爷也不在意，他说“听说前段时间窑厂的工人被人活烤了？”
　　钱老气的手发抖“那是工人疏忽，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但是我们已经安抚受害者的家属了”
　　九爷点点头，表示这件事他已经查过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过程，到底是怎么回事？钱老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公事公办”
　　“哼”
　　钱老不说话，钱伟让当天晚上值班的两个人过来，九爷看两个人，一个比较憨厚，一个很瘦小，几乎只是点皮包骨，皮包骨的男人站出来说“那天是我和老周在一起，当时快要封窖了，我当时也是粗心，转身去拿泥土，本来是老周站在窑洞外面的，我拿完泥土回来却没有看见他的人，我们当时还叫了好多遍，想着他或许是上厕所去了，于是我们就封了窑口，但是没想到第二天打开去看成品的时候发现了····老周”
　　九爷问“当时有什么人看着你去拿泥土了？”瘦小个脸上出现惊愕，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九爷，然后看看四周的人，大声反驳“你们不会是怀疑我吧？我什么都没干！我去拿泥土的时候小王看见了！”他指指身边的男人“就是他，当时泥土太多，我一个人搬不过来，我让小王和我一起搬过来的，叫人也是我俩”
　　叫小王的男人点点头“是我俩一起喊得，还找了一会儿”
　　“离开的时候你们没有怀疑他不见了？”
　　瘦小的男人沮丧的摇摇头“老周这个人脾气不是太好，和厂里人的关系也不是很熟，他没事干了就下班，那天封窑是因为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不得已找他帮忙的”
　　九爷迟疑了片刻，让两个人回去，钱老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这会儿问“怎么样！没有问题吧！”
　　沈君灼扯了扯嘴角，显得有些无奈，这老头见到他简直和仇人一样，九爷摆摆手“没事了，是我打扰你们了”说完带着王元准备走。
　　出了厂子，王元问“九爷，你说他们有没有嫌疑？”
　　沈君灼回头看了一眼，道：“嫌疑肯定是有的，不过现在还不确定，对了，你刚才去问了钱伟，和刚才那两个人说的供词一样吗？”
　　王元点点头“一样的”
　　现在线索是断了，九爷看了一下时间“下班了，你先去吃饭吧”
　　“好”
　　这时有人朝他们按喇叭，两个人看过去，就见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缓缓开过来，王元啧了一声“兰老板来接您了”
　　沈君灼笑而不语，不过回头问王元“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待会一起回局里”
　　王元摇摇头，他可不愿当电灯泡。
　　
第十章搬到一起住，谁都挡不住八卦的心
　　王元走后，沈君灼准备上车，听到后面有人叫，他回头。
　　“等等”
　　是那个黝黑的男人，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白釉的瓷瓶，急匆匆赶到沈君灼面前之后又有些羞赧，红的发紫的面容上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显得很憨厚“那什么”他忸怩了几下“我刚才见你喜欢这个，这个给你”他把小瓷瓶递给沈君灼，怕他误会，又忙解释“你别误会，这个是我自己的作品，不算厂里面的”
　　九爷笑了笑，从他手里拿过，放在耳边摇了摇，道：“谢了”
　　九爷问“你叫什么？”
　　男人摸着后脑勺显得很不好意思“阿木，大家都叫我阿木”
　　“你在这工作多长时间了？”
　　“我从小就在这里，我师父是这里的老工人，他养着我，所以我小时候就在这里”
　　“你没有父母？”
　　阿木眼里闪过一丝难过，憨厚的人藏不住自己的心情，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九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好意思，我随便问一问”
　　“没，没事”可能没想到对方这么客气，阿木倒是先红了脸。
　　“君灼”在车里等着的兰老板见两个人一直说话便忍不住下车，阿木见到兰亭有点害怕，见他过来往后面倒退了几步。
　　“他是我朋友”沈君灼指指兰亭，兰老板将阿木上下打量了一番，问九爷“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没什么”九爷想起来一件事“你们厂子为什么不把那堵墙拆了，多方便”
　　阿木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最后笑着摇摇头“大家觉得这样方便”
　　之后沈君灼和兰亭去吃饭，沈君灼在车上一直想刚才的对话，兰亭打断他的思绪“干什么？这个瓶子有这么好看吗？一直盯着”九爷回神，才发现自己对着手里的瓶子发呆，前面开车的青年从后视镜看了看自家老板，为什么觉得自家老板越来越像个行走的醋坛子？错觉吗？
　　“没”九爷摇摇头“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沈君灼把瓶子放在椅子上，叠着手想事情，他有个疑惑“我觉得窑厂烧死人这件事不简单，总有一种预感，这种事还会出现”
　　“别太担心”兰亭拍了拍他的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没事”
　　第二天早上，沈君灼给二姨娘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二姨娘拿着茶杯，有些担心“在家住我还能顾着你点”
　　沈君灼安慰道：“二娘，别太担心，我只是这段时间到兰老板那里住，等小表妹走了，我再回来”
　　素锦掩嘴笑“她哪里还小啊，你看君承都不在意什么”
　　“我毕竟比君承大，再者我这段时间有些忙，很晚回来也打扰大家休息”
　　“兰老板答应吗？”素锦问，她记得前段时间君灼和兰老板还没什么联系的，现在怎么好到又互相走动了？
　　“姨妈，我饿了”牟畅从楼上下来，素锦听到她的话，笑道：“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你先吃点水果，桌上有”
　　牟畅走过去自己拿水果，瞥到沈君灼和姨妈说话，忍不住凑过去“你俩聊啥呢？”
　　素锦笑着摇摇头，他这个外甥女啊，就是男孩子性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到现在还没有个喜欢的人，她也有些忧心“君灼想出去住几天”
　　牟畅疑惑“在家住多好，怎么搬出去啊”
　　“说是怕你不方便”
　　“我有啥不方便的”牟畅啃了一口苹果，末了随口问一句“去哪住？”
　　“兰亭家，就是上次我带你去的那家女装店的老板，呃？你这孩子嘴里的苹果都掉出来了，女孩子家家的”
　　牟畅两眼瞬间放光，沈君灼觉得这孩子脑子不怎么好使，被她看了一会儿身上都有些发毛，就见她急切切的问“那个兰老板待会来吗？”
　　素锦见她突然积极了，很有点不解“说待会过来吃饭”
　　“好！很好！”牟畅突然拍掌叫好，吓了素锦一大跳“他什么时候来？几点？我看看我要不要准备准备”
　　沈君灼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他来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准备什么？
　　牟畅左等右等，就差把俩眼珠子放在大门口当探测灯了，九爷坐在沙发上脸色很是不好，早知道就让兰亭不要来了，自己直接过去多好。不是，作为一个女孩子你就不能矜持点吗？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对这个兰老板很感兴趣几个大字了。
　　“来了”外面管家声音还没落，牟畅风一样的站起来往大门口冲，九爷刚准备站起来的动作僵了僵，在这迟疑的期间小丫头片子已经成功见到兰老板并且发出一连串的尖叫！
　　他往外面走，就见那丫头往回跑，边跑边指着外面，语不成句，后抓住九爷的胳膊兴奋的说“大哥！他好妖孽！完全符合我的审美观！完全是行走的荷尔蒙！我喜欢！”
　　九爷黑脸，你喜欢也没用，那是我的！
　　接着小丫头片子又两眼放光的盯着沈君灼“果然帅哥的归宿就是帅哥，大哥，你们好配”
　　沈君灼心里咯噔了一下，在他愣神之际，兰老板已经走进来了，见他俩挽在一起，咳了咳，牟畅立刻识趣的弹开，并对着兰亭弯了一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大嫂好！”
　　沈君灼微微张大眼，下一秒和兰老板对视了一下，相对于他的惊愕，兰老板只是小小吃惊了一下，点点头，朝着小姑娘说“你好”
　　一顿饭吃的沈君灼是难以下咽，对面一双探测灯一样的目光照着，他能吃得下算厉害了，兰老板倒是无所谓，和将军有说有笑。
　　“那批货我已经让人运到军队去了”
　　“哦”八爷显示惊讶了一下，接着大喜“兰老板这是帮了大忙啊！我一定要好好感谢感谢！”说着让人去拿酒，素锦小声提醒“大将，白医生说你的血压高了，还是不要喝了”
　　兰老板并不介意，委婉的推迟“我等一下还要帮君灼搬东西，就不和八爷喝了，下次我们再好好聚一聚”
　　“好！”
　　“之前是我受了外面的流言蜚语误会你，你也不要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兰老板笑着摇摇头“我那个时候也是要配合黄旗山演戏，为难将军府上，其中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将军摇头“诶！兰老板说的哪里的话”
　　牟畅忍不住开口了“反正是一家人，你们俩也不要客气来，客气去”
　　“咳咳”九爷喝着汤，不小心呛了一下，八爷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马上反应接话“对对对，我们不是外人，不分彼此，以后我们来往不要客气”沈君灼自然知道父亲说的一家人和他们理解的一家人含义不一样。
　　“这丫头”兰老板等车发动离开的时候关上车门，转头对九爷说“有点意思”
　　“看上了？”九爷瞌着眼皮犯困，兰老板无奈的笑了笑，让青年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一点“我只看上了你了”
　　迷煳中，九爷弯起嘴角。
　　半夜，电话打到兰亭府，兰老板之前都没有将电话牵到卧室，是后来有几次沈君灼留在他这里王元找不到人，于是就牵了过来，当然也方便自己晚上找九爷，这会儿睡得正沉能打过来的只有那么固定的两个人，九爷睡得晚又有些累，听到铃声转了个身没理会，兰亭搂着他支起身体拉开床柜的灯，尖锐的铃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他接过来“喂？”
　　“九爷！”电话那头是王元焦急的声音，也没有听清楚是谁的声音，他说话的声音大，睡着的九爷也听到了，他回头看兰亭，从他手里接过电话“怎么了？”
　　“九爷，钱老的窑厂又死人了！”
　　沈君灼挂了电话起身穿衣服，兰亭从另一边下床把房间里的灯打开，给他拿外套，然后自己开始穿衣服，沈君灼看他“你不用去，这么晚了”
　　兰亭不容拒绝“这么晚了，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多穿点吧，外面比较冷”沈君灼没说话，穿了衣服拿起兰亭拿的那件外套穿上，去洗了一把脸，回来拉开床边的柜子，里面有手枪，他打开看了看枪里的子弹，兰亭从后面走过来“很严重？”
　　“有点”九爷将枪插进腰上的枪套里“王元说现场很混乱，死了两个人让厂里的人群很恐慌，大家有些失控”
　　兰老板穿了一件紫罗兰色的唐装，做工一样的精致，九爷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多穿一点”
　　青年早就在门外备好车等着，两个人出来就打开车门。
　　沈君灼坐好后，兰老板递给他一瓶烫过的牛奶“醒醒神，估计不到天亮不会回来的”
　　那边情况在电话里就听见了，有些混乱，沈九爷赶过去的时候大家还在嚷嚷，他跑过去找到王元，问“什么情况？”
　　“九爷，大家很激动，抓了钱老板偿命”
　　“钱老呢？”
　　“在里面”王元指着里面一堆人“我们有好几个兄弟受伤了，这群人现在完全没有理智”
　　“死掉的那两个人呢？”
　　王元指指后面，有人带着沈君灼过去看，两个人死相恐怖，全身的血液都被烤干了，只有干瘪瘪的躯体在，而且身上都有血红几个大字“来偿命，不然这里所有人都准备好陪葬”
　　是前天被问话的两个人。
　　
第十一章对象是个暴发户
　　沈君灼让人把尸体抬到医院去“让徐大夫好好看看，中午我去拿报告”
　　“是”跟着的警卫带着尸体走了，九爷再去找王元，对着人群大声喊：“都冷静点，再继续闹下去我就开枪了”
　　这些人敢这么胡闹就是看警员对自己没什么威胁，九爷一声枪响让人群不少人抱住头蹲下来，九爷收回枪支“你们冷静点，绑了钱老爷没用”
　　“怎么没用！”有个年纪比较大的人冲到前面，对着九爷嚷嚷“这窑厂要是这么闹下去我们怎么活下去？还有这老家伙明明欠人家很多钱都快要破产了还要死撑，我们都好几个月没发工钱了，问了也是一拖再拖，老周死的不明不白，现在小何和小王又死了，看见没，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偿命，都是这窑厂惹的祸，我们全部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
　　“对啊对啊！下面的人开始附和”
　　那人又说“要是出了事，家里的人怎么活？”
　　他这么一说那些已经冷静下来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九爷开口“他拖欠你们工资，你们也不能这样绑着人，要是钱老板出了事，你们照样要赔偿，到时候家里人还是被拖累”
　　“那就一了百了！”有人高声大喊“反正要不到钱是饿死，至少能杀了这姓钱的泄愤！”
　　说着开始有人往九爷这边扔东西，多得是瓷器和未能完成的半成品，这要是被砸了肯定会受伤，王元眼疾，拉着九爷往后面退，刚才就是有不少同志被这样打伤的。
　　”哗啦”不知道谁往激愤的群众中丢了一把银票，失去理智的人群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丢了自己手里的东西疯抢地上的钱，空中还洋洋洒洒不少，就是警员都有些发愣，想着一起去捡，但是给九爷一个眼神顶回去了。
　　罪魁祸首兰老板在九爷刚才站的位置站定，看着下面一群人，摇了摇手里的银票，不知道为什么那副样子沈君灼很想给他几巴掌，嘚瑟！
　　“你们不就是要钱吗？”兰老板财大气粗，丢了这么多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把钱老放了，我给你们钱”工人们面面相觑，不少被骗了的不怎么相信他“你谁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我们把人放了又拿不到钱谁负责？你和他什么关系，凭什么帮他？”
　　兰老板皱眉，显得很不高兴“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他了？那个老不死的值得我这么浪费钱？”
　　“兰亭”
　　九爷见他说话越说越没谱，忙出声制止。
　　兰亭得令，不再继续吐槽钱老，有点不耐烦的说“我是兰亭阁的老板，你们要是之后没拿到钱可以直接去那找麻烦”人群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他是兰亭？”
　　“兰亭阁有钱”
　　“信他一回”
　　“我看他有钱”
　　兰亭嫌弃这群人啰嗦，往人群里看了一眼“找个能代表你们的人出来，我和他谈”
　　没一会儿，一个年级很大的老头走出来，老人留了一把白色的胡子“就你了是吧？”面对兰老板的挑剔，老人哆嗦了两下才点点头“是我”
　　“我剩下这里有三万多的银票，你拿到方家钱庄去兑换，拿了现钱给他们，现在让人去把钱老放了”老头颤颤巍巍的接过银票，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有些忐忑，接过银票大家检查了一番，没有作假于是派了人把钱老放出来，钱老已经快要晕厥了，衣衫凌乱，头发也是乱七八糟。
　　“把人扶过来”九爷让人去接钱老。
　　九爷记得钱老有个侄子，于是问“钱伟呢？”
　　其中一个人说“早跑了！见到势头不对就丢下钱老跑路了”
　　九爷皱眉，这小子真是不厚道。
　　沈君灼对身边的人说“去让人抓钱伟回来”
　　“是！”
　　“好了”沈君灼对人群说“这么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受伤的人来我们这里备个案，然后去医院”
　　“谢谢官爷”大家也不想沈君灼这么好，刚才他们打伤了不少警员，现在想想倒是有些害怕，沈九爷既往不咎还派人送受伤的人去医院。
　　等差不多弄好了天都亮了，沈君灼勘察现场，一个黝黑的小伙子跑过来，沈君灼认出是阿木“你还在这里？”
　　“那什么，我替我师父来给你说一声谢谢”
　　“你师父？”
　　阿木摸了摸后脑勺“就是刚才接银票的人”
　　“哦，那个代表就是你师父啊”
　　“对啊”小伙子眼睛发亮，盯着沈君灼，九爷问“还有事？”
　　“那个，我师父想请你吃饭”
　　“他没空”兰老板笑盈盈的从后面出现，阿木像是很怕他，见到他就变了脸色。
　　九爷点点头“替我给你师父说一声，吃饭改天吧，我现在有点忙”
　　“哦”阿木有些失望，不过听可以下次脸上又扬起笑意“好，我下次再去找你”说完转身就走了。
　　“哎，真是失望”兰老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沈君灼忍不住看他，疑惑的问“失望什么？”
　　“明明破产安事的人是我，都没有人请我吃饭”
　　九爷忍俊不禁“我请你吃饭”
　　兰老板问“去哪吃？”
　　九爷想了想“去太白楼吧”
　　兰老板眯起眼“什么时候我们九爷能做一顿饭我吃”
　　九爷愣了一下，回头看他“我不会做饭”
　　“哈哈哈”看九爷回答的一本正经，兰亭忍不住笑了笑“走吧，我们去太白楼先吃个饭”
　　吃了饭，沈君灼去医院找徐谦，徐谦正好忙完，还带着白口罩没摘，见到沈君灼身后跟着兰老板，好奇“你们俩怎么一块来了？”
　　九爷点点头“嗯，一起”
　　“验尸结果怎么样？”
　　徐谦摊开手里的报告给九爷“就是干烤导致失水过多死亡，身上那些字是一种颜料，但是具体是什么颜料我不是很清楚，白青去查了”
　　“咦？”沈君灼好奇，白青那个高冷又傲娇的人居然还会主动帮他做事情？
　　“身上没有外伤，这就有点奇怪，是不是被人迷晕了然后放进烤箱？搬动两个大男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徐谦说出自己的疑惑，兰亭开口问“他们胃里有没有什么残渣？能检测出来有什么东西吗？”
　　“查了，没什么特别的，而且他们完全是被烤成干尸了，也查不出血液里有什么东西”
　　九爷沉思“看来凶手摆明了要为难我们”突然想起钱老“钱老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受了点惊吓，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了”
　　沈九爷决定先去看看钱老，问问当时的情况。
　　推开钱老的病房，老人家还没有反应过来，迟缓了好久才看向他们，不知道是不是这场事故让老人家变得有些沉默寡言，见到兰亭，钱老顿了顿，开口“听说你帮我把工钱都付了”
　　兰亭讥笑“怎么？现在要对我叩头感谢了？”
　　“兰亭！”沈君灼不满的皱眉呵斥，兰老板闭了嘴不再说话。
　　钱老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剩下个不值钱的窑厂，还有这条老命，你要的话，我给你吧”
　　兰老板要开口，见到九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余下的话吞了进去，退到一边，媳妇不让说。
　　九爷说“你别多想，先在这里好好养身体，关于窑厂我想问您点事”
　　“你问吧”
　　“我听说你们之前经营一直很好，为什么突然出现债务问题”
　　钱老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挫败感“去年我们接了一个大客户，当时签合约很爽快，因为他给的价格是市面上的十倍之多，量又大，我当时也怀疑这其中有问题但是对方先就给了一半的货款，我也就没说什么，但是没想到做出来的那批货出了问题”
　　九爷问“什么问题？”
　　兰老板开口“是上面的花纹煳了？”
　　钱老一脸悔恨“对！”
　　沈君灼用眼神询问兰老板：你怎么知道？
　　兰老板解释“前段时间市场上出现了一批钱家印章的瓷器，但是全都是些花纹模煳的残品，价格很低”
　　“对”钱老板点头“没办法，那批货量太大了”
　　九爷问“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我也不知道”钱老茫然“当时我让人去查了画图的颜料才发现有问题，管颜料的工人被我辞退了”
　　“后来因为拖延货期，对方以违约退货，因为当时贪图他的高货款，赔起来几乎让我倾家荡产，而且还有那批货的成本，来来去去，我银号的钱就亏了”
　　九爷问“你女儿知不知道这件事？”
　　钱老摇摇头“菲菲从小被我宠坏了，一点苦都吃不得，我也不敢告诉她这些”
　　沈君灼见钱老老泪纵横也就不再多问什么，和兰亭出去之后，他坐在走廊里，说“那这么看钱菲会不会知道了自己父亲生意出问题，然后自己又债务太多，所以想不开？”
　　兰亭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也不是没可能，但是有一点”
　　“什么？”
　　“站在一个生意人的角度去看，这个和钱老订货的人有问题”
　　九爷看他“你是说这个人诈骗钱老？”
　　兰亭说“很有可能，一个高出市场价十倍的进货价本来就很可疑，他要收这么高的价想要赚钱就要出更高的价，但是钱家的瓷器都是有印章的，如果同一批货以很高的价钱卖出去，你说客人会不会买账？所以这其中一看就有诈，除非这个人是钱老很信任的人，不然以钱老在商场摸爬混打这么多年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九爷微微张大眼“你是说钱老在包庇什么人？”
　　“对”兰亭点点头“只有一个非常信任的人才会不考虑后果的乐意和他做生意”
　　九爷好奇“还有这种人”
　　兰亭眨眼“当然，就比如说我，你要是想和我做什么生意，我眼睛都不待眨的就会同意，就算明知道是赔本买卖”
　　沈君灼忍俊不禁，点了点他的额头“狡辩”
　　这声狡辩尾音弯了一个调，狠狠的勾了兰亭的心尖一下，他讨好的问“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能不能要个奖励？”
　　九爷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兰亭仰头“亲我一下”
　　
第十二章九爷请吃饭
　　沈君灼会心一笑，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听到边上传来两股吸冷气的声音，他抬头看，一脸呆愣的徐谦手里的报告都掉地上了也没反应过来，白青更是惊悚无比，觉得今天是不是出门的方式不对？
　　“有事？”还是兰老板泰山崩于眼前都不会眨眼的人脸皮厚，两个人回神，徐谦忙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白青还是有点不能回神，不对！他因为早就想到的，上次九爷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还是他料理的！当时什么情况！明明两个人就是有问题的情况为什么自己没看出这其中的奸情？哎，还是自己太年轻了·····
　　为了缓解尴尬，徐谦推了推眼镜，说案情“白青说那是一种染料，就是用在瓷釉上的”
　　“会不会是作案现场的东西？”九爷假设。
　　“不是没可能”兰亭点头附和，九爷觉得还是要去窑厂看一看，被兰老板拉住“你都忙了一天了，歇一歇吧，昨晚都没睡”
　　此话一出走廊里异常安静，沈君灼羞愤的看了一眼兰亭，再回头看徐谦和白青，两个人一人看天一人看地，表示你们俩继续，就让我俩不存在。
　　“咳咳咳”沈九爷低咳了两声，为了缓解尴尬，他提出先去窑厂问问，这个颜料是出自哪里。
　　“不过”白青疑问“那群人不是都回家了吗？你找谁问？”九爷想了一下，想到一个人，他回头看兰亭，兰老板摇摇头，表示不同意。
　　第二天太白楼外面有个年轻人拿着一张红色的小帖子上门，大厅的管事见了直接请他上楼，青年穿着一身麻布白棉，衣服有些年头了，下面是条已经泛白的黑裤子，一双深蓝色的布鞋，他皮肤黝黑但是眼睛却亮晶晶，从进到太白楼开始就有些忐忑，他拽紧有些鼓囊的衣服口袋，跟着前面的管事往楼上走，上了二楼他小心的问了一句“九爷在这里？”
　　管事微笑的点点头，伸手弯腰指给青年尽头的雅间，青年没受过这种礼遇，有些拘谨的往后面退了一步，不过既然九爷在他就不愿意让对方久等，朝管事的点点头就去了雅间。
　　他在外面敲了几下门，里面的人出声“进来”
　　九爷的嗓音低沉温雅，听着就很舒服，青年第一次和他对话的时候就喜欢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又干净正直。
　　“我，我是阿木”他拽着手忐忑的道出自己的名字，然后推门进去。
　　房间里窗户大开，随着门打开里面的珠帘”叮咚”作响，带着茶香，他仿佛能看到沐浴在微光里的仙人，手端热茶热气缭缭，阿木书读得不多只知道用漂亮形容一个人，用帅气形容一个人，但是他觉得这些词用在沈九爷身上有些俗气，这个男人不该只是英俊和漂亮。
　　“过来坐”九爷放下茶杯给他倒了茶“你想吃什么？现在正好是饭点”
　　阿木回神过来又很担心自己，他第一次来这种高档地方，总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站着都拘谨的挪不开手脚“过来坐啊”沈九爷见他站在门口不动，又说了一句，阿木才慢慢走过来，摸了摸鼓囊的口袋小心翼翼的坐下。
　　“菜单给你，想吃什么点什么？”阿木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是他说请九爷吃饭的，但是这会儿倒是九爷在照顾自己，他把菜单退回去，磕绊的说“九爷你自己看，想吃什么，我请”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有些羞赧的笑，他今天带了不少钱九爷想怎么吃都可以，不过阿木没有看菜单，这里的一道菜就是他一个月的工钱了，九爷没道破，笑了笑“好”
　　九爷边看菜单，边漫不经心的问“能吃辣么？”
　　“吃！”阿木亮晶晶的眼睛好似发了光，九爷抬眼看了他一下，阿木又像含羞草一样缩回去，低下头，他本来就皮肤黝黑，也看不清楚是不是脸红。
　　“喜欢吃荤菜吗？”
　　“喜欢，我最喜欢是鱼了”
　　九爷弯起嘴角“我也喜欢”
　　闻言，阿木更开心了。
　　九爷点了菜，要了一壶鲜榨的果汁，阿木不会喝酒也喝不惯茶，上菜的小姐姐也很漂亮，说话也甜甜的，阿木看见她端着色泽鲜艳的果汁感觉很新奇。
　　九爷问“没喝过？”
　　阿木点点头。
　　“尝尝看”他给阿木倒了一杯，阿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九爷的手，之后小心翼翼的接过，生怕自己的忐忑打翻了杯子，他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杯子然后把它放在自己面前，九爷忍不住笑，催“喝啊，看着干嘛？”
　　阿木伸过头去喝了一口，眼睛瞬间放光，沈君灼好笑，他所有想法都表现在脸上真是很有意思。
　　“甜甜的，有点酸味，很好喝！”
　　九爷点头“你喜欢就好”
　　因为这句话，阿木羞赧的低下头，双手拽着衣袖像个头一次见情郎的小丫头，不过九爷没察觉，只当他害羞，有些不自然。
　　“我找你是想问你一些事”
　　“嗯？”阿木抬头，有些措手不及“什么事？”
　　“小王和小何那晚当值的时候都有谁在？”
　　“好像是”阿木回忆“好像是老板的侄子还有老刘和我师父，因为要赶货，所以我师父留到最后走的”
　　“那你师父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没有，我师父说看着小何和小王一起出的厂子，他俩经常去外面赌钱，所以提前走”
　　沈君灼想了一下，问“他俩赌的大吗？”
　　“还好”阿木见九爷一直盯着自己，而自己一直喝果饮好像不太合适，于是放下杯子。九爷察觉到他的动作，笑着告诉他“没事，你喝你的”外面上菜的人陆续上来，阿木眼睛都亮了，这些菜长得就让人食欲大开，比如这个肉丸子，鱼也好大条，蒸的，煮的，煎炒，各式各样，还有汤，西兰花，芹菜烧肉····
　　“给你这个”九爷拿小碗给他盛了半碗鱼汤“你尝尝合不合理口味”
　　“合合”阿木瞪大眼直点头，看见好吃的就露出孩子般的惊喜，还有大龙虾！这个在清泉一般很少吃到，阿木虽然吃的快但是他吃相并不粗鲁，看着他吃饭自己都很有食欲。
　　九爷笑了笑，到底是孩子性子。
　　阿木自己吃了好一会儿见九爷只是在清淡的几个碟子里动了下筷子，于是停下自己的动作，看他“你不喜欢吃辣的？”
　　九爷夹菜的手僵了一下，不过外人看不出来，他夹了一块豆腐给阿木“没，我这两天上火”
　　“那你还点这么多辣的？”
　　九爷无所谓“你喜欢就好”
　　阿木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欣喜，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这时有人敲门，九爷抬头“进来”
　　就见一个服务员搬着把软垫的靠椅进来，走到九爷身边“我家老板说给您换个椅子，这个坐着腰会舒服点”
　　九爷拽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但是面上不动声色，他站起来让人换了椅子，阿木担心的看他“你的腰受伤了？”
　　“扭到了而已，不碍事”语气里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阿木有些迟钝，听不出来。
　　九爷见阿木吃，就问“窑厂没人管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阿木的师父是打算以后接点小生意，做彩绘“我师父说自己做点小买卖，他是做彩绘的，所以那点手艺还是能生计”
　　“你师父做彩绘多少年了？”
　　“快三十年了，他一直在钱家窑厂”
　　九爷问“我记得你说你从小就在那”
　　“对”阿木点点头。
　　“小何和小王出事的时候你们仓库有没有丢东西？我听说仓库是你师父在管”
　　阿木迟疑了片刻之后才说“是丢了东西，前天我师父回去的时候发现仓库门被打开了，因为里面放着一些原材料，所以当时特意去点了货，就少了两袋颜料，这件事我师父给钱老板说过了”阿木想了一会儿“但是钱老板说无所谓”
　　“无所谓？”
　　仓库丢了东西居然不在意？
　　“因为那批颜料本来就是作废的”
　　九爷问“是不是出事的那批货所用的颜料？”
　　阿木瞪大眼，然后点点头，眼里带着点崇拜“你怎么知道我们厂子出了一批问题货？”
　　九爷汗颜，觉得这孩子有点傻。
　　吃饱饭之后服务员上来给两个人倒了消食茶，阿木有点不好意思，沈君灼都没怎么吃都是自己吃了。
　　“小王和小何在窑厂人际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好，他俩喜欢赌，虽然赌的不大但是很喜欢赌，小王是有家室的人，他老婆经常因为他赌钱不拿工钱回家来窑厂闹，搞得大家干活都不开心，所以他俩在厂里不太惹人喜欢”
　　九爷又问“这样的人，钱老为什么不开除呢？”
　　“他俩也就是好赌一点，工作并没有什么耽搁，还有他们和钱老板的侄子关系很好，这谁敢说他们的不是”
　　九爷问“钱伟？”
　　“对”
　　阿木喝了一口茶偷偷瞄沈君灼，之后放下茶杯忍不住问“我听说是他俩偷了颜料准备拿去卖，然后被发现了”
　　九爷愣了一下，回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俩好像近段时间很缺钱，到处问人借钱呢？就是老周出事的前几天，我还看见小何和他吵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我师父叫我，我就没多注意”
　　
第十三章梦魇和查案
　　沈君灼想到既然是丢了一批颜料，钱老不在意会不会是对方故意利用这批颜料做事？为什么要将人烤干了在其身上写字？钱老虽然欠了人钱但是并没有做什么要偿命的坏事，会不会有其他的事？
　　“你们老板平时为人如何？”
　　阿木眨了眨眼“我们老板这个人除了骂人凶一点，平时对人还是很好的，经常帮助我们家庭比较困难的人”
　　“嗯，好了，今天先到这里了，改天有事我再约你”
　　九爷站起来，阿木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下子就要走了，想到什么他快九爷几步出门“我去结账”九爷想叫住他，但是阿木跑的比谁都快，九爷伸到半空中的手又收了回来，无奈的摇摇头，拿了外套下去。
　　下面见阿木在和服务员争辩，他说话不敢大声但是说的话服务员不懂，只能双手在空中焦急的比划，等九爷去了服务员才无奈的看他。
　　“他们说钱给了，我明明没给”
　　阿木企图给九爷解释，沈君灼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让柜台的人给他装了一瓶果汁，他递到阿木“今天这顿算我的，我刚才也忘了，一早就把钱付了”阿木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是也只是稍纵即逝，九爷见了又劝“下次你找家菜比较好吃的地方请我，这的东西也不符合我口味”
　　闻言，阿木大眼睛忽闪忽闪几下，重重点点头“好！”
　　送走阿木，九爷准备上楼，后面俯过来一个人，阴森森的说“我这里的东西不符合你口味？”
　　九爷转身，讪讪的笑了一下，推兰亭上楼“哄哄小孩子”
　　兰亭纠正他“他不小了，年纪估计比你还大”
　　“瞎说什么”
　　兰亭点了点九爷的额头，促狭的笑“也就你看不出来”
　　太白楼有一间专门的休息厅，是给兰老板偶尔休息用的，里面设施俱全，相当于一间卧室，就是比兰府的要小了不少“你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真？”
　　九爷把自己扔在床上，他有点累，琢磨了会才回答兰老板的话“我看不假，但是有点奇怪，我待会还是要去窑厂仓库看一下”
　　“都累成这样了，还去？”兰老板不知道什么已经坐到床边，他伸手撩起九爷的衣摆，被九爷一把按住，恶狠狠的问“你干什么？”兰亭笑“我能干什么？”
　　九爷气不过“你还有脸说？我累成这样谁害的？”
　　兰老板服软“我给你揉揉，你待会不是要去窑厂？这样子怎么去？”
　　九爷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几句好话也就不气了，再说他是真有点累，兰亭也是真的给他揉，九爷蜷着腿有点昏昏欲睡，兰老板给他把枕头拿过来垫在他头下，脱了外套和袜子帮他把腿盖上，没等兰亭弄好九爷就睡着了。
　　沈君灼做梦了，梦里有人不断地喊他名字，一直叫一直叫，他像溺水了般唿吸困难，在水里他只能看到头顶一片微光，他拼了命的想往上游，但是怎么都游不上去，最后有个黑影覆盖住微光，他彻底陷入黑暗，有人拉住他的胳膊，在他始料未及的时候将他提上水面。
　　“君灼？”
　　兰老板叫醒一头冷汗的沈九爷，九爷睁开眼有片刻的茫然，之后才恢复清明，兰亭将他扶起来“怎么了？做梦了？”
　　九爷晃了晃脑袋，似乎还没能从刚才的梦境中缓过神“嗯”
　　兰亭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汗，问“梦到什么了？一直在叫”
　　沈君灼看向兰亭“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没有，不过一直叫一个人的名字”
　　“嗯？”
　　兰亭放下帕子，认真的看着他的脸“姜彩凤，一共叫了32次”
　　沈君灼“·····”
　　不过兰亭又疑惑的思索了片刻“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是三姨娘的”九爷回答他“三姨娘本名叫姜彩凤，她的牌位是我去领的”
　　兰亭问“怎么梦到她了？”
　　沈君灼也好奇，他和三姨娘的交际并不多，就算对方去世他也是走了个做晚辈的形式，但是梦里就很奇怪，三姨娘一直抓着他，好像要告诉他什么，焦急的指手画脚但是她没了说话的声音，张着口怎么都吐不出一个字。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兰亭安慰他。
　　“嗯”
　　九爷穿了衣服从床上下来，兰亭告诉他“我让人炖了汤，喝点再去”
　　“嗯”
　　青年的车在外面等着，九爷见了回头告诉兰亭“我自己开车去”
　　兰亭摇摇头“我让他送你过去，你精神不太好就不要开车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兰亭阁处理，弄完了去窑厂找你”
　　沈九爷觉得兰亭将他看的太弱不禁风了些，但是也没反驳，上了车他向兰亭点点头“你去忙吧”
　　“嗯”
　　九爷直到车子转弯他才进门。
　　“喵，喵”突然有猫叫从兰老板身后传过来，他疑惑的转身，就见脚后跟处蹲着个通体发黑的猫，那双泛着荧光绿的眼睛诡异的盯着兰亭。
　　“老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个小伙子跑过来，是太白楼的跑堂，见了那只猫忙抱开“我一个不小心就让它熘进来了”兰亭的脸色冷的能掉下冰渣子，甩给青年一句话就进门“以后不许让这种东西出现在我视线里”
　　小伙子忙点头哈腰，道歉“是是是，好的”
　　“九爷，您是不是不太舒服？”青年从后视镜里看见九爷一直揉眉心。
　　沈君灼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有点头疼，可能昨晚没睡好”
　　“要不改天再去吧，我看您这个样子老板更担心”九爷以前一个人生活惯了，吃饭过节生病都是一个人，也没有谁说把他整个挂在心上，现在一点伤风感冒都被紧张好久，除了有点不适应更多的是暖心，他觉得现在比过去要好，至少不是一个人。
　　“没事，我在车上靠一会儿，到地方了你叫我”
　　“好”
　　窑厂已经没人了，有个守门的还在那里，老头子快八十岁了，别人说话要很大声他才能听到，听九爷是政府过来的忙给他开门，颤颤巍巍的领着他往仓库走，嘴里还嘀咕着“我就知道这俩坏东西要遭报应，老天爷都看着呢”
　　九爷好奇，跟在他身后问“为什么这么说？他们俩在窑厂干了不少坏事？”
　　“对哦”老头没有门牙，说话唿哧唿哧“钱伟也是个混账东西，表面上看去是个正人君子，背离地没少欺负窑厂的人，那两个坏东西仗着钱伟在窑厂横行霸道，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人人都巴不得他俩早点死”
　　这句话让九爷心里突了一下，又问“您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见到他们和谁起争执？”
　　“争执？”老头皱巴巴的手摸了摸头“好像有”
　　“和谁？”
　　“那天晚上我好像看见木老头和他俩吵架，也没听清楚他们吵什么，他俩还出手打了木老头，后来让木老头的徒弟发现了”
　　九爷问“那个木老头是不是你们窑厂的绘彩师父？”
　　“对啊，都做了几十年了”
　　九爷想到阿木的师父，于是问“那个徒弟是不是叫阿木？”
　　“对啊，阿木这个孩子老实，平时又不爱和人说话，但是肯帮忙，厂子里谁的忙都愿意帮，从小没个爹妈，是他两个师父在我们窑厂门口捡了他，养这么大了”
　　沈君灼抓住他话里的一点“他有两个师父？为什么我只听到他提起一个师父？”
　　“哎”老头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已经走到仓库门口了，就干脆找了个墩子坐下“本来这仓库是阿木的大师傅看守的，他都看了几十年的仓库了，从来没出过错”老头一边说一边指着仓库门“这门原来不是这个色”九爷看清这个黄色有些奇怪“是阿木的大师傅出了事才刷的这个色，那些血啊，喷了门上一大块，看着都吓人”
　　九爷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件事，问“他是怎么死的？”
　　“自杀”
　　老头摸了摸腿“割了腕子在这厂门前上吊了，第二天让人看见的时候都发硬了”
　　青年一直跟着九爷，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他为什么想不开？”
　　“去年窑厂出了事，说是颜料出了问题，那批颜料是阿木大师傅看管的，钱老板当时找说法要辞退他，老木头气不过就去了”
　　九爷顿了一下，问“能让我看看这批颜料吗？”
　　“行”老头扶着膝盖站起来“我给你开门”
　　这门是铁门，就是那种老式的双扣锁，九爷看见他把钥匙环拿下来，问“除了阿木的大师傅和您还有谁有仓库的钥匙？”
　　“没了”说着老头推开门，沉重的铁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股灰尘扑面而来，九爷捂住嘴挥了挥手才进去，老头尴尬的笑了笑“这里很久没人打扫了，我老干不动”
　　九爷往里面走，仓库里面放了不少存货，虽然有些脏但是还算整齐，看的出来上一任管仓库的还是很认真，他边走边问“后来没再派人过来看着这里？”
　　老头跟在最后面，青年在他前面“自从出了那件事，大家都说这里不干净，没人敢来”
　　“那批出了问题的颜料在哪？”
　　“在那”老头快走了两步，指给沈君灼看“最后面那个架子的角落，都堆在那里，这批东西没人管了”
　　“为什么不能用了？”九爷越过前面几排架子走到最后的角落。
　　“里面混了一种沙子，只要一绘图就会花”
　　九爷蹲下来仔细翻了翻那些颜料，又回头看了看前面那些，问“那些是新买的？”
　　老头点头“对”
　　“这坏的颜料前段时间是不是少了两袋？”
　　“对！”老头气冲冲的说“那天我钥匙让人拿了，跑过来发现有人进仓库偷了两袋”九爷看了老头一眼，没有再问话，拍了拍手站起来“好了，先出去吧”
　　
第十四章来一场西式约会
　　老头送他们出去，在门口的时候九爷瞥进老头坐的凳子边有个小桌子，桌子下面有一些空酒瓶，九爷停了脚步，看老头“您老有喝酒的习惯？”
　　老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跑过去把酒瓶往桌子里推了推“有时候会喝一喝，就是晚上我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会喝一喝酒壮胆”
　　九爷笑了笑，没说话，他们又在窑厂其他地方看了好几圈，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九爷还是对那堵多余的墙很感兴趣“这个我看修了也不是很多年”
　　老头摸了摸裤子缝，笑了笑“是啊，每三年老板就让人翻修一下这个墙，看牢固不牢固”
　　“难道以前出过事？”
　　老头眼睛闪躲了一下，摇摇头“没，没出过事”
　　窑厂外响起汽笛声，青年回头“是不是老板来了？”
　　几个人出去，门口的不是兰老板，是方淮。
　　“好长时间都没看到你了，我刚看到兰老板的车，猜你可能在这里”方淮从车上跳下来，沈九爷也是有段时间没看到他了，方淮好像变得成熟了点，说话都带着一股沉稳，不过还是那般玩世不恭。
　　“找我干什么？”
　　方淮从车上拿下来一个文件袋，递给他“这是白青让我拿给你的”
　　九爷有点疑惑的接过东西，没打开看，反而问“你什么时候和白大夫这么好的关系了？”九爷记得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方淮还要报复人家白大夫，这好几个月不见怎么就变得要替人家跑腿办事了？
　　方淮摸了摸后脑勺，显得有些不自然，忙打哈哈煳弄过去“反正这是你要的东西，我顺便带过来给你”
　　“谢了”九爷用文件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然后让看门老头自己去忙，他们待会就走了，老头走后方淮问“钱家窑厂的人？”
　　沈君灼见他表情不屑，有点好奇“怎么了？你二婶的娘家人对你不好了，这么嫌弃？”
　　“切，我二婶一直凶巴巴的，对我二叔又唿来喝去的，我才不喜欢呢，再说我二叔本来之前有个青梅竹马的姑娘，都是让家里人搅黄了”
　　“还有这事？”
　　方淮见他感兴趣，就说“其实这个事我也是听我娘说的，就是说我二叔本来有个娃娃亲的姑娘，但是那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婚退了，后来就娶了我二婶，我二婶当初是大家闺秀，硬追着我二叔不放，没办法，家里人就同意了这桩婚事”
　　九爷问“知道你二叔那个青梅竹马的姑娘是谁吗？”
　　方淮摇摇头“不了解，我哪去关心这种事”
　　两个人正说话，有车开过来，这次是兰老板，方淮见到兰老板下意识的往沈君灼身后站，说实话上次他二婶那件事他对兰老板满是敌意，这会儿见到有点尴尬，倒是兰老板没怎么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他让人把车子开过来“吃饭吗？”
　　九爷点点头，想到方淮还在，就问他要不要一起，方淮拒绝和他们一起，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兰亭问“查出什么了？”
　　九爷也不避讳，直接说“有几个疑点”
　　“嗯？”兰亭在边上认真的听。
　　“第一，可以看出杀害小何和小王的人是厂子里的人，不是外面进来的盗窃，守仓库的老头说是有人偷了颜料，但是我进去看了一下仓库颜料摆放的地点，如果是外面进来的小偷，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不拿靠近门的颜料反而要跑到最里面去翻找那些胡乱堆积的废弃颜料？偷颜料的人目的很明确，就是奔着那废弃的颜料去的，还有一点我很奇怪”九爷支起身子，转向兰老板“就是这批颜料之前是阿木的大师傅看守的，后来这批颜料出事钱老板想辞退他的师父，他师父气不过就在仓库前自杀了，你说这个凶手现在故意在小何和小王的身上用这批颜料做手脚是不是要告诉厂子里的人什么信息？”
　　兰亭思索“也不是没可能，照这么看你觉得谁的嫌疑大？”
　　九爷皱眉，想起阿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阿木，我听说他是他师父养大的，想替他师父报仇不是没可能”
　　“还有一点，刚才和我们说话的那个老头，他说小何和小王出事的前几天他丢过一次钥匙，然后颜料就丢了，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批颜料之前被人动过手脚，阿木师父是被人栽赃陷害？而且这个老头喜欢酗酒，我刚才注意了一点，他喜欢喝酒这个事估计耽误过不少事，我们走的时候他都忘记了关仓库门”
　　九爷自己说了这么半天还没问兰亭下午干什么去了？
　　“你兰亭阁出货了？怎么那么晚去？”
　　兰老板想事情，九爷话题转的有点快，他迟钝了几秒才回神“哦，新进了一批货我去看了一下样板，照你说的这个样子，就是和阿木大师傅要好关系的人最有嫌疑了？”
　　“嗯”
　　“对了”
　　兰老板想起一件正经事“说了请你吃饭”
　　“去哪吃？”
　　“兰亭阁”
　　“嗯？”九爷看他“怎么今天要去兰亭阁吃饭？”
　　兰老板神秘的朝他眨眨眼“待会去了就知道”
　　他们去兰亭阁，但是里面没有人，员工一个人都没看见，除了守门的两个迎宾姑娘，九爷好奇“你兰亭阁今天不做生意？”
　　“今天我们老板娘来视察，不接待外人”
　　九爷脚下停顿了半刻，有点不太明白“你这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老板娘？”
　　兰老板明晃晃的目光落在九爷身上，他才恍然大悟，有些羞愤的瞪兰亭“说什么呢？”
　　”啪啪”兰亭拍了两下手，屋里的灯暗下来，有人抬着暖黄色的烛台出来，楼上还有一闪一闪的小灯，聚光灯在一处桌椅，沈君灼一直在海外生活，这种场景再熟悉不过，不过他虽然见得到但是从来没作为主角出现过，九爷忍不住勾起嘴角，摸了摸鼻梁，假装很严肃的问“兰老板请我吃饭搞这么大排场做什么？”
　　兰老板拉着沈九爷到餐桌前，拉开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去对面“这个是西洋玩意，我想在兰亭阁试营，不过我觉得还是要你先感受一下，你如果觉得好，我就开这个项目，当然”兰老板摸了摸银色的餐具，眼里有万种风情流过，在银光奕奕中显得特别的妖艳“主要目的是想请你吃饭，然后征求你的意见办件事”
　　“嗯？”九爷没懂，兰老板也不急着给他说，让人上菜“尝尝这个牛排，我学这个刀叉还学了好久”
　　九爷忍俊不禁“你为什么不问我，我可以教你”
　　兰老板勾了勾嘴角，他用的相当顺手，透着一股英式的绅士和优雅，不比长期在外面学习礼仪的沈九爷差，兰老板这个人骨子里就透着一种外人学不来的端雅，他有东方人独特的气质却在潜移默化中透着西方人的浪漫，这点就算是长期在国外生活的九爷也是自愧不如。
　　“在你面前自然要做到最好的一面”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就让沈九爷想起兰亭的身世问题，他想到兰亭这么多年都外貌都变，但是他自己是个活人，他也许会在几年或者几十年之后外表发生绝大的变化，那个时候的兰亭又该怎么办？或者他们之间又会出现什么问题？他可以选择一个人终老但是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老呢？他不能确定这期间在兰亭面前不会再出现另一个年轻气盛的沈九爷，那他又该如何是好？
　　“想什么呢？”兰老板打断盯着烛台发愣的沈九爷“是不是惊喜到不能言语？”
　　沈九爷“······”
　　“难道是要我喂你？”说着，兰老板切了一块肉，用叉子送到九爷嘴边“我看人家是这么喂得”九爷无奈，接过吃掉，但是九爷一直看着他，眼里带着闪亮亮的光，他忍不住问“怎么了？看着我干嘛？”
　　“你不该亲我一下？别人家都是喂完换来一个吻的”
　　九爷“·····”
　　“人家那是小姑娘，哄小姑娘的，我一个大老爷们不适合”
　　兰老板笑，放下刀叉看着九爷，用手抬起下巴对他眨眨眼“那里喂我，我亲你”
　　九爷“·····”
　　沈君灼切了肉喂他，却没有等兰老板亲他，他亲了兰老板眉心一下，小心翼翼却又很真诚“谢谢你”
　　兰老板边嚼肉，目光坏坏的盯着九爷笑“干嘛谢这么早，待会可是要好好考虑的，谢这么早可不好”
　　沈九爷看他，总觉得有种被盯住的危险。
　　还有小提琴奏乐，沈君灼惊讶兰老板的周全，他们吃饭一个穿着西装的小伙子和一个穿着洋装群的小姑娘在边上拉小提琴，烛光红酒带音乐，场景布置的梦幻又热烈，符合兰老板的性格，张扬又咄咄逼人，玻璃吊灯折射出微弱的光芒，如果这是泡在酒里面，或许每个人都能熏醉。
　　兰老板站起来，退后一步，沈君灼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兰亭今天穿了一件特别好看的暗红色唐装，从左肩到右腰上用金色的线绣了凤凰的纹路，领口黑色的花纹滚边，还是繁复的盘扣。
　　他半弯腰，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伸向九爷“我能请沈九爷跳一支舞吗？”
　　
第十五章来一场最浪漫的婚礼
　　“可以”
　　九爷将手递过去，两个人站在一起，踏着小提琴悠扬的旋律，在大厅中央起舞，这是一场华丽的邂逅，伴着初恋，有青涩有懵懂，从最开始的相看两厌，到互相试探猜测，九爷始终记得在光景饭店那个踏着缓慢步子朝他走过来的兰亭，眼里带着桀骜不驯又透着一股轻蔑，浑身上下都透着让沈君灼讨厌的气息，他太霸道了又太自视甚高，这样的人无论是多少次的初遇都不会给人很好的印象，他还无礼的困住了自己强行让自己送他回去。
　　沈君灼回来有自己的任务，他在装傻充愣中兰亭也在虚与委蛇，他们就在这样较劲，但是暗中的较劲也透着不言而喻的关心和袒护，九爷受伤兰亭多次看望，虽然嘴上尽说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但是料想兰老板这么高傲的人多次低下身段靠近九爷，又有几次是出于目的的？
　　一向公私分明的九爷又为兰亭破了多少次例？擅自烧了西苑来保全兰亭走私军火的罪行，明知是嫌疑人还包庇放任在警局胡闹，两个人总是相互关心，用自己的方式将对方圈在安全地带，兰老板对待爱人就如他的性格一样，霸道又直接，沈九爷却内敛又护短，虽然嘴上很少说但是他却很惯着兰老板。
　　他们之间从开始就没有你追我赶，也没有计算着来爱或者不爱，爱多少，就那么顺其自然却又理所应当。
　　“你这个也学了很久？”兰老板流畅的舞步让九爷很惊讶“你准备这场晚宴是不是很长时间了？”从场景布置，用餐动作，舞蹈动作都是行云流水，说背后没下功夫九爷都不会相信。
　　“当然”兰老板得意的勾起眼尾“我筹划了这件事很久，从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开始”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兰老板要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他马尾高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痕迹。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兰亭眯起眼，九爷觉得他好似在炫耀一般“恨不得马上将你绑回家，好好藏着，不让你出去，只能我一个人看着”
　　九爷笑了笑，并不对他的这句话发表任何意见。
　　“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九爷好奇“我的？”
　　“嗯”
　　兰老板停下舞步，放开九爷的手转身，他过了片刻抱着一个礼盒出来“知道你穿不惯唐装，我送你一套西装，试试看”
　　西装？
　　九爷打开盒子，说是西装但是一应俱全，西装上面叠着衬衣，领结，胸针，袖扣，腕表，袜子，还有一双崭新的皮鞋，他忍不住打趣“这么庄重，我都要以为参加什么重大的宴会了”
　　“试试看”
　　经不住他期待的目光，九爷走到一边暗处换衣服。
　　兰老板静静的站在远处等，他分明不焦急但是却又很不安很忐忑，他静静的听着那边的响动，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不过眨眼间，沈君灼换好衣服出来，一边整理一边询问“你这衣服尺码是不是量过？”
　　“嗯”兰亭走过来替他整理领口“不合适吗？”
　　九爷摇摇头“完全合适”
　　兰亭满意的笑，然后给九爷领口整理好，袖扣别好，胸针戴好，所有都打理好后他退后一步，上下欣赏了一番，果然俊朗的不行，沈君灼是天生的衣架子，而且他五官立挺气质更是出众，这样的人生来就带着光环，有时候不得不叹服老天爷的精巧，他完美的塑造了一个好让人去欣赏的艺术品。
　　“很好，很好”兰老板忍不住连夸两声，九爷都被他弄得不好意思了。
　　“我们认识多久了？”九爷问，沈君灼想了想“半年了”
　　其实他想了一下，他们认识不止半年了，他认识兰亭快十五年了，只是中间没有再联系，不过说来也巧，小时候只是在阁楼见了他一面，结果鬼气缠身，让兰亭捡了个便宜说是做个阴婚，那个道士大概是知道这个鬼不怀好意于是就让八爷送自己儿子离开清泉，九爷受了惊吓忘记了过去的事，也忘了那个荒唐的婚约，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兰亭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兰亭没有告诉他关于自己的事他也就当做不知道。
　　兰亭心里想的和九爷差不多，沈君灼小的时候他当个有意思的玩具，和他打了个赌，允许他把自己的东西带出清泉，有一段时间秋折嘲笑他把东西送了出去怕是永远都要不回来了，小东西帮他好好保管也还好要是不好好保管给摔了，破了，丢了，那兰亭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可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缘分？
　　如果他当初把沈君灼给弄死了或者不和沈家打那个阴婚的赌又或者当沈君灼是个过路人，那他现在还能遇到他吗？或者他们还能走到一起？
　　“还跳舞吗？”九爷伸手，他以为兰老板让他试着一身衣服好和他的唐装搭配。
　　“跳”兰老板拉过他的手，笑着看他的眼睛，一个人在一个世上遇到一个对的人本来就不简单更何况兰亭自己特殊的身世，现在他们可以抱在一起跳同一支舞，互相表达着爱意，更是一件难得的事，兰亭很多时候做事不会顾及后果，只要自己想做了他就会不择手段，但是在沈君灼这件事上他犹豫了很长时间，他小心的呵护这份来自不易的感情，小心的呵护着这个人，生怕不小心给弄丢了，弄坏了。
　　兰亭看着沈君灼的眼睛“我问你一件事”
　　“你问”
　　“你愿意和我在清泉一直生活下去吗？”兰亭说完又补充道：“是一直，永永远远”
　　他问的认真，又小心翼翼，不错过沈君灼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变化，小提琴的声音拉到低缓的部分，气氛有些紧张。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一个停顿的音符，兰老板踩到了九爷的脚，带着一丝错愕，九爷并不在意，带着他的手重新跟上小提琴的节奏“我的一辈子可能没有你的长，或者你的一辈子没有我的长，这世上不存在永永远远”
　　他抱着兰老板继续跳，很明显兰亭有些错乱了脚步，沈九爷当做没看见。
　　“还有很多种不能预料的意外或者琐碎的事，两个人也许会出现怠倦期，我们不能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没有孩子做责任牵绊，长期的相濡以沫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却难上加难，就好像我有一天熟悉了你的身体，就不愿意再去触碰一样，感情也一样，如果变得太过熟悉就会味同嚼蜡，而且我们还有面对各色的流言蜚语，即使这样，兰亭，你还能许下永永远远的承诺吗？”
　　“不知道”就如九爷说的那般，世事无常，我不能给你绝对的承诺。
　　“我就知道会这样”沈君灼扯了扯嘴角，兰老板试图解释，沈九爷却先他一步开口“这个世界每天都会出现不可预料的事，有时候让人措手不及，我们预测不到未来，不过”沈九爷继续说“也许生活就是这样，我不能因为害怕日落就错过晚霞，不能害怕失去你而选择不爱你，我现在有多爱你就有多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能确保将来如何，但是我现在想和你有个未来”沈九爷带着兰亭转了最后一圈，踩着小提琴的尾音单膝跪下“你想和我有个未来吗？亲爱的兰老板”
　　他用漂亮的大眼睛盯着眼前的爱人，兰亭想，他或许早就沦陷在其中不能自拔。
　　沈君灼解释“可能我求婚的方式有点随意，不过我觉得你布置的场景正好”
　　兰亭笑了笑，蹲下来，看他“你少了一些东西”
　　“嗯？”
　　”啪啪”
　　随着兰老板的拍手声，大厅吊灯亮了两盏，赶走的光亮中有一排用红色花瓣铺成的直道，尽头是青年充当的见证人。
　　“我可能准备的不是很好，没有西方的标准，不过我还是想给你一个西式的婚礼，用你熟悉的文化娶你过门”
　　沈君灼有些震惊，他或许想到兰老板会给他一个惊喜却不料是给他来个婚礼，他低头笑“我是不是求婚得有点晚”
　　“不晚”兰老板拉他起来，拉着他的手走过去，小提琴的旋律变成了轻快的调调，踏着幸福的旋律，虽然这让九爷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他的心脏告诉他这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它此刻需要用爆炸来回复它太过剧烈的跳动。
　　青年穿着黑色西装，带着白色领结，说实话有些过分的英俊了，九爷朝他笑了笑，青年羞涩低下头，对着手里的书念了一段很标准的洋文，大概这个他也学了很长时间。
　　庄重的宣誓，还有互换对戒，九爷拿着青年递过来的戒指，忍不住笑，他今晚好像都没合拢过嘴“这个也有？”
　　“当然，样式喜欢吗？我让人做了好久”
　　九爷把手伸过去“给我戴上吧，这么好看的东西要贴身爱护”
　　戴上后，兰老板亲了亲九爷的手指，感叹道：“真漂亮”
　　九爷笑而不语。
　　兰老板眼睛闪着光芒，看着九爷“现在西式完成了，是不是该还我一个中式了？”
　　“嗯？”
　　九爷有点懵，难道还要拜堂成亲一番？
　　然而并没有，青年拿上来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到两个人面前，兰亭解开红布，一张结婚证，一方红印泥。
　　“来，按个手印，以后拿着这个证明你是我的”
　　真的假的？沈君灼拿过来瞧，还有这个东西？
　　兰老板笑“这个可是高仿，兰亭阁特别制作，只有这一份，按在这里”兰老板先行按上自己的，九爷笑着学他的样子按上自己的，末了，兰老板拿着张宝贝纸好好的瞧了瞧，满意的收好，告诉沈君灼“这个可是铁证”说完深情款款的看着九爷，问“所以我现在可以吻你了吗？我的新郎”
　　“当然”
　　
作者闲话：　　就问你们美不美！甜不甜！我这么乖都双更了，你们开森不开森啊~
第十六章抓到钱伟
　　“九爷啊”王元往前面坐了一点“我给您仔细分析分析”
　　“你说”
　　“嗯”得到允许，王元就说出自己的观点“你说这个钱老板的窑厂之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你看啊，这明显有人坑他，然后窑厂财政出了事，紧接着工人出事，闹得整个窑厂人心惶惶，偌大家产一下子就没了”
　　九爷点点头，摸着下巴回忆，最开始就是这个钱老板和一个人做生意，但是钱老板现在又不愿意透露这个生意人是谁，都到这个面上了为什么还要包庇这个背后的人呢？
　　“对了，钱伟抓到了吗？”
　　王元摇摇头“我听城里的人说在一个茶铺见过他”王元皱眉，觉得这个小子也是会跑“他现在身无分文，又不能出城，就这么和我们干耗着，有意思吗？”
　　九爷不说话但是现在这个钱伟是关键人物，如果他一直跟着他叔叔，他很有可能知道这个背后的生意人是谁，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就好办了，抓住钱伟然后问出一个所以然“你现在加强人手，一定给我抓住这个钱伟”
　　“好的，九爷”
　　“滴滴滴滴滴”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两个人同时望过去，九爷接起来“喂？”
　　对面笑了笑，九爷弯起嘴角“现在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王元一听这话语就知道电话那头是谁，自己默默的站起来，悄悄地退出办公室，顺便给关上门。
　　“现在？”九爷抬头看了一下腕表“我待会有个会要开”
　　挂了电话九爷站起来叫王元。
　　“怎么了？”王元急忙忙推门进来“九爷”
　　沈君灼把文件递给他，拿了衣服往外面走“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帮我看一下，开会之前我赶过来”
　　“哦，好好”
　　九爷开车去城外的破庙，兰亭给了地址，他开车直接过去在破庙外面看到青年“九爷，你来了”
　　沈君灼关上车门，朝着青年走“人呢？”
　　青年跟着九爷往破庙门口走“还在里面，但是九爷”青年小声说“兰老板进去和他谈判去了”
　　“什么？！”沈君灼要进去，青年拉住他“九爷，你不能进，老板说您来了就在外面等着”
　　沈九爷发火“他一个人进去干嘛？对方手里是不是有人质？”
　　青年点点头“有个小女孩，钱伟也是被逼急了，老板刚好有一桩生意出来谈，他就遇上了，抓了人家的孩子要挟”
　　“那你们让他一个人进去？”九爷不太放心兰老板，大概是关系则乱也就忘了兰老板的厉害，不过没一会儿人就出来了，兰老板身后跟着一个孩子，孩子四五岁大，钱伟拉拢着脑袋跟在孩子后面，九爷迎上去“怎么回事？”
　　兰老板让他放心，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有事和你说”
　　钱伟看了九爷一眼，躲闪着他的眼神有些心虚，青年过来押人上车“你和他说什么了？”
　　兰亭笑了笑“我就告诉他你不会拿他怎么样，只是要查出事情真相，让他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九爷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不过钱伟抓到了也是一件好事，免得他们到处搜查“那我先回去了”九爷还有事要办，出来也是赶趟，现在正好送钱伟去局里，兰亭叫住他“不吃饭了？”
　　“不吃了，晚上回家吃”
　　九爷发动车子，过了片刻又把头伸出车窗“帮我把孩子送还给家人”
　　“好”
　　九爷走后，兰亭让青年抱孩子上车，自己上车。
　　车里孩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兰老板，兰老板见她好似有话说，就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事？”
　　“你刚才对里面那个大哥哥凶巴巴的，怎么对上漂亮哥哥就不凶了？”
　　兰老板收回目光，靠在车椅子上闭目养神，小姑娘见他不说话就不敢再打扰他了。
　　过了片刻兰老板睁开眼，对青年说“让太白楼给警署送点甜品过去”
　　青年点点头“好”
　　九爷回警局把钱伟交给下面的人，又急急忙忙跑去开了一个会，这里主要都是些上级，下面的人也有但是少还有就是关于清泉的一些重点工作，他来清泉没有太久这种会议必须要参加，算是给上面的人留下一个初次印象。
　　一场会下来上面的人是唾沫横飞，该发脾气的一样也没落下，沈八爷也在，就坐在沈君灼的斜对面，上面来的指挥是个姓李的男人，年纪不大但是脾气火爆的像个炸弹，不点都着，在场的人没有不被他波及的，开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大家也累了，于是散会，外面有人敲门，说是午饭点也过了，几位指导员也没有吃饭就先喝点甜汤垫肚子顺便润润嗓子。
　　这不错，刚才发了一通脾气的指导员和已经被训话半天的官员们倒是很顺心，甜汤不错，很合大家口味，这新上任的警署长很有眼力，指导员还多看了沈君灼几眼，沈君灼自己也搞不清楚，他看了王元好几眼，王元朝他挤挤眼，他就明白了。
　　“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
　　沈九爷给大家打完招唿然后出去，王元跟在后面顺便关上门。
　　“兰亭让人送过来的？”
　　王元跟在后面点点头“送东西过来的那个小伙子还没有走，我让他在您办公室等着”
　　“嗯，可以，你让人把钱伟带到我办公室”
　　“好”
　　九爷自己去办公室，推门进去就见青年站在那里“你送兰亭回去了？”
　　青年点点头，顺便把手里的篮子放在桌子上“嗯，我送老板回去了，这个是老板让给您送过来的午饭”
　　“行，你先回去吧”
　　九爷在办公椅上坐下，却见青年不走，好奇的看向他“还有事？”
　　青年顿了顿，将老板的话重复了一遍，并说“老板让我盯着您吃饭完再走”
　　”叩叩”有人敲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九爷让人进来，是万元带着钱伟到了。
　　九爷站起来往这边走，让青年在一边坐着等一会儿“过来”
　　王元带着钱伟走过去，钱伟已经没有前段时间看到的那样西装革履，他现在很落魄，衣衫褴褛还胡子拉碴，九爷沉着脸问“你干什么跑？”
　　钱伟辩解“你们要抓我，我当然跑，难道我还坐着被你们抓？”
　　“你要是不犯事，我们能抓你”
　　“我”钱伟显得很委屈“我能犯什么事？我就是在窑厂里横了点”
　　九爷看着他“那里跑什么啊？”
　　“我怕窑厂里的人找我算账”
　　“你还知道怕啊！你当初找他们麻烦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钱伟摊手，显得有口难言“我也想不到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啊，谁让我那个叔叔这么不会看人，早说方元宝那个穷酸书生不中用，他还偏偏不信”
　　“等等”九爷拦住他喋喋不休，问“你说方元宝？”
　　“对啊”说起这个事钱伟就觉得很气“就是他那个没用的女婿，就是他介绍的什么洋生意人，我们那批货才出了问题”
　　沈君灼转了一个身，想了一会儿又看向钱伟“你说钱老之前那个大客户是方元宝找的？”
　　“什么大客户啊”钱伟嫌弃的就差对着地上吐口水了“那就是个骗子，也不知道骗了方元宝多少钱，不过倒是把他的老丈人坑死了，我早说不能让菲菲姐嫁给这个男人，我叔还不信，不过菲菲姐也是被惯坏了，看中什么就非要得到手，你说这嫁过去快十年了也没一个孩子，两个人还老吵架，动不动就哭着回家，姓方的也是窝囊，方家那么大的家产就是一点都争不过来，让菲菲姐老受嫂子的气，你说她一个在家被宠坏的大小姐能受得住别人的气吗？”
　　沈君灼看钱伟的样子不想说谎，他又问“那出了这件事钱老就没有找方元宝谈过？”
　　“谈了有个屁用！”
　　王元朝他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说话干净点”
　　钱伟讪讪的吐了一口气，继续说“没用，方元宝就是个怂包，出了事只知道道歉，跟个龟孙子似的，也就只有我叔能原谅他，要是我早打死这王八蛋了，现在我菲菲姐也没了，我估摸着这王八蛋偷着乐呢”
　　王元是有家室的人，见不得这么说人家老婆的。
　　“他老婆死了，高兴什么！诶？我说你小子到底安什么心啊，他好歹算你的姐夫，你能不能积点口德？”
　　钱伟不以为然，对九爷说“我给你说实话吧，钱菲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坏，这世上估计也就她亲爸能容忍他”钱伟瞥见沈君灼手上泛着银光的戒指，这东西他见过，现在洋人夫妻都戴着这个，不少国人现在也跟着学“我说警长你也是结婚了的人吧”九爷愣了一下，顺着钱伟的目光看到自己的手指，没说话当是默认，但是王元就好像发现新大陆了，那绿油油的目光都快要把沈君灼看穿。
　　“那你也该知道，要是你老婆动不动就对你发脾气或者大庭广众之下给你难堪，时间长了你会舒坦？诶”钱伟晃了晃手“我就曾经看过钱菲吃饭的时候直接将一碗汤泼到方元宝身上了，就因为他夹菜慢了一点，你说这样的女人几个男人愿意和她过日子？也就方元宝这个怂货和她过了这么多年”
　　九爷问“钱菲嫁到方家之前是不是就是这脾气？”
　　钱伟摆摆手，显得很无奈“从小就是，我叔就这么一个女儿，还很小就死了妈，简直不能更宠她了，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要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第十七章不可越线
　　“既然是这样，方元宝当初为什么会答应这门亲事？”
　　这点钱伟也想不明白，要说钱菲漂亮也确实有几分姿色，但是也没有到那种看一眼就让人不能忘记的程度“估计，方元宝是看上我叔的家产了，不过”钱伟想起一件事“我叔之前想把窑厂给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我当时琢磨他是想装一下样子，但是他真的不想要，也不想做生意”
　　钱伟也有点茫然的看向九爷“难道他真是爱我姐，不然你说他容忍我姐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对她大声说过话，都是百依百顺，这个”他摸了摸后颈脖子“我没结过婚不懂，您是过来人，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见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九爷低咳了两声，我才过来人几天啊，我也不懂。
　　于是他看向王元，王元好歹也成家好多年了，王元接受了目光，清了清嗓子“这个，这个，我老婆人很好，这个情况我想象不出来”
　　“我看就是王元宝那个人窝囊”钱伟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站在边上一直没说话的青年开口“我听说方元宝之前有个青梅竹马的相好”
　　“大兄弟”王元笑“我看你不怎么爱说话，原来还关注这种八卦啊”
　　被扣上爱八卦的青年闭上嘴，退到一边，这个相好钱伟知道“那姑娘早死了”
　　“死了？”九爷微微有些惊讶。
　　“对啊”钱伟好像闻到一丝丝香味，他好几天没吃一顿饱饭了，于是目光开始搜索“这姑娘原本是我们窑厂一位师傅的女儿，和钱菲也认识的，不过二十岁那年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这个”钱伟也不是很清楚“我那个时候还小，我也是听人说的，看见我们窑厂那堵每年都修的墙了吗？之前我觉得浪费钱，老装修一堵破墙干什么”这个墙沈君灼也怀疑过有问题“后来我打听到，说是以前窑厂不小心弄死过人”
　　“嗯？”
　　“就是那姑娘好像掉到石灰池里了，你也知道我们有个专门用来洗瓷器的水槽，里面放了不少石灰和清洗酸，那姑娘掉进去就没活命”
　　九爷抱住手臂，问他“知道怎么掉进去的吗？”
　　“大晚上来找她爸，晚上窑厂的油灯也暗，从彩绘那边走过来也没注意，就掉进去了，后来我叔为了不让这种事再发生就干脆在绘彩和烧窑那边砌了一堵墙，不过我觉得这东西其实没什么用”
　　“知道是哪位师傅的女儿吗？”
　　“知是知道，不过”沈君灼见他眼珠子转了转，沉声道：“你别耍花招”
　　“不是”钱伟垮脸“你说我这好几天没吃饭了，脑子一下子要回忆那么多事，我精力不够啊”
　　九爷顿了一下，想起桌上的饭盒，刚转身就见青年已经拿起饭盒抱在怀里了。
　　九爷“······”
　　碰到九爷的目光，青年摇摇头“老板吩咐过，这是给您的，看着您吃完了我才能走，不是给他的”
　　“你先给他吃，我回家自己解释”
　　青年犹豫了片刻才将饭盒交出去，钱伟见到有吃的就是一顿狼吞虎咽，吃得王元那叫一个羡慕，他都没吃过太白楼的特送餐，真是便宜了这小子了。
　　“想起是哪位师傅的女儿的了？”
　　“想起来了”钱伟一边吃一边说“就是死掉的那个仓管的女儿”
　　阿木的大师父？
　　沈君灼看王元“等他吃完饭你把他带下去”
　　闻言，钱伟抬头“你们要把我怎么办？”
　　九爷告诉他“你得拘留”
　　等王元带着钱伟走了之后，沈君灼对青年说“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回去自己和兰亭解释”
　　青年没走，反问九爷“您是不是要出去？”
　　“嗯”
　　“去找阿木吗？”
　　九爷回头看他“怎么了？”
　　青年如实回答“老板说，您要是去找阿木就要带上我，以防万一”
　　“什么万一？”
　　青年顿了顿，说“防止色狼”
　　车上，从后面飘过来的眼神让青年很不自在，九爷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盯着他，他也是按照老板的话说的，他有什么办法？不要这样看着人家。
　　九爷见他委屈巴巴，忍不住笑“你们老板还交代什么了？”
　　阿木想了一下，全盘托出“没说什么，只是要您和陌生男人或者女人保持一定距离”
　　沈君灼“······”
　　阿木的家离得有点远，在区外一家草房子，去的时候阿木正蹲在井边淘米，见到沈君灼他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回神后忙丢了盆子，站起来将湿哒哒的手往身上擦了擦，才过来“你，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有事正好过来一趟，你干嘛？”沈九爷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你和你师父住在一起？”
　　“对啊”阿木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师父这两天病了，我正要做饭，你们吃了没？”
　　青年想说不用，九爷先开口“没有”
　　“那正好”阿木显得很开心“你们就在我家吃吧，我做饭不难吃”
　　“我能看看你师父吗？”
　　“可以可以”阿木请九爷进屋，老头一早就听到外面有动静了但是没能起身，见到是沈君灼很有些惊讶“你们先聊，我那个去做饭！”说完阿木转身就往外面去，九爷对青年说“你去帮帮他”
　　“好”
　　沈君灼阻止老人起来，他就有几个问题问问他。
　　“咳咳咳，呵，我的身体不太好了”
　　“没事，我没其他的事就是想问问钱家窑厂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老头不是太明白，九爷看了一眼外面的客厅，看到有两个供奉的牌位，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我就是想问问关于之前那个仓管的事还有他女儿”
　　只是不等九爷话说完，老头勐地咳了几声，显得很气愤，这是九爷意料之外的事。
　　“我家老大就是给冤枉的”
　　“您是？”
　　老头扶着床沿，手上的青筋暴露“没错，外面还挂着我老大和他姑娘的牌位呢！我是那个仓管的弟弟，算不上什么亲弟弟，我们都是不知爹娘的孩子，认识了这么多年索性就兄弟相称，他成亲没几年老婆就去了带着一个女儿，因子长得好看又乖巧，谁也没有想到啊，就那么没了，这件事对老大打击很大，要不是后来捡到了阿木，想他也挺不过来”
　　“您是不是知道仓库这件事另有问题？”
　　“本来就不是老大做的！那批颜料进仓库的时候都没有问题，颜料是老板亲自看过的，谁知道后来，后来烧出来的瓷器有问题，就发现颜料出了问题，老大是气不过，他在钱家窑厂呆了一辈子，女儿还在那里出了事最后却要开除他”
　　老头后悔“要是我能看住他就好了”
　　九爷将自己的帕子拿给老头“您也别太伤心，还有一件事，就是老大去世的那个女儿和方家的二爷是不是认识？”
　　“你说方元宝？”老人清楚的说出了他的名字。
　　九爷点点头。
　　“认识，元宝是个好孩子，他和因子小时候就认识，俩人还挺要好，因子没了之后他还给老大送了不少东西，只是后来听说娶了钱老的女儿，就来的少了，这几年没来过”
　　“那钱菲和方元宝怎么认识的，您知道吗？”
　　“他们仨小时候就认识”老头说“这三个小孩子经常在窑厂玩，因子出事后没几年方元宝就和钱大小姐结婚了，我听说他们关系不是很好”
　　如果真是这样，那有些事怕是很长时间就在酝酿了，这不单单是一两年的事，或需要追溯到更久，他想起兰亭说的一些话，不禁心里有些沉重，有时候人的私欲和贪婪会抹灭一些本性，促成犯罪的动机和冲动。
　　和老头说完话九爷走出去，看到阿木正在切菜，厨房就在外面搭盖的一个地方，青年在水池里洗菜，阿木的刀功很熟练，切菜有条不紊，水溅到脸上的时候会挑起胳膊擦干净然后再切，将切好的菜放在盘子里，他把姜，蒜，大葱，辣椒，都切好，放在小碟子里，虽然地方简陋但是他整理的很干净，充满着对生活的热气和希望，像极了他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我来帮你吧”
　　九爷撸起袖子走过去，阿木不让“你快出去，别把衣服弄脏了，我来就好”
　　“我可以帮你”
　　“不用不用”
　　“九爷”不知道什么时候青年走到九爷身后，他一本正经的说“您越过安全线了”
　　阿木一脸茫然“什么安全线？”
　　沈九爷“······”
　　沈君灼打哈哈“没事，算了我帮你洗菜吧，然后他帮你打下手”说完自己走到水池子边上，青年将九爷挡在身后，也就阻隔了阿木的视线。
　　做好饭阿木去把桌子摆好，青年负责把菜端上去，弄好一切好，阿木说“你们先吃，我端给我师父吃”说完就端着早就准备好的饭菜进屋了，沈君灼是第一次和青年同桌吃饭，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都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你叫什么？”
　　青年正给九爷盛饭，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九爷一眼，又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碗，他不愿意说九爷也不逼迫，不过这菜做的有些丰盛，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烧肉“红苏”
　　“嗯？”九爷没听清楚，看了一眼肉又看了一眼青年“这肉叫红苏？”
　　青年捧着碗，脸都快扎进饭里了，低低的说“我的名字”
　　九爷愣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笑，他用手背抵着额头“哈哈，这名字和你有点相符，带着点文艺气息，呵呵哈哈”
　　“九爷”青年嗔怪的看了九爷一眼。
　　“好好好，不说不说”
　　
第十八章论宠没人比得过兰老板（一）
　　阿木出来见沈君灼和青年说话，笑呵呵的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边上，九爷指指桌子“不好意思，我们先吃了”
　　阿木忙摇摇头“没事没事，你们吃”
　　九爷低下头勾了一下嘴角，放下筷子问“我听说仓库管理是你大师父？”
　　阿木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中，九爷暗中观察他的表情“是啊，我师父”
　　“那你知道他女儿阿因吗？”
　　阿木抬起头，茫然的摇摇头“不认识，我没见过大师父的女儿”
　　木老头说是阿因出事后才捡到阿木的，所以没见过阿因应该算正常“吃饭吧”阿木不太想说大师父的事，饭吃完临走的时候阿木还用纸包了很多腊肠和腊鱼给九爷“这个是我们自己腌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家”
　　“好，谢了”
　　九爷吃一顿还带一顿，没有丝毫不好意思，要不说这个人有时候学的和兰老板一样脸皮厚呢。
　　“先不回兰府了，我回家一趟看看”
　　“好”
　　九爷回去，二娘们已经吃完饭了“怎么这个点回来？我让人给你去做饭”
　　“不用”九爷拦住二姨娘，顺便把从阿木那里拿回来的腊鱼和腊肉递给家里的佣人“爸在家吗？我想去问点事”
　　“在，吃完饭就在书房”
　　“好”沈君灼自己上去找他，沈八爷正在看宗卷，看到是沈君灼还有些惊讶“怎么现在回来？”
　　“我有点事找您问问”
　　“嗯”难得自己儿子有事找自己，八爷放下手里的宗卷“过来坐”他起身给沈君灼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什么事？”
　　“就是关于十几年前钱家窑厂有个小姑娘丧命的事，那件案子是当时谁办的？我找了警局的案卷没有查到任何记录”八爷拿着水杯，想了一下关于十几年前警察署的事情“那个时候是老方在管吧”老方就是上次被惩治的那个警署长“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记得钱家窑厂出过事，这个案子是警署办的，我当时也就看了一眼，怎么了？”
　　沈君灼想了一下，告诉父亲“我怀疑现在有人利用十几年前的事报复钱家窑厂”“我听说兰亭收购了钱家窑厂”
　　沈君灼抬头，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己父亲，兰亭收购钱家窑厂？“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下午，正式文件都签了，要求之前的工人回去上班，要是他不接这个地方窑厂就该政府收回去，不过现在钱老板把窑厂卖给了兰亭，我们就没办法了”
　　这个无时无刻不想赚钱的老狐狸！
　　“怎么了？你住在他那里，他没事先给你透个口风？”他要是透了估计沈君灼不会同意他接收这个窑厂，毕竟现在还有一堆案子摆在那，兰亭一进去就要整顿窑厂，这无疑有点破坏现场，再说一个出过那么多命案的窑厂买回去干嘛？
　　在父亲那里没要到线索，沈君灼干脆回去兴师问罪，兰老板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质问，泡了大红袍等着九爷“你倒是有心啊，有空喝大红袍”
　　兰老板挑着二郎腿，唐装下摆扫了扫鞋尖，他笑“我自然没空泡给自己喝，让你尝尝”
　　“说吧”九爷不和他卖关子“你买了钱家窑厂干什么？”
　　“当然是做生意”
　　九爷不懂“他现在窑厂都倒闭了，还做什么生意？”
　　兰亭狡猾的笑了笑，站起来走过来，在九爷的靠椅扶手上坐下，胳膊肘放在九爷的肩上，兰老板身上有股香味，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但是九爷闻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他只是资金不足才倒闭的，这个窑厂也值钱，钱家的瓷器也值钱，钱老现在是没了女儿又因为欠工人钱导致民愤才经营不下去，我就不一样了，我有钱周转，而且现在我正好替钱老解决了一下燃眉之急，他窑厂卖给我的价格也算公道”这个公道沈君灼估计兰亭是乘人之危白菜价拿了人家的窑厂。
　　“窑厂什么时候开？”
　　兰亭知道沈君灼是关心窑厂到时候被破坏，没了证据，他当然不会为难自己家这位主，兰老板凑过去亲了亲沈九爷的嘴角，哄道：“等你这件案子查个水落石出，我看也快结案了”
　　九爷称奇“你怎么知道快结案了？”
　　“你不是抓到钱伟了吗？”
　　九爷摇摇头“一个钱伟并没有什么用，他说的那些我差不多都知道了，就是有一点很好奇”
　　“什么？”兰亭用下巴蹭九爷的脖子，沈君灼觉得有点痒，往后面退了退“就是钱菲和方元宝还有一个叫阿因的姑娘从小就认识，很巧的是这个阿因十几年前去世了，然后方元宝娶了钱菲，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你说说看”九爷看向兰亭，有些时候兰亭在某些犯罪动机上比他想的要透彻，兰亭离得近，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倒影出九爷的表情，在兰老板眼里就显得特别的可爱“你是觉得这个阿因的死可能和钱菲有关？”
　　沈君灼点点头，总是觉得事情太凑巧了，之前方元宝是喜欢阿因的，后来阿因死了就娶了钱菲，要说真是要报复钱菲为什么娶了她这么多年对她百依百顺？也没说一句狠话过。
　　“我们来做一个假设”九爷支起身体，兰亭从扶手上滑下来，直接坐到九爷腿上，搂着他的腰，问“什么假设？”
　　“假设钱菲很喜欢这个方元宝，但是方元宝喜欢阿因，钱菲大小姐脾气气不过就害了阿因，这件事方元宝不知道，后来钱菲追求方元宝，最后嫁给他，不知道什么情况下两个人关系变得很恶劣，最后矛盾激化方元宝下手害了钱菲，对了，我记起来一件事”
　　兰老板问“什么事？”
　　“就是好几个月前，我和王元跟踪方元宝到一个树林子里，见到方元宝祭拜一个人，那是个无字碑，但是我记得方元宝当时对着石碑叫菲菲，这是什么个意思？”这不是说明方元宝很喜欢钱菲？那之前的假设不就不成立？
　　“我觉得有一点你可以多注意”
　　“什么？”九爷看兰亭“什么事多注意？”
　　“你说的那个洋商人我找到了，就是个骗子，什么都不懂，他当初找钱老做生意是收了人的钱”
　　“收了谁的钱？”九爷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兰老板摇摇头“不知道，他不认识，只是说对方收了钱要他去骗方元宝”
　　“这个事就有点奇怪了”九爷回忆，他记得钱伟说过方元宝这个人一点做生意的想法都没有，谁会雇人来骗方元宝？巧的是方元宝还将骗子介绍给了钱老，不仅如此还做成了钱老的单，生意失败后钱老还保护方元宝？
　　“我还想去找找钱老”
　　兰亭拦住他“这么晚了，去找谁啊？”
　　这时九爷才反应过来已经快天黑了，他想起问兰亭“你吃饭了吗？”
　　“等你呢”
　　沈君灼停顿了一下，他在阿木家吃了一点，虽然吃的不多但是如果他要是吃了那一直等着他的兰亭不是要失望了？
　　“那叫人开饭吧”
　　吃了饭两个人洗了澡，兰亭自己唱了一会儿戏，住了这么久沈君灼发现兰亭有个小习惯就是在睡觉前练练嗓子，虽然兰亭不登台唱戏了但是他保持这个习惯一直到现在，九爷跑了一天有些累，倒在床上就想睡，迷煳中他听到兰亭的嗓音在房间里缭绕徘徊，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
　　九爷睡得不深，迷煳中他感觉到有人上床，他往里面挪了挪，让给兰亭一些位置，然后微亮的光线没有了，房间彻底陷入寂静，有人从后面抱住他，九爷最近已经习惯了兰亭抱着他睡，自然的将手搭在腹部的手背上。
　　半夜下了雨，伴着滚滚雷声，九爷似睡非睡的转了一个身，面对兰亭，迷煳的问“你关窗户了吗？”说出去的话像是投进了一个无底洞，九爷的睡意顿时就没了，睁开眼一看，身边哪还有人，他支起上半身，叫“兰亭？”没有人回答他。
　　下这么大雨，去哪了？
　　九爷撩开帐子下床穿好鞋，拿了外套出去，雨下的很大，整个院子寂静的可怕，沈君灼站在门口对着左右两边空寂的走廊各叫了一声“兰亭？”
　　大雨里好像传来丝丝声响，九爷好奇，向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走到一处大亭子，有人在里面唱戏，大晚上的谁在这里唱戏？走的近了发现对方一身行头很整齐，长长的水袖舞得很漂亮，再近些了沈君灼听出唱戏的是兰亭，只是大晚上的浓墨重彩的画了妆换了衣服在这里唱戏，这是唱的哪出？他想上去问一问，却见到有人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对方大叫一声“你还在这！”
　　这声呵斥实在突兀，沈君灼忍不住皱了眉，不等看清对方是什么人，只看到兰亭转了个身面对沈君灼，他刚想打招唿问问兰亭大半夜干什么？却听到”刺啦”一声，利器捅穿肉体的声音，沈君灼愕然的瞪大双眼，兰亭也似乎很惊愕，慢慢的将视线往下移，看到明晃晃的剑尖，有血滴砸在地上才惊了九爷“兰亭？！”
　　
第十九章如果论宠没人能比过兰老板（二）
　　“君灼？君灼？”
　　沈君灼勐地睁开眼，他起来勐地干呕了几下“咳咳咳”吸了几口凉气伤了嗓子，兰亭开了灯，有些担心的看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九爷趴在床上，他胃里传来一阵阵痉挛，有些疼，兰亭见他脸色苍白又捂住肚子吓坏了，起身叫人被九爷抓住“没，没事”他舒缓了一下绷紧的神经，没一会儿疼痛就下去了，兰亭去倒了一杯热水过来“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不是”
　　九爷缓了一下，梦里的情景太过真实了，他缓不过神来，目光有点茫然的盯着床单。
　　兰亭说“我还是让医生过来一趟”
　　“没事”沈君灼抬起头，翻身躺在床上舒了一口气“我做了个梦”
　　兰亭愣了一下，陪他在边上躺下“做什么梦了，吓成这样？”
　　沈君灼也说不清，他扭头看兰亭，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看到兰亭停止心跳的那刻绝望充斥而来，九爷想象不到将来没有兰亭的日子，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特别是某个人成了你的软肋，那真的比活挖了心还痛。
　　兰亭见九爷慢慢红了眼眶，虽然没哭但是那模样看着就让兰亭心疼“怎么了？给我说说”
　　沈君灼恢复神智，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最近压力太大了”
　　兰亭就抱着他不说话，之后有点哄又带点宠的拍他的后背“别想太多，如果不是你清泉不会有任何变化”
　　这些话沈君灼没听懂，也就当兰亭安慰他了，他突然想起来一些事，伸手摸了摸兰亭的胸膛，这里明明有跳动他的体温也是热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直不怀疑兰亭的地方，他太像个活人了。
　　兰老板一把抓住九爷在他胸口的手“干什么？”沈君灼不明白的看他，兰亭吸了吸鼻翼“你还是矜持点，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沈君灼“·····”
　　让兰亭这么一闹，之前沉重的气氛一下子就消散了，沈君灼转了一个身“睡觉睡觉”
　　兰老板笑了笑，见到沈九爷的耳尖明明都红了，他从背后搂住九爷，又伸手关了灯，笑道：“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发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夜里陷入寂静，兰老板以为九爷睡了，过了好一会儿九爷才突然出声，问“当真？”
　　“保证”
　　“好”
　　第二天九爷醒的有点早，他的生物钟一向都很准，他侧首看到兰老板还在睡，笑了一下，昨晚是有点折腾，现在再回想昨晚的梦境除了那点支零破碎的片段，其中浓浓的悲伤感已经消失不见了，还好，人就躺在自己身边。
　　“想吃什么？”兰老板闭着眼问，抱着九爷动了动腿“我让人给你弄”
　　“不用了，我待会要去医院一趟”
　　兰老板不让“吃了再去，不差那一点时间”
　　沈君灼偏头看他，嘴唇擦着兰老板的鼻尖而过“你待会和我一起去吧，你今天有事吗？”这是九爷头一次要求兰老板跟着去干什么，兰老板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没事”
　　“那吃完一起去吧，我今天没什么事，去医院问问钱老一些情况就没事了”
　　“钱伟不查了？”
　　沈九爷摇摇头“钱伟没什么可查的，这个人除了横一点，没什么底，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我让王元去查了”
　　“你有怀疑对象？”
　　沈九爷弯嘴一笑，兰老板觉得这笑里带着一点调皮“怀疑对象一直都有，但是没有证据”
　　沈君灼突然说“我们早上喝咸骨粥吧”
　　兰老板没什么问题“好啊”
　　钱老还是一样的不肯开口说话，什么也不说，沈君灼和他纠缠没有任何办法，他现在没了女儿，窑厂也没了，算是什么都没有了，自然也不怕死，反正怎么样都不肯开口。
　　路上，兰老板问“你说他这么包庇着一个人，是为了什么？”
　　沈君灼皱着眉，不说话，他也想不懂，应该说除了他女儿这个世上最亲近的就是他侄儿和女婿，但是钱伟这个人没什么问题，方元宝也是受害者，既然这两个人都不是，那还会是谁呢？
　　“那是不是方家二爷？”
　　闻言，九爷抬头，看到一家布艺店的外面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浅色的西装戴着一副圆眼镜，青年继续说“他站在那里看什么？”
　　九爷顺着方元宝的目光看过去，见到一个女孩子坐在窗户那里折花，应该是店员。
　　兰老板提醒“过去看看”
　　“嗯”
　　三个人走过去，就算靠近了方元宝都没有察觉，九爷好奇的往里面看，坐在窗户边的姑娘大概是没有注意到外面有人看她，正把桌上剪好的花瓣粘上去，女孩不大估计也就十八九岁，带着个蓝色的头环，像太阳花一样活泼。
　　九爷再看向方元宝，他像入迷了一样，脸上带着恍惚的表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方先生”
　　听到有人叫，方元宝先是愣了一下才回头，看到是沈君灼和兰亭脸上先是飘过迷茫之后就转化为怯懦，弯着腰说“这么巧”
　　兰亭笑着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橱窗，说“这小姑娘长得不错”
　　方元宝羞涩的笑了笑，脸上慢慢渲染上忧伤“和菲菲年轻的时候有些像”
　　这点倒是让沈君灼和兰亭有些意外。
　　“这么巧遇上，方先生要不要和我们去喝一杯茶？”
　　方元宝和兰亭并不熟上次还因为钱菲的事闹出过误会，虽然钱菲的死后来查出和兰亭没什么关系但是那封遗书里面还是有提到兰老板的欠债问题，所以方元宝到底还是有些排斥兰亭。
　　“不用了，我还有事”
　　沈君灼也不挽留，等他走了之后沈君灼好奇的转向橱窗，那姑娘已经不在那了，兰亭见他的神情觉得他有事要问，于是开口“要不要进去看看？”
　　“去”
　　三个人进去，那姑娘正在摆弄展览品，见有人进来忙笑脸相迎“欢迎光临，几位想要点什么？”
　　沈君灼往店里看了看“我们自己看看”
　　小姑娘甜甜一笑“好的”
　　这店里所有的作品小玩意都是用布料做的，就比如这盆玫瑰，沈君灼仔细瞧了好久才能看出破绽“这手艺真不错”
　　见有人夸，小姑娘害羞的低下头，片刻后给沈君灼补充“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布料做的，不骗人”
　　兰亭附和一句“你的手真巧”
　　“呵呵”
　　小姑娘自己一个人开门做生意，她的东西有不少客人都夸好，不过这俩客人长得好，所谓大家对美的东西总是多一份欣赏，外貌也是。
　　“对了”沈君灼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这有个叫方元宝的客户吗？我看他挺喜欢你们家的东西的”
　　“你说方先生？”
　　两人见小姑娘的表情，觉得她和方元宝之间并不陌生“认识啊，他是我们这里的常客”
　　沈君灼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快两年了吧”
　　回来路上，九爷沉着脸，兰老板不慌不忙的跟在他后面，青年低着头跟在两位身后，这个方元宝有问题，这是九爷第一时间想到的，但是其中还有很多事他不能断然下判断。
　　兰亭适时提醒已经陷入案情的沈九爷“还去逛街吗？”
　　沈君灼回神，才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离布艺店很远了，他看了一眼兰亭，今天他们是出来逛逛的，这会儿倒是自己先忽略掉兰亭了，顿时有些愧疚。
　　“逛”
　　兰亭带着浅浅的笑意，走到他身边，说“别着急，慢慢来”
　　沈君灼略有些感动，大概也只有兰亭能注意到他这些小情绪的变化“去给你买一身西装吧”九爷突然起了点坏心思“从来没见你穿过”
　　兰亭从来没有穿过西装，他觉得那种古板的风格不适合他，但是抵不过九爷期待的目光，高级定制西装店在清泉没有多少家，有一家很出名，老板是个洋人，还是个大美女。
　　穿着一身短裙的金发碧眼姑娘见到兰亭眼睛发亮，直夸漂亮！很漂亮！兰老板这种偏阴柔的风格其实在洋人的眼里很受欢迎，肤白唇红，带着一种病态的极致，但是他目光却炯炯有神，整个人带着一股特有的气质。
　　“你给他找一身现成的西装”
　　“好的！”
　　洋美人特别愿意给他俩服务，然后拉着青年挑了一大堆不同样式和颜色的西装到试衣间，沈君灼也是跃跃欲试，亲自上阵给兰老板换装。
　　见到两个帅气无比的男人关系这么好店员都是两眼放光，九爷担心他第一次不会穿就和他一起进试衣间，很大的私人空间，几个人进来换都没有任何问题。
　　“你先把唐装脱了”
　　兰老板笑“你给我脱吧”
　　九爷想了想，把西装挂在衣架上，过来给他脱“我有点期待你穿这个的样子”
　　兰亭看着给他解盘扣的沈君灼，忍不住在九爷俊秀的眉间亲了一下“我觉得你会更期待我什么也不穿的样子”
　　沈君灼瞥了他一眼，警告“别给我耍流氓”
　　兰亭忍不住笑“请问现在谁在耍流氓？”九爷后知后觉的了解现在脱兰亭衣服的自己看上去更诡异一点，忍不住低咳了一声掩饰心虚。
　　九爷把脱了的唐装挂在衣架上，兰亭其实有些削瘦，沈君灼不知道他这样子吃补品补的回来不？不是说鬼也能补精气吗？改天找个专业的问问。
　　“把裤子脱了”沈君灼命令完兰亭然后去拿衬衣，简单的白色。
　　“来，穿上这个”
　　兰老板听他安排，脱了衣服换衬衣和西裤“腰好像刚刚好”沈君灼惊奇那个女人的眼光，拿的衣服尺码都是刚刚好。
　　
第二十章到底谁是主角
　　穿戴好，沈君灼退后一步，不得不说。
　　“怎么？看呆了？”还嫌自己不够撩人似的兰老板摸了摸嘴唇，沈君灼干咳了一声，退后“算了，你还是穿回自己的衣服”
　　兰老板好奇，看了看自己“不好看吗？虽然我是没穿过西装但是总不至于被嫌弃的一眼都不愿意看吧”
　　“好了，好了，换回自己的”沈君灼回头去拿他的衣服，外面等着的店员觉得他们待的时间有点长，在外面敲门“是不是不太好弄？我让人进去帮你们？”
　　人家还在外面等着看效果，这会儿九爷要人把衣服换回来，兰老板想了一下，道：“出去看看吧，我也想看看自己到底穿着是什么样”
　　诶？诶！
　　沈君灼还没开口说不让，兰老板就推门出去了，沈君灼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果然外面爆出尖叫声，店长连母语都爆出来了，好丢脸，不想出去。
　　他慢慢吞吞的出去，就看见兰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还故意朝自己抬抬手“怎么样？好看吗？”
　　店长给满分评价“好看！非常好看！这款衣服好像就是为你设计的！”
　　长身玉立的兰老板褪去了一身古典雅致的唐装换上剪裁得体的西装，简直是变了一个人，风流倜傥又活力四射，他是天生的衣架子，腿长腰窄。
　　“呵呵”
　　兰亭也不是要见九爷尴尬，他就是逗一逗，过分就没必要了，他走到九爷身边，长手一捞，揽住九爷的肩膀，盯着镜子问他“是不是天生的一对？”不得不说，是有些登对，但是九爷嘴上却不愿意承认“别肉麻”
　　“好了，就拿这套吧”沈君灼回头招唿店员。
　　好衣服配美人，老板也卖的开心，耐心的给他们说衣服平时怎么洗怎么放。
　　“您好？”
　　外面传来声音，九爷瞟了一眼，意外的看见阿木，他似乎有些拘谨的在和门口的店员说话，有衣架子挡住了他和兰亭的身影。
　　“小姐，我来取衣服”
　　“哦哦，进来吧，你那件衣服我们已经做好了”
　　小姑娘领着阿木进来。
　　“阿木”
　　阿木愣了一下，才开始搜寻沈君灼的身影“你，你怎么在这？”他看到沈君灼很开心，走过来就加快了步伐。
　　沈君灼指指边上的兰老板“我带他过来买衣服”
　　阿木多看了几眼兰亭，他记得这个兰老板就是上次给他们工钱的人，听说他买了窑厂，之前厂里的人还去他们那说了让过段时间等通知去上班干活，不过好几次见到沈君灼都见到和兰老板在一起，他讪讪了笑着道：“二位的关系真好，经常都在一起”
　　沈君灼没否认，接着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哦哦”这么一问，阿木才想起自己的事，这时小姑娘也把衣服拿过来交给阿木，沈君灼有些好奇，阿木接收到他的目光，笑了笑“就是我们有个工人儿子结婚，就是在新建的教堂那边，他让我们都穿这个，这个衣服是他们之前订的，让我过来取”
　　九爷看了一眼衣服，问“穿过了吗？”
　　阿木摇摇头“还没有”
　　“试试吧，正好在这里试，要是有什么不满意还能让她们改一改”给他拿衣服的店员也是这个意思，当初这个小伙子来的时候就让她们简单的量了一下身材，也没选样式也没说要求，留下钱就走了。
　　“试试吧”
　　阿木有些不好意思，他从来没穿过这些然后现在有沈君灼在，他更怕闹出什么笑话。
　　“没事，正好我们也选衣服，还能帮你看看好不好”
　　最后阿木被推进试衣间换衣服，沈君灼和兰亭坐在沙发上等他，店长让人给两位倒了两杯咖啡，兰亭是喝不惯这个东西，沈九爷自己倒是喝习惯了“给他倒杯茶吧”沈君灼对服务员笑了笑，小姑娘笑着去重新倒茶，这么绅士又这么礼貌的客人，大家都很愿意服务。
　　没一会儿小姑娘端给兰老板一杯红茶，说“这个茶不错”
　　兰亭淡淡的点了头，小姑娘觉得这客人性子有些寡淡，拿了茶盘就走了。
　　沙发边上的茶几上有小画册，是这个店最近一段时间的新款，兰亭觉得他们家的衣服不错，可以考虑纳入自己的旗下，他正琢磨这事，边上九爷突然站起来，他抬头往边上看，那边阿木已经出来了，他穿衣服的时候大概很紧张，衣服穿得不是很周正，里面衬衣扎在裤子里有些皱皱巴巴，九爷替他整理衣服“你这个扣子扣错了，袖子不用挽起来，算了，你把衣服扯出来，裤子解开重新弄，这个，嗯？”兰老板把沈君灼拉回来，朝着边上站着的姑娘招了招手“你帮他弄一弄”
　　阿木还有些木讷，头一次靠着沈君灼这么近，总觉得九爷身上有股香味，很浅，他还紧张的挪不开手脚就见兰老板把九爷拉开了，换上一位姑娘，姑娘一靠近他忍不住往后面退了一小步，服务员笑着开口“我就帮你弄一弄衣服，别紧张”
　　被这么一说阿木有些红了脸，姑娘手脚利落做事也不马虎。
　　兰亭将九爷按在沙发上，直视他的眼睛，认真的说“你坐在这里可以动嘴，不能动手”
　　沈君灼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干什么这么严肃？”
　　兰老板表情严肃“我和你说正事，你离他远点”
　　“好好好”沈九爷举手妥协“我离他远点”
　　闻言，兰亭的脸色松下来，趁着没人注意亲了九爷一下“嗯，听话”
　　沈君灼忍不住拍了他一下，笑道：“大庭广众之下不许耍流氓”
　　兰亭笑着在他边上坐下“那回家耍？”
　　“老不正经”
　　兰亭笑“既然知道我老，你就要多尊重尊重我，爱护老人”
　　“诶，我说”沈君灼揪住他的左脸颊“兰老板，你是不是最近春风得意啊，是不是欠削？”
　　沈君灼楸人没使力，兰老板也不在意，还一本正经的说“大庭广众之下，不许耍流氓”
　　沈九爷“·····”
　　“九爷，你看看”阿木已经好了，九爷忙放开兰亭的脸颊同时阿木走过来，穿上西装的阿木确实一表人才，就是皮肤黑了点还有就是有些拘谨放不开手脚，沈九爷站起来想拍他的肩膀让他放松放松，伸出去的手却停在半空中，下一刻自然的收回来，笑道：“你别太紧张，其实很好”
　　“是嘛？”得到赞美，阿木羞涩的摸了摸衣服下摆“我第一次穿，有些不习惯”
　　沈九爷鼓励他“以后就会习惯了”
　　“不过”阿木看了几眼九爷“你穿这个真好看，呵呵”
　　“他穿着自然好看”兰亭突然出口，过来圈住沈君灼的腰，这一个动作让阿木僵了僵，他看沈君灼，对方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习以为常，他便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下自己，大惊小怪了一些，虽然这么说服自己但是觉得兰亭放在九爷腰上的手多少有些刺眼。
　　九爷提议“正好我们去吃个饭吧”
　　兰老板没意见，阿木虽然有些怕兰亭但是想着和沈君灼一起吃饭他有点开心“好”
　　就去了一家做鱼的馆子，点了个石锅鱼，还有不少辅料，阿木之前都没有来过这地方，鱼需要自己去选，现杀。
　　沈君灼自己喜欢吃鱼，兰亭对吃的没什么要求，沈君灼喜欢他也就不讨厌，九爷脱了西装外套递给兰亭，自己卷了袖子拿了渔网到池塘去捞鱼，问边上站着的两人意见“你们看中哪条了？”
　　本来这活阿木要干但是九爷说不用他，待会弄脏新衣服。
　　“这条吧”兰亭指指边上一条不动的，阿木迟疑了片刻，问“这条是不是大了点？我们三个人吃不了，那条小的吧”他指指靠近沈君灼边上的一条。
　　兰老板轻轻挑了一下嘴角，指着那条不动的，语气不变“我就要这条”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有些怕兰亭，阿木这个时候也有些倔强“我觉得那条挺好”
　　两个人看向九爷，看他捞哪条，九爷笑了笑，伸过去捞住阿木指的那条，阿木心花怒放的勾起嘴角，兰老板目光闪了闪。
　　沈君灼把鱼交给服务员又去捞兰亭说的那条，阿木不明白“一条就够我们吃的了”
　　那条鱼看着木讷，没想到网一靠近就跑了，九爷换了个位置专心捞鱼，说“这条我待会带回家自己做”
　　阿木的疑惑脱口而出“九爷还会做饭？”一般像他这种大少爷应该不用自己做饭。
　　沈君灼将鱼逼到角落，快速将鱼网住挑起来，水花不小心溅到了脸上，他笑道：“学了一段时间，正好试试手艺”
　　兰亭有些惊讶，他都不知道沈君灼还去学了厨艺，突然想起来那天自己说想吃他做的饭，这会儿有点忍不住弯起嘴角，沈君灼把鱼交给服务员说一会儿带走，三个人去前面。
　　入了座，沈君灼和兰亭一排，阿木坐对面，沈九爷拿帕子擦了擦脸和手“我上次和王元来吃过一次，不错”
　　服务员上来给三位倒了茶，摆了餐具，端了几碟小黄豆和花生米，还有凉拌的黄瓜和海带“先吃点”
　　“喝酒吗？”沈君灼问阿木。
　　阿木摇摇头“我不会喝”
　　沈君灼转头看兰亭，问“你要喝点吗？”
　　“喝点”
　　九爷一笑“好”招手让服务员过来“来瓶花雕”说完转向兰亭“我陪你喝点”
　　
第二十一章兰老板的年岁
　　阿木坐在对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沈君灼和兰亭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不管是相处模式还是说话的语气，太过熟稔和自然了，就像刚才兰老板很自然的搂住九爷，很自然的接过九爷的外套，很自然的坐在一起。
　　服务员拿着酒上来，沈君灼给他倒了一小杯，自己倒的时候戏谑的看向阿木“真的不喝一点？”
　　阿木憨厚的笑了笑，沈九爷还是给他倒了一小杯“可以尝一尝”后厨端着石锅鱼上来，鱼被削的很薄很薄，筷子稍微用点力就能截断，汤煮的奶白奶白，九爷告诉两个人“下面有豆芽菜和莲藕”说着筷子伸到下面夹了一块莲藕给兰亭，告诉阿木“你要是不会吃鱼就慢点吃，别被刺到”
　　“嗯嗯”阿木一直被九爷关心，心里甭提多开心，就连刚才那点疑惑也烟消云散。
　　“来，喝一口”九爷举杯，阿木忙拿起杯子，他喝得急，沈九爷拦都拦不住“这个不是这么喝的”阿木被呛得不轻，整个口腔像是被火烧“你别这样喝”沈君灼忍不住笑的呵斥他一下下，又给他倒了一杯。
　　兰亭轻轻嗅了一下酒，浅尝了一口，其实这花雕入喉还是有些甜，他眯起眼睛看着锅上面的热气，对面青年脸上透着一股红潮，大概是刚才被呛的，他双手端着小杯子，这次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脸上露出一种很惊喜的表情，忙看向他身边的沈君灼“是这样吗？”邀功一样，沈九爷点点头“嗯，这样喝就行”
　　“你吃点菜”沈君灼注意到兰亭一直尝着杯子里的酒，就他和阿木说这几句话的功夫，他的杯子已经见底了，他给兰亭夹了点鱼，又夹了点香菇“吃点再喝，吃冬瓜吗？”
　　兰老板轻轻点点头“吃”
　　沈君灼给他夹了点冬瓜，上菜的人过来，点了炒牛肉，肉蛋豆腐，烧青豆，蒸黄鳝，粉丝烧肉，炒茄子“多吃点”
　　阿木有些不好意思，几次都让沈君灼请吃饭，自己就请他吃了一回自己做的饭，这么想就觉得下次一定要好好请九爷吃顿饭“来，喝一口”兰亭拿着酒杯笑着看九爷，沈君灼一笑，看了眼阿木，阿木拿起杯子。
　　酒足饭饱之后，阿木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沈君灼自己的酒量不差，他是没想到兰亭的酒量不行，比如现在，兰亭单手支着额头低头不做声，他过去叫了一声，兰老板嘟囔了一声之后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不聚焦，眼眶泛着水光，眼角有些红，怎么说呢，有点妩媚，特别是半弯起的眼角和嘴角。
　　“你是不是喝多了？”
　　沈君灼拿下他手里的酒杯，对面阿木突然傻呵呵的笑了一声，这声音让兰老板忍不住皱起眉头“我累了”
　　“好”沈君灼让人过来结账，两个醉鬼，兰亭虽然表面看上去比阿木正常但是醉的也很厉害，脚都站不直，九爷怕他摔了，自己搂着人出去让服务员帮忙把阿木扶出去。
　　“我想睡觉”兰老板开始不安分，九爷忙抓住他的胳膊防止他摔了“好好好，一会儿就睡了”
　　青年一直在外面等着，他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阿木，沈君灼让他把阿木扶到前面坐，自己扶着兰亭上车，车门一关满是酒气，沈君灼无奈“他的酒量这么差吗？才喝了一点”阿木他能理解，毕竟第一次喝
　　青年回答“老板平时不喝酒，就算有应酬也是能推就推，基本上不在外面喝酒”
　　关了车门，这点空间让两个醉酒的人开始不安分起来，阿木直接扒了自己的外套，兰亭不舒服的动了动，沈君灼帮他脱了外套，青年要打开车窗吹一吹被沈君灼制止了“他喝了酒，吹不了夜风”前面阿木实在不太舒服，九爷掂量了一下“你把前面的窗子打开点”说话时把西装外套裹在兰亭身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
　　沈君灼告诉青年“先回家吧，然后你送阿木回去”
　　“好”
　　到家后，九爷把兰亭抱下来，青年下来关了门送九爷进门。
　　兰亭到房间就醒了，闹着要唱戏，九爷无奈，只有依他的让他唱，兰亭醉的乱七八糟也不知道唱的什么，唱完之后就坐在地上，目光迷茫的问九爷“好听吗？”沈九爷是没想到兰大老板喝醉酒之后是这副模样，和一个孩子差不多。
　　“好听”沈君灼把他扶起来，兰亭控诉他“你说谎！我明明唱的不好”你也知道你唱的不好啊。
　　沈君灼扶他到床上坐下，蹲下来脱了他的鞋子“你唱的不好也比其他人都好”
　　兰老板笑呵呵的问“真的？”
　　沈九爷重重的点点头“真的！”
　　这么一说，兰老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沈九爷见他那幅忸怩的样，忍不住笑起来，伸手去脱兰老板的衣服，兰亭却开始抵抗，嘴里嚷嚷“走开，不许脱我衣服，你个流氓”
　　这幅霸王硬上弓的场景让九爷哭笑不得。
　　兰亭死死地抓着自己的领口，戒备的看着沈君灼“你走开，我要找我家君灼”
　　沈君灼一边笑一边问“那要是你家君灼来了，你就让脱了？”
　　“那当然！”
　　沈君灼突然将脸凑近兰亭，说“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兰亭迷茫的目光慢慢聚焦，聚焦之后又散开，再聚，眨了眨眼睛显得很温顺，沈君灼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长发“你是君灼”
　　“嗯”沈君灼问“我现在可以脱你衣服了吗？”
　　兰亭伸开手臂，点点头“可以！”
　　沈君灼忍俊不禁，他把兰亭的衬衣和裤子都脱了，让人端了热水进来“我给你把身子擦一遍，你别乱动”兰老板很听话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难得见兰亭这么顺从，沈君灼忍不住想逗一逗他。
　　“兰老板，我能不能问问你多大了？”不知道酒精对鬼魂的作用和对人相比是不是一样的效果。
　　兰亭放下眼皮，想了想，说“大概几百岁吧”沈君灼惊讶，他没想到兰亭居然死了这么久“你为什么有心跳和体温？”这个问题让兰亭安静了很久，沈君灼也是好奇，不过他不回答他也不强求，忽的，兰亭用手指指沈君灼“因为你养着它”
　　嗯？
　　沈君灼不明白的指指自己“我？我养着什么？”
　　兰亭挣扎着坐起来，沈君灼扶了他一把，兰亭软弱无力的靠在沈君灼胸口“这个！”他扒开九爷的衣领，指着他脖子上的玉坠“你养着它我就有心跳和体温，我就住在这里面”
　　沈君灼有一刻的愣神，他不知道他戴的这个东西就是兰亭本尊，他过去只当他是母亲的遗物，一直贴身带着，为什么说住在里面？
　　兰亭双眼迷茫，靠在九爷身上，说“我一直在这里，后来有人开始唱戏，唱戏，你懂吗？就是那种，呀~”兰亭开始唱了一小段，沈君灼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又去拉了被子过来将他裹住，免得生病了。
　　“我就躲在暗处学她们，学她们唱戏，过了好久，我也忘记多久了，只是记得有人发现我，让我进了戏院，我就一直在那里唱，可是人的寿命很短，她们都死了，我却一个人活着，呵”兰亭嘲笑自己“我也不算活着”沈君灼没有经历过那种孤独但是兰亭的语气却很哀伤“我遇到一个人，和我一样的人，后来他带来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很多，很多”这话说的沈君灼有点摸不着头脑又不好打断兰亭说话“但是我的戏院没了，被人霸占了，他们不让我唱戏，还烧了我的院子，那明明是我的朋友留给我的”说到这里兰亭的身体抖了一下“他们欺负我，他们都是坏人！”
　　“嗯嗯嗯嗯”沈君灼想不到兰亭以前还受过这种气，他安抚兰亭“他们都是坏人”
　　“我遇到了个小不点，就是沈君灼，他说会陪我的，陪很久很久”沈君灼有些哽咽，也许兰亭并没有要求很多，他也就是寂寞了，没人理解没人说话没人分享一切的喜怒哀乐，岁月将他定格在长长的河道里，孤独又寂寞。
　　“嗯，他不会离开你，会陪你很久很久”沈君灼意识到兰亭的话，原来之前西苑让人烧过，并且他很伤心，那是他朋友留给他的东西，他想保留着西苑来记住过去的时光却又被自己给烧了，沈君灼有一刻那么的厌恶自己的武断。
　　“睡吧”沈君灼让他躺下“睡一会儿”
　　“你陪我睡”兰亭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沈九爷笑了笑陪他躺下，笑道：“要不要我唱摇篮曲？”
　　兰亭好奇的问“怎么唱？”
　　抵不过兰老板的好奇，九爷真的唱着英式摇篮曲哄兰老板入睡，沈君灼盯着兰亭的睡颜陷入深思，曾今他一直觉得自己一人在另一个国度是多么的孤独和难受，可现在看兰亭，那不单单是十几年也不单单是没有亲人的难受，那是百年的寂寞和难熬，他穿越过时间的长河沉淀为河里的沙子，最后也只能是沙子，沈君灼下意识的搂紧怀里的人，很心疼。
　　第二天兰老板头疼欲裂的醒过来，他昨晚太忘形了，这种老酒有辟邪驱鬼的作用，加上他并不是很会喝酒，不知道昨晚有没有闹出什么笑话，这么一想兰亭往边上一看，没有九爷的人，这么早哪去了？
　　
第二十二章背后的真相
　　兰亭扶着额头出去，在门口招来一个人，问“看见沈君灼了吗？”
　　来的人指指后面院子“在厨房”
　　沈君灼让人把鱼喂了一个晚上，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喂得方式不对，今早上有点奄奄一息了，他就直接把鱼杀了然后熬了汤，放点山椒，红枣，鱼切得自然没有昨晚那家厨子好不过好在味道不差，不能煮太老不能煮太嫩，他看到锅里的汤汁开始翻滚喜滋滋的准备让人盛，转身发现背后站了一个人，吓得他勐地往后跳，兰亭眼疾手快的抱住他才没让他撞上滚烫的锅。
　　沈君灼埋怨“吓死我了”
　　兰亭弯起嘴角，他穿着睡衣就出来了，还披散着头发，有点没睡醒的样子“做什么呢？这么香”
　　沈君灼回头看了一眼锅“昨晚那条鱼”
　　兰亭假装严肃的问“我们九爷什么时候学的做饭？”这个，沈君灼有点不好意思说，真要说因为你一句想吃他特意回将军府找厨房学的这好像有点难为情，兰亭笑了笑，又问“我昨晚喝醉了，有没有兽性大发？”
　　切，要发的起来才好，昨晚就跟小绵羊一样，沈九爷不动他是不想乘人之危，但是他没直接说出来。
　　兰亭看九爷的脸色就知道昨晚应该是没出什么岔子，这么早还给自己做饭足以证明昨晚自己表现还是不错的，兰亭松开抱着沈君灼的手，说“我去洗漱一下”
　　兰亭再回客厅的时候已经是穿戴整齐，九爷给他倒了一碗汤“你先喝点尝尝”
　　这可是九爷自己熬得，就算不好喝，兰亭也得把这整锅给喝了，不过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手艺不错啊，可以去太白楼上岗了”九爷哭笑不得“正经点”
　　兰亭知道沈君灼还有案子要办，就问了一句“窑厂查的怎么样了？”
　　“基本的都没什么问题了，我怀疑方元宝有问题，我让王元去查了那个墓穴的主人”
　　兰亭抬眼，问“查出是谁了吗？”
　　“嗯”九爷点点头“和我们初期想的一样，是因子”
　　兰亭放下碗，他有点明白沈君灼最开始的怀疑，这个方元宝如果真是为自己的青梅竹马而报复钱家的话，那就先是娶了钱菲，让她不好过，再然后破了钱老的窑厂，让他一无所有，但是这个因子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方元宝这个人如果真是为报复而娶了一个异常刁蛮的女人而且还对她俯首帖耳受尽侮辱这么多年，那真是要对这个文弱的老实人另眼相看了。
　　“明天我带人再去医院一趟，去见一见钱老，我想现在他应该是愿意说一些什么的”
　　只是夜深，有人穿着皮鞋戴着口罩从医院走过，见过的护士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唿，大家都忙着值班，只当是哪科的医生就没再注意了却没看到这个进去的医生脸上带着歹毒的神情，过了片刻有护士推着小车去换药，路过钱老的病房时还往里面看了一眼，这老头前段时间还倔的很，现在大概是想明白了也不吵也不闹还配合他们乖乖吃药，她往里面看了一眼，老人已经睡了。
　　值班的护士正在和同事说话，听到门口有响动就回头，疑惑“徐大夫，今天不是你值班啊，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徐谦一边换鞋一边解释“我忘记点资料在办公室了，回来拿一下”
　　“哦”
　　徐谦拿了东西想去病房看看，刚好看见一个医生从钱老的房间出来，这个点值班医生是黄医生不该有其他医生在的，他疑惑了几秒出声叫住那人，只是他声音刚出那人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下一刻就拔腿飞跑，徐谦顿时就觉得不对，立刻大声叫人，听到徐谦的叫唤大家都出来，那人跑的很快，推翻了装着药水的小车子引起了很大的尖叫，之后走廊的人躲起来，他看着不对就推开人群跌跌撞撞的跑了，徐谦没抓到人有点担心病房的钱老，忙回去查看。
　　半夜沈君灼接到电话有人谋杀钱老，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穿了衣服就往医院去。
　　赶去医院的时候钱老刚从急救室被推出来，他看到后面的徐谦，抓住他问“人怎么样？”
　　“还好发现的及时，没什么问题，就是缺氧的时间有点长可能醒过来要会儿”
　　“好”
　　徐谦走后，王元没有一会就到了，他没车，这么晚就是找了一辆黄包车过来的，见到自家老大还站在医院就知道事情不妙，过去的时候沈君灼脸色阴沉“九爷，怎么回事？”
　　沈君灼有点咬牙切齿“凶手现在等不及要灭了钱老的活口，你这段时间多派几个人在这里守着，我担心还会出事”
　　王元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九爷解开西装扣子，有些烦躁的转了一圈“我让你去查方元宝的问题，查到什么了吗？”
　　王元沮丧的摇摇头“这小子很干净，什么不好的事都不沾”
　　“没事，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你给我打探进方家，问问平时伺候钱菲的人，看他们夫人和方元宝之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是”
　　等安排好一切，已经快天亮了，沈君灼有点困，坐在走廊里都要睡着了，忙了好几个晚上现在看人都有重影，王元劝他“要不九爷你回去休息休息，我在这里看着，如果钱老醒了我就让人通知你”
　　有人朝这么过来，王元抬头“兰，兰老板”
　　闻言，沈君灼抬头“你怎么来了？”
　　兰老板笑了笑，王元自觉的消失。
　　“你一整晚没回去，我能放心？”
　　兰老板在他身边挨着他坐下，看着九爷微微低下的头颅，关切的问“累不累？”
　　“还好”累倒是不累，就是有点心烦，你说这件事明明不是那么难让人猜测但是这么些事就是一片一片的碎片，缺少把他们连在一起的线，突破口在钱老但是钱老现在还处于昏迷，虽然知道方元宝做的这些事很可能是想报复钱菲但是钱菲死于自杀。
　　“你说”沈九爷突然眯起眼“会不会钱菲不是死于自杀？”沈君灼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一个想法，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钱菲的死很可能存在问题，还有那三个死掉的人，会不会凶手另有其人？这本来就不是一件案子？
　　但是现在钱菲已经下葬了，重新验尸是不可能了。
　　“我倒是有件事觉得好奇”
　　“什么？”沈君灼抬头看向兰亭。
　　兰亭也只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位置考虑他想知道的问题“假设你心里的疑惑是对的，你说方元宝和钱菲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这个时候动手？会不会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方元宝一定要除了钱菲”
　　沈君灼稍微想了想，下刻就微微瞪大眼“你是说钱菲可能知道了方元宝和他爹做生意然后赔本的事”
　　兰亭笑了一下，解释“这是站在你觉得方元宝是凶手这个成立的观点上去怀疑，其实这件事不难猜，你让人去查一下钱老的关系就会知道，他能费尽心思保护的人就只有他女儿，而和他女儿有直接关系的就只有他那个文弱的女婿，如果生意失败钱老隐瞒下来，就是为了女儿不和女婿吵架，你说过钱菲和方元宝的关系一直很不好，钱菲这个女人又刁蛮，如果她不小心知道了方元宝赔了他父亲的生意，再来点火上浇油的是不止赔还是故意赔，你说这女人会有什么反应？她一定不会放过方元宝”
　　闻言，沈君灼叫来王元“你去查一查阿因的死因到底是什么，然后再去查一查方元宝的钱财”
　　“好”
　　经过兰亭这么一提醒，沈君灼那些片段好像找到了线，他有信心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布艺店的店主又坐在窗户边上粘花纸，一直低着头有些累于是她抬起头看向外面，正好对上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沉沉的看着她，她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站起来朝着外面的人摆手。
　　“方先生！”
　　既然被发现了方元宝就进来坐会，小姑娘沏了一壶茶，笑着走过来“我刚看到您的那会儿都没认出来，您好久没来这里了”
　　方元宝脸色沉闷，双手捂着茶杯盯着上面徐徐的热气，小姑娘见怪不怪，自己喝了一口茶，说“又想起您的妻子了吗？”
　　“是啊”方元宝放下茶杯，无奈的笑了笑“她以前也喜欢弄一些花花草草，用布料做，只不过没你做的好”
　　小姑娘掩嘴笑“方先生夸奖了”
　　“我们也认识好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小姑娘甜甜一笑“我叫纷纷”
　　“是嘛”方元宝摸了摸茶杯“我妻子有个小名叫菲菲，不过大家都不知道，都叫她因子”
　　纷纷给方元宝的杯子蓄满茶，笑着说“您的妻子真是有福气，您这么爱她，她一定很幸福”
　　方元宝的镜片后面闪过一丝歹毒和阴险，只是纷纷年纪小，认识方元宝这么久感觉对方温文尔雅，并没有注意有什么不妥。
　　“对了”方元宝放下茶杯，问纷纷“我想请你去看一件宝贝，你一定会喜欢”
　　小姑娘眨眨眼，好奇的问“什么宝贝？”
　　“老大老大，老大”沈君灼正在看资料，王元横着撞进办公室，他皱起眉头看向被撞开的门，问“怎么了？”
　　“我们查到那个阿因是怎么死的了”
　　沈君灼微愣，忙站起来“怎么死的？”
　　王元得意洋洋的开始诉说这几天自己是有多辛苦，翻看以前的卷宗，走访了当时的工人终于让他弄明白怎么回事了“那个阿因在窑厂被人侮辱了，当时给她验尸的仵作说姑娘身上有不少受虐的痕迹，并不只是石灰水给腌了，只是当时不知道谁出钱让人隐瞒了这件事，你也知道方警署那个混蛋见钱不认人的东西，哪里会管什么真相，就简单对受害者的父亲说是泡了一晚上石灰水给烧干了水，死了”
　　“还有，老大，我还听说了一件事，就是阿因出事的那晚有人看见钱老的女儿和方元宝慌慌张张的跑出来，那人说当时以为这俩小孩子瞒着家长约会，后来钱菲和方元宝结了婚，他也就忘了这事”
　　“好了吗？”被蒙着眼睛的小姑娘伸着双手摸索着前面，只是没有人回答，她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本来想揭下脸上的面罩但是突然撞到一个人，她面上一喜，道：“你在啊，怎么不说话？”说着就扯下眼睛上的面纱，只是让她意外的是自己现在在树林里，四面乌漆墨黑还阴风阵阵。
　　“这，这什么？”小姑娘心里开始有些害怕，她回头看了男人一眼“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却不想之前一直温文尔雅的男人表情突然扭曲。
　　
第二十三章真相的最后
　　“你！你干什么！”男人凶狠的抓住小姑娘把她推到地上，骑到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方元宝一个大男人力气实在惊人，小姑娘拳打脚踢没有丝毫用处，她惊慌的叫唤，男人的眼镜也被她打掉了，那双不戴眼镜的目光带着凶狠，下刻不带怜悯的捂住小姑娘的嘴，她只能瞪大眼流眼泪，挣扎中她抓了男人的脸颊，顿时看到男人眼里的目光变得更加阴沉和歹毒，她感觉自己逃不过，男人抬手就是一巴掌，将小姑娘打得意识不清，眼前的东西也开始模煳起来。
　　见她不挣扎了，男人诡异的勾起嘴角，撕开女人的衣服，用手摸遍她的全身，撕了她的裤子，小姑娘还想挣扎一下，但是没力气，只能感受从天而降的屈辱和毁灭性的绝望。
　　“碰！”突然一声枪响，已经陷入癫狂边缘的男人蓦地抬起头，有人从树林子边冲过来“方元宝，抬起手来，从姑娘身边离开！”
　　巨大的光束打向男人的脸，他没戴眼镜，看不清前面是什么情况，但是那声枪响是真的，他哆嗦的从小姑娘身上起开，他刚走开一个人走过来大力将他的手压到身后，用手铐铐住。
　　沈君灼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给小姑娘穿上，让人抱着她去医院，自己押着方元宝回警局。
　　警局，沈君灼”啪”的一声，重重的拍了一下办公室的桌子，严厉的问方元宝“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
　　方元宝被抓本性便全部暴露了，他流氓一样笑道：“我怎么了？我不就是想和她睡一觉？她自己勾引我的，关我什么事？”
　　到现在还死性不改，沈君灼冷着脸把几张纸丢到他面前“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
　　方元宝看了一眼，脸上有些惊讶，不过稍后笑道：“我家生意做那么大，我有这么点资产算什么？”
　　“这是你的还是骗你岳父的！我们已经查过了，这笔钱就是钱老用作赔款的那笔资金！你想说商业欺诈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长官”方元宝不要脸的摇摇头“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再说了，什么叫商业欺诈？是他自己要和我做生意，我就答应了，事后他们的货出不来，按照合约他本来就要赔钱，这有什么错？”
　　“哼”沈君灼冷笑一声“那批颜料我让人全部查了，根本没有问题，你让小何和小王他们在那批好的颜料里面掺入沙子，他们的家人已经招供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方元宝变了变脸色“那是他笨啊，他如果好好检查一下颜料就会发现有问题，再说了，我只是给钱到那两个人让他给我使点坏，提醒一下我岳父，谁知道他们直接往颜料里面掺沙子，导致全部瓷器出问题”
　　沈君灼问“你为什么要给你岳父捣乱？他明明都已经把窑厂给你了”
　　“呵呵，他一直瞧不起我，我就是想给他一点教训，再说我是真的爱菲菲”
　　沈君灼挑眉“哦？你真的爱钱菲？”
　　“对啊”方元宝诚恳的点点头“我是真的爱她，哦，你说刚才那个女人是吧，那是她勾引我的，我一个男人又死了老婆，而且她和菲菲太像了”
　　“我看不是吧”沈君灼讥笑的将两张照片丢在他面前“她是和因子长得很像吧，还有，你好像也并不如你说的那么爱你老婆吧”沈君灼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方元宝盯着这个面容俊朗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害怕，他敲在桌上的音节像是击打在他心上一下，嘴里有些发涩。
　　沈九爷继续说“我们走访了一下清泉的药铺，发现你一直在不间断的买一种草药”说到这里，方元宝的脸色勐地变了一下，他慌着抬头辩解“那是给菲菲买的补药，她身体一直不太好，需要调理”
　　“是吗？”沈九爷看穿他的慌张，自己倒是不急不缓“我们怎么被告知那是一种绝孕的药？不仅如此还严重伤害身体，你们家的下人说这几年二夫人一直睡不好，还经常全身疼痛，人大夫可说了，这药相当于慢性毒药，只要每天一点一点”沈九爷说的很慢，像是故意逗方元宝“不出三四年，服药的就会痴傻或者死亡，这个你知道吧，方先生”
　　“你胡说！”方元宝激动的要站起来，被身后的警卫压住，他激动的嘶吼“我不知道什么毒药！那是药铺子说的方子！说是补身子的！”
　　“哼！”沈君灼沉下脸也不和他再绕圈子，这男人死不悔改，都到这个份上了还嘴硬“我告诉你！十几年前在窑厂出现的女尸案就是你和钱菲做的好事！她用这件事威胁你让你娶她，钱菲一向刁蛮无理，她压迫了你十几年你心里没有一丝怨恨？钱菲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个药方子骗她说能怀上孩子，这些都是你府上的下人招供的！方元宝啊方元宝！你看着文质彬彬没想到是个斯文败类啊，你丧心病狂的居然还想谋害另一个姑娘！还有你派去杀钱老的人我们已经抓到了！你等着受法办吧！”
　　方元宝被吓到了，他一脸茫然，忽的惊醒似的爬过去抓住沈君灼的裤子“你要怎么法办？我有钱，我愿意用钱抵过”
　　“用钱！”沈君灼踢开他，目光严厉的盯着他“杀人偿命！你这个读过圣书百卷的人难道不知道！”
　　“不不不”方元宝已经慌了，脸上鼻涕眼泪一大把“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杀我，我们方家在清泉那是赫赫有名的大家，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
　　沈君灼看了他一眼，懒得再和他说，毫不犹豫的转身出去，留下后面的哀嚎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他出了警局，兰亭在外面等着，警署的那条大道上种了不少树，有风吹过，卷起兰亭的衣摆和头发，混合在树枝摇曳的阴影里，美的像幅画，沈君灼刚才的沉闷这会儿被风吹得烟消云散，走过去牵起兰亭的手，笑道：“回家吧”
　　“好”
　　兰亭偏头看着他微微一笑，夸道：“还是我们家君灼聪明”
　　沈君灼仰头看了一下，天蓝云白，连着他的心情也好了“这和我没什么关系，如果我早点从钱菲下手也不至于案情拖这么久，幸好那姑娘没事，不然又是一条人命”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要不是你坚持查钱菲的事，案子也不会被破，方元宝是自己作孽，你啊”兰老板长舒一口气“你就是清泉的福星，早晚有一天清泉能改头换面”
　　“我可没那么大的能力”沈九爷无奈的笑了笑“我能让你改头换面就不错了”
　　“哎哟，九爷想怎么让我改变？我是哪里做的不好？没把九爷你伺候舒服？”
　　“老流氓”
　　“我说什么了，就成了老流氓？你是不是自己想歪了？哈哈哈，快告诉我，是不是？”
　　两个人闹够了沈九爷就站定抬头看远处的风景，感觉清泉好像变得天蓝风清了不少，错觉吗？
　　兰亭走过来“看什么呢？”
　　沈君灼收回目光，摇摇头，他面对兰亭站立，双手牵起兰老板的手，在兰老板戏谑的表情中，说“遇到你真好，如果之前受的所有磨难是为了在这里遇到你，那我真是太幸运了”
　　九爷很少说这种情话，兰老板说不心花怒放是假的，大概是此刻的气氛太绵长，太旖旎，他们就一直注视着对方，用眼里的温柔包裹对方，在一刻，沈九爷凑过去在兰老板嘴上落在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吻。
　　有人敲开钱老的房门，发现钱老愣愣的坐在沙发上，目光缥缈的看着窗外，听到有人进来他也不回头，迷茫的问“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
　　来人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是如实的说出结果“方元宝的所有财产都被判归还给你，昨天下午他已经被枪决了，但是钱老，窑厂要不回来了，您是白纸黑字画押卖给兰亭了，还有归还的钱估计要去填补窑厂之前的债务窟窿”
　　钱老觉得无所谓，不过还是忍不住嘲笑了一下“兰亭那个老奸巨猾的东西，和他打交道能占到什么便宜，哎，窑厂留给我也没什么用，给他就给他吧”
　　来人对于窑厂没有说什么，不过也表示对兰亭的不满“早晚弄死他”
　　钱老笑了一下，觉得他有些幼稚“你可能不清楚兰亭这个人，他的城府一般人摸不清楚，方元宝这个东西能载在他手上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呵呵，你以为我冷眼看着我女儿死掉无动于衷？他毕竟是方金宝的弟弟，我能动他方家就能动我，但是兰亭就不一样”
　　“他有再大的能力又如何？该失去的一样会失去！”
　　钱老这才收回目光，有些好奇的看向来人“你和兰亭有过节？”
　　来人咬牙切齿“过节大了”
　　钱老看他这个样子，不免劝他“你最好还是不要惹兰亭这个人，他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我不过利用沈家九爷给我女儿报个仇，现在落得什么都没有的下场，双腿也废了”来人不懂，这双腿不是缺氧过度导致的吗？
　　“呵”钱老摸了摸毫无知觉的腿，笑来人太年轻“他兰亭要做的事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不过我也就是好奇他废了我这双腿还给自己开脱嫁祸给方元宝，他是不是忌惮什么了？”想到这里，钱老脸上的疑惑更加明显“他和沈家九爷到底什么关系？”
　　
第二十四章醋意大发
　　案子过去后半个月，清泉这段时间都比较太平，有些家常小纠纷的都有其他人去处理，沈君灼警署没有什么事，不过他最近有其他业务要忙，窑厂被兰亭收购了，工人们正式回去上班，不过瓷器的印记变了，变成了兰九记，窑厂的人不知道这名称的来历，不过兰亭这个人比钱老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从窑厂接收之后都是一个小青年过来指挥所有事物，沈九爷倒是来过一次。
　　这天沈九爷照常吃完饭就出去了，兰亭笑了笑没问去干嘛，等沈君灼一出去他拿着的筷子就丢在桌上，目光沉沉的看向青年“君灼最近在忙什么？”
　　青年望天，您老不满意九爷天天忙里忙外不见人又不自己问，我怎么知道？但是出口的话还是毕恭毕敬“我听说好像是清泉土地划分有变动，九爷最近就是在忙这个”
　　这就让兰老板不满意了，清泉那么大，什么事都找他媳妇，他怎么办？这是他媳妇又不是清泉的媳妇，整天忙这忙那都没时间好好一起吃个饭，兰老板是满肚子不满意，连带着周围的人也不好过，兰亭阁本来是自己经营，大老板很少来，自从秋折走了之后就是另一个姑娘代办店里的事务，但是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大老板好像盯上兰亭阁了，每天都来，不仅来还要挑刺，这做的不好那做的不好，这块地方看着不顺眼那块地方要重新改建一下，整个一鸡蛋里挑骨头，原来那个高冷又神秘的老板哪去了？这个整天脸拉得老长，好像所有人都欠他的幽怨目光是怎么回事？
　　兰老板晃悠到下午，觉得差不多到九爷下班的点就赶着去警署，但是到了之后青年去问里面的人却说九爷不在这里，早上就没来，青年回头看了一眼老板的表情觉得还是不要继续待下去比较好，转头就把车开离警署。
　　车里异常的安静，青年一边看路一边用余光瞥后视镜，发现兰老板面无表情的盯着前面，他有丝丝冷汗从后背留下来，这时兰亭开口问“早上君灼有没有说去哪？”
　　青年努力回忆早上九爷走的时候说的每一句话，好像还真没说去哪。
　　“没有”
　　这两个字的回答让兰老板的脸色更不好看了，青年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前面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青年抬高脖子张望，道：“那不是九爷吗？”兰亭快速抬头往前面看，真是九爷，只是他身边跟着的却不是王元，是另一个小伙子。
　　“把车开过去”
　　青年点点头“好”
　　沈君灼正看材料，听到有人朝他按喇叭，于是回头，正好看到兰亭的车，同时兰老板把窗玻璃放下来“你这是干什么去？”车子的方向不是回家的方向，沈君灼好奇这个点在这里遇到兰亭。
　　“我刚才去你们单位找你”闻言，九爷稍微顿了一下，才摇摇头“我这两天不在警署”
　　“这是？”兰亭把目光投向站在九爷身边的男人身上，男人一直不说话，这会儿见兰亭看向自己于是下意识的看了九爷一眼，这就让兰老板不爽了，我问话你看我媳妇干什么？
　　“梁先生，图书馆的馆长，我有点事找他谈”
　　“哦”像图书馆这种地方兰老板是从来没有踏进去的，第一，他看书不需要去那种专门的地方，第二这种斯文人兰老板一向都不知道怎么结交，所以只有避而远之，所以看着这个男人陌生就不奇怪。
　　既然不是什么该重点关注的人，兰老板也就不再分神给男人，直接问九爷“吃饭了吗？”
　　沈君灼摇摇头，不过他有约“我约了梁先生一起吃晚饭，要不你自己去吃？”
　　兰亭“？？？！！！”
　　还是青年机智的开口“九爷，老板专门等你去吃饭”
　　站在边上的男人说话了“不如这样，我和九爷改日再约，既然您先和这位先生有约，下次我们再继续讨论讨论你的方案”
　　兰老板就巴不得这男人快点走。
　　“诶？”沈君灼还想追一下，被兰老板眼疾手快的抓住胳膊“君灼，上车了”
　　上车沈九爷就开始数落兰亭“你干什么？我好不容易请到他帮我忙”
　　兰亭不满“你有什么事要他帮忙？”
　　沈君灼张了张嘴，没说，最后想了想算了，但是这让兰亭就很不舒坦，感觉沈君灼最近有事瞒着他，沈君灼瞒他的事不可能是对他不利，这点兰老板心里还是有数但是就是那种和别人亲密但是自己却不知道的情况才让兰老板不开心。
　　兰亭闷闷的对青年说“回去吧”
　　“好的，老板”
　　沈君灼看的出来兰亭不高兴了，他没别的意思但是这件事他目前不想告诉兰亭，于是凑过去放软语气，问“你去警署找我了？”
　　兰亭瞥了他一眼，高冷的摇摇头“没有”
　　沈君灼“·····”还狡辩。
　　“我们局里组织了一场活动”九爷突然转移话题，兰亭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虽然有点好奇但是还是不愿意将目光投向沈君灼，沈君灼忍俊不禁，又继续说“就是大家出去玩，踏踏青，放松放松一下”
　　警署还有这种活动？
　　此刻，兰亭才稍微转了一下身体过来。
　　“可以带家属，我们决定去烧烤，钓鱼，野炊”
　　“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这种明知故问的态度就是让九爷对刚才的事服软，九爷也知道这个时候顺着他比较好，笑道：“你不去怎么行，不去我就没家属陪同了”
　　这句话深得兰老板的心意，嘴角的弧度都藏不住了，但是还是要故作矜持的说：“我最近比较忙，这件事我考虑考虑”
　　“好”
　　沈君灼这个春游踏青是决定好的，主要是警署一堆大老爷们都是单身汉，刚好清泉大学决定搞个联谊春游，这下可把这群糙汉子们乐坏了，说是教育交流让学生们见识见识，但是大家都打着学习的名义谈恋爱去了。
　　而且警署连破几起大案子，上面给沈君灼很大的赞赏，这次出游也算犒劳，毕竟他来清泉这么久也没有好好出去玩一玩。
　　出发那天多云，还起了风，校队的学生们和家属在清泉的光景饭店集合，沈君灼一大早去警署，把人员组织齐了，他和兰亭约好在光景见面，他们这边有十二个小伙子，换下警服穿上自己的衣服那是各个精神抖擞，头发梳的油光水滑，沈君灼忍不住憋笑，站在大家面前咳了几下才把那股笑意忍下去“我们这次呢主要是配合学校的老师给清泉的学生上一堂刑法课”下面此起彼伏的传来唏嘘声，沈君灼严肃的咳了一下“大家认真点啊”但是此话一出自己就忍不住笑了，沈君灼长得特别的好看，平时在警署是一副严肃沉闷的表情，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疏离感。这会儿一笑，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下面有不怕死的说道：“老大，你这一笑我们都腿软了”
　　“哈哈哈哈”顿时大家哄堂大笑。
　　沈君灼笑道：“今天是出去玩，我不和你计较，但是别以为我不会给你穿小鞋”
　　“哈哈哈”大家又是幸灾乐祸的看向那个说话的同志，但是有人机智的发现九爷的话有问题，说“您刚才不是说主要是给学生上课吗？怎么又变成去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下大家全笑倒了。
　　“好了”沈君灼大吼一声，同时抬起手“现在开始报数！”
　　“1！”
　　“2”
　　“3”
　　“4”
　　········
　　家属都和学生在一起，警署出四辆车，学校出三辆车，如果家属自己有车的可以自己出，必然兰老板是会自己出车的人，只是没有想到在这群家属之中他看到了阿木，去光景的路上，沈君灼问王元“这次你老婆跟着去吗？”
　　王元沉默了一下，笑道：“不去，她嫌麻烦”
　　没多少人带家属过去，毕竟都是一群目的不纯的家伙，有两个姑娘，阿木还有就是兰老板了，学生比较多，大多数是女学生，可把几个单身的小伙子激动的眼发红。
　　沈君灼到场的时候和阿木打了一个招唿，他是知道阿木会来，想不到他手下还有个人是阿木的好朋友，虽然算不上家属但是人家想好朋友一起跟着，也不能不让，再说那小伙子是这样说的：我想阿木能不能处个对象回去。
　　既然都这么说了，沈君灼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大家都是出去玩，高兴就好。
　　还是女学生准备的比较周全，带了不少吃的，用的，因为可能要在外面露宿一晚上，所以带的东西还是比较多，但是看看警署这一堆大老爷们两手空空，真是，沈君灼嫌丢人的摇摇头，他和几个老师打了招唿然后安排大家上车坐好，阿木一直没动，等沈君灼都安排好了，他才过来，小心翼翼的问“我能和你一起吗？铁柱那辆车的人比较多”
　　铁柱就是阿木那个朋友，沈君灼看了看那辆车，王铁柱已经扎进那堆女生里去了，哪还能顾上阿木。
　　“那你去我的车吧”沈君灼给他指指后面然后继续去忙了，阿木跟在他后面笑了笑，见他忙着安排人就转身去那辆黑色的车，他以为这车里没有人，刚走近车窗却意外的放下来。
　　“兰，兰老板？”他惊愕的站在原地，青年把头伸出窗外，对着阿木道：“您也去踏青吗？”
　　“这？”他勐地回头看了看正在清点人数的沈君灼，兰亭的声音在他身后飘过来“怎么？你不是要求和君灼一起坐吗？上来吧”
　　
第二十五章偷偷亲咯
　　沈君灼上车的时候觉得车里的气氛有点微妙，他看了一眼青年，青年摇摇头不说话，沈君灼也就不说什么，让直接开车跟着前面的几辆车。
　　到目的地点的距离有点远，今天的天气很好，开了车窗有风迎面而来，沈君灼一大早就去警署安排事了，起的有点早昨晚又给兰亭闹到那么晚，这会儿靠在后面有点昏昏欲睡，兰亭就坐在他身边，感觉他有点困忍不住问“你要不要靠着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沈九爷听到声音，稍微抬了抬眼睛，似乎确实困得很，点点头靠在椅子上，闭眼之前强调“待会叫我”
　　“嗯”
　　阿木一直在前面看着不说话，他时不时皱起眉头将目光放在九爷和兰亭之间徘徊，像是有话要说但是又忍着了不说，九爷这一觉就睡到了目的地，兰亭叫醒他的时候他还有点恍惚，坐了一会儿才恢复神智，他下车和几个老师打了招唿，地点是学校同学投票决定的，是月牙湖，这地方沈君灼是第一次来，不过挺美的，地形像个月牙，沿着一条长河，周围是个河提上面不少不知名的小花朵，这地方确实适合踏青，他朝着自己警署的人员喊道：“你们负责去准备烧烤用的干柴，然后锅架起来，把帐篷也搭建起来”男孩子这个时候还是挺管用的，特别是这帮大老爷们，男同学可能还斯文一点，但是警署这帮是撸起袖子就干的人，挖洞的挖洞，铁丝把锅架起来，女生负责把带过来的食材洗干净，几个女生在河边嘻嘻哈哈玩水，他们没吃早饭就过来了，不少女生带了小零嘴，这个时候愿意拿出来分给大家吃，
　　“我带了糕点”兰亭让青年去拿，他也是头一次跟着大伙出来玩，看见那群青春激扬的学生们不自知的勾起嘴角，青年拿来糕点，沈君灼接过去分给那帮围着坐的学生，他们在中间剥大蒜还有就是串肉，见九爷过来忙抬头打招唿，沈君灼笑着看他们，办事效率还很高忍不住夸奖“不错啊”其中有不少女同学还是很仰慕鼎鼎大名的沈九爷，这会儿倒是惹了个大红脸，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好奇，问九爷“跟着您来的那位先生是谁？”
　　“哪位？”九爷顺着那孩子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站在一处盯着水面上出神的兰亭，兰老板身材高挑又长得好看，主要是气质还出众，他一下车就不少人把目光钉在他身上了，只是兰亭这个人比较冷淡，大家又不好靠近他，这会儿逮住沈九爷，便忍不住八卦的心了。
　　“兰亭”沈九爷朝他招手，兰老板往他这里看，目光的带着疑惑，九爷笑了笑“你过来一下”说着，兰老板真的朝着这边走过来了，把这群学生给激动的，兰老板过来之后问“怎么了？”
　　九爷拉着他坐下来，两边的学生忙给两人让位置“过来，帮他们剥下蒜”
　　兰亭“······”
　　青年走过来，说自己干，被兰亭拒绝了。
　　“我来吧”
　　兰老板手像蜜糖里滋养出来的，拿着蒜都是一种美感，那群学生就看着他，九爷忍不住打趣“你是不是不会剥？”兰亭皱眉，他是没干过这些事，但是剥蒜而已”咔”清脆的声音在兰老板手里炸开，他有些愕然的看着手里四分五裂的蒜。
　　“哈哈哈”九爷忍不住笑了“不用这么大力”
　　“我帮你吧”还是那个戴眼镜的同学，他拿过兰老板手里的蒜，很自然的剥起来。
　　“来”沈九爷递给他一个新的“我教你”
　　“兰先生是做什么的？看上去不像警署工作的”大家趁着剥蒜就开始闲扯，这是一群学生，对兰亭并不是很了解，只是觉得名字有些耳熟，兰亭随意的笑了一下，盯着沈九爷手里的蒜粒，说“做点小本生意而已”
　　沈君灼对他这个小本生意笑了一下，剥了一粒递给兰亭“要吃吗？”
　　兰亭摇摇头，闻着味就不是很好。
　　沈君灼笑了笑，把它丢进小篮子里，再去剥新的。
　　“你们关系真好”一个小姑娘不过心的说了一句，阿木正好过来，听到这句话脚下迟疑了片刻，沈君灼和兰亭就挨着坐在一起，两个人几乎头碰头，这种姿势太不正常了！
　　“有鱼！”王元光着个大膀子举着手里的鱼对着岸上的人叫，沈九爷听到有鱼也忍不出想下河，被兰亭拉住“这个时候的水比较凉”
　　“诶！兰先生，您怎么把九爷看的和大姑娘一样”有女孩忍不住起哄“看看王警长比九爷还年纪大呢，他抓的多顺熘”
　　兰老板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手里却不放九爷的胳膊，调侃道：“他夫人来了，估计也不会让他下河”
　　“啊哈哈哈，兰先生这个比如难道是站在九爷夫人的位置上说的？”大家不过开玩笑，但是听到一个人耳朵里就觉得异常的刺耳或者说太过惊讶。
　　兰老板顺着那个女同学的话说“是啊，怎么？不合适？”他本来就长得美，这会儿故意带着诱惑和人说话倒是把人家姑娘闹得脸红心跳，其他女学生立刻附和“合适，合适，这么漂亮的夫人，要是我们，早娶回家藏着了”
　　兰亭顺势看向九爷，面带羞涩，问“你看到大家都说我长得美，不娶就亏了，九爷怎么说？”
　　学生们只当起哄开玩笑，但是知道实情的沈九爷被兰亭在大庭广众下的情话闹得有些不好意思，目光游离的看着其他地方，学生们也是凑热闹，起哄让九爷给回答。
　　九爷不做声，一个女同学站起来将兰亭拉到自己身边，张着杏眼笑道：“九爷若是不愿意娶回家，那我就带回去了”
　　“哈哈哈哈”
　　“好啊”沈九爷突然张开手臂“既然大家都希望看到咱俩在一起，兰老板不如就从了我好了”
　　“求之不得啊”兰亭不动声色的从女孩手里挣脱出来，投向九爷怀抱，大家皆是一阵尖叫和大笑，惹的下面洗菜的人也忍不住抬起头往这边看。
　　王元架了一个锅专门煮汤，又架了一个烤架准备烤鱼，烤其他东西，还有鸡蛋，红薯放在火堆里烤，手巧的女孩子采了不少野花编成花环戴在每个人头上，大家又唱又闹，到晚上差不多的时候有人忍不住将偷拿来的酒拿出来，这可把一帮大老爷们乐坏了，倒给兰亭的时候沈九爷从他手里拿过杯子，上次他目睹过兰亭的酒量，这里人多待会他照顾不来。
　　“哟，这么快就开始管着人去了，九爷，这可不好”有学生拿着刚才的玩笑打趣，九爷笑而不语，夜里有点风，烤架上的火将大家的脸都映成了暖黄色，有比较大胆的学生问“九爷，听说你的枪法很好，能不能给我们表演一下”
　　王元大声笑道：“我家老大这个还真是厉害”
　　说的大家都想看看，但是九爷轻轻摇摇头，拒绝了“出来玩，玩枪不适合”
　　“九爷，这么优秀一定很多女孩子喜欢吧”这个语气比较认真，沈君灼抬头，通过明耀的火光看到阿木漆黑的眼珠子，不了解气氛的女学生对这个问题也比较好奇，也跟着问“是不是？”
　　沈君灼摇摇头“没有”
　　“不可能！”几个女孩子笑着抗议“九爷你说谎！”
　　阿木又问“那如果将来九爷要成家，会选择什么样的女孩子？”
　　沈君灼奇怪的稍微顿了顿，阿木有点异常“没考虑过”
　　“没考虑过？”阿木稍微提高了声音“九爷也到了成婚的年龄吧，这如果不考虑，伯母该急了”
　　这要是还看不出有问题，王元这个带头的也不用干了，他笑哈哈的转移话题“那是老大的事，他不急，我们跟着急什么，再说指不定他背后有什么美人藏着呢”
　　“哈哈哈，九爷这是金屋藏娇吧”
　　“来来来，继续喝”王元赶紧把话题转开，一帮大老爷们很快就忘了这个小插曲，大家该玩该喝一样不差，只是有人目光渐渐暗淡下来。
　　到最后兰亭还是喝了一点，目光都有些飘，沈九爷让那些女学生回车里睡，男人去外面的帐篷里睡，等人都走光了他才蹲下来看兰老板的情况“还能走吗？”兰老板好像反射弧变得有些迟钝，过了片刻才看向沈君灼，他目光有些散涣，但是喝酒让他添了不少风情，迎着水边吹过来的风更是美得不可方物，九爷温柔的笑了笑，将他扶起来“回去吧，起风了”
　　“不回”兰亭喝酒之后喜欢撒娇这件事让九爷很新奇，他抱着九爷呢喃“你要娶谁？”九爷想起刚才那群女学生的玩笑话，搂住他的腰慢慢抚摸他的头发，安慰“我不娶谁”
　　“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
　　这个回答让兰老板很开心，他抱着九爷的脖子蹭“那你亲亲我”
　　他喝酒之后说话带着糯音，沈君灼忍不住笑，哄道：“好好，亲”说着双手将兰老板扶起来，盯着他微微有些发红的眼尾，清冷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似梦似幻，虽然喝了酒但是兰亭的嘴唇却有些冰冷，九爷似乎想将自己的温度镀给他，慢慢的碾磨，那份温存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月牙湖的两个人抱在一起没有任何人能插进去，倒刺扎破了阿木的手心，他的嘴唇毫无血色，眼里更是惨然一片，最后失魂落魄的离开。
　　他走后不久，两个人分开，兰亭抬起眼，目光清凉带着点狡黠，沈君灼无奈的摇摇头，笑道：“我还以为你真醉了”
　　“半醉半醒哦，不过，你什么时候发现他站在这里的？”
　　九爷调侃“你能发现他在这里，我就不能发现”
　　“哦~你调皮，当着他的面亲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兰老板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
　　
第二十六章梦境和古井
　　“君灼，君灼”
　　在一条很黑的道路上，他不断的往前面走，周围很黑就是那种完全没有光亮的黑，他听到有人在前面叫他，慢慢的有光从前面渗透过来，不是很清楚，而且能通过微亮的光看到空中的尘土，那种细小的颗粒。
　　“谁？谁在哪里？”
　　沈君灼问了一句，但是前面的叫唤声突然就没有了，四周突然就静下来，这种可怕的寂静让他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甚至有一种幻想，前面能立刻跳出一个什么来，或许是一张鬼脸。
　　但是过了片刻，前面的光亮开始变强，慢慢的，由豆大一点光晕变成碗那么大，最后有盘子那么大，直到他看到一个模煳的身影，那个身影有些熟悉，他近段时间经常会做梦梦到。
　　“君灼”
　　女人移过来，是真的移过来，没有走动一步，她在距离沈君灼一尺的时候突然停住，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沈君灼的眼睛，三姨娘生前都是涂胭脂的，但是现在的她却一张素白的脸，显得有些气血不足，整个人都没有了之前的尖锐，三姨娘手里抱着一只猫，沈君灼对上那双绿油油的眼睛觉得这只猫有些眼熟，但是突然想不起来。
　　“君灼，我这个送给你”三姨娘穿着一身绣牡丹的绿色旗袍，她皮肤过于苍白，就显得那只黑色的猫特别的诡异。
　　沈君灼没有接，本来想问问她有什么事，但是鉴于前几次她刚要说话就突然之间消失的奇怪现象，沈家君这次没问她找上他有什么事。
　　“我不喜欢猫”
　　听到这句话，三姨娘眼里闪过一丝无措，她抱着猫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但是眼里还有一丝坚持，突然传来一种轻微的声音，沈君灼顿了一下，果然看见三姨娘脸上露出仓皇的表情，每当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彩凤就不见了，她好像特别怕什么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在三姨娘跑的时候沈君灼下意识的抱过她手里那只黑色的猫，下一刻他就醒了。
　　阳光落在他的眼睛上有点刺，他挡住眼睛坐起来，才发现已经不早了，刚才的梦还历历在目，有一段时间了，他经常梦到三姨娘，梦境都差不多，最开始三姨娘是想和他说话，后来发现自己不能说话就开始给沈君灼东西，就是那只猫，想到什么沈君灼突然抬起手，顿时心跳加快。
　　“君灼？”
　　兰亭从外面拉开车门，正好碰到沈君灼错愕的目光“你怎么了？”
　　“我？”沈君灼也说不清楚，但是他想到上次在太白楼兰亭说有人招魂的事，说着忙把手抬起来给他看“我好像遇到脏东西了”
　　脏东西这个词是祠堂的容姨教他的，自从他知道兰亭的身份之后他经常往将军府的祠堂跑，他感觉容姨这个人知道的东西很多，看到什么兰亭瞬间就冷下脸来，他上车抓住九爷的手“什么时候有的？”
　　昨晚睡觉的时候沈君灼敢肯定自己手上是没有这些乌青的手指印“应该是昨晚睡着之后出现的”
　　兰亭摸着他手上骇人的印记，皱眉，如果是有东西靠近他不可能不知道，他昨晚上一直和九爷待在一起，那就是早上他出去那会儿，这么短的时间，真是·····
　　兰老板为自己的疏忽懊恼，看来是被人盯住了，才稍微走开一点就让对方占了空子，是他疏忽了，要是能将警署那个扫地老太太的警告放在心里就好了。
　　兰老板心里有点难过，又怕九爷看见印记心里害怕，于是摸着他的手安慰“没事，晚上就消了”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沈君灼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担心，这件事早告诉兰亭其实也比较好，因为对于这种事兰亭肯定比自己了解的多，又或者他心里下意识的就是信任兰亭的。
　　“你记不记得我给你说过有梦到三姨娘的事？”
　　这件事兰亭记得，好几次沈君灼夜里睡得不舒服，醒来都说做梦。
　　“我就是一直梦到三姨娘要和我说话，后来她一直要送我一只猫，这么大，黑色的”沈君灼比划给他看
　　兰亭突然表情变得异常惊讶“你收了？”看他表情，沈君灼觉得这件事或许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他点了点头“昨晚我接了”
　　沈君灼见他表情不太对，低下头凑近他，问“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东西”兰亭盯着九爷的手，也不是说有什么问题，就是如果九爷没有接到那只猫他就能找到对方，让她做鬼都不能，对方显然是忌惮他，所以才会缠着沈君灼“民间一直有一种说法”兰老板试着用九爷能听懂的方式给他解释这种事“就是猫这种东西通灵，说的简单点就是养鬼，有时候鬼的气息太弱就会找体质比较阴的人来养，俗称鬼附身”
　　沈君灼稍微消化了一下兰亭说的事“你的意思是说三姨娘现在在我身上？”说这句话的时候九爷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事”见九爷终于有点害怕的东西了，兰老板忍不住笑着握住他的手“她没在你身上”
　　“不过”九爷刚松了一口气，兰老板又让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在你身上留了印记，就是随时都能找上你，而且她有点什么问题，你也会跟着出事”
　　这就是兰亭现在颇为头疼的地方，如果真的是将军府的三太太，找上沈君灼一定是有事让他去办，他不想君灼和这些鬼有太多的纠葛。
　　有人敲车窗门，两个人回头，兰亭打开车门，青年站在外面“他们准备好回去了”
　　“嗯”九爷点点头，让青年帮忙去点一下人数，兰亭让他放松点别想太多“没事的，这点东西很快就消了”
　　“没事”九爷反而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他“我不是担心这件事，待会你让红苏帮我把学生送回学校，我回家一趟”兰亭愣了一下，有那么一刻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才有点不确定的问“红？红苏？”
　　“对啊”九爷看他一脸茫然，忍不住笑“你自己的人名字都不记得？”
　　我记得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为什么会知道？
　　九爷看出他的疑惑，视线看向外面正忙活的青年，阳光打在脸上显得他特别的白皙“他自己告诉我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兰老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外面的人一眼，随机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想不到他还挺喜欢你，这清泉知道他名字估计就只有你我二人了”
　　九爷愣了一下收回目光，难道红苏也不是人？不像啊，这小伙子挺正常的啊，除了有些孤僻。
　　青年回家的路上总感觉后脑勺有股炙热的视线盯着自己，他看向后视镜的时候又觉得没什么，老板估计因为昨晚喝了酒不是太舒服，上车就闭目养神，九爷？九爷一直都盯着外面发呆。
　　这种感觉一直到把九爷送回将军府。
　　兰亭从车窗看沈君灼“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你有事先去忙”
　　兰老板不容拒绝“那我待会过来接你”
　　九爷想了想，点点头“好”
　　得到回应之后兰老板高兴的走了，沈君灼进屋，恰好遇到出门的牟畅“咦？大表哥今天回来？”
　　“嗯，二娘在吗？”
　　“在啊，姨妈在和太太们打马吊”
　　牟畅这段时间认识了不少朋友，这会儿约了人逛街，也就不和沈君灼闲扯了。
　　管家见少爷回来了，就要去通知二太太被沈君灼叫住“我自己上楼歇会，不用通知二娘，让她玩吧”说完就上楼了，洗了个澡感觉轻松不少，他把窗户打开，好久没回来了这里住倒是有点不适应，往外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口枯井，这让本来要走开的沈君灼挪回步子，说来就很奇怪，后院子打扫的挺干净的，但是就是没人去，平时下面那块地方都没人经过，那口井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水，他想起上次有人丢了什么东西进去，到底还是有点疑惑，他忍不住下楼。
　　问了一下家里的仆人，原来后面这个院子是平时一个小木门过去，但是大多数时候门是锁着的。
　　他找管家要了钥匙，门还没有两臂宽，两边开，上面有个木栓，木头有些发黑了，可能因为潮湿的原因，上面有霉点，沈君灼把锁打开，抽开木栓拉开门，后面就是个院子，他们家是个环形，饶了一圈将这个圈圈绕在中间，平时就是从楼上可以看见院子，但是却不经过，这会儿专门进来倒是感觉进了另一个地方，一点都不符合将军府的气氛，有点荒凉。
　　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口枯井，上面盖着一块木头。
　　沈君灼朝着那口井走，感觉这院子有回音，自己走路的声音都能听到，越靠近井声音就越清晰，而且诡异的是还夹带着喘息声，越来越近，他在井边感觉整个耳膜都是那种唿吸声，他手在伸向木盖子的时候有点迟疑，但是还是抓住木盖然后慢慢的揭开，慢慢揭开，里面有东西，他把头凑过去，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突然身后传来尖锐的叫声，九爷本来就紧绷的神经一下子被扯断了，手里的木盖子也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
　　
第二十七章疑云重重
　　“怎么了？”
　　沈君灼晃了一下才惊觉是身后有人说话，他回头，见三姨娘端着帕子看着他，离得有点远他竟然看不清三姨娘的表情，只是觉得她端着手站立的方式有些怪异。
　　“你回来了，吃饭了”
　　三姨娘还是站在原处，只是说话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沈君灼一下子有些缓不过神，只有点点头，说“知道了”
　　然后就朝着门走，走近之后三姨娘身上那股不对劲就消失了，大概是自己疑神疑鬼，素锦没想到他今天会回来“早知道你回来就给你多准备点吃的”
　　“没什么，我就回来看看”
　　“好啊”素锦也是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出了院子管家就将门锁上，听到锁链挂上的声音，沈君灼鬼使神差的站住，三姨娘见他突然停下来，忍不住问“怎么了？”
　　沈君灼回头看了看小木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忍不住问“刚才您进去的时候有听到一阵尖叫吗？”
　　“嗯？”素锦一脸茫然，沈君灼又重复一遍“就是刚才您进去”
　　“没啊”这次素锦回答的很快而且还一脸疑惑“刚才就只有你一个人在那里，我进去的时候挺安静的”
　　“哦”
　　沈君灼甩了甩脑海中的想法“那大概是我听错了”
　　素锦让人下去给沈君灼做饭，九爷回来就是要看看三姨娘的屋子，他很少来二楼就算上次彩凤出事他都没有进去过那个房间一次，这次站在走廊上他觉得气氛异常的沉重，就好像有人压在他耳朵边唿吸一样，但是其实去房间的距离只有几步远，他在三姨娘的房间门前站了一会儿才伸手推开房门。
　　”吱呀”一声，灰尘迎面扑来，大概是很久没有打扫的缘故房间灰尘很多，房间的东西没有人动过，三姨娘的房间比较富贵，她大概一直觉得自己身份比较低所以在物质上从来不亏待自己，刷着金粉的梳妆台，虽然上面有灰尘但是胭脂首饰都还在，将军下令保留三姨娘的东西，于是府上也没有人敢动这间房子，三姨娘这个人的衣柜很大，床上的帐子挂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下面放着几双鞋子，绣花的布鞋。
　　沈君灼蹲下来，摸出下面的鞋子看了好久，突然觉得不对，撩起床单一看，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正好盯着自己，吓得他一身冷汗“慧慧？”床下面的人要跑，被沈君灼一把抓住，慧慧奋力挣扎，沈君灼怕她磕碰到也不敢强硬着拉她出来，只有慢声哄“我是你哥，别怕，别怕”
　　好不容易将慧慧从床底拉起来，沈君灼让她坐在床上，他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慧慧了，这次碰到真是让他大惊失色，那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见到人更是害怕的躲起来“慧慧”他似乎能和她沟通“我是你哥”
　　慧慧害怕的将自己缩在墙脚，整个人都在发抖，沈君灼尽量让自己和她保持一段距离，怕她害怕。
　　“你怎么躲在这个地方？我去叫他们”沈君灼刚准备出去叫人，不知道哪里让她更加害怕，她勐地抓住沈君灼的手，目光祈求的盯着他，那眼神有挣扎和害怕，这是沈家堂堂大小姐，沈君灼突然很心痛，伸手抱住她“别怕，哥在你身边”或许是沈君灼的语气让人放心又或者是他的怀抱太温暖，让本来很害怕的慧慧安静下来，慢慢的伸手抱住他，迷煳又迟疑的叫“哥”
　　“小姐”
　　小九从外面跑进来，她负责照看小姐，刚不过去找个东西的时间就让她不见了，见到三姨娘的房间里有动静就过来看看“小姐，你在这啊，吓死我了”
　　见到小九，慧慧又开始躲得很远，小九要带她回房，她不愿意，开始挣扎，两个人僵持中沈君灼让小九先出去“我待会自己带她回去”
　　“这个”小九为难“少爷，太太让我们不要让小姐乱跑，现在她病成这个样子，让外人看着不大好”
　　“没事”沈君灼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有我看着”
　　小九自然不敢和少爷顶嘴，看了一眼小九就出去了，顺便把门关好。
　　“他们是不是对你不好？”想到一个可能，沈君灼试着问她，慧慧先是迟疑了片刻，之后慌忙摇摇头，但是眼里是惧怕，沈君灼心里的怀疑就越来越大，他在床边蹲下来看着慧慧的眼睛，认真的问“告诉哥，是不是有人对你不好？”
　　慧慧看着他，像是要试探他，慢慢的靠近，最后才忍不住抱住他，靠在他颈窝处压抑的哭起来“君灼”外面响起二姨娘的敲门声，慧慧像受惊的鸟一样立刻弹开，躲到一边擦干脸上的泪痕。
　　沈君灼奇怪的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房门。
　　二姨娘见他不回答就自己推门进来，正好撞见准备去开门的他“干嘛呢？正准备叫你去吃饭”她又看了一眼，发现慧慧在这里，忍不住问“不是让小九看着小姐吗？怎么让她一个人在这里？还搞得脏兮兮的”她不满的走过去，拉住慧慧，慧慧见到二姨娘就很乖，像只小绵羊任二娘抱着，沈君灼愣了有一会儿才解释“是我让小九出去了，好久没看到慧慧了，想和她聊一聊”
　　二姨娘也是忧心忡忡，毕竟她是疼这三个孩子的，慧慧没了生母又因为刘志的事大受打击，她又特别喜欢女孩子“哎，都怪我没好好照顾他”
　　“哪里，二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走吧”素锦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话题“你先下去吃饭吧，我送慧慧回房”
　　素锦毕竟是女人，对待慧慧的问题上应该比自己要顺手，于是他看了慧慧几眼，说“哥出去了”
　　慧慧却不看她，躲在素锦怀里一动不动，沈君灼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只有出去吃饭。
　　管家一直在客厅伺候，沈君灼见到他忍不住想起刚才见到慧慧的模样，管家一直在沈府应该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赞赏“不错，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闻言，管家笑道：“那少爷干脆就搬回来”
　　“我也想搬回来呀，可是工作太忙了”
　　“少爷还没有忙完吗？”
　　沈君灼摇了摇筷子，颇有点头疼“没有，还有好大一堆事没忙完呢”
　　“少爷，钱老爷的案子不是破了很久吗？听说最近都没什么事”
　　沈君灼目光闪了一下，问“谁说的？”警署的事他不说应该没人知道他工作的内容才对。
　　管家倒是觉得没什么“经常有太太来家里打马吊，他们有时候会告诉太太一些你的事，太太也是记挂着你”
　　“哦”
　　“对了”他像突然想起一件事“慧慧最近过的怎么样？”
　　管家先是想了一下，才说“挺好的，但是这疯疯癫癫的毛病总是时好时坏”说到这里他还觉得很惋惜“小姐也是想的太真了”
　　沈君灼突然问“三姨娘养猫吗？”
　　“不啊”管家肯定的摇摇头“三姨娘对动物毛过敏，她从来不养猫和狗这种东西，特别是猫，记得小姐小时候有一次贪玩抱了别人家的猫最后回来三姨娘抱她结果给闹得，最后都病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件事就让沈君灼疑惑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小九之前还偷偷养猫？
　　这件事让沈君灼有点芥蒂，他觉得三姨娘的死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顺理成章，背后应该还有其他的事，这么想，突然觉得这大宅子里有很多的秘密，像一个漩涡，下面是无尽的深渊，他找不到站立的点。
　　“发什么呆？”
　　有人在他身后轻轻拍了他一下，沈君灼抬头，见是二姨娘。
　　“没，我就是想到以前一家人吃饭的时候还挺热闹的”
　　二姨娘笑他这个年纪还小孩子心思都来了。
　　“对了，二娘，三娘一直生病大夫怎么说？”
　　三姨娘先是愣了一下，有点疑惑的看向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道：“怎么突然问起你三姨娘了？”
　　“哦，我就是好奇人一下子没了，慧慧大概会受不了”
　　说到这个，素锦也是一脸难过“我也是看着慧慧长大的，哎，这孩子比较粘着你三姨娘，这一下子人没了大概是接受不了，不过你放心，我照顾着她不会让她受苦”
　　“这我倒是知道，三娘你那么疼她”
　　说了一会儿话，沈君灼上去父亲书房看卷宗，不知道什么时刻了外面传来敲门声“少爷，兰老板来了”
　　闻言，九爷从卷宗里抬起头，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他脖子有点酸开门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钟“都十点了？”
　　叫他的小九笑道：“兰老板都来了好几个时辰了”
　　沈君灼一边随着她下去，一边问“怎么不早点叫我？”
　　“兰老板说不打扰你办事，但是见你晚饭都没出来吃就让我们去叫叫你”
　　沈君灼笑了一下，问“将军回来了吗？”
　　小九摇摇头“没呢，太太让您和兰老板留在公馆吃完饭再回去”
　　“不用了”沈君灼已经看见兰亭了，他挑着腿坐在客厅里，听到声音朝着他这边扭过头，正好对上九爷的目光，温柔一笑“下来了？”
第二十八章兰老板和九爷之间的吵架
　　“吃了饭再走吧”素锦挽留，这大晚上的都没吃饭就回去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我让厨娘做你俩喜欢的”
　　“不用”沈君灼接过小九递过来的外套“我还有点事，就不吃了”
　　既然还有事素锦就不挽留，送两个人到门口。
　　回去的路上沈君灼一直盯着车窗外，刚才下了一点小雨，整个街道都很阴沉，兰亭知道他有事也不打扰，突然听到沈君灼说“我觉得家里那口井下面有东西”
　　“嗯？”
　　兰亭回头看他，沈君灼盯着车窗上兰亭的倒影说“我想下去看看”
　　兰亭不赞成“就凭你的直觉？你就怀疑井下面有东西？”沈君灼觉得兰亭的反应有点问题，他回头看兰亭，兰亭也意识到刚才的反应不太对，错开他的视线“我就是觉得一个老井，有什么好看的”
　　车里出现凝重的尴尬，沈君灼没有再说什么，青年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两边各自看向窗外的人，一直到家门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下车的时候沈君灼还想和兰亭解释一下刚才自己话的意思，但是兰老板却下车直接往里面走，他抬起的手停在空中，看着兰亭走进去。
　　“九爷”青年也看出有点不对，下了车走过来，沈君灼收回手，笑了笑“没事”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僵着，睡觉的时候沈君灼还试图和兰亭谈谈，但是他一整个晚上都背着自己，他心里也不是很好受。其次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想到家里那口井看看，不明白兰亭在闹什么别扭。
　　第二天他起床的时候兰亭已经不在了，他穿了衣服准备出去的时候，发现青年就守在门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没跟着兰亭？”
　　“没有，老板让我今天在家”
　　“嗯”
　　他自己开车去警署，遇到王元正在和警署那些同事讨论女大学生的事，见到沈君灼进来大家忙回到岗位上。
　　沈君灼脸色不太好，王元跟着他进办公室的时候还小心翼翼，沈君灼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外套挂在衣架子上，王元上去帮他把窗户打开，昨晚下了雨，推开窗户的时候有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哟，外面的杜鹃开了”
　　闻言，沈君灼往窗户外看了一眼，果然开了一片的杜鹃，不过又有点好奇“谁在院子里种的杜鹃？”
　　这么一问，王元居然答不上来，他想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说“大概是哪位爱心人士”
　　沈君灼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考究，翻开前几天做的资料，问王元“我让你去跟土地规划的事，怎么样了？”
　　这件事王元确实跟了，就如实回答这几天的结果“那块地是兰亭送给政府的，本来政府是要拿整块地建个学校但是考虑地理位置就打消了办学校的可能性，最后就觉得在梁公馆拍卖这块地”
　　拍卖会沈君灼没去，他让王元去的。
　　“结果呢？”
　　“这个”王元摸了摸脑袋“我按照您的吩咐把地拍下来了，但是”
　　沈君灼翻资料的手停下来，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有问题”
　　“按正常程序是没问题，但是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王元想起那天的事觉得还有点委屈“就是原司令司徒玖也看中了兰老板那块地”
　　这个问题沈君灼倒是没有想到，不过看王元一脸吃瘪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好奇“他为难你了？”
　　“那倒没有，不过他带着八爷去的，八爷认识我”王元一脸你懂的意思，然后就不说了，剩下的事九爷应该猜到了。
　　“你的意思是说最后地没买下来？”
　　王元为难的笑了笑“也不是没买下来”
　　“有话就快点说”
　　“八爷就问我你买那块地的用处，我就直说您想扩建政府办公地，那地方正好便利办公，然后八爷就答应了”
　　沈君灼“　　　　　”
　　王元躲闪的避开九爷看傻瓜一眼的眼神，他也觉得对不起九爷的，这要是让八爷知道九爷买一块地是为了重修兰老板的西苑，不知道会不会雷霆大怒？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舍不得那块地为什么当初不阻止兰老板把那块地送出去？现在又要大费周章的买回来，而且花的还是自己的钱，你就说是不是钱多的不怕烧？
　　“算了”继续责怪王元也没有用“这件事我之后再和父亲说，我让梁先生给我画了草图，你帮我找一下工程，下个月就开始”
　　“好”
　　早上九爷都有点心不在焉，好几次忍不住盯着电话发呆，中午大家出去吃饭王元过来问今天要不要让订饭的时候他才回神，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说“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九爷的伙食一直都是兰老板顾着的，王元问了一句也就不再多问，关了门出去吃饭。
　　沈君灼想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打到兰亭阁，接电话的是一楼的管事，她认识九爷的声音。
　　“老板不在”
　　沈君灼疑惑的皱起眉“不在？他今天去店里了吗？”
　　“早上来过了，但是没一会儿就走了”
　　“那好”
　　“九爷，用不用待会我告诉老板一声，让他给您回个电话？”
　　“好”
　　沈君灼觉得兰亭这个气生的莫名其妙，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上面的印记已经没了，就像兰亭说的那样一晚上就好了。
　　“九爷”有人推门进来“外面有人找”
　　这个点有人找他？
　　“让人进来吧”
　　“好”
　　被带进来的是阿木。
　　“你怎么来了？”沈君灼好奇的站起来，他想起上次故意让他撞见自己和兰亭亲昵的画面，自从察觉阿木对他的想法之后他是打算以后避着“有什么事吗？”
　　阿木为难的搓了搓手指，他显得有些拘谨，沈君灼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坐，有事慢慢说”
　　“九爷”阿木突然扑腾一下子跪在沈君灼面前。
　　“这，这是干什么？”沈君灼去拉他，但是阿木却不愿意起来“九爷，我就是有件事想求你”
　　“有事你站起来说，别跪着”
　　沈君灼将他拉起来按在沙发上“有什么事，你直接说，能帮的我就帮你”
　　阿木的双眼有些发红，抓着衣服边，过了片刻才将事情原委说出来。
　　原来窑厂请了一批新师傅，兰老板打算换掉一些年纪大的，或者工作不太认真的人，本来阿木的师父是绘彩师父，好多年了，虽然身体不是很好但是不耽误工作，这批被开除的员工中就有阿木的师父，老人家做了一辈子的绘彩，不说手艺上外来的那些新人比不上就说为窑厂做的贡献，也甩那些人好远，但是兰亭却不看这些，直接辞退了老师傅，阿木师父还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因为这件事直接和兰老板闹起来了，然后现在被抓起来了。
　　“兰亭抓了人？”
　　阿木点点头“兰老板抓了人关起来，说是给下面再闹的人提个醒，但是我师父年纪大了，这么给折腾根本受不住”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沈君灼直接站起来抓起衣服“我和你去看看”
　　到窑厂的时候外面守着两个人，沈君灼去的时候还给直接拦在了外面“你们来干什么？”
　　沈君灼穿着便服出来的，他把警徽给两个人看“我接到报案，你们这里有人闹事”
　　“什么闹事”守门的两个大汉不怕警局的人，还想沈君灼这么俊的人也没什么本事，就想吓唬吓唬他，却不想两个人刚出手准备推他就被人扭住胳膊直接摔在了地上，两个人有点懵，沈君灼的军靴踩在两个人手上，沉着声音问“里面管事的是不是姓兰？”
　　两个人见对方来头不简单，顿时怂了，一度求饶“是是是，老板是姓兰的”
　　“让他出来”沈君灼让其中一个滚，另一个拖着胳膊狼狈的退到一边，沈君灼和阿木就站在外面，他心里有点烦躁就想抽烟，摸了一下口袋发现自己把烟丢在办公桌上了，没一会儿兰亭就出来了，拿着他黑色的拐杖不急不缓的走出来。
　　“哟，还是条会叫的狗，出了门就给我去告状了”
　　兰亭这句话让阿木整张脸都红了，他不喜欢阿木沈君灼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把人师父抓起来？
　　“为什么把人关起来？”
　　兰亭否认“我没关他，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可没那么大的权力，只是让他冷静冷静”
　　沈君灼不和他绕弯子，直接问“人呢？”
　　兰亭抬了抬手，两个人架着老人出来，阿木忙上前将自己师父扶住，但是老头受了这么大屈辱被关了一个早上，看着兰亭就恨得咬牙，有气无力的朝着兰亭吐了一口唾沫“烂货！”
　　这两个字清晰可闻，阿木暗道一声不好，就见兰亭弯起嘴角只是眼底皆是冷意，那口唾沫没落在兰亭身上却落在了他脚边“对不起，对不起，我师父说错话了！”
　　“他没说错”兰亭笑眯眯的看着他俩“我兰亭就是人人可娼，那九爷你算不算嫖客？”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沈君灼身上。
　　沈君灼一直都知道兰亭说话尖酸刻薄，但是这些尖酸刻薄从来不会落在自己身上，他是不太懂兰亭突然而来的怒意，但是这话说的九爷就很生气“你什么意思？”
　　兰亭笑了笑，看了一眼阿木又看了一眼沈君灼“我什么意思还不清楚？干净人比我这个娼妓好多了，一句话就惹的九爷你来兴师问罪，我一句话你九爷都不愿意听完，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我什么意思”
　　“九爷”阿木无辜的看向沈君灼，兰亭说话意有所指，老头就更是气不过了，自己徒弟清清白白一个人，竟然被人拿去和一个娼妓比！气得直哆嗦。
　　九爷比兰亭冷静，沉着脸说“你有什么不满想发脾气可以冲我来，连着外人算什么？”
　　“吃了饭再走吧”素锦挽留，这大晚上的都没吃饭就回去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我让厨娘做你俩喜欢的”
　　“不用”沈君灼接过小九递过来的外套“我还有点事，就不吃了”
　　既然还有事素锦就不挽留，送两个人到门口。
　　回去的路上沈君灼一直盯着车窗外，刚才下了一点小雨，整个街道都很阴沉，兰亭知道他有事也不打扰，突然听到沈君灼说“我觉得家里那口井下面有东西”
　　“嗯？”
　　兰亭回头看他，沈君灼盯着车窗上兰亭的倒影说“我想下去看看”
　　兰亭不赞成“就凭你的直觉？你就怀疑井下面有东西？”沈君灼觉得兰亭的反应有点问题，他回头看兰亭，兰亭也意识到刚才的反应不太对，错开他的视线“我就是觉得一个老井，有什么好看的”
　　车里出现凝重的尴尬，沈君灼没有再说什么，青年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两边各自看向窗外的人，一直到家门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下车的时候沈君灼还想和兰亭解释一下刚才自己话的意思，但是兰老板却下车直接往里面走，他抬起的手停在空中，看着兰亭走进去。
　　“九爷”青年也看出有点不对，下了车走过来，沈君灼收回手，笑了笑“没事”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僵着，睡觉的时候沈君灼还试图和兰亭谈谈，但是他一整个晚上都背着自己，他心里也不是很好受。其次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想到家里那口井看看，不明白兰亭在闹什么别扭。
　　第二天他起床的时候兰亭已经不在了，他穿了衣服准备出去的时候，发现青年就守在门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没跟着兰亭？”
　　“没有，老板让我今天在家”
　　“嗯”
　　他自己开车去警署，遇到王元正在和警署那些同事讨论女大学生的事，见到沈君灼进来大家忙回到岗位上。
　　沈君灼脸色不太好，王元跟着他进办公室的时候还小心翼翼，沈君灼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外套挂在衣架子上，王元上去帮他把窗户打开，昨晚下了雨，推开窗户的时候有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哟，外面的杜鹃开了”
　　闻言，沈君灼往窗户外看了一眼，果然开了一片的杜鹃，不过又有点好奇“谁在院子里种的杜鹃？”
　　这么一问，王元居然答不上来，他想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说“大概是哪位爱心人士”
　　沈君灼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考究，翻开前几天做的资料，问王元“我让你去跟土地规划的事，怎么样了？”
　　这件事王元确实跟了，就如实回答这几天的结果“那块地是兰亭送给政府的，本来政府是要拿整块地建个学校但是考虑地理位置就打消了办学校的可能性，最后就觉得在梁公馆拍卖这块地”
　　拍卖会沈君灼没去，他让王元去的。
　　“结果呢？”
　　“这个”王元摸了摸脑袋“我按照您的吩咐把地拍下来了，但是”
　　沈君灼翻资料的手停下来，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有问题”
　　“按正常程序是没问题，但是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王元想起那天的事觉得还有点委屈“就是原司令司徒玖也看中了兰老板那块地”
　　这个问题沈君灼倒是没有想到，不过看王元一脸吃瘪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好奇“他为难你了？”
　　“那倒没有，不过他带着八爷去的，八爷认识我”王元一脸你懂的意思，然后就不说了，剩下的事九爷应该猜到了。
　　“你的意思是说最后地没买下来？”
　　王元为难的笑了笑“也不是没买下来”
　　“有话就快点说”
　　“八爷就问我你买那块地的用处，我就直说您想扩建政府办公地，那地方正好便利办公，然后八爷就答应了”
　　沈君灼“　　　　　”
　　王元躲闪的避开九爷看傻瓜一眼的眼神，他也觉得对不起九爷的，这要是让八爷知道九爷买一块地是为了重修兰老板的西苑，不知道会不会雷霆大怒？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舍不得那块地为什么当初不阻止兰老板把那块地送出去？现在又要大费周章的买回来，而且花的还是自己的钱，你就说是不是钱多的不怕烧？
　　“算了”继续责怪王元也没有用“这件事我之后再和父亲说，我让梁先生给我画了草图，你帮我找一下工程，下个月就开始”
　　“好”
　　早上九爷都有点心不在焉，好几次忍不住盯着电话发呆，中午大家出去吃饭王元过来问今天要不要让订饭的时候他才回神，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说“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九爷的伙食一直都是兰老板顾着的，王元问了一句也就不再多问，关了门出去吃饭。
　　沈君灼想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打到兰亭阁，接电话的是一楼的管事，她认识九爷的声音。
　　“老板不在”
　　沈君灼疑惑的皱起眉“不在？他今天去店里了吗？”
　　“早上来过了，但是没一会儿就走了”
　　“那好”
　　“九爷，用不用待会我告诉老板一声，让他给您回个电话？”
　　“好”
　　沈君灼觉得兰亭这个气生的莫名其妙，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上面的印记已经没了，就像兰亭说的那样一晚上就好了。
　　“九爷”有人推门进来“外面有人找”
　　这个点有人找他？
　　“让人进来吧”
　　“好”
　　被带进来的是阿木。
　　“你怎么来了？”沈君灼好奇的站起来，他想起上次故意让他撞见自己和兰亭亲昵的画面，自从察觉阿木对他的想法之后他是打算以后避着“有什么事吗？”
　　阿木为难的搓了搓手指，他显得有些拘谨，沈君灼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坐，有事慢慢说”
　　“九爷”阿木突然扑腾一下子跪在沈君灼面前。
　　“这，这是干什么？”沈君灼去拉他，但是阿木却不愿意起来“九爷，我就是有件事想求你”
　　“有事你站起来说，别跪着”
　　沈君灼将他拉起来按在沙发上“有什么事，你直接说，能帮的我就帮你”
　　阿木的双眼有些发红，抓着衣服边，过了片刻才将事情原委说出来。
　　原来窑厂请了一批新师傅，兰老板打算换掉一些年纪大的，或者工作不太认真的人，本来阿木的师父是绘彩师父，好多年了，虽然身体不是很好但是不耽误工作，这批被开除的员工中就有阿木的师父，老人家做了一辈子的绘彩，不说手艺上外来的那些新人比不上就说为窑厂做的贡献，也甩那些人好远，但是兰亭却不看这些，直接辞退了老师傅，阿木师父还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因为这件事直接和兰老板闹起来了，然后现在被抓起来了。
　　“兰亭抓了人？”
　　阿木点点头“兰老板抓了人关起来，说是给下面再闹的人提个醒，但是我师父年纪大了，这么给折腾根本受不住”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沈君灼直接站起来抓起衣服“我和你去看看”
　　到窑厂的时候外面守着两个人，沈君灼去的时候还给直接拦在了外面“你们来干什么？”
　　沈君灼穿着便服出来的，他把警徽给两个人看“我接到报案，你们这里有人闹事”
　　“什么闹事”守门的两个大汉不怕警局的人，还想沈君灼这么俊的人也没什么本事，就想吓唬吓唬他，却不想两个人刚出手准备推他就被人扭住胳膊直接摔在了地上，两个人有点懵，沈君灼的军靴踩在两个人手上，沉着声音问“里面管事的是不是姓兰？”
　　两个人见对方来头不简单，顿时怂了，一度求饶“是是是，老板是姓兰的”
　　“让他出来”沈君灼让其中一个滚，另一个拖着胳膊狼狈的退到一边，沈君灼和阿木就站在外面，他心里有点烦躁就想抽烟，摸了一下口袋发现自己把烟丢在办公桌上了，没一会儿兰亭就出来了，拿着他黑色的拐杖不急不缓的走出来。
　　“哟，还是条会叫的狗，出了门就给我去告状了”
　　兰亭这句话让阿木整张脸都红了，他不喜欢阿木沈君灼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把人师父抓起来？
　　“为什么把人关起来？”
　　兰亭否认“我没关他，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可没那么大的权力，只是让他冷静冷静”
　　沈君灼不和他绕弯子，直接问“人呢？”
　　兰亭抬了抬手，两个人架着老人出来，阿木忙上前将自己师父扶住，但是老头受了这么大屈辱被关了一个早上，看着兰亭就恨得咬牙，有气无力的朝着兰亭吐了一口唾沫“烂货！”
　　这两个字清晰可闻，阿木暗道一声不好，就见兰亭弯起嘴角只是眼底皆是冷意，那口唾沫没落在兰亭身上却落在了他脚边“对不起，对不起，我师父说错话了！”
　　“他没说错”兰亭笑眯眯的看着他俩“我兰亭就是人人可娼，那九爷你算不算嫖客？”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沈君灼身上。
　　沈君灼一直都知道兰亭说话尖酸刻薄，但是这些尖酸刻薄从来不会落在自己身上，他是不太懂兰亭突然而来的怒意，但是这话说的九爷就很生气“你什么意思？”
　　兰亭笑了笑，看了一眼阿木又看了一眼沈君灼“我什么意思还不清楚？干净人比我这个娼妓好多了，一句话就惹的九爷你来兴师问罪，我一句话你九爷都不愿意听完，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我什么意思”
　　“九爷”阿木无辜的看向沈君灼，兰亭说话意有所指，老头就更是气不过了，自己徒弟清清白白一个人，竟然被人拿去和一个娼妓比！气得直哆嗦。
　　九爷比兰亭冷静，沉着脸说“你有什么不满想发脾气可以冲我来，连着外人算什么？”
　　
第二十九章吵架之后
　　沈君灼让人把阿木和他师父送回去，之后在屋子里两个人隔得很远坐着，气氛很凝重，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九爷站起来往外走，丢了一句话“我先走了，你忙吧”
　　兰亭盯着九爷的背影目光阴沉的可怕，人总是在感情面前毫无理智可言，比如兰亭，他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够多了，对于沈君灼身边的人他一个都不待见，更何况是本就存在心思又靠近他的人，他不喜欢阿木是明面上的事，为难阿木也是故意，他只是见不得沈君灼护着他，这件事上为什么就非要和他对立而站？红苏告诉他和九爷去过阿木家吃饭，昨天素锦谈起沈九爷一个会腌制腊肉朋友的事，兰亭就不明白，他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他不喜欢阿木这个人，为什么沈君灼还要和他来往这么密切？甚至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邀请到自己家去吃饭，甚至是过夜？一想到阿木和沈君灼亲昵的说话他就恨得牙痒，剁了阿木的心都有。
　　他记得中午阿木挑衅的眼神。
　　“啪――”
　　听到巨响，外面的人忙跑进来看，刚进去就听到吼声“滚！”准备踏进去的人又讪讪的收回自己的脚。
　　沈君灼没有回警局，回了将军府，素锦不在，和牟畅出去了，君承上学还没回，他转了一圈最后去祠堂，容姨在扫地，见到一双鞋子停在自己扫帚边就停下来，慢慢抬头。
　　“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沈君灼来她这里好几次了，她把茶递给沈君灼，在他边上坐下来，蒲团有些旧了不过倒是很干净，沈君灼抬头看他妈妈的照片，总觉得眼前这个人虽然没有见过但是眉眼里却透着熟悉，大概这就是母子连心的感觉。
　　“没有”沈君灼下意识的摸了摸茶杯，容姨笑“你妈说谎的时候也喜欢摸手边的东西”
　　“给老婆子说说，怎么回事？”
　　沈君灼现在不太想说自己和兰亭的事，于是找其他话题“我妈有没有后悔生下我？”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
　　容姨说起小姐其实挺伤感的，但是说到小少爷却又是很高兴的“小姐啊，从怀上你的时候就很开心，到最后看见你也是开心的不得了，如果真要说后悔的话大概是没能陪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
　　“这些年我打听你的消息又少，能说给小姐听得更少，不过现在你回来了，倒是能陪着她了”
　　沈君灼笑了笑，他虽然没能叫上一声妈妈，但是心里却觉得母亲这块地方是柔软的，有什么揪心的事想不懂的事来这里坐一坐仿佛就是告诉了照片上的人，不过说到底他回国之后也过的很开心，还遇到了兰亭。
　　想到这里，沈君灼开口“我今天其实和人吵架了”
　　“嗯？”容姨回头看少爷，如果只是普通的吵架沈君灼不至于崔头丧气的来这里“是不是喜欢的人？”
　　沈君灼抬头，看她，没否认但是也没承认，不过通过眼神容姨觉得自己猜的是对的“因为什么吵？”
　　“我也不是太清楚，可能是因为家里那口井”
　　“井？”
　　“就是后院子那口井”沈君灼指给容姨看，容姨脸上有一刻的不自然，但是稍纵即逝“我想下去看看，他大概是不太想我插手这件事，昨天也没理我，今天又无缘无故抓了人和我闹脾气”
　　容姨笑了笑“谁家小姐这么大脾气，我们少爷这么优秀还不理，难道就不怕少爷跑了不成？”
　　“他可不怕”沈君灼放下茶杯，伸了伸腿“他可比你家少爷优秀多了”
　　“嗯？”容姨好奇，不过更多的是意外。
　　“长得好看，头脑又聪明，还会唱戏，身手也不错”
　　“这么好？”容姨只当情人眼里出西施。
　　“是挺好的，就是脾气差了点，不过也无可厚非”
　　“那就好”
　　容姨站起来，拿了门后的扫帚继续去扫地，沈君灼坐着看了她一会儿把茶杯放下，站起来“我帮您吧”
　　“不用，一把老骨头了就是要活动活动，你要是没事就帮我把那边的花浇一浇”沈君灼去拿了水壶，到缸里灌满水拿过来浇花，祠堂的花倒是开的艳“这种的是杜鹃吧”
　　容姨顿了一下，笑道：“少爷还认识杜鹃？”
　　“我们单位院子里不知道是谁种了很大一片呢”
　　容姨笑了笑，没说话。
　　沈君灼想起一件事，先是看了容姨一眼，然后才边浇花边问“容姨，什么是招魂？”
　　“嗯？”容姨扫地的手停下来，看向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就是好奇，毕竟在国外久了还是想知道一下国内的稀奇事”
　　“这种事，还是不要知道”容姨不太高兴，但是想到沈君灼或许是好奇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松了口气给他解释“民间的说法，就是利用一个死人的生辰八字，培养成自己的傀儡，有的人死了魂留在世上就会被利用这点，招他的魂过来，让他不得安生”
　　“不得安生？”这个词让沈君灼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有没有一种状态就是人死了但是有心跳有温度？”
　　容姨奇怪的看他，问“少爷，你是在国外留过学的，人死了哪还有什么心跳温度？”
　　沈君灼尴尬的咳了咳，看来容姨也不是太清楚这件事，帮容姨浇完花之后前厅来人叫沈君灼，太太回来了。
　　走的时候容姨送他到门口，忍不住叮嘱了他两句“小少爷，我觉得还是听那位小姐的话，不要去看什么井”
　　那位小姐？
　　沈君灼回忆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容姨说的是兰亭。
　　“嗯，知道了”本来还想在家吃个饭再走，但是突然下了雨。
　　“房间我一直都让人打扫，今天就先住在这里，外面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
　　沈君灼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沉闷的收回目光“好”不知道兰亭今晚会怎么样？
　　他有点心神不宁，看书到很晚才迷迷煳煳的睡着了，梦里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他一下子就惊醒过来，看到房间里的灯没关，窗户好好的关着，他起来喝了一杯水起身准备把灯关了，却突然发现窗户上有手掌印，很清晰！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来，他慌乱的拉起窗窗帘，靠着桌面深吸了几口气，但是越是让自己冷静下来，那种害怕就越明显，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于是用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一口气拉开窗帘再推开窗户，外面的雨飘进来，带着凉意让沈君灼打了一个冷颤，他伸出头往外面看，诡异的看到井边站了一个人，对方慢慢的抬起头，裂开嘴朝他笑。
　　“嗯！”
　　“少爷？”
　　沈君灼像脱水的鱼，勐地吸了一口气才从床上坐起来，小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站在原地，沈君灼看外面，阳光明媚，小九见他看自己于是解释“我一直叫您但是您不醒，我就自己开门进来了”
　　原来是梦。
　　“没事”
　　沈君灼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身上皆是冷汗，他让小九出去，自己去洗了个澡，被热水一冲他回忆梦里的情景，那张脸　　　　　
　　“君灼？”
　　有人敲门，吓得沈君灼一个激灵，回神过来胡乱的擦干了身上的水，穿了衣服出去。
　　“怎么了？”
　　小九见少爷上衣没穿，就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头发还在滴水，那样子，让人有点口干舌燥。
　　“那什么，下面有人找”小九说完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沈君灼愣了一下，忽的又扯开嘴角，这么早应该是兰亭。
　　他快速的换了衣服就下楼，却发现不是兰亭，是阿木。
　　“你？你怎么来了？”
　　二娘在边上笑着打趣“人家都往家里送过好几次吃食了，真是的，来来来，坐”
　　阿木还有点拘谨，沈君灼疑惑的坐下，二娘上楼看将军起来没。
　　“你之前来过我家了？”
　　阿木笑了笑，然后点点头“来过了，你从我家吃饭之后，我师父觉得你们帮了我大忙让我好好谢谢你，我就买了点水果顺便带了点腊鱼腊肉过来，但是你不在”说到这里阿木摸了摸后脑勺“我好几次来，你都不在，是沈太太接待的我，我没什么报答你的，太太说我们家腊鱼腊肉不错，于是我过来送过几次”
　　“我没有听他们说过”沈君灼虽然回家的次数不多但是如果有同事或者朋友找到家里来，他们因为会告诉自己。
　　“我让他们别告诉你”见沈君灼皱眉，阿木怕他不高兴“我那个就是想谢谢你，但是当面感谢你，你肯定不会接受”
　　“以后不用送过来了”
　　这句话让阿木脸上出现难过的表情，他犹豫的问“是不是因为兰老板？”
　　沈君灼没回答，他继续说“我没有要打扰你们，就是你帮我大师傅洗清了罪名，还让我们继续在窑厂工作”
　　沈君灼从茶几上拿了烟，挑起腿，点了一根“你们回去工作这件事是兰亭帮的你们，而我们查案的最终目的就是查出真相，就算他不是你大师傅我们也会查个明白，所以，阿木你不用感谢我”沈君灼俯下身，在烟缸上敲了敲烟灰“昨天那件事我不问过程是怎么回事，兰亭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不会刻意去和别人过意不去”
　　沈君灼让人把阿木和他师父送回去，之后在屋子里两个人隔得很远坐着，气氛很凝重，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九爷站起来往外走，丢了一句话“我先走了，你忙吧”
　　兰亭盯着九爷的背影目光阴沉的可怕，人总是在感情面前毫无理智可言，比如兰亭，他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够多了，对于沈君灼身边的人他一个都不待见，更何况是本就存在心思又靠近他的人，他不喜欢阿木是明面上的事，为难阿木也是故意，他只是见不得沈君灼护着他，这件事上为什么就非要和他对立而站？红苏告诉他和九爷去过阿木家吃饭，昨天素锦谈起沈九爷一个会腌制腊肉朋友的事，兰亭就不明白，他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他不喜欢阿木这个人，为什么沈君灼还要和他来往这么密切？甚至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邀请到自己家去吃饭，甚至是过夜？一想到阿木和沈君灼亲昵的说话他就恨得牙痒，剁了阿木的心都有。
　　他记得中午阿木挑衅的眼神。
　　“啪――”
　　听到巨响，外面的人忙跑进来看，刚进去就听到吼声“滚！”准备踏进去的人又讪讪的收回自己的脚。
　　沈君灼没有回警局，回了将军府，素锦不在，和牟畅出去了，君承上学还没回，他转了一圈最后去祠堂，容姨在扫地，见到一双鞋子停在自己扫帚边就停下来，慢慢抬头。
　　“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沈君灼来她这里好几次了，她把茶递给沈君灼，在他边上坐下来，蒲团有些旧了不过倒是很干净，沈君灼抬头看他妈妈的照片，总觉得眼前这个人虽然没有见过但是眉眼里却透着熟悉，大概这就是母子连心的感觉。
　　“没有”沈君灼下意识的摸了摸茶杯，容姨笑“你妈说谎的时候也喜欢摸手边的东西”
　　“给老婆子说说，怎么回事？”
　　沈君灼现在不太想说自己和兰亭的事，于是找其他话题“我妈有没有后悔生下我？”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
　　容姨说起小姐其实挺伤感的，但是说到小少爷却又是很高兴的“小姐啊，从怀上你的时候就很开心，到最后看见你也是开心的不得了，如果真要说后悔的话大概是没能陪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
　　“这些年我打听你的消息又少，能说给小姐听得更少，不过现在你回来了，倒是能陪着她了”
　　沈君灼笑了笑，他虽然没能叫上一声妈妈，但是心里却觉得母亲这块地方是柔软的，有什么揪心的事想不懂的事来这里坐一坐仿佛就是告诉了照片上的人，不过说到底他回国之后也过的很开心，还遇到了兰亭。
　　想到这里，沈君灼开口“我今天其实和人吵架了”
　　“嗯？”容姨回头看少爷，如果只是普通的吵架沈君灼不至于崔头丧气的来这里“是不是喜欢的人？”
　　沈君灼抬头，看她，没否认但是也没承认，不过通过眼神容姨觉得自己猜的是对的“因为什么吵？”
　　“我也不是太清楚，可能是因为家里那口井”
　　“井？”
　　“就是后院子那口井”沈君灼指给容姨看，容姨脸上有一刻的不自然，但是稍纵即逝“我想下去看看，他大概是不太想我插手这件事，昨天也没理我，今天又无缘无故抓了人和我闹脾气”
　　容姨笑了笑“谁家小姐这么大脾气，我们少爷这么优秀还不理，难道就不怕少爷跑了不成？”
　　“他可不怕”沈君灼放下茶杯，伸了伸腿“他可比你家少爷优秀多了”
　　“嗯？”容姨好奇，不过更多的是意外。
　　“长得好看，头脑又聪明，还会唱戏，身手也不错”
　　“这么好？”容姨只当情人眼里出西施。
　　“是挺好的，就是脾气差了点，不过也无可厚非”
　　“那就好”
　　容姨站起来，拿了门后的扫帚继续去扫地，沈君灼坐着看了她一会儿把茶杯放下，站起来“我帮您吧”
　　“不用，一把老骨头了就是要活动活动，你要是没事就帮我把那边的花浇一浇”沈君灼去拿了水壶，到缸里灌满水拿过来浇花，祠堂的花倒是开的艳“这种的是杜鹃吧”
　　容姨顿了一下，笑道：“少爷还认识杜鹃？”
　　“我们单位院子里不知道是谁种了很大一片呢”
　　容姨笑了笑，没说话。
　　沈君灼想起一件事，先是看了容姨一眼，然后才边浇花边问“容姨，什么是招魂？”
　　“嗯？”容姨扫地的手停下来，看向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就是好奇，毕竟在国外久了还是想知道一下国内的稀奇事”
　　“这种事，还是不要知道”容姨不太高兴，但是想到沈君灼或许是好奇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松了口气给他解释“民间的说法，就是利用一个死人的生辰八字，培养成自己的傀儡，有的人死了魂留在世上就会被利用这点，招他的魂过来，让他不得安生”
　　“不得安生？”这个词让沈君灼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有没有一种状态就是人死了但是有心跳有温度？”
　　容姨奇怪的看他，问“少爷，你是在国外留过学的，人死了哪还有什么心跳温度？”
　　沈君灼尴尬的咳了咳，看来容姨也不是太清楚这件事，帮容姨浇完花之后前厅来人叫沈君灼，太太回来了。
　　走的时候容姨送他到门口，忍不住叮嘱了他两句“小少爷，我觉得还是听那位小姐的话，不要去看什么井”
　　那位小姐？
　　沈君灼回忆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容姨说的是兰亭。
　　“嗯，知道了”本来还想在家吃个饭再走，但是突然下了雨。
　　“房间我一直都让人打扫，今天就先住在这里，外面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
　　沈君灼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沉闷的收回目光“好”不知道兰亭今晚会怎么样？
　　他有点心神不宁，看书到很晚才迷迷煳煳的睡着了，梦里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他一下子就惊醒过来，看到房间里的灯没关，窗户好好的关着，他起来喝了一杯水起身准备把灯关了，却突然发现窗户上有手掌印，很清晰！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来，他慌乱的拉起窗窗帘，靠着桌面深吸了几口气，但是越是让自己冷静下来，那种害怕就越明显，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于是用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一口气拉开窗帘再推开窗户，外面的雨飘进来，带着凉意让沈君灼打了一个冷颤，他伸出头往外面看，诡异的看到井边站了一个人，对方慢慢的抬起头，裂开嘴朝他笑。
　　“嗯！”
　　“少爷？”
　　沈君灼像脱水的鱼，勐地吸了一口气才从床上坐起来，小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站在原地，沈君灼看外面，阳光明媚，小九见他看自己于是解释“我一直叫您但是您不醒，我就自己开门进来了”
　　原来是梦。
　　“没事”
　　沈君灼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身上皆是冷汗，他让小九出去，自己去洗了个澡，被热水一冲他回忆梦里的情景，那张脸　　　　　
　　“君灼？”
　　有人敲门，吓得沈君灼一个激灵，回神过来胡乱的擦干了身上的水，穿了衣服出去。
　　“怎么了？”
　　小九见少爷上衣没穿，就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头发还在滴水，那样子，让人有点口干舌燥。
　　“那什么，下面有人找”小九说完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沈君灼愣了一下，忽的又扯开嘴角，这么早应该是兰亭。
　　他快速的换了衣服就下楼，却发现不是兰亭，是阿木。
　　“你？你怎么来了？”
　　二娘在边上笑着打趣“人家都往家里送过好几次吃食了，真是的，来来来，坐”
　　阿木还有点拘谨，沈君灼疑惑的坐下，二娘上楼看将军起来没。
　　“你之前来过我家了？”
　　阿木笑了笑，然后点点头“来过了，你从我家吃饭之后，我师父觉得你们帮了我大忙让我好好谢谢你，我就买了点水果顺便带了点腊鱼腊肉过来，但是你不在”说到这里阿木摸了摸后脑勺“我好几次来，你都不在，是沈太太接待的我，我没什么报答你的，太太说我们家腊鱼腊肉不错，于是我过来送过几次”
　　“我没有听他们说过”沈君灼虽然回家的次数不多但是如果有同事或者朋友找到家里来，他们因为会告诉自己。
　　“我让他们别告诉你”见沈君灼皱眉，阿木怕他不高兴“我那个就是想谢谢你，但是当面感谢你，你肯定不会接受”
　　“以后不用送过来了”
　　这句话让阿木脸上出现难过的表情，他犹豫的问“是不是因为兰老板？”
　　沈君灼没回答，他继续说“我没有要打扰你们，就是你帮我大师傅洗清了罪名，还让我们继续在窑厂工作”
　　沈君灼从茶几上拿了烟，挑起腿，点了一根“你们回去工作这件事是兰亭帮的你们，而我们查案的最终目的就是查出真相，就算他不是你大师傅我们也会查个明白，所以，阿木你不用感谢我”沈君灼俯下身，在烟缸上敲了敲烟灰“昨天那件事我不问过程是怎么回事，兰亭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不会刻意去和别人过意不去”
　　沈君灼让人把阿木和他师父送回去，之后在屋子里两个人隔得很远坐着，气氛很凝重，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九爷站起来往外走，丢了一句话“我先走了，你忙吧”
　　兰亭盯着九爷的背影目光阴沉的可怕，人总是在感情面前毫无理智可言，比如兰亭，他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够多了，对于沈君灼身边的人他一个都不待见，更何况是本就存在心思又靠近他的人，他不喜欢阿木是明面上的事，为难阿木也是故意，他只是见不得沈君灼护着他，这件事上为什么就非要和他对立而站？红苏告诉他和九爷去过阿木家吃饭，昨天素锦谈起沈九爷一个会腌制腊肉朋友的事，兰亭就不明白，他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他不喜欢阿木这个人，为什么沈君灼还要和他来往这么密切？甚至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邀请到自己家去吃饭，甚至是过夜？一想到阿木和沈君灼亲昵的说话他就恨得牙痒，剁了阿木的心都有。
　　他记得中午阿木挑衅的眼神。
　　“啪――”
　　听到巨响，外面的人忙跑进来看，刚进去就听到吼声“滚！”准备踏进去的人又讪讪的收回自己的脚。
　　沈君灼没有回警局，回了将军府，素锦不在，和牟畅出去了，君承上学还没回，他转了一圈最后去祠堂，容姨在扫地，见到一双鞋子停在自己扫帚边就停下来，慢慢抬头。
　　“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沈君灼来她这里好几次了，她把茶递给沈君灼，在他边上坐下来，蒲团有些旧了不过倒是很干净，沈君灼抬头看他妈妈的照片，总觉得眼前这个人虽然没有见过但是眉眼里却透着熟悉，大概这就是母子连心的感觉。
　　“没有”沈君灼下意识的摸了摸茶杯，容姨笑“你妈说谎的时候也喜欢摸手边的东西”
　　“给老婆子说说，怎么回事？”
　　沈君灼现在不太想说自己和兰亭的事，于是找其他话题“我妈有没有后悔生下我？”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
　　容姨说起小姐其实挺伤感的，但是说到小少爷却又是很高兴的“小姐啊，从怀上你的时候就很开心，到最后看见你也是开心的不得了，如果真要说后悔的话大概是没能陪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
　　“这些年我打听你的消息又少，能说给小姐听得更少，不过现在你回来了，倒是能陪着她了”
　　沈君灼笑了笑，他虽然没能叫上一声妈妈，但是心里却觉得母亲这块地方是柔软的，有什么揪心的事想不懂的事来这里坐一坐仿佛就是告诉了照片上的人，不过说到底他回国之后也过的很开心，还遇到了兰亭。
　　想到这里，沈君灼开口“我今天其实和人吵架了”
　　“嗯？”容姨回头看少爷，如果只是普通的吵架沈君灼不至于崔头丧气的来这里“是不是喜欢的人？”
　　沈君灼抬头，看她，没否认但是也没承认，不过通过眼神容姨觉得自己猜的是对的“因为什么吵？”
　　“我也不是太清楚，可能是因为家里那口井”
　　“井？”
　　“就是后院子那口井”沈君灼指给容姨看，容姨脸上有一刻的不自然，但是稍纵即逝“我想下去看看，他大概是不太想我插手这件事，昨天也没理我，今天又无缘无故抓了人和我闹脾气”
　　容姨笑了笑“谁家小姐这么大脾气，我们少爷这么优秀还不理，难道就不怕少爷跑了不成？”
　　“他可不怕”沈君灼放下茶杯，伸了伸腿“他可比你家少爷优秀多了”
　　“嗯？”容姨好奇，不过更多的是意外。
　　“长得好看，头脑又聪明，还会唱戏，身手也不错”
　　“这么好？”容姨只当情人眼里出西施。
　　“是挺好的，就是脾气差了点，不过也无可厚非”
　　“那就好”
　　容姨站起来，拿了门后的扫帚继续去扫地，沈君灼坐着看了她一会儿把茶杯放下，站起来“我帮您吧”
　　“不用，一把老骨头了就是要活动活动，你要是没事就帮我把那边的花浇一浇”沈君灼去拿了水壶，到缸里灌满水拿过来浇花，祠堂的花倒是开的艳“这种的是杜鹃吧”
　　容姨顿了一下，笑道：“少爷还认识杜鹃？”
　　“我们单位院子里不知道是谁种了很大一片呢”
　　容姨笑了笑，没说话。
　　沈君灼想起一件事，先是看了容姨一眼，然后才边浇花边问“容姨，什么是招魂？”
　　“嗯？”容姨扫地的手停下来，看向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就是好奇，毕竟在国外久了还是想知道一下国内的稀奇事”
　　“这种事，还是不要知道”容姨不太高兴，但是想到沈君灼或许是好奇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松了口气给他解释“民间的说法，就是利用一个死人的生辰八字，培养成自己的傀儡，有的人死了魂留在世上就会被利用这点，招他的魂过来，让他不得安生”
　　“不得安生？”这个词让沈君灼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有没有一种状态就是人死了但是有心跳有温度？”
　　容姨奇怪的看他，问“少爷，你是在国外留过学的，人死了哪还有什么心跳温度？”
　　沈君灼尴尬的咳了咳，看来容姨也不是太清楚这件事，帮容姨浇完花之后前厅来人叫沈君灼，太太回来了。
　　走的时候容姨送他到门口，忍不住叮嘱了他两句“小少爷，我觉得还是听那位小姐的话，不要去看什么井”
　　那位小姐？
　　沈君灼回忆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容姨说的是兰亭。
　　“嗯，知道了”本来还想在家吃个饭再走，但是突然下了雨。
　　“房间我一直都让人打扫，今天就先住在这里，外面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
　　沈君灼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沉闷的收回目光“好”不知道兰亭今晚会怎么样？
　　他有点心神不宁，看书到很晚才迷迷煳煳的睡着了，梦里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他一下子就惊醒过来，看到房间里的灯没关，窗户好好的关着，他起来喝了一杯水起身准备把灯关了，却突然发现窗户上有手掌印，很清晰！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来，他慌乱的拉起窗窗帘，靠着桌面深吸了几口气，但是越是让自己冷静下来，那种害怕就越明显，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于是用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一口气拉开窗帘再推开窗户，外面的雨飘进来，带着凉意让沈君灼打了一个冷颤，他伸出头往外面看，诡异的看到井边站了一个人，对方慢慢的抬起头，裂开嘴朝他笑。
　　“嗯！”
　　“少爷？”
　　沈君灼像脱水的鱼，勐地吸了一口气才从床上坐起来，小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站在原地，沈君灼看外面，阳光明媚，小九见他看自己于是解释“我一直叫您但是您不醒，我就自己开门进来了”
　　原来是梦。
　　“没事”
　　沈君灼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身上皆是冷汗，他让小九出去，自己去洗了个澡，被热水一冲他回忆梦里的情景，那张脸　　　　　
　　“君灼？”
　　有人敲门，吓得沈君灼一个激灵，回神过来胡乱的擦干了身上的水，穿了衣服出去。
　　“怎么了？”
　　小九见少爷上衣没穿，就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头发还在滴水，那样子，让人有点口干舌燥。
　　“那什么，下面有人找”小九说完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沈君灼愣了一下，忽的又扯开嘴角，这么早应该是兰亭。
　　他快速的换了衣服就下楼，却发现不是兰亭，是阿木。
　　“你？你怎么来了？”
　　二娘在边上笑着打趣“人家都往家里送过好几次吃食了，真是的，来来来，坐”
　　阿木还有点拘谨，沈君灼疑惑的坐下，二娘上楼看将军起来没。
　　“你之前来过我家了？”
　　阿木笑了笑，然后点点头“来过了，你从我家吃饭之后，我师父觉得你们帮了我大忙让我好好谢谢你，我就买了点水果顺便带了点腊鱼腊肉过来，但是你不在”说到这里阿木摸了摸后脑勺“我好几次来，你都不在，是沈太太接待的我，我没什么报答你的，太太说我们家腊鱼腊肉不错，于是我过来送过几次”
　　“我没有听他们说过”沈君灼虽然回家的次数不多但是如果有同事或者朋友找到家里来，他们因为会告诉自己。
　　“我让他们别告诉你”见沈君灼皱眉，阿木怕他不高兴“我那个就是想谢谢你，但是当面感谢你，你肯定不会接受”
　　“以后不用送过来了”
　　这句话让阿木脸上出现难过的表情，他犹豫的问“是不是因为兰老板？”
　　沈君灼没回答，他继续说“我没有要打扰你们，就是你帮我大师傅洗清了罪名，还让我们继续在窑厂工作”
　　沈君灼从茶几上拿了烟，挑起腿，点了一根“你们回去工作这件事是兰亭帮的你们，而我们查案的最终目的就是查出真相，就算他不是你大师傅我们也会查个明白，所以，阿木你不用感谢我”沈君灼俯下身，在烟缸上敲了敲烟灰“昨天那件事我不问过程是怎么回事，兰亭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不会刻意去和别人过意不去”
　　
作者闲话：　　我最近三次元有点忙，所以更得可能少点，新坑希望大家能踩一踩
第三十章如果真的出了事
　　阿木脸色渐渐变得惨白，他紧了紧手指，这时素锦从上面下来，笑盈盈的问“你俩说什么呢？”
　　沈君灼将烟撵灭然后站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在家吃了早饭再走啊，这么赶做什么？”
　　“不了”沈君灼上楼“我去给父亲说一声”
　　将军还没起，穿了一件睡衣，见到沈君灼还有点奇怪“这么早，怎么了？”
　　“之前我下面的人在土地拍卖上给我拍了一块地”八爷点了一根雪茄，在老爷椅上坐下来，吸了一口“这事我知道，他给我说过了”
　　“不是”沈君灼摇头“他没给您说实话”
　　“怎么？”
　　沈君灼站立的时候一直都是笔直的站姿，这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
　　“我其实是要拍了地给兰亭重建西苑”
　　八爷把烟停在嘴边，看向沈君灼，眉中间的川字都出来了“你说什么？”
　　“兰亭之前是因为冲动才把那块地让了出去，现在我想把这块地还给他”
　　八爷抽了一口烟，房间里的雪茄味很浓“是他自己想要回去？”
　　“他没说，是我想要回来”
　　这下八爷算是听明白了，他转头看向沈君灼，目光老辣，八爷当了大佬军阀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没见过，心里明白的跟镜子一样“你是不是和姓兰的有点什么？上次在你局里我就好奇，你那么护着他差点和司徒玖搞起来，还有他帮我买军火的事也很蹊跷，我和姓兰的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我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收了他的军火我知道肯定要在别的都地方还回去，但是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他找我，怪不得，原来问题出在你这里”
　　“是”沈君灼承认“我和兰亭之间的关系目前就是你和二娘一样”
　　“放你的屁！”八爷跳起来，雪茄也给扔了“你知不知道他兰亭是个什么人？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玩意往他那里凑！”
　　沈君灼皱眉，对于自己父亲的评价他不太认同“我当初回来的时候你不也打算把我往他那里送？”
　　“狗崽子”八爷烦躁的摸了一下头“我那是骗你的，骗兰亭，这事我不是事后给你解释了吗？”
　　“但是您确实是在我小的时候把我许给了兰亭”
　　“你放什么屁！我当初是在西苑做的阴婚，是答应和那宅子死掉的主子做个阴婚，兰亭是吗？他活的好好地，我就算是许配了你，也轮不到他一个大活人身上！当初他来要人我不过是碍于黄旗山的势力，胡乱的答应”
　　沈君灼不能告诉自己父亲，兰亭就是那宅子死掉的主人，自己也是和兰亭办了场阴婚。
　　“你说你办的这事！当初我假装把你给兰亭，你死活不愿意，还和我闹！”
　　“爸”这是沈君灼第一次语气带着祈求的叫他，八爷忍不住愣了一下“我就是想和兰亭好，他能做我的爱人”
　　“什么狗屁玩意！”八爷暴跳如雷“姓兰的吃人不吐骨头，你是不是缺心眼？我不反对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大丈夫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对方是兰亭就不行”
　　“为什么？”沈君灼不理解。
　　“因为他靠近你就没安什么好心！你知不知道他就是个疯子，西苑之前的老板是怎么死的你知不知道？”
　　沈君灼一脸茫然。
　　“西苑是被烧过，里面一百多人全部被烧了，你知道这背后是怎么回事吗？”沈君灼记得兰亭说是有人烧了他的西苑，但是不知道还死了这么多人。
　　“因为之前的老板想把西苑发展成窑馆，那把火是兰亭放的，一百多号人没有一个人逃出来”说起这件事，八爷忍不住又点了一根雪茄，勐地吸了几口才平复下来“我那个时候还不过是个小屁孩，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一个人”
　　沈君灼愣了片刻才回神“你怎么知道兰亭是放火的人？”
　　八爷又吸了一口烟“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他当时看着被烧毁西苑的眼神，我永远都记得”八爷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沈君灼却不知道怎么和父亲说这件事，兰亭不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他是里面唯一一个早已经死掉的人，所以他才会说他们烧了我的西苑，和他的所有，兰亭嘴里的他们是不是不是一群人？和他一样的人，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兰亭说的话是另一层意思，和他一样的人就是同样死了的人，但是很可能是恶鬼，烧了兰亭的西苑，烧了他的朋友，烧了他所有的回忆。
　　“西苑我会重建的，我下次会带兰亭回来吃饭，我希望您能把他当成您儿子的另一半来看待”
　　八爷想对沈君灼动手，但是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他自己将儿子扔在另一个国家这么多年，没一句嘘寒问暖，现在自己儿子谈了恋爱还要被自己打，这么想八爷觉得自己有点窝囊。
　　八爷手一甩，背对沈君灼“我不管你”
　　沈君灼一喜，朝八爷鞠了一躬“谢谢你，爸”
　　沈君灼下楼的时候阿木已经走了，他也松了一口气，免得再碰上会尴尬。
　　他决定先给兰亭阁打个电话，电话是通了但是兰亭却不在，沈君灼有点失望，挂了电话就打算去上班。
　　兰亭阁的管事小心翼翼的挂了电话，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老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被人扼住脖子的窒息感“九爷说如果您来了给他回个电话”
　　“嗯”
　　一直到晚上沈君灼没有接到兰亭的任何电话，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照常给守门的警卫打了招唿就开车回去，警署回兰府的路上有条人烟稀少的小道，特别是晚上，只有路两边的大树，沈君灼每次走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都要很小心，怕树林子窜出个什么东西撞上。
　　天很黑，他开的也不是很快，但是车子好像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他勐地停下来，从后视镜看不到后面有什么东西，于是他打开车门准备下去看看，但是刚下去就被人捂住眼睛，胳膊被反扣，他条件反射的想反抗，但是手伸到半空中又收了回来，对方将车子后面的门打开，推他进去又摸了铐子将他的手锁在车上，一只手在九爷身上胡乱的摸，然后解他的衣服，九爷忍无可忍吼了一声“兰亭！”
　　他身上的人停下来，过了片刻才出声，压着沈君灼耳边说话“你知道是我？”
　　沈君灼没说话，他眼睛还被兰亭捂着，这个状态维持了片刻他身上突然一轻，再睁开眼的时候兰亭不见了，九爷企图挣扎着坐起来，但是他手背反着扣在车上，现在想起身都难。
　　唉——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将自己摔在后椅子上，抬头看着车顶，也不知道兰亭会不会回来？还是他要这样躺一晚上，第二天被过路的人发现。
　　但是过了一会，他听到脚步声，兰亭回来了？
　　脚步声很慢，在他车子周围徘徊，九爷心里有点疑惑，正疑惑的时候头顶上的车窗玻璃被打开，伸进来一只手，他很明白的看清不是兰亭的手“谁？！”
　　但是对方没让他再多说一句话，整个手捂住他的嘴，接着九爷感觉头顶的车门被打开，他被车门上的力道拖出了车内，刚要反抗侧颈处就被狠狠地打了一拳，发生的太突然了，九爷都没看清对他下手的是什么人。
　　兰亭并没有一走了之，他冷静的回想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觉得这件事自己做的有点武断，不该一开始就朝君灼发脾气，也不该避着不见他，不见他反而自己更难受。
　　一直跟着老板的青年开口“老板，回去吧，大晚上把九爷一个人丢在那里不太安全”
　　兰亭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转身。
　　青年“······”
　　但是赶回去却没见到人，车子的门大开，沈九爷的外套还在，手铐还在但是人不见了。
　　兰亭拽着九爷的外套一脸阴沉，青年安慰“也许在附近熘达，我找找”
　　青年附近都转遍了就是没看见人，大晚上能见度也低，兰老板沉着脸拽着九爷的外套一言不发在车里坐到天亮。
　　沈君灼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他眼睛被黑布套着，被人吊着。
　　他静下心听了一会儿，觉得面前有人，像是验证他的话，面前的人朝他脸上吹了一口气，九爷撇开脸却被对方粗暴的将脸扳过来“谁？抓我有什么目的？”
　　他的话没有得到回答，但是有人摸他的脸，脖子，一直往下摸，被摸的地方起了一连串的鸡皮疙瘩。
　　九爷拽住手里的绳子，勐地使力一脚踢向前面的人，他这一脚没留情他听到对方闷哼之后摔倒了椅子还是什么东西，对方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围着沈君灼走了几圈，他听到对方的喘气声却不敢再过来，九爷以为他会放弃靠过来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跑上前来抱住他的腰和腿。
　　“你到底什么目的？”
　　与此同时他的后背砸上了一块凹凸不平的墙，吃痛期间对方撕开了他的衣服，九爷一个激灵撞开了对方，膝盖骨顶在对方的下腹，这次男人不敢再靠近，沈君灼听周围的声音，能感觉自己在一个屋子里，因为男人撞到了不少东西，他听到有杯子还是什么摔碎的声音。
　　他警惕的等了不知道多久，那个人推门出去了，又是好长时间之后又推门回来，他松懈的肌肉又紧绷起来，男人绕着他走了几圈，沈君灼听着他的动向，刚才的搏斗让他知道对方的力气很大是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人，这次对方又发难，抓住沈君灼的头发往他嘴里灌东西，沈君灼咬紧牙不松，对方抬脚狠狠的顶了他肚子一下，忍不住痛的张开嘴，液体全数倒进嘴里，男人抓着他的头往后仰，让嘴里的水不得不下咽。
　　但是近身也是最好反击的时候，沈君灼抓住吊着自己的绳子，身体借力上跳，借着绳子的力他用腿夹住了男人的身体，同时用手扯下自己眼睛上的布景，他愕然的见到凶手的面目，对方也是一脸愕然。
　　“阿木？”
　　他还没反应过来，肚子又被打了一拳，阿木趁着他吃痛从他的桎梏中逃开。
　　“为什么？”腥味从沈君灼嘴里蔓延开，阿木刚才那两拳打伤了他的内脏“为什么抓我？”
　　阿木被他发现了整个人都很气愤，双目赤红“为什么你不肯看我一眼，姓兰的有什么好？”他阴狠狠的笑，不断的嘲笑兰亭“是不是长得像女人所以你喜欢？那种人玩起来带劲吗？”他瞪着眼指着自己，又笑着走近九爷“他肯定满足不了你，是不是！”
　　“我能！”他癫狂的笑着跑过来抱住九爷，沈君灼觉得五脏六腑都给他撞的移开了位子，他想挣脱但是发现自己一点力都使不上来，刚才给自己喝的东西有问题，九爷神情一变，阿木也看见了他的样子，笑“是不是没力气？”
　　九爷咬牙。
　　他抱着九爷神经质的笑“你太凶了，九爷的威名我可是听过的，对了，你不是有枪吗？让我看看”他的笑很诡异，沈九爷忍不住一阵恶寒，阿木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我不会放过你！”
　　“那有什么？”阿木脱了九爷的长裤扔到地上，目光癫狂的看着他“我肯定能让你在这里服软？你以后肯定不能离开我！哈哈”
　　沈九爷牙龈都咬出了血，下一刻却缓过神情，对阿木说“你过来”
　　阿木一愣，抬头，就见九爷说“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阿木有些警惕，但是忍不住想靠近九爷，反正现在他也没力气，于是阿木割了绳子将九爷放倒在地上，凑过去“你想和我说什么？”却不想他刚凑过去九爷就咬住了他的耳朵，沈九爷用尽全身的力气咬掉了他的耳朵，一口吐在地上，张着满是鲜血的嘴吼道“滚！”
　　阿木始料未及，抱着流血的耳朵满地滚，最后后怕的爬起来跑去止血，出去之前还狠狠的用脚踢了沈君灼肚子。
　　“贱人！看我待会不弄死你！折磨死你！”
　　阿木走后房间变得安静下来，沈君灼累成一摊软泥，躺下地上喘气。
　　兰亭，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能找到我。
　　九爷怀揣着那么点希望，挣扎着在屋里看了一圈，就是个小木屋，应该是没有人住了，破破烂烂的墙脚还有个隐蔽的缺口，像看到曙光，九爷慢慢的挪过去，手脚使不上力，露在外面的皮肤在粗糙的地上擦出很多血痕和伤口。
　　好不容易爬到洞口处，他听到外面阿木骂骂嘀嘀的声音，吸了一口气他从洞口慢慢爬出去。
　　阿木暴躁的止了血然后跑进来，他今天非要弄死九爷，推开门却没有看见人，他着急的跑到屋子中央，发现了墙脚的洞口，气急败坏的跑出去，
　　沈君灼并没有爬出去多远，这是块荒野地，屋子周围是看不见底的芦苇地，看到阶梯田他咬咬牙从路上滚了下去，有这些芦苇的遮蔽他能熬过一段时间，至少药效过他就有办法了。
　　阿木追过去，看到路上的痕迹，沈君灼没力气没他快，他一路跟，沈君灼很快就听到他的笑声，像猫抓老鼠一样轻易，阿木也愿意和他闹，就笑着看沈君灼在芦苇地里爬“你跑啊，跑啊，看你有我快”
　　现在是早上，寒风吹得沈君灼整个身体都是冰凉的，他全身都擦伤了，没有一处好皮肤，沈君灼看他跑过来，站在自己面前脱了他自己的外挂扔在地上，
　　“你是不是觉得在野地里做会开心”
　　阿木的话让沈君灼有些反胃，他并不喜欢男人，这种话从另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简直比凌迟来的羞辱人。
　　如果，活着不能再见兰亭，死了他会去找兰亭，大不了一起做鬼，给自己一个了断。
　　但是下一刻，他还没有反应发生了什么，阿木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弹开，像肉饼一样砸在地上，他愕然回头却被人抱住“君灼”兰亭紧紧的将九爷圈在怀里。
　　九爷后来是怎么到家的他忘了，看到兰亭他就放下心，支持不住的晕过去了。
　　
第三十一章老实人的结局
　　沈君灼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在一个怀抱里，他动了动，抱着他的人将他抱得更紧，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兰亭，我要喘不过气了”
　　过了片刻，圈着他的胳膊将他松开一点，却不放手。
　　“什么时辰了？”沈君灼企图打破诡异的尴尬，他的话问出去之后兰亭过了片刻才回答，声音有点沉闷“快天亮了”
　　兰亭的话让他愣了一下，他睡了一天一夜么？这么久？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兰亭又说“你睡了两天”
　　“两天？”
　　“是”
　　兰亭抬起头，房间里没有灯，他只能隐约看到兰亭的脸，一时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有很多问题，比如我怎么回来的？阿木最后怎么样了？你怎么找到我的？但是这个时候却一句话都问不出来，就像有根刺梗在咽喉处。
　　他看着兰亭，上面的人将他抱住，沈君灼伸手将他抱住，谁都不说话，其实感觉不用说什么。
　　九爷全身都受伤了，向警署请了几天假，八爷是从王元那里听说自己儿子病了所以上兰亭府登门拜访，八爷长得本来就魁梧还剃了个光头，去的时候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差点给府上的人赶出来，兰亭府一般不接待外人所以也就不太认识沈八爷。
　　“哼，我看他就是故意摆谱”
　　沈八爷气唿唿的骂兰亭，见到沈君灼又忍不住说几句“早给你说不要跟着姓兰的混在一起，哼”
　　八爷威风惯了，早上那点窝囊气确实心里不平衡，现在见到自己儿子卧病不起更是责怪兰亭没把沈君灼照顾好，越想越气地八爷想将儿子带回去“我在这里挺好的”
　　“好什么好？病成这样还好？”
　　沈九爷不说话，他被阿木绑架这件事不知道兰亭怎么对外面解释的，现在大家都当他生病，王元也来看过一次，他问了一下关于阿木的情况，没得到回答，沈君灼估摸人还在兰亭手上。
　　“八爷到了”
　　外面响起兰老板的声音，下刻兰亭就走进来“听说您来了，我是买卖都不谈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八爷现在即使对兰老板有再多的不满也不好发作，只是沉着脸说“我家混账儿子在你家也打扰这么久了，我想带人回去了”
　　“说什么打扰”兰老板让八爷坐，让人去泡茶，沈君灼看了他一眼表示自己父亲现在正在气头上，兰老板收回目光，让人去给八爷点烟“君灼生病这件事怪我，是我没照顾好，您生气也是正常”
　　“我可不敢，你兰老板在清泉多大的面子”
　　“八爷，今天是专门找我麻烦的？”兰亭也不生气，他说话的时候经常带着笑，让人发不起怒“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今天向八爷陪个不是”
　　沈八爷抬眼看兰亭，他认识的兰亭一向都是老谋深算，没见过他向谁服过软，先不说这话有几分真但是就这态度还是让八爷很满意的，于是答应在兰府吃个饭，八爷这个人性子比较直爽，不是天大的仇过会儿就忘，在和兰亭喝了几杯之后就称兄道弟了。
　　沈君灼身上有伤就不能和他们喝，兰老板和八爷说说喝喝的期间不忘给沈君灼夹菜，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他都记在心上，到最后八爷是喝的杨树不认柳树，他叫人送八爷回去，沈君灼送父亲到门口。
　　八爷喝的醉醺醺的被他扶上车，拉着自己儿子说话，他虽然喝得多但是心里却看得清楚，迷迷煳煳的和九爷说“我看姓兰的也不像要做坏事”九爷正要给父亲把车门关上，听到这句话就看向八爷，八爷闭着眼靠在车子上，嘴里却说着话“要是他当真，我老八也就认了，横竖你是我儿子，也不算亏”
　　夜色中这句话尤为暖心，沈君灼把车门关上，和司机叮嘱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之后自己回屋，大厅里就只有兰亭坐着，他喝得不少，刚才没能去送八爷。
　　九爷对青年说“让人把桌子收了吧”
　　“是”
　　沈君灼走到兰亭身边，蹲下来“喝多了吧”兰老板的眼睛带着水，但是他没醉“你怪我吗？”兰老板捧着九爷的脸问。
　　“怪什么？”沈九爷只当他喝醉了，要扶他站起来。
　　“怪我没好好看着你”
　　沈九爷顿了一下，再次看向兰亭，他真的没有醉，眼神清明，兰亭对这件事很内疚不过九爷觉得这件事其实和兰亭没什么关系，如果他自己小心点也不会着了阿木的道，而且兰亭最后还及时找到了自己，说到底这件事他要感谢兰亭。
　　“我不怪你，我得谢谢你最后救了我”
　　兰亭用大拇指摩挲九爷的脖子，说“但是你还是受伤了”
　　他抓住兰亭的手，放到自己嘴边亲了一下，笑道：“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一定不会有下次了”兰亭向九爷保证，他满是柔情的盯着九爷的眼睛“我发誓”
　　“好，我相信你”
　　沈君灼将兰亭扶起来回房。
　　洗了澡兰亭给九爷擦药，全身上下哪都擦一遍，沈君灼趴在床上想了下还是决定问一问关于阿木的去向。
　　“我问你件事”九爷扭头看向兰亭。
　　兰亭抬头，看他“怎么了？”
　　九爷犹豫了会，问“阿木你最后把他关哪了？”兰亭擦药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九爷的话，继续给他擦药，沈君灼见他不愿意说也就不再问，阿木最后落在自己手里也不过是死，想想在谁手上都是死也没有问的必要。
　　“不过我就是有些事要重新审他一下”
　　“不用审了”兰亭擦完药收了盒子，洗了手，在九爷身边坐下“我替你审了”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九爷好奇，兰亭扯了扯嘴角，有些冷意“我不知道你要问什么，不过他什么话都说了”
　　“嗯？”
　　“你是不是觉得小何和小王是他杀的？”
　　沈君灼点了点头，不过有点诧异兰亭居然会知道“他说了这件事”
　　“说了？”沈君灼要坐起来，被兰亭压回去“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对你说了这些”
　　兰亭摸着九爷的耳垂“我对他做了什么不重要，他说了什么也不是很重要，什么都没你重要”
　　九爷脸一红，羞愤的反驳“说什么呢！”
　　兰老板面不改色“说实话”
　　“从一开始我就怀疑阿木，他说钱老是个好老板的时候就有问题，既然是一个好的老板为什么会被员工活抓？为什么那么多人对他不满？阿木从见到你开始就在说谎，只是你被他老实的外表给骗了”兰亭说这些不是为了打击九爷，只是想让九爷知道一个道理“人心都是隔着肉长的，你不能通过肉眼去判定它到底是什么颜色”
　　“那你的心是什么颜色？”沈君灼不再问阿木的事而是将手放在兰亭胸口“什么颜色？”
　　兰老板见他眉眼带着戏谑，就抓住九爷的手，回答“你想让它是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
　　“老流氓”
　　“骂我老流氓啊，那让你看看老流氓的厉害”
　　夜风吹得唿唿作响，钱老还是坐在窗户边盯着外面发呆，有人推门进来，他依旧是不回头，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勾起来“你好长时间没来了”
　　“你等的人应该是不会来了”
　　说话的人不是自己等的人，钱老愕然的转头，看到来人先是一惊然后茫然的问“怎么，怎么是你？”
　　“那你以为是谁？”
　　他这么问，钱老心里就明白了，低头盯着自己残废的腿，惨然一笑“我就劝过那孩子不要和你作对”
　　兰亭一身黑色的唐装显得格外的肃杀，他拿着自己的黑色雕花杖子，在钱老的病床上坐下来“他不是和我作对，比这个更严重，你想知道他最后去哪了吗？”兰亭的笑很完美，找不到一丝破绽，但是在这个本该不是能让人笑的地方露出这样的笑容就显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不想”
　　钱老本能的拒绝。
　　“那真是可惜了”兰亭觉得惋惜的摇了摇头“不过我还是想给你送一份大礼”
　　说完，青年推门进来，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钱老的膝盖上“本来你想要借九爷的手替你女儿报仇这件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老煳涂啊”兰亭摸了摸被子，钱老觉得他那是在摸自己已经残废的腿“你女儿害死了那个看仓库的女儿，你说他不会找你报仇？没有内应方元宝怎么能把你窑厂搞垮了？”
　　“你！”钱老似乎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张大嘴，但是兰亭却并不想让他还抱有期望，继续说“你死了女儿，窑厂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是不是觉得这个时候帮你的人特别的好？是不是觉得那个阿木是真的安好心照顾你？哎，怎么说你这样的人是活该呢？”说着这么残忍的话却笑容满面，钱老真觉得眼前这个人是恶鬼“你明知道那批颜料没有问题，是那两个人偷颜料被发现于是栽赃给看仓库的人你却不做声，你都知道看仓库的是无辜，阿木会不知道自己大师傅是被诬陷的？他能杀了那两个陷害他师父的人，对了，第一个人也是他杀的，那个人明明看见了全部过程却不敢说出来，所以也被他杀了，你说为什么没杀你呢？”
　　钱老双手颤颤巍巍的抱着盒子，却说不出话。
　　兰亭见他可怜兮兮，不禁摇摇头“哎，本来我觉得你还会高兴，你难道不该高兴吗？他现在没能力来杀你了，你是不是该高兴？”
　　钱老要挣扎着出去，不小心撞翻了腿上的盒子，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他大惊失色的尖叫，却发现声音卡在咽喉里不出来，他奋力想爬出去却发现无路可退。
　　“啧啧啧”兰亭摇摇头，觉得他有点糟蹋自己的礼物“哎，看来你不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算了，看在你那么喜欢阿木的份上，这份礼物还是给你留着，大家都要睡觉，你别吵着了其他人”说完就要出去，钱老抓住他的衣摆，立刻换来兰亭一个嫌恶的表情，他蓦地松开。
　　“求求你，放了我”
　　钱老说不出话，但是嘴型在不断求饶。
　　兰亭冷笑着看着他，然后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你们种的因，当然该你们自己收下果”
　　“还有”兰亭目光扫了一眼窗外，没有任何东西，他微微勾起嘴角“别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沈家太太”窗外树枝似乎动了动。
　　
第一章兰老板和沈九爷的日常
　　“快端午了”
　　兰老板难得闲暇到家坐一坐，今天沈九爷也不上班，院子里养了不少花，平时没事的时候九爷就会替它们修剪修剪枝叶。
　　听到兰亭的话，沈君灼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你有什么打算？”
　　兰老板倒是没有什么打算，不过想到沈九爷可能要回将军府过心里就不大愿意“你二娘是不是给你送过粽子了？”
　　沈九爷没听说，看了一眼青年。
　　“对，早上送过来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您”
　　“既然送了那晚上煮了吃”
　　兰亭仰头看沈君灼，觉得他没懂自己的意思。
　　“九爷端午在哪里过？”
　　“这个”九爷把剪刀递给青年，去池子里洗了个手，接过青年递过来的手帕，走过来“回家”
　　虽然早就知道他会回家几天，不过自己亲耳听到还是有点不高兴，兰老板开始耍小性子“那我怎么办？”
　　“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九爷在他老爷椅子的扶手上坐下，低头看兰亭“你和我一起回去吧”他原来就和父亲说好了，正好趁着端午带兰亭回去吃个饭。
　　“我跟你回去？”兰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啊”九爷勾着嘴角亲了兰老板嘴角一下，戏谑“怎么？不愿意跟着我回去？”
　　那倒没有，兰老板指不定多高兴呢！
　　不过还是要问清楚“我什么身份和你回去？”
　　九爷反问“你应该什么身份和我回去？”
　　“对了”青年打断两个常年不顾单身狗感受的人“今天早上唐科长来了”
　　听到唐科长九爷就不悦的皱起眉头“他来干什么？”
　　“说是老板喜欢吃百味轩的粽子，特意送过来的”
　　“哈？”九爷不悦的看向兰亭，眼神都是对这个招蜂引蝶行为的满满控诉，兰老板觉得很委屈，他自己要送关我什么事？
　　“那什么，你拿去给府上的人分了，下次再见到他送东西过来就说不接受”
　　这话还是让九爷舒心的。
　　“我听说西苑让你们政府给拍出去了？”
　　沈君灼顿了一下，点点头“对，卖出去了”
　　兰亭眼睛眨了一下，目光并没有落在谁身上，就是出现了短暂的失神，但是也只是眨眼之间的事，之后扯了嘴无所谓的笑“早知道我就卖给你们政府了，还能赚一把”沈君灼知道他鬼心思多，用手刮了他鼻尖一下“你呀，就是无时不刻没有想着赚钱”
　　“诶”兰老板用手支起身子，好似觉得九爷这话说的就有问题“你应该高兴，谁不是羡慕兰老板会挣钱，我会挣钱你不高兴吗？”
　　“这个····”这个九爷倒是没什么感觉，兰老板就知道他没有感觉，不免有些失望，看看其他那些公子哥太太们聚在一起，总是会攀附相比一下，说谁家的珠宝好看，谁的衣服高级，谁的车子贵，但是沈九爷就搭不了边，哎呀，他这么会赚钱居然得不到九爷的赞赏。
　　“对了，兰亭阁明天晚上有个慈善宴会”
　　“明天？”
　　“嗯”
　　“就是之前一起做生意的老板还有政府的一些官员，在一起办个宴会，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场面还是有点大”
　　沈君灼以为他要自己调动一下人员维持场面。
　　“你和我一起去，到时候有不少古玩，没准有你看中的东西”
　　“我啊？”
　　兰亭看着他，点点头“嗯，你和我一起去，你父亲到时候也会到场”
　　“好”
　　难得的闲暇时间，兰老板躺在老爷椅子上晒太阳，抓着九爷的手摩挲，若不是两个人看上去太年轻真有种老来相依的感觉“让红苏把明晚用的菜单和点心品种给你看一下”
　　“我看？”九爷不是很懂这个东西。
　　兰老板半闭着一只眼看他“往年都是我一个人操办，今年有你，你就帮着看看，张罗张罗，我也好歇一歇”沈九爷忍俊不禁，也不戳穿兰老板这种偷懒的行为，青年没一会儿就拿着明细单过来，主食是由太白楼的厨子做，太白楼毕竟是自家的东西，沈九爷还是比较放心。
　　“点心是我让红苏去外面尝了好多家，选的都是口碑不错的，你要不要尝一尝？我打算选二十种在宴会开始之前让大家品尝，要是反响不错就拿到兰亭阁去卖，对了”兰亭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不少洋人，所以我定了不少红酒，晚上你帮我尝一尝，看哪种比较好，这个你比我熟”
　　九爷拿礼单敲了敲兰老板的头“你都吩咐我做了，有工资吗？”
　　兰老板仰脸“当然，报酬丰富”
　　九爷好奇“什么报酬？”
　　“你过来”兰老板朝他招手，沈九爷好笑的将耳朵贴过去，结果兰老板说的话让他脖颈子都红了，迅速弹开，尤为羞愤的瞪兰老板“老不正经”
　　青年让人把试吃的点心都拿出来，摆了一张长桌子，让九爷一样一样试吃，满意的就留下，不满意的就端下去。
　　兰老板就躺在椅子上看九爷试吃。
　　阳光打在九爷的背影上，他身材高挑，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袖子卷到手肘的位置，一只手插在裤子兜里，另一只手拿着筷子，从兰老板的地位置看过去就非常的赏心悦目，九爷就是鲜活的生命，他朝气蓬勃，站在那里就很让人向往，就像兰亭，唐明不止一次说他是飞蛾扑火，可是他觉得如果能接触到光热的那瞬间被燃烧殆尽，也是值得的。
　　他不后悔。
　　“这个可以”九爷把盘子递给青年，又去夹另一块，那种做的像花朵一样的糕点简直能被称做艺术品，九爷不是太喜欢吃甜的东西但是这些糕点做的甜味恰到好处，还有不少别的口味。
　　“不错，这个也不错”
　　要尝下一块的时候，从后面伸过来一双手圈住他的腰，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他侧首脸颊碰到兰亭的鼻尖“怎么了？”
　　“突然想抱抱你”
　　对于兰老板这种突然而来的撒娇，九爷有些忍俊不禁，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轻轻的拍腹部相叠的手，九爷没说话却好似告诉兰老板我就在这里，想怎么抱都行。
　　“要尝尝吗？”九爷夹了一块抹茶味的蛋糕，递到兰老板嘴边“尝尝看”
　　兰老板用嘴接过，下巴在九爷肩上摩擦“不错”
　　“下午吃什么？我让红苏去买菜”九爷转过来，让兰老板正面抱着。
　　兰老板点点头“吃红烧鱼”
　　“那好”
　　九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带着天真和单纯，在外人面前的九爷严肃又刻板，在兰老板面前却好似变了一个人，他很放松，没有任何伪装，单纯又直率。
　　兰老板突然感慨“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沈九爷看着他的眼睛，有些事或许就是短暂才会美丽和深刻，就像人生一样，他不知道兰亭以后的路有多长但是只要他在这世上一天他就愿意陪在他身边，每时每刻。
　　九爷突然问“如果，如果当初你遇到的不是我，你会不会选择和别人在一起？”
　　“没遇到你？”
　　沈九爷点点头，显得有些紧张，如果当初遇到他的不是自己，是另一个人，那么现在和兰亭在一起的会不会是另外一个人？
　　“不会”兰老板很确定“我如果真的能遇到那个人早就遇到了，没遇到你之前就是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有你才有可能”
　　不愧是唱戏出来的，说出的情话就是撩人，九爷忍不住有些脸红，推了推兰老板“我要去浇花”
　　兰老板提醒“你刚才不是浇过了吗？”
　　“啊？哦，我再浇一次”
　　兰老板将额头贴近他的额头，气息在九爷唇缝边徘徊“你是不是害羞？”
　　九爷立即反驳“没有”
　　“呵呵，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哦”
　　“·······”
　　“我都听说了”
　　“说什么了？”
　　兰老板亲了亲他的唇“八爷说下次见面让我改口”
　　沈君灼微愣，父亲什么时候和兰亭见过面了？“让你改什么口？”
　　“我说你入赘我兰府，八爷不答应，那我就只能入赘沈公馆了”
　　“啊哈？”
　　兰亭说拍卖会的时候一笔带过，但是沈九爷没想到场面比他第一次到光景饭店聚会的时候还盛大，几乎清泉所有官员政客和商贾富豪都到了，有不少带着洋人过来玩的人，兰亭阁的一楼会场本来就大，容纳了好几百人。
　　开始是舞会，大家几乎都带着舞伴而来，因为算主人所以兰亭提前到场，有几个重要的人要他亲自去接待一下，方淮是和白青一起来的，说来奇怪，白青算是个大夫，以他的性子应该不会喜欢来这种热闹的地方。
　　见到沈君灼的是方淮，他一眼就看到了进场的沈九爷，剪裁得体的三件套黑色西装。
　　“嘿，君灼”他朝九爷招手，沈君灼也看见了他，朝他走过来，他小叔的事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叔居然是个如此龌蹉的人，这件事上他还是要感谢沈君灼，最后没有把事情公开，毁了他们方家的声誉。
　　“你一个人来的？”方淮见他身边没人。
　　九爷点点头“嗯”
　　“我和白青一起来的”沈君灼朝白青点了点头，调侃“你居然能拉动白大夫陪你过来”
　　方淮一脸得意“那是”
　　“诶，看看那边”方淮往前面一指，白青和沈君灼看过去，司徒玖带着夫人还有方金宝带着夫人，司徒迁，沈八爷带着素锦，君承和牟畅，几个人一起走进来。
　　沈君灼第一次见到原司令夫人，是个很高雅的女人，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带着白色披肩，身上的珠宝华而不奢，这个女人给人一种很金贵的感觉“那是我小姨”早听说方淮的母亲和司徒迁的母亲是姐妹，但是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却气场完全不同，方夫人比较娴熟和温婉。
　　素锦今天也是精心打扮了番，她本来就长得漂亮，保养得也很好，三个女人站在一起三种不同的气场，平分秋色。
　　
第二章几个女人
　　“我过去打个招唿”
　　方淮放下手里的杯子“我和你一起”他转头看了一眼白青，细语道：“你等我一下”
　　“嗯”
　　看见沈君灼过来，二姨娘眼睛微亮“君灼啊，比我们来的要早”
　　见到自己儿子，方金宝忍不住骂“你死哪去了？一晚上找不到人”
　　方淮委屈“我带朋友先过来了”
　　方家夫妇对这个儿子是无可奈何，方太太有点羡慕的看向姐姐“你说年纪差不多，你家迁儿比我家猴头出息多了”
　　“你说错了，他们这辈啊，最有出息的要算沈九爷了，年纪轻轻就做了警署长”
　　司徒夫人淡淡的开口，她笑的恰到好处，让人猜不出这个话到底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不过看上去确实很赞赏沈九爷。
　　“这个也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妈”方淮不满，一来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他。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怎么没看到兰老板？”素锦问沈君灼。
　　“忙吧，我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司徒玖背着手笑了一下，看向八爷“你儿子和兰老板很熟？”
　　八爷摸了摸自己的光脑袋，哈哈大笑“年轻人嘛，总是比较容易熟起来”
　　方夫人在边上搭话“兰老板可不年轻了”
　　“哈哈哈哈”几个人又是一笑，沈君灼跟着扯了扯嘴角，沈八爷是知道自己儿子和兰亭什么关系，其他人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但是方家夫妇还是了解到兰老板和沈九爷的关系不一般，上次钱菲的事他们还记得。
　　沈君灼抬手请几位进去“进去坐吧”
　　“好”
　　“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吧”素锦边走边小声问君灼，前段时间沈君灼身生病她都没能去兰亭府好好看看，主要是她是个女人，明着去那不太好，其二是将军不太想她去。
　　“已经没事了”
　　“嗯，还是要谢谢兰老板，多亏他照顾你，我们都没帮上忙”
　　“没事，我会好好谢谢他的”
　　到了会场，几家相熟的太太就聚到一起说话，几个男人就各自讨论自己的，方淮拉着沈君灼要去参观参观兰亭阁的展览厅“我听说这里面还有枪？”
　　“有”之前沈君灼见到过，展览厅放着一把枪，不过那个不是兰亭卖的而是他从一个洋人身上买过来的，很喜欢于是就放在这个展览。
　　“就是那个吧”方淮看见玻璃罩的东西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跑过去，枪身漆黑只有巴掌那么大“你说兰老板会不会卖这个东西？”沈君灼看他脸都快贴到玻璃上去了，他看了一下枪摇摇头“应该不会”
　　方淮可惜的站起来“也是”不过眨眼间他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面去“你上次说教我打枪的，什么时候有空？”
　　“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
　　“咳咳”边上有人走过来，沈君灼回头，是白青，他绷紧脸色看方淮“这玩意不许玩”他的话说完方淮就瘪了，有点可惜的看向沈君灼，不过眼里还是有点馋。
　　沈君灼笑了笑，没说话，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我怎么觉得你俩好像有点事啊”
　　“什么事？”白青板着脸问的一本正经，沈君灼都不好意思说我就觉得你俩有问题之类的话。
　　“怎么没看到兰老板啊？”方淮顾左右而言其他。
　　“哦，好像是有个老朋友过来了”
　　“老朋友？”方淮不怀好意的勾起嘴角，用胳膊撞了撞沈君灼的胸口“不会是老情人吧”
　　沈君灼“····”
　　“我给你说，你可别不信，兰老板那可是清泉第一绝，喜欢他的人可是数不胜数”
　　“诶？”沈君灼就好奇方淮对兰老板的八卦事怎么这么了如指掌“你不会也喜欢他吧，我看你挺关心兰亭的，知道他身边有什么人，知道他喜欢什么”
　　“我”方淮快速的看了一眼白青，白青脸色已经沉下来，沈君灼见好就收，让他俩自己去解决内部矛盾，他还有事去问问君承。
　　“哥”沈君承刚才是见到他哥有事和别人说于是没有凑过去，这会儿见到他过来就主动打招唿。
　　“最近怎么样？”
　　君承看向沈君灼“挺好的，我们学校也快放假了”
　　“慧慧呢？”
　　“哥，你也知道姐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她在家，小九看着”
　　沈君灼又问“那学校那边呢？”
　　“学校那边的课暂时停了，之前刘志的事她也不去学校了”
　　“嗯，有时间你多陪陪她”
　　沈君承一笑“好的”
　　“对了，之前帮三姨娘看病的那个大夫，你知道是谁吗？”
　　“大夫？”沈君承不懂大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哦”沈君灼解释“我有点事想问问他”
　　“哦。之前都是王大夫给三姨娘看病的”
　　“哪个王大夫？”
　　“就是西洋街头那个洋大夫，好像不姓王，只是我们叫他小王比较方便”
　　“好”
　　“哥”沈君承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住，但是显然沈君灼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直接问出口沈君承又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了？”
　　“没”沈君承摇摇头“没什么”
　　正好父亲叫他，于是君承就走开了
　　“九爷”有个女人端着酒杯子过来。
　　“吴小姐，替代了之前的夏赖成为清泉交际界的一枝花”沈君灼微微侧首，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淮已经走到他背后了，女人走过来他礼貌的朝对方点了点头，成熟优雅。
　　“早就想见一见大名鼎鼎的沈九爷，一直都没机会”女人涂了淡淡的口红，妆画的并不是很浓，但是她自身就带着一股韵味。
　　“吴小姐见笑了”
　　“哪里”女人拿酒杯碰了碰他的杯沿“沈九爷比传闻中的更出色”
　　吴鸣气吐幽兰，浅蓝色的旗袍也是格外有韵味，她披着一件狐狸毛“九爷是看中今晚兰亭阁哪件东西了？”
　　这个沈君灼还真没有关心过，兰亭把要拍卖的册子给自己看过，但是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再说他花了兰亭的钱把那块地给拍下来了还没给兰老板报备呢！
　　“吴小姐是看中哪件了吗？”
　　吴鸣的眼尾微微挑起，显得有点小可爱“九爷是要拍给我吗？”
　　“那可不行”方淮插嘴“吴小姐可比我们君灼有钱多了”
　　“那好啊”吴鸣爽快一笑“要是九爷看中什么东西，我就送给您好了，权当倾慕九爷想留给您一个好印象”
　　“那就不必了”沈君灼笑着拒绝对方的好意“这里怕是有不少人争先恐后的想给吴小姐送东西，我就不给自己找麻烦了”
　　“哈哈哈”吴小姐莞尔一笑，任谁被夸有很多追求者都会忍不住心花怒放，特别是她这样的交际花“要是那些人中有九爷这样出色的，我也就不必这么苦恼了”
　　“我怎么听说我表哥也仰慕你的风采，我表哥可不比君灼差哦”
　　闻言，沈君灼看了方淮一眼，他的表哥就是司徒迁，下意识的他往大厅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司徒迁和父亲说话，司徒迁确实很出众。
　　“方小公子说笑了”
　　沈君灼觉得方淮说的未必不是真的，见吴鸣笑的时候还面带红霞，应该是确有此事。
　　“白青就是看中一个砚台了”方淮说的时候看向白青，眉眼里都是笑“我看中一把匕首，砚台估计没人会拍，但是匕首肯定很多人和我抢”方淮垮了脸。
　　“点心不错”白青并没有接着方淮的话说下去，他端了一盘点心递给三个人“尝尝看，挺好吃的”
　　“兰亭阁出的东西可不会砸了招牌”吴小姐用叉子挑了一块，尝了尝点点头“不错”
　　“九爷”沈君灼回头，是青年，他走过来小声在他耳边说“老板让我叫您上去”
　　说完他退后一步，站在原地等沈君灼。
　　“我有事，你们先聊”给他们打完招唿他跟着青年上楼。
　　后面吴鸣摸了摸披肩，意味深长的说“沈九爷和兰老板关系不错啊”
　　方淮没听懂，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吴鸣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倒是没给方淮解释，只是说了句“刚才叫九爷的那个男人，我只见过他听兰老板的话，可不见他和谁这么亲近”
　　方淮茫然的抬头看向楼上，说青年吗？那个人好像和君灼挺熟的。
　　“他说什么事吗？”走廊上沈君灼问青年，青年摇摇头，表示并不是很清楚老板有什么事，不过还是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和老板谈话的人想见见九爷您”
　　“什么人？”
　　青年再次摇摇头。
　　送沈君灼到门口之后青年站住脚“我就不进去了”
　　九爷奇怪的看了看他，然后抬手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一个女人，穿着很奇怪，不是旗袍也不是洋裙子，而是一件宽袖青罗裙子，头上戴着金钗，这个时装九爷不曾见过，女人端坐在沙发上，见到沈九爷进来她微微抬了抬眼，只是一眼，沈君灼就瞧出她的不同，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般，年纪也不是很大，三十岁左右。
　　“过来坐”兰亭就坐在女人对面，看到沈君灼进来，笑着朝他招手。
　　不明情况的九爷还是走过去在兰亭边上坐下，女人端着茶杯在喝茶，她喝茶不急不缓，用茶杯轻扇茶面，然后淡淡的抿一点，单单看她喝茶的过程就是一种欣赏。
　　“长得倒是不错”
　　这句话随着杯盖一起落下，女人将杯子放在桌上，她头上的步摇随着动作”叮咚”作响“我也难得来看你一次”
　　
第三章一起跳舞
　　女人这句话让九爷有点没反应过来，兰亭之前给他打过招唿说是老朋友，但是这位远道而来的好朋友和兰亭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和你们兰老板同名”
　　也叫兰亭？
　　女人看出九爷的惊讶，微微扯起嘴角“不过我是娉婷的婷，你们兰老板的名字是我起的”女人说完这句话笑着看了沈君灼一眼，那一眼包含太多东西，她重新端了茶杯在手上“我听他叫你九爷，在家排行老九？”
　　沈君灼从惊讶中回神，停顿了片刻才摇摇头“沈家排行九辈，所以人称九爷”
　　“我看你年纪不大，比兰亭小了好多吧”
　　这个好多是什么意思？兰亭的名字既然是你起的你就该知道兰亭不是人，他活了这么久，他的名字跟了他这么久，那你到底又是什么人？沈九爷的内心是波涛汹涌但是表面却很平静，这时兰老板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对女人笑道：“你别欺负他”
　　女人瞥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种护短的行为很是不屑“你下面那些莺莺燕燕没让你玩够，要找个男人？找了男人也就罢了，还找个活蹦乱跳的”
　　不找个活蹦乱跳的难道找个孤魂野鬼？
　　沈君灼忍不住的皱起眉头，这个女人说话也是尖酸刻薄“我每年都会来你这坐一坐，今年你倒是给我一个惊吓”
　　兰亭依旧是在笑，他对女人的话仿佛没怎么放在心上“还是老规矩，待会挑件你看中的东西，我送给你”
　　”磕”女人手里的茶杯和杯沿碰了一下，她轻轻笑了一声，有点愉悦的看向兰亭“可以，我今晚还真看中件东西了”她目光似乎往九爷身上瞥了一眼，兰亭适时打断“看中什么都行，但是君灼不行”这句话似开玩笑又好似警告。
　　兰亭拉着沈君灼站起来，对女人说“我们下面还有客人，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拍卖会开始的时候我让人上来叫你”
　　“让人看着这间房间，没有人允许不许人靠近”兰亭出去的时候警告青年。
　　青年点头“是”
　　沈君灼任由兰亭拉住他上三楼，三楼较下面比较安静些，是茶室。
　　“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兰老板突然把九爷抵在墙和自己之间，沈九爷微微抬眼，对上兰老板的目光“有”
　　兰亭就等他这句话，高兴一笑“你问”
　　“刚才那个人和你什么关系？”
　　“养我的人”
　　九爷稍微皱了皱眉“她看上去很年轻”
　　“养我的不一定很老”
　　这个，沈九爷没有再问，正常人是不会这么年轻但是如果对方和兰亭一样，是个死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兰老板见他神游去了，忍不住亲了他一下，唤回沈九爷不知道跑哪去的神智“你不好奇？”
　　九爷茫然“好奇什么？”
　　“啧，我记得你知道我年纪的时候非要扒了我的衣服验证真身，你不好奇为什么她这么年轻？”
　　“这个——”
　　兰老板危险的眯起眼睛“沈君灼，我怎么发现你最近好像有事忙着我？”
　　指什么？难道是说西苑那块地？还是说我知道你不是人这件事？
　　沈九爷目光飘开，故意躲开兰老板的直视。
　　兰老板压迫式的逼近，唿出的气息都喷在九爷嘴唇上“你说，你瞒我什么了？”他说话声宠溺中带着诱惑，九爷有点无处可逃，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兰亭“我花了你一笔钱”
　　“嗯？”兰老板稍微愣了一下，他没打算九爷能说出什么东西，不过花钱？九爷花自己的钱，他还是挺乐意的，虽然心里乐开花但是面上故意装的很严肃“花哪去了？”
　　“我买了一块地”
　　“买地？”兰亭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疑惑的看着九爷“你工作上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九爷“？”
　　“那到底是什么？”
　　”噔噔”有高跟鞋的声音，两个人同时侧首，沈君灼轻轻推了兰老板一下，提醒他放开自己。
　　兰亭收回手就看到有人走上来，他们看到对方，对方同时也看到了他俩“咦？九爷原来在这啊”
　　是吴鸣。
　　“找我有事？”沈君灼稍微往前面走了一点，吴鸣显然是特意来找他的，见到他异常高兴“下面舞会开始了，我听说您是一个人过来的，不知道能否做您的舞伴呢？”她不好意思的撩了一下头发“和我一起来的人有事先走了”这是个不太好拒绝的邀请，对方是个名交际花，在军政商贾中都有人脉，同时她也很漂亮，是个很优雅的女人，她主动邀请的沈九爷。
　　“这个恐怕不是太好”兰老板出声打破稍微有点怪异的气氛“九爷前段时间病了一场，没完全恢复，不能大幅度动力”
　　“没事，我们就跳个简单的步拍，来吧”吴鸣伸长手，她姿态不卑不亢很坚持，九爷无奈的笑了笑，绅士的挽住她的手“好，我陪吴小姐跳一支舞”
　　下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兰老板一眼，安抚的对他眨了眨眼，本来还有些气愤的兰老板见到九爷眨眼的模样，心尖都颤了一下，还是他家的媳妇好。
　　舞会确实已经开始了，大厅里的灯变化多彩，悠扬的音乐声回荡在大厅里，大家踩着节拍跳的很高兴，这场宴会有名媛，有将军，有司令，也有富商，少将，这里像个大染缸，有些纸醉迷金又有些迷幻失真。
　　“听说九爷之前一直在国外”吴鸣抬头看向九爷，他们跳的很慢但是踩的拍子却很准“我小时候在那边长大的”
　　吴鸣微微张大眼，她长得很好看，柳眉粉唇，一双杏仁眼，又婀娜多姿“那一定很多有趣的事，真想和九爷找个时间喝下午茶，让你给我讲讲国外的事”
　　“那就有些耽搁吴小姐的时间了，并不是很有趣对于女孩子来说就有些枯燥无味了”
　　“那肯定不会”吴小姐靠近，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九爷就叫我阿鸣吧，一鸣惊人的鸣，是不是很有趣的名字？”
　　“是，名字确实能让人记忆深刻”
　　“那人呢？”
　　九爷低头，正好撞进吴鸣的眼神里，里面倒影出沈九爷有些呆愣的表情。
　　“呵呵”九爷回神“人也很有趣”
　　“那就好”吴鸣慢慢的收回目光。
　　一曲跳完，沈君灼放开吴鸣，礼貌的退后一步“我就不跳了，吴小姐再找舞伴吧”
　　吴鸣脸上露出一丝可惜，不过也很大方的谢谢沈君灼之后就被其他人邀请走了。
　　见她走了，沈九爷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身后飘来一声轻笑“吴小姐的舞跳得不好？”
　　听到声音，九爷无奈的转身“那你去和她跳一支？”
　　兰亭耸耸肩“人家没邀请我”
　　沈九爷眯起眼“她要是邀请你，你去？”
　　“那当然”对上九爷微冷的眼神，兰亭话就转了一个弯“不会”
　　“哼”
　　“你是拍卖的什么宝贝东西？这么多的人来？”
　　沈九爷就简单的看了一眼人群，不少脸熟的人。
　　“这些东西都是来之不易，但是又不能卖”
　　九爷好奇，回头看他“怎么不能卖？”
　　“因为卖它不一定有人欣赏，但是如果拿出来公然拍的话，那可能就是一个天价”
　　“难道不都是卖了它？只是形式不同”
　　“不一样哦”兰亭神秘的弯起嘴角“价值不一样，你有喜欢的吗？”
　　沈君灼摇摇头。
　　兰亭笑着眯起眼“真是可惜，这里的好多人可都对今晚的东西打主意呢，你居然没看中的”
　　“我并不喜欢这些东西”
　　兰亭来了兴致，问“那你喜欢什么？”
　　沈君灼看他，微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有点模煳又有点迷幻，九爷的眼睛尤为漂亮，黑的那么纯粹“我喜欢的东西可多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眼神明明就骗不了人，兰亭觉得自己捡到了一块宝，如果有可能他要好好揣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看。
　　“我们找个位置坐”大厅的灯光突然就暗下来，只有中间的高台上灯光微亮，来的客人都被安排坐好，安静的环境让人有些许期待，突然之间有拉小提琴的声音，期间两个女人穿着一黑一白的同款旗袍上台，两个人都长得很漂亮，左边比较文静右边比较妩媚些，只见妩媚的突然把手抬起来，盈盈玉手在空中划开一道弧度，小提琴戛然而止。
　　“她用的手语？”
　　沈君灼惊讶的看向兰亭，台上那个女孩子还在比划着，下面的人似乎都看得懂般。
　　“是，她们不需要语言，出声的只有叫价的人”
　　大概就是上面的哑然相对于下面紧张的气氛太鲜明，大家都看着上面的两个人，两人后面有个不少架子，但是都用红布盖着。
　　“第一件”随着兰亭的话音落，女孩子抬出来第一件，放在大家面前，揭开红布。
　　一块血红的珊瑚玉，玉身在光照下好似有火烧。
　　“真漂亮”沈君灼忍不住惊叹，兰亭偏头看他“喜欢？”
　　沈九爷答“欣赏”
　　九爷说欣赏就只是欣赏，下面开始竞拍的时候他也就和兰亭讨论几声，最后珊瑚血玉高价拍给了方老板。
　　“君灼”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淮偷偷摸到沈君灼身后“我给你商量一件事”他压低了声音凑到沈君灼耳边说话，兰亭和沈君灼离得近，都扭头看他。
　　面对兰老板的目光，方淮尴尬的笑了几声。
　　“什么事？”
　　方淮偷瞄了周围几眼，没看到自己父亲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于是舒了一口气，再次转向九爷“待会上面拍的那个鱼台砚，你帮我拍下来，事后我把钱补给你”
　　“怎么？”兰亭坏笑“方小少爷拍一块砚台还要偷偷摸摸？”
　　“那倒不是”方淮摸了摸后脑勺“我就是想给白青一个惊喜”
　　“哟”沈九爷挑起眉毛，侧身看着他“还说你和白大夫没什么？”
　　“嘿嘿”方淮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
　　
第四章两个人的争锋相对
　　拍到鱼台砚的时候确实像方淮说的那般没有多少人愿意拍，就只有白青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叫了价，沈君灼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向另一个叫价的人，是个年轻人。
　　“是刘公馆的人”兰亭给他解释。
　　刘公馆的人？
　　沈君灼再次看向对方，发现那个男人举手抬足之间有一股气质，似曾相识。
　　“好像叫东怜，之前是司徒玖戏院的角，后来被刘公要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男人举手抬足之间有些熟悉，沈九爷收回目光，看了兰亭一眼然后将目光放在台上“长得挺好的”
　　兰老板微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向九爷“什，什么长得挺好？”
　　九爷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帕子，下面仍然在叫价，只有东怜和白青在叫价，大家对这东西不是很感兴趣，期待这个砚台能快点拍出去，再者东怜是刘公的人，他被带去过很多场合，认识他的人多，但是认识白青的人就寥寥无几，最后花落谁家大家心里都有数。
　　“2万大洋，还有比这个更高的吗？”沈君灼见白青皱了皱眉头，这个价对于白青来说已经很高了，东怜拿这方砚台是势在必得，对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真是淡淡的一眼，但是那淡淡的一眼就意味着不将白青当回事，或许他本来也就是玩一玩，所以故意和白青叫着低价，白青咬了咬牙，没有再往上加价。
　　“两万一千”九爷抬手，白青微愣，抬头看向举牌子的人，确实是九爷。
　　东怜不淡不咸“两万五”
　　“两万六”
　　“三万”和九爷叫价东怜似乎有些不耐烦，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价却加大了间隔。
　　沈君灼用余光瞥了方淮一眼，见他一脸愤愤不平，大概是对那个东怜心有不满，他才举牌“三万一”
　　“噗嗤”兰老板忍不住在边上轻轻笑，觉得沈君灼的行为有点调皮，他抬了抬手，轻喊“五万”
　　九爷诧异的看向他，兰老板挑着眉毛看他，那头东怜迟疑下来，沈君灼看见他把头往刘公那边低了点，像是认真的在听他说话，期间他往这边看了几眼，皱起光洁的额头。
　　砚台最后拍给了兰老板，中场休息的时候刘公带着东怜过来，刘公有四十几岁但是保养的很好，穿着褐色的唐装，戴着黑色的帽子，有些风流倜傥，东怜就显得有些冷漠，跟在刘公身边不曾弯嘴一笑，一直都是淡漠的表情。
　　刘公笑着和兰亭打招唿，他笑的时候拿下帽子，嘴角微弯，透着世故和圆滑“好久不见啊，刚才是我家东怜不懂事”
　　东怜依然是冷着一张脸，但是他朝兰亭稍微点点头，他五官透着一股阴柔美，配上冷冰冰的气场倒是有种别样的魅力，难怪兰亭说以前很多人喜欢听他唱戏。
　　“不过沈九爷也喜欢这东西？”
　　沈君灼就站在兰亭边上，刚才是三个人叫价，最后花落兰亭，刘公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是看九爷怎么圆场，或者是看兰亭怎么处理和沈公馆的问题。
　　“不是我喜欢，帮朋友拍的”
　　刘公咧嘴一笑“那估计朋友要失望了”
　　“刘公说笑了，我本来也是替朋友拍的，后来发现我和九爷所拍之人是同一个人”
　　“咦？”刘公疑惑的打量两个人“原来两位关系不错啊”
　　沈君灼附和“还好，一般般”
　　兰亭目光瞥了九爷一眼，九爷当没看见，拿要去洗手间为由结束和刘公的对话，他去洗手间洗中途遇见赶过来的方淮。
　　“谢了啊”
　　沈君灼觉得他谢的太早了，钱可是兰亭出的，依照兰亭的性子那可是会大赚一把。
　　“没事”
　　“嗯，待会再说，我要去找白青”说完熘得一下就跑了，九爷无奈的摇摇头，推门进洗手间，没想到东怜也在。
　　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东怜却没当一回事，他看了沈君灼一眼继续低下头洗手，沈君灼退出去就显得有些尴尬，于是硬着头皮进去。
　　他就洗个手，两个洗手台，他走过去看到东怜将双手交叠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他的手很白又长，他想起兰亭的手，但是兰亭的手比他要削瘦一点，他带着点肉，更有点像女孩子的手。
　　沈九爷也就瞥了几眼然后收回目光，他打开水龙头将手伸过去，边上传来声音。
　　“九爷看上兰老板了？”
　　沈君灼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东怜在和自己说话，他抬头看向东怜，东怜已经关了水龙头，他拿了帕子擦手，通过面前的镜子看九爷，那眼神有些轻蔑和嘲讽。
　　东怜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清冷，宛如莲花一样。
　　沈君灼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问“从哪里看出来的？”
　　东怜擦了手将帕子收起来，又通过镜子瞥了九爷一眼，低下头整理袖扣“喜欢兰亭的人在清泉数不胜数，他曾经是个名角，不唱戏了也有人捧着，九爷喜欢他不奇怪”
　　“你也有很多人喜欢”
　　这句话是九爷由心而发的，同样都是名角，东怜的冷是不染尘世的清冷，兰亭却是高傲在上的孤冷，两个人说像又不像，说不像但是又有相似的地方。
　　如果沈君灼没有在心里偏向兰亭一些，他觉得东怜其实也不错，虽然没有听过他唱戏，九爷其实也不是很懂戏，但是那种韵味东怜就发挥的淋漓尽致，他是生来就是名角的料。
　　“有人吗？”
　　有人在外面敲门，惊了九爷，九爷回神，惊讶的回头看洗手间，一个人都没有，东怜也不在，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到底又没有人啊，哎呀，我的肚子”
　　他侧首看镜子，似乎不太明白自己刚才怎么走神这么久？东怜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有人吗？”外面的拍门声急躁起来，九爷伸手去开门，外面的人大概没想到里面的人会这个时候开门，差点扑到九爷身上，站好后他忍不住骂了一句“神经病啊，把门锁上干什么？”
　　说完就跑到厕所去了，沈九爷晃了晃有点发愣的脑袋，走出去。
　　上面的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沈君灼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兰亭凑过来“干什么去了？”
　　“去了一下洗手间”他低头看了一下腕表，觉得时间有点长，他为什么站在洗手间那么长时间，没有一点意识？连东怜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东怜，对方正盯着台上，倒是刘公察觉到他的视线，对他笑了笑。
　　“怎么了？”兰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沈九爷摇摇头“没什么”
　　他就是觉得有点怪异，但是自己也说不上来是哪里怪了。
　　东西陆陆续续的被拍走，到最后一件，兰亭笑道：“最后一件了？真不想要？”
　　沈君灼摇摇头，最后一件是一幅画，他之前看过。
　　两个女孩子把东西抬到最前面的桌子上放着，拍到东西算看个热闹，也有不少人等着最后这件压轴，穿着黑色旗袍的姑娘把右手抬起来，伸出五个手指，是起价，这算今晚最贵的东西，价格挂在花架上，穿着白色旗袍的姑娘拿了杆子对着金锣敲下去，与此同时黑色旗袍的姑娘解开红缎子。
　　说好的是唐朝一幅名画，揭开红缎子的姑娘也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兰亭，看到木盘子上的东西沈君灼顿时瞪大眼，快速的摸向自己脖子。
　　“玉坠？”
　　和之前出的礼单不一样，下面开始议论纷纷。
　　泪滴状的玉坠子，安安静静的躺在木盘子里，认识玉的人都知道这块玉算一块上品，白雾中透着淡淡一抹蓝，但是也不算很稀有的品种，奇怪的地方就是这玉坠子好似有水光从里面折射出来。
　　两位姑娘也算机灵，盖上帕子端起盘子在台子上走了几圈然后再放在桌子上，抬起手让大家猜。
　　“为什么坠子会到那去？”沈君灼有点着急，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肯定是还在自己脖子上“别急”兰亭面无表情，伸手按住九爷“看看对方什么目的”
　　闻言，九爷就更不能不着急了，对方显然知道坠子的来历，这关系兰亭的事他不能疏忽大意。
　　“我家小姐说，兰老板答应送她一件东西，她就要刚才那坠子”楼上有个脆脆的声音传下来，大家抬头，就见一身着粉色罗裙的小姑娘。
　　兰老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里却尽是冷意，对着小姑娘道：“好啊，那就拍吧”
　　“你！”沈君灼怒。
　　上面小姑娘起价十万。
　　既然是兰老板用来讨美人欢喜的，大家也就不跟着添麻烦，而且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兰老板出价十万下面没有叫价的，沈君灼咬了咬牙，他回头看了一眼东怜，这次他没有看台上而是看着九爷，那目光带着戏谑和冷漠。
　　“十一万”
　　沈君灼抬价。
　　兰老板不急不缓“十二”
　　“十三万”
　　“十四”
　　沈君灼”嚯”的一下子站起来，他本来就长得高挑，板着脸不说话给人很大的压迫，在场的人都看出了兰老板和九爷之间的火星。
　　就见九爷扯开领口，单手插进口袋里，开口“二十万”
　　“二十五”兰老板依旧不急不缓，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三十万”
　　“三十五”
　　“四十万”
　　“君灼？”方淮就坐在九爷后面，不明白他们之间突然的针锋相对是为什么？一个人买了送给另一个不就好？当真九爷那么想要，兰老板为什么不给？
　　“兰老板”沈君灼突然笑了，让上面的姑娘先别急着叫价，低着头问兰亭“我不太信任你有这么多现钱”
　　这就让下面不少人开始窃笑，都知道兰老板家财万贯，整个兰亭阁都是他的，而且这场拍卖会到底是兰亭抽成，怎么会没钱？
　　不过这句话不仅没换来兰老板的热嘲暗讽，相对刚才的阴沉兰老板弯起嘴角一笑，找兰亭阁的会计过来“去算算我能动用的现钱有多少”
　　这比拍卖会有趣多了，大家都想知道兰老板到底有多少资产，不过更好奇的是沈家九爷能拿多少钱出来，现在沈九爷没分家说到底还是沈八爷持家，这钱难道是沈八爷出？
　　接收到大家的目光，沈八爷摸了摸自己的光脑袋，表示自己一清二白两袖清风，啥都没有。
　　众人：·······
　　“这君灼和兰亭怎么了？”素锦小声问八爷。
　　沈八爷暗地里沉下脸，也不知道他们俩之间闹什么？但是那块玉他是认识的，他记得是沈君灼小时候在阁楼里捡回来，后来那个道士让他戴着保命用的。
　　他提醒素锦稍安勿躁“先看看吧”
　　会计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给兰老板看了一下账目，说“只有八十万能动了，其余的您没有允许动不了”
　　没有允许动不了？
　　这话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惊，难道兰亭后面还有老板？没听说啊，只听说兰亭一手办起兰亭阁没说和什么人合作，怎么突然冒出另一个管事的？
　　“所有地产，值钱的东西，您都没有权限动，只有那八十万现账了”
　　兰亭看似头疼的摸了摸额头，九爷会心一笑，对台上的姑娘一笑“八十一万”然后抬头看楼上那等着的姑娘，说“告诉你家小姐，别人的东西就不要惦记着”只听到那姑娘冷哼一声，转身就进去了。
　　东西拍给了九爷，他拿了东西仔细瞧，没损坏也没有任何刮伤，但是他奇怪怎么东西不见了？
　　台后兰亭问两个礼仪姑娘怎么回事。
　　“上台的时候还是画卷，但是画卷在后台地上找到了”
　　“去问问中间有没有谁靠近过台子，然后”
　　”砰！”兰亭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一声枪响，他愕然的抬头向后面看。
　　两个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
　　青年从外面慌不择路的跑进来“老板，九爷出事了”
　　
第五章中枪之后的九爷和着急的兰老板
　　兰亭死了这么久第一次感觉脑袋突然被炸开般”嗡嗡”的耳鸣，他丢了手杖跑出去。
　　会场一片混乱，兰亭推开人群，白青跪在地上做急救，九爷身下都是血，兰老板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这么多血，圣君承两眼通红的跪在边上抓着他哥的手，八爷也是脸色煞白，大家像炸开了锅一样围在一起。
　　“他怎么了？”
　　兰亭有点不知所措，纵然他有通天的本事这个时候也像个无措的孩子，单膝跪在地上，也不顾茶白色的衣摆落在血泊里，脏了身。
　　“你别动他”白青出声阻止兰老板伸向九爷的手，他抬头看了兰老板一眼，微愣，就见兰老板嘴唇尽失血色，眼里都是慌乱和无措，那个总是胸有成竹又高傲的兰老板这个时候显得很脆弱，白青让他不动他的手就堪堪停在九爷耳边，那模样有些让人不忍，于是白青不自然的给他解释“子弹打中了肺部留在身体里，接近心脏，要是不小心很可能挤破心脏”
　　“那，那怎么办？”这个时候兰老板看白青就像落水的蚂蚁抓到了稻草“怎么救他？”
　　白青神情严肃又认真“就地手术吧，让人去最近的医院拿设施过来，要快，你们让开点！别让他窒息”
　　兰老板抬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眼，那是种很兽性的目光，像狼一样，饥饿又血腥“除了大夫和八爷，所有人上二楼休息”
　　“老爷”素锦面色惨然的抓住八爷的胳膊“夫人请”兰亭阁的人开始清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上二楼。
　　“我不走，我要待在这里，我哥就是替我挡枪的”君承红着眼拉着九爷的手“我要看着我哥没事”
　　他还想扯着九爷的手，只听到”咔嚓”一声，手和腕子呈现出扭曲的弧度，他一脸吃痛的惨叫。
　　“君承！”素锦推开人群扶住自己儿子。
　　“我说了，所有人上楼”兰亭话音落，大家就听到兰亭阁大门落锁的沉闷声，素锦委屈的看了一眼老爷，继而扶着君承上楼。
　　青年去医院拿设备，兰亭阁有简单的医疗设备，白青让兰老板小心的把九爷抱到刚才拍卖的台子上，那里灯光比较亮也集中一点。
　　“我把他衣服剪开”白青低着头，认真的看着枪伤，兰亭目不转睛的盯着九爷的脸，生怕一眨眼间人就从他眼前消失了，九爷唿吸微不可闻，就连胸口的起伏若不是太仔细都很难发现，他就躺在冷冰冰的台子上，一点都不鲜活，这让兰亭害怕极了，他不敢伸手碰也不敢说话，可是他多希望沈君灼现在睁开眼和自己说说话。
　　青年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还带了其他的大夫和护士，那些护士个个脸色惊恐，像是被绑架过来一样。
　　有了其他人员的帮忙，白青就顺手很多，台子上的灯开的最亮，集中在九爷身上，兰老板站在阴影处看着那些护士医生满头忙活，他站在暗处像只蛰伏的野兽，静静的等待，只有自己知道多慌张，时间有多难熬，一个晚上像是过了几百年，直到子弹落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才从混沌中回过神“好了，开始缝合伤口”
　　白青动手很快，天刚刚泛起鱼肚白，他瘫软的坐在地上唿了一口气，兰老板僵硬的走过来，站了一晚上他觉得四肢都不太灵活。
　　八爷也是一晚上没睡，盯着看“他怎么样？”
　　“看情况，中午没发烧就没什么问题”
　　兰老板走过去摸了摸九爷苍白的脸，像是说给自己听“他会没事的”
　　白青没说话，把那颗子弹拿过来看了几眼，开口“我们当时只看到九爷突然推开二公子，没看清楚枪从什么地方打过来的”
　　八爷沉着脸，谁想要他儿子的命，他就要谁偿命！
　　“幸好你把在场的人都留下来了，凶手应该在里面，可以交给八爷慢慢审”白青把子弹放进盘子里，他看兰老板旁若无人的亲了亲九爷的额头，脸上表情温柔，这一刻他觉得兰亭其实也是个和善的人。
　　“不用审”兰亭直起身子，想把九爷抱起来，青年忙上前将九爷的药瓶拿起来“留人到晚上”兰亭把人抱起来，往楼上去“君灼没事就可以走，白大夫”走到楼梯中间兰亭突然叫他，白青愣了一下才回应，就见兰老板微微勾起嘴角，只是那种笑意冷的很“你做的很好，救了大家的命”
　　说完就抱着九爷上楼。
　　白青回神，背后冷汗一片，他回头看了一眼兰亭阁的大门，紧闭的大门没有任何光亮照进来，他们就好像被困在笼子里，等待暗中的野兽什么时候发狂。
　　幽深大院，点了两盏忽明忽暗的油灯，寂静的不像话，仿佛沉寂了很多年已经腐朽不堪的宅子，再或者已经无人问津透着一股死气。
　　“不是我”
　　昏暗的有些过分的房间，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头上的步摇随着步子的晃动发出悦耳的声音，兰老板就侧躺在床上，厚重的帐子挡了他半边身子，外面的女人走进来之后停在离床几步之远的位置，他面对着里面躺着，一只手撑起侧脸，从女人的角度就只能看到他散落的长发。
　　“我知道不是你”
　　兰老板说话的声音很轻，在昏黄的房间里微不可闻“出去吧，君灼要休息”
　　“兰亭”女人皱起眉头，姣好的面容上出现一丝说不清的怒意“我养了你上千年，不希望你在这里毁了自己”
　　兰老板轻轻嗤笑，那笑意有倦怠有无奈还有历经千年的沧桑“活再久不过一幅皮囊，你知道人有一句俗语吗？因为短暂才美丽，活太久有什么意思？”
　　“你变了”
　　“是啊”兰老板微微抬眼，落在九爷脸上的目光温柔又缱绻，似一滩温泉能融化冰寒“这种改变我很满意”
　　兰婷不赞同“这次是个警告，你别再做让将军生气的事了”
　　兰老板没有回复她的话，房间一度陷入死寂，女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时告诉兰亭“你好自为之，如果真要留他在身边就好好养着这只宠物，别放出来捣乱”
　　随着女人出去，房门缓缓关上。
　　桌上的油灯因为风的缘故被吹的摇曳了几下，兰亭看着九爷毫无血色的脸，有些疲惫的扯了扯嘴角，呢喃“我也好想将你圈养起来，可是，我舍不得”他将九爷抱在怀里，生怕下一刻就没了。
　　好在九爷身体素质好，并没有出现发热的情况，白青过来看了几次，情况不错。
　　“兰老板，能不能把楼下的那些人放了？大家也被关了这么长时间”虽然下面那些人有吃有喝的被供着但是任谁被软禁起来心里都不会太舒服。
　　“放了吧”兰老板摆摆手，吩咐青年“给所有人好好赔礼道歉，是我兰亭照顾不周，改天一定亲自登门谢罪”
　　“是”
　　白青也算松了一口气，这时床上传来动静，兰老板快步走过去。
　　床上的人张开眼适应了一下，忽的又闭上“君灼？”兰老板轻叫了几声，但是九爷只是睁眼了那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白青上前解释“正常反应，他失血太多了，晚点估计会醒过来”
　　“嗯”兰老板抓着九爷的手在床边坐下，盯着九爷说“我在这里看着他”
　　白青看了兰老板好几眼，顿了顿才点点头，转身拿了东西准备出去。
　　沈君灼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整个梦都是昏昏沉沉，他不记得梦里都有些什么但是那种混轮的感觉让人很不安，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青色的帐顶，他停顿了片刻才反应这是兰亭阁的房间，动了动脖子扭头发现兰老板抓着他的手靠在床边睡着了，看到兰老板的那刻他觉得心里那股不安就被驱散了，只有他待在自己身边，能让他看到就好。
　　他刚要动手摸一摸兰老板的脸，对方就醒了，见到他醒了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你醒了吗？有没有哪里难受？我叫白青过来”
　　“不用”沈君灼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很，兰老板安慰他“你睡了太久了，要不要喝点水？”
　　“嗯”沈九爷点点头。
　　青年去倒水，兰老板叫住他，自己去倒，倒了水又急忙回来，从后面抱起九爷将水杯递到他嘴边“你想不想吃点东西？我让厨房熬了粥”
　　沈九爷没什么胃口，喝了水感觉嗓子舒服点便问“我睡了多久？”
　　“三天了”兰老板说的时候有些委屈“下次别这样吓我”
　　沈君灼回想那晚的事，他条件反射的将沈君承推离自己身边却完全没有想到背后还有人开枪，那一枪到底是打向他还是沈君承，他也不是太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当时会场确实存在抢手，想杀了沈君承。
　　“行凶的人抓到了吗？”沈君灼问。
　　兰老板看向青年，青年摇摇头“在场所有人都搜了个遍，没有枪支，兰亭阁也找遍了，没有”
　　“我记得”沈君灼回忆那晚上看到的一幕“他当时就站在二楼的地方，戴着的帽子挡住了脸，我只看到他拿枪要射击君承，推了君承一把却没想到身后还有人”
　　兰老板冷下脸，看向青年“兰亭阁混进来这么多带枪的人，你怎么把关的？”
　　青年的脸顿时煞白，沈君灼拉了兰亭一把，嫌他话说的太重，按照红苏的性子应该是严格把关了进来的人，看来是哪位贵客带着人悄无声息的混进来。
　　“好了”兰老板不想他刚刚醒过来就分神之前的事“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去处理，让人把粥端上来，多少吃点，我陪你吃”
　　
第六章总是被喂狗粮，青年不好当
　　说是陪自己吃，但是全程都是对方看着自己，九爷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放下调羹，看向兰亭，问“看着我干什么？”
　　兰亭的目光仍然落在他身上“我只是有点担心”像是觉得不太真实一般他将手放在九爷的脸上“担心一眨眼你就没了”九爷胸口突然被什么刺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那么多，出于条件反射他推了君承一把，没有任何顾及，那一刻大脑给他的指令就是先救人，却忘了自己到底会遭遇什么，或者如果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该给兰亭一个什么交代？
　　九爷抓住兰亭的手，笑道：“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兰老板反抓住他的手，相对于九爷手心的温度，兰亭的手有些冰凉“没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陷入任何危险”
　　兰亭说话的时候面部表情严肃，就连平时微微翘起的嘴角这个时候也是绷紧的，他在乎九爷，所以他不想说出什么不负责任的话，他办不到的事也不想承诺，但是他想给九爷的承诺却一定会是真实而毋庸置疑。
　　“叩叩”有人敲门，两个人同时朝着门口看去，外面响起青年的声音“老板，八爷想和您谈谈”
　　“我父亲？”沈君灼不太放心的看向兰亭，这个时候单独找兰亭估计不是什么感谢他的话“没事”兰亭拍了拍他的手“我让红苏在这里，有什么事你吩咐他，我去一会儿”
　　兰老板走后，沈君灼靠在床上想事情，青年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这间屋子本就有些昏暗，点了一盏油灯就放在离床不太远的桌子上，虽然没有风但是灯芯还是时不时的摇曳乱晃，被投射在墙上的影子也是忽大忽小，过了不知道多久，青年微弱的开口“九爷，我再帮你把粥温一下吧”
　　沈君灼被拉回神智才抬头看青年，反应过来之后歉意地笑了笑“不用，我不想吃了”
　　闻言，青年默默的将碗拿起来，走到暗处，他始终不太说话，虽然青年一直都是沉默寡言但是今晚显得格外的失落，这让九爷有些好奇，他盯着青年的背影忙活了半天，最后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老板说了，你要多喝点热的东西”
　　“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青年正准备把茶杯递给他，听到这句话递出去的手停在九爷面前，沈君灼好奇，看他“怎么了？”
　　青年一直低着头，阴影晕了他整个面部表情，沈君灼看不见他什么表情只是觉得他这个样子有些奇怪，自己将茶拿过来，但是青年仍然保持着双手递茶的姿势。
　　“红苏？”
　　“九爷，您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嗯？”
　　青年抬起头，神情少有的严肃刻板“老板很害怕”
　　“嗯？”
　　青年微微弓下腰，九爷眼尖的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恐惧连我都感受到了，我跟了老板这么多年，从我有意识开始就跟着他，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青年说着就在床边跪下来，沈九爷惊了一跳，想着去拉他，但是青年趴在床边沉声道：“不管您是什么原因，请好好照顾自己”
　　两个人的僵持被外面的脚步声打断，青年回神过来立刻站起来，摸了一把脸，端着已经打翻的茶转身，正好兰老板推门进来，见到有些奇怪的氛围，忍不住问“怎么了？”
　　青年道歉“我刚才不小心打翻了茶，差点烫到九爷”
　　闻言，兰老板冷下脸，刚要说话沈君灼开口“没事，是我不小心推了他一下”
　　虽然这么说了，兰老板的脸色仍然不是太好，让青年出去，走近床边“有没有烫到哪里？”
　　“没有”沈君灼摇头“水都没溅到我身上”
　　“对了，我父亲和你说什么了？”
　　兰亭想起八爷刚才说的事“查了一下子弹的出处”
　　“嗯？”
　　“没什么，这件事八爷会处理”显然兰亭并不想谈这件事，沈君灼也不追问这件事，兰亭有兰亭的想法，这件事上或许真的触到了兰亭的逆鳞。
　　大概是这几天睡得太多了，又或许青年那个眼神和话让沈君灼不解，他晚上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回放青年说那几句话的情景，真的有那么害怕？他动了动头，感受到耳后兰亭均匀的唿吸声，换位思考，如果兰亭出事他或许也是急的不得了，这件事他自认为做的太冲动了但是到底是谁要害君承呢？还有背后朝他开枪的人？到底是要他的命还是君承的？
　　这些事让他脑子乱的很。
　　“睡不着？”
　　沈君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兰亭在说话“我怕你乱动扯到伤口，所以一直注意着你”兰老板给九爷解释。
　　“白天睡太多了”
　　兰老板紧了紧搂着九爷腰的手“那说会儿话？”
　　“嗯”
　　“你什么时候遇到红苏的？”沈九爷想起这件事，他有点在意那句我跟了老板这么多年，兰亭想了一下“很久了，记不清了”
　　九爷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了？”兰亭微微抬起头，看向九爷“没什么，呵呵”九爷干笑了两声“就是感觉他挺关心你的”
　　嗯？
　　兰亭愣了一下，继而扯了扯嘴角，只是黑暗中九爷又背对着兰亭，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正好休个大假”想到接下来一段日子怕是要待在家里了“找几个人学学打马吊吧”
　　“嗯？”兰老板似乎有点不确认九爷这个想法“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那你是允许我养伤期间碰枪？”
　　兰老板想都没想“那还是学麻将吧，我陪你打”
　　“你最近生意不是挺忙的吗？又刚刚做了一场拍卖会”
　　“生意再忙也没你重要”
　　九爷虽然心里喜面上却不表现“这话说的，以后你要是家道中落了，那罪名是不是要怪到我头上？”
　　兰老板低笑“你要对我有点信心，再说你这么能干，我怎么也不会惨到哪里去”
　　“呵呵呵”九爷笑了几声，扯到伤口又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咳咳咳”
　　“怎么了？”兰老板犹如惊弓之鸟，九爷身体现在虚的很，听他说几句话都是底气不足，兰老板心里本就疼着哪里还能再受担心“没什么，呛了一下”
　　兰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九爷整个人都裹住，失血太多之后让九爷有些畏寒，他算是在阎王手里抢回一条命，兰老板的手从他的衣摆下面钻进去，落在裹有纱布的地方，轻轻摩挲“疼吗？”
　　贯穿伤又是靠近心脏，疼肯定是疼的，不过有人这么担心那份疼痛也就削弱了不少“还好，白青的药挺管用的”
　　“等过段时间，我们回沈公馆一趟”
　　“怎么？”兰亭以为他是需要什么东西“想要什么，我可以让人过去拿”
　　“不是，父亲让你有时间过去吃个饭，就定在端午吧，大家不都说端午是个热闹的节日吗？”
　　“呵呵”兰亭倒是有些惊讶，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你说八爷这是什么意思？端午特意让我过去吃饭”
　　“你还想有几个意思？”
　　“哦，那我得包几个大红包呢，要是遇见家里谁”
　　“好了”九爷有些羞赧的打断他“让你吃饭就吃饭，怎么那么多闲事”
　　“哈哈哈哈”
　　兰老板一向都起得早，但是自从九爷受伤以后他都等九爷醒了再起床，伺候沈君灼把早饭和药吃了才出去忙，中午不管怎么忙都会抽空回来看看，然后再急着赶回去，
　　小半个月下来九爷倒是养的精神奕奕了，这天应该是饭点的时间，一般超过这个点不见兰亭的人他应该是留在兰亭阁吃了，九爷就自己吃，青年给布菜的时候见门外传来笑语，沈君灼好奇的往院子里看。
　　“有人来了？”他问青年，青年放下手里的盘子打算出去看看，前脚刚下台阶就看到兰亭后面跟着三个人，是刘公馆的人。
　　青年顿了一下转身回来，继续给九爷布菜。
　　“谁？”
　　青年抬了抬目光，将汤放在九爷手边，说“刘公馆的当家还有他身边那个戏子，上次拍卖会去了”
　　沈君灼脑海中飘过那双清冷的眼睛“东怜？”
　　“九爷记得住那个戏子的名字？”
　　“嗯，有点印象”他在洗手间遇到东怜之后吊坠就不见了，他其实有点怀疑东怜动了手脚。
　　正想着兰亭已经带着人过来了，沈君灼抬头，正好对上两个人的目光“哟，这不是九爷吗？生意上忙的分不开身都忘记问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刘公先发现了客厅里的人，他反应快，倒是东怜一脸诧异。
　　“没事”沈君灼要站起来，青年想扶他一把“不用”沈君灼轻轻推开他的手。
　　沈九爷穿着便服，一身休闲衬衣西裤，看着不像过来作客的，倒是居家的模样。
　　“刘公今天有时间过来坐坐？”
　　“那倒是巧合”刘公看了兰亭一眼“正好有点事找兰老板谈，在半路上遇见了，东怜上次出去玩带了不少特产，就顺道一起送过来”
　　“进去坐吧”兰亭请两位去里面坐，青年去倒茶。
　　“九爷刚吃饭？”东怜目光扫了一眼餐桌，大概是身体受伤的缘故，都不是什么大荤大腥的菜，但是做的精致。
　　“刚准备吃，两位要是不介意可以在这里吃个便饭”九爷说的俨然一副主人模样，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兰亭，兰老板倒是不怎么介意，接着九爷的话说“嗯，正好一边吃一边谈，给刘公和东老板添一副碗筷”
　　“是”
　　“九爷的身体怎么样？”刘公说话的时候东怜倒是一如既往的寡淡。
　　“挺好的”
　　“那就好，对了，东怜正好带了不少红参，倒是可以给九爷补一补”
　　“他啊”兰老板笑“可吃不惯这些东西，没生病的时候就金贵着，生了病可没人敢逆着他”
　　“什么时候还有人敢忤逆兰大老板了？”沈君灼将筷子轻轻在碗沿上敲了一下。
　　“是是是，脾气最大的就是我了”兰亭笑，顺道给九爷倒了一碗乌鸡红枣汤“再喝点”
　　九爷接过他的碗，看了刘公一眼，问“刘公找兰亭谈生意上的事”
　　“诶，一点小事”刘公收回打量的目光“就是港口那点生意，我想找兰老板谈谈”
　　兰亭本就不是太饿，吃了两口拿过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手，告诉刘公“港口的货一直都是我一半，司徒家一半，老规矩大家都知道的，司徒有官家做保证但是我兰亭没有，所以我出货都便宜司徒家一层”
　　“但是这几年司徒家基本垄断港口的生意”刘公难得收起笑盈盈的脸，愁眉苦脸的看向兰亭“我知道兰老板和司徒玖的关系好，您就给我在他面前说上几句好话，戏园子那档事是东怜不识抬举，希望他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件事就算了”
　　闻言，九爷手里的调羹慢下来，他看了东怜一眼，仍然是冷冷清清的模样，大概是感受到九爷的目光他抬头正好对上视线，虽然只是眨眼间的事，东怜还是扯了扯嘴角，和那天在兰亭阁洗手间遇到的笑意一模一样，嘲笑中带着同情。
　　“这事你可以直接去找司徒玖”
　　听他这么说，刘公脸上的愁容更不加掩饰了“我也不是没让人去拜访过，但是他压根不见，得罪别的人也还好”说着刘公瞥了东怜一眼，有点责怪的意味“主要是那个角现在是司徒玖手里的红人”
　　这件事兰亭最近有听到一点“是不是那个叫卫青的角？”
　　“对对对，就是那个，哎哟，可愁死我了，兰老板也认识？”
　　“不算认识”兰亭拿筷子给九爷夹了几道菜“他去我兰亭阁买了一批洋玩意，要高级私定，我就留意了一下”
　　“也就今年起的风，让这个叫卫青的得了宠，这事也不完全怪东怜，那戏子性子泼得很”
　　兰亭问“你留在港口的货都走不了了？”
　　“是啊”刘公点头“走不了这个都还比较好，主要是那批东西说查出有违禁物，被扣下来了，生意做不成那是小事，但是名誉丢了那可就亏大了”
　　“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你帮个忙，毕竟我也没有见过那个卫青的得宠程度”
　　“好好好”怕他反悔，刘公忙点头“我听说后天司徒府的戏院要办个才艺大赛，正好我有票，到时候一起去看看？”
　　兰老板看九爷“要出去逛逛吗？”
　　“都行，反正在家也没人陪着打牌”
　　“九爷喜欢打牌？”刘公是聪明人，看得出兰亭看重沈君灼。
　　“不算喜欢，只是解解闷”
　　“那正好”刘公推了推东怜的胳膊“东怜会打，正好陪九爷解解闷”
　　沈君灼也就随口说说，倒没想到刘公真的将东怜留下来陪自己打牌，一桌牌四个人，平时沈君灼都有睡个午觉的习惯，兰亭不忙的时候就陪他睡会儿，忙的时候就等他睡着了再走，今天东怜和刘公在，他没好意思说去睡个午觉，让青年把牌桌子摆在院子里，有点风太阳也晒不到正舒服。
　　之前都是家里的管家带上青年还有个后院的小丫头陪着九爷打牌，今天就换成了兰亭，沈君灼，东怜，刘公，四个人打。
　　“我听说兰老板的牌技很好”刘公这句话让九爷多看了兰亭几眼，倒是想起来上次在家和那几个太太打牌的事。
　　兰亭倒是没觉得怎么好，笑了笑“一般般”
　　东怜难得说句话“倒是不知道九爷也喜欢打麻将”
　　“偶尔玩，但是也不是很会”
　　刘公算个老油条“这打牌啊，还是要看记忆力和反应能力，我先打了啊，九筒”
　　“碰”沈君灼坐刘公对面“八万”
　　东怜笑刘公失算“八万”
　　刘公笑了笑“九爷吃了不是正好？跳过兰老板摸字，红中”兰亭无奈的对着九爷笑了笑。
　　兰亭摸字，他起手摸字不看字，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看九爷“那倒不算坏，多亏九爷的碰”
　　“嗯？”
　　“天胡，自摸”
　　沈君灼“·····”
　　刘公“······”
　　东怜忍不住笑出声来，九爷看向他，倒是觉得他笑起来异常的好看，有种冰雪天花开满天的感觉。
　　正笑着青年端着盘子上来。
　　兰老板开口“喝点糖水吧”
　　每人一碗，沈九爷不太喜欢喝这种东西，不过最近不喜欢吃的被哄着或多或少吃了个遍“兰老板这院子不错”清净又别致。
　　“刘公馆是出了名的奢华，你当初建它的时候可没少花心思啊”
　　说到这个事，刘公也是一脸得意，看向东怜“刘公馆也是给东怜建的，谁知道他不喜欢，后来也是改改拆拆，现在勉强得他欢心”
　　“哈哈”东怜不说话，兰亭便笑“东老板这样的人，你不花大心思能讨到他的欢心？是不是？东老板”
　　东怜抬头看兰亭，目光继而落在九爷身上“倒是和九爷差不多”
　　这话说的，突然没由来的一阵安静，刘公赶紧换话题“来来来，继续开始”
　　“这件事就拜托兰老板了”打到最后的时候，输赢都差不多，兰亭和东怜赢了，九爷输的多了些“到时候我让人过来接您”
　　“好”
　　青年收拾牌桌，兰亭见时辰差不多了，就随口说了一句“留下来吃个饭了再回去吧”
　　“不用了，就不用麻烦兰老板了”兰亭也不强留，让人送东怜和刘公出门，上车之后刘公笑盈盈的脸就拉下来，看了几眼冷冰冰的东怜，出口的话不是太好听“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东怜稍微动了动嘴唇，最后说“你不是喜欢我清冷的性子？”
　　“哼”刘公没好气，甩头看向前面“我是喜欢你清冷的性子，但是那分场合，你瞧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你拿沈君灼和你比，他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你俩能比到一块去？”东怜默默地听着，一句话都不再说，待刘公说完之后他默然的将目光看向窗外，觉得有些疲惫，到底是什么变了？
　　“老板？”
　　青年掌了一张灯，兰亭背着他看着窗外面，修长的背影套在黑色的唐装里显得格外的肃杀“君灼睡了？”
　　“睡了，今天打了一天的牌，泡完脚就睡了”
　　“嗯”兰老板转过身，黑漆漆的眼珠子看上去有些森冷，他在沙发上坐下，青年把灯放在一旁然后退到一边，房间里太过安静，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您是不是生气了？”
　　“我倒不至于和一个床上的玩物生气”
　　“刘公让您帮的忙？”
　　“先看看吧，司徒玖这些年是太过嚣张了，港口的生意垄断也就罢了，他还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哐当”一声异响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突兀，兰亭愣了一下，青年刚准备说话，就见刚才还在沙发上的人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
　　沈君灼正准备站起来身后伸过来一双手将他扶起来，黑暗中他知道是兰亭，但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神不知鬼不觉突然出现。
　　“我想倒杯水，有点渴，没有灯撞了一下桌子”
　　话音刚落，外面有灯光慢慢靠近，青年在外面敲门“出什么事了吗？”
　　“进来”兰亭话音落，青年推门进来，光亮照进来，兰老板看清九爷光着脚，虽然地上有毯子但是还是忍不住自责。
　　“我怕光亮碍着九爷睡觉，就把灯撤了”青年有种做错事的愧疚。
　　九爷退到床边坐下“没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兰老板吩咐“明天让人把电牵到这间屋子里来吧，方便一些”
　　“是”
　　青年走后，沈君灼忍不住数落兰亭“倒杯水而已，你那么凶他干嘛？”
　　“他做错事就该被罚”
　　“敢情你兰老板在这就是王法了？”
　　兰老板颇为委屈“那我还不是担心你？”
　　“以后不要总骂他”
　　兰老板欲言又止，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把青年叫到书房，青年还是第一次和老板这么严肃的相处，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整个人都是绷紧的状态。
　　兰老板掂量了好半天，看着青年好多次，又收回目光来回踱步，弄得青年不知所措。
　　“我和你说个事”
　　青年茫然的抬头，看向兰亭。
　　“以后，咳咳，你不要和君灼走的太近”
　　“嗯？”
　　“还有一点，也不要说我和你关系怎么样，知道吗？”
　　青年一脸煞白，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我觉得这样还是不太好”兰老板皱眉，青年握紧手等待他的宣判，思来想去兰老板觉得还是要提出一个比较可靠的方案。
　　“你也老大不小了？考不考虑找个伴？有没有看中的姑娘？不然有没有看中的男人？再不然阿猫阿狗也可以，反正单着容易坏事”
　　青年“······”
　　
第七章日常打情骂俏
　　九爷在院子里喝茶，见青年垂头丧气的从院子廊檐里走过，他将茶盖沿着杯口轻轻敲了敲，头顶上的树叶悄悄飘落到池塘里，泛起轻微的涟漪。
　　“红苏”
　　青年听见有人叫自己，一直沉浸在老板刚才的话语中，听得不是很真切，顿了几秒才朝着池子那头看去。
　　“九爷？”
　　看到九爷的目光，青年脚下快了几步，但是过了一会儿又慢下来，像是迟疑，沈君灼看着奇怪，见他忸怩半天才过来在自己身后站定，低着头也看不清表情。
　　“一大早做什么去了？”
　　九爷轻轻磕着茶杯，青年低着头听不清九爷话里的语气，不过应该还是算舒心，他便如实作答“老板和我说了一会儿话”
　　“关于兰亭阁的？”
　　青年愣了一下，摇摇头但是想到九爷看不到身后于是开口“不是，说了一些闲话”
　　“骂你了？”
　　青年忙摇摇头“不曾，老板从不曾骂我”
　　“哦，你这么袒护他，我看他骂你骂的凶”
　　青年脸上有些着急，怕九爷误会了老板，于是耿直的说“老板只是想给我说门亲事”
　　沈君灼微愣，手里的茶杯也不磕了，微微抬头往身后看，看到青年梗红的脸“怎么回事？一门亲事？”
　　中午兰亭回来吃饭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很静，他觉得很奇怪，这个点院子里面应该有人才对，看门的是个小丫头，见到老板不解的面孔便提醒“沈家九爷不在院子里”
　　“怎么回事？”
　　一听九爷不在院子里，兰亭就加快脚步，九爷的伤还没有好全，这个时候不在院子里他有些担心，一面脚下加快速度一边问小丫头“谁让九爷出去的？”
　　小丫头赶不上老板的步子，先是一个劲的跟着走，见主子问自己话有一刻的怔忪“没啊，九爷没出去”
　　兰亭脚下顿了一下，面上闪过一丝焦急“身体不舒服？”
　　小丫头呆愣的摇摇头“不是”
　　嗯？
　　既不是身体不舒服也没有出院子“九爷也有吃饭？”
　　“没有”小丫头如实摇摇头。
　　兰老板推开房门进去的时候，九爷正在看书，见他进来轻轻抬了一下眼，目光像柳絮一样在兰老板身上拂过，兰亭踏进房门的步子迟疑了片刻，九爷那目光虽然轻飘飘，但是兰老板心里突了一下，君灼正生着气。
　　“怎么回事？”
　　装作没看见沈君灼的目光，兰老板咳了一声，走过去。
　　“管家说你没吃饭？”
　　“不太饿”九爷轻飘飘的翻了一页书纸，目光也不曾抬一下。
　　兰亭小心的在他身边蹲下，唐装的衣摆落在地上，这个时候倒也不顾礼节“不太饿也多少吃点”
　　九爷轻轻合上书，偏头看兰亭“我听说你早上又训红苏了？”
　　兰老板心里顿了一下，反驳“我没训他”
　　“他说你给他许了一门亲事”
　　“他也老大不小了，早该成家了”
　　“那为什么阿猫阿狗也给人家介绍？”
　　兰老板嘴角抽了抽，心里把红苏那个复读机骂了一遍，面上却是讨好九爷的样子“我只是随口一说，哪敢给他介绍什么阿猫阿狗”
　　“可不见得，你欺负他欺负惯了，谁知道下次找什么事惩罚他”
　　“我发誓”兰老板举着三根手指头给沈九爷看“我要是再找他的麻烦，我就，就”
　　“就一个月不近我身”
　　兰老板目瞪口呆，半响才拉回神智“这是不是太重了？”
　　“你还真欺负他？”
　　“那肯定不会！”
　　片刻兰老板才觉得自己被套路了，看到九爷嘴角促狭的弧度忍不住笑道：“他有你这么大个靠山，我怎么敢欺负”
　　沈九爷倒也不是真的找兰亭什么麻烦，只不过和他打趣罢了。
　　“现在也替他出气了，是不是该吃饭了？”兰老板还惦记这九爷没吃饭这事。
　　“早上吃的还没消化，不吃了”
　　“那喝点汤好不好？我早上让人炖着的”
　　“好”
　　今天风也不是很大，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说了一会人话青年带着人从前院走过来，沈君灼抬了抬身子看到跟在青年身后的人穿着一身水色的唐装，高出青年几分神色还是一样的清冷。
　　“东老板”人走近兰亭站起来，嘴角微微勾起，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又带着点促狭，东怜对他这种嘲讽的神情似乎并不在意，低下目光看了沈九爷一眼，问“九爷的伤势可有好转？”
　　“不碍事，东老板怎么会有空来兰府走走？”
　　东怜的目光闪了闪才低头，从袖子里抽出两张票，双手递给兰亭“这是刘公让我带给两位的票，港口那边的事绊住脚所以没有亲自过来”
　　兰亭随手接过，将票递给青年，他的动作很随意但是东怜给票的时候却很慎重，九爷见东怜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于是开口“让下面的人送过来就好了，何必麻烦东老板”
　　东怜像是有话说，但是嘴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声，倒是兰亭开口“不过唱台，也劳烦东老板过来一趟”
　　这话说的极其隐晦，说到底东怜只是刘公一个玩物，不管外面装的多清高但是谁心里都不把他当回事，兰亭说这话就是故意刺他，都说兰亭说话尖酸刻薄，东怜身体颤了颤，却奈何今天是有求于人不能甩了对方脸子，抿了抿嘴看向兰亭，目光有些闪动“倒也不麻烦，还是希望兰老板到时候务必出场”
　　“不过是去看一场台戏，有时间我自然会去”
　　东怜的脸色有些白，当日刘公走的时候兰亭不是这番说法，他是答应去和司徒玖说道说道关于港口的事，但是现在却只是说去看场台戏，东怜猜不到他是为了让自己难堪还是现在反悔不愿意帮这个忙了。
　　他本就性子清冷，不会求人也不会说好话这会儿僵着身子站在院子里显得格外手脚无措，忽的听到九爷的声音“既然来了，不如喝口茶再走吧，天气也怪热的”
　　东怜随青年进了前厅，九爷将目光打在兰亭身上，称奇“东老板是不是惹上你了？”
　　兰亭眨眨眼，显得有些委屈，但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谁说的，我只是实话实说”
　　“这番话说的有些伤人”
　　兰亭倒不觉得“那他说话就不伤人？”
　　“嗯？”九爷倒不知道一向毒舌的兰老板还在东老板那里吃过亏“我看你一大把年纪了还和后辈过不去？”
　　这话兰老板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一大把年纪了，蓦地在九爷脸上亲了一口“我一大把年纪，那你是什么？按什么辈分？”
　　九爷脸上一红，骂道：“老不正经”
　　“哈哈哈”
　　东怜随着青年走的并不快，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笑声，他脚下微顿神情变得有些恍惚，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东老板？”前面带路的青年似乎对于他突然停下来很不解，东怜收回神智又变得冰冰冷冷“走吧”
　　司徒玖的戏台子是第二天晚上七点半，兰亭在家和九爷吃了饭又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才出门，怕着九爷路上冷兰亭还带了一个毛毯子“可以晚点去，你若是困，我们小睡一忽儿”
　　九爷被他这副不在意的样子惹得发笑“那要是咱俩睡过了那就别指望了，再说人家刘公还等着你”
　　“睡过了正好”兰亭扶他上车，自己上去之后关上车门，转头对九爷说“一个唱台戏的，有什么好去看的？”
　　“是吗？”九爷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说“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那个角很感兴趣？”
　　兰亭笑的眼睛都弯了，拿手指刮了刮九爷的鼻尖“是我想去看还是你想去看？”
　　青年见两人闹忍不住勾起嘴角，开动车子。
　　司徒玖早年是司令，他的大儿子是个傻子，上次死在了方家老爷子的寿典上，他没有一点伤心对于自己的二儿子也不是很在意，到底？昏黄的灯光从车窗划过，有的成斑驳落在兰亭的脸上，黑暗中他的目光熠熠生辉，九爷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感，他之前误会过兰亭和司徒玖之间有问题，司徒玖看兰亭的目光根本没有任何掩饰，那是对一个人的占有欲，有一丝怒意从九爷心里划过，任谁知道有人惦记自己的人心里都不会特别舒服，不过上次刘公说现在司徒玖宠爱一个戏子，他是有点好奇，除去那份好奇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想法。
　　“怎么了？冷吗？”
　　温热的气息再耳边炸开，九爷扭过头就碰到兰亭疑惑的目光。
　　他摇摇头“不冷”
　　“那干什么一句话不说，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有”
　　兰亭不信，伸手过来抓住九爷的手腕“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
　　“没有，我只是有点好奇那个卫青”
　　兰亭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九爷能记住那个戏子的名字，顿时有点不高兴了“你心里惦记别人干什么？”
　　这话说的酸熘熘的，九爷有点诧异，看了兰亭一眼，忍不住笑道：“你瞎想什么”
　　兰亭瞅着他的眼睛“刘公就提了一次卫青的名字，你就记住了”
　　九爷好笑“他提了一次你不也记住了？”
　　“他是我的客户”
　　“哦”九爷恍然大悟“你见过卫青？”
　　听到这个话，兰亭像是想到什么皱了皱眉头，只是一瞬间但是九爷瞧了个正着“怎么了？”
　　“没什么”
　　兰亭不是太想聊这个话题，沈君灼也就不问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好奇那个让兰亭露出这种表情的卫青到底是什么人？
　　见到人之后沈君灼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兰亭当时的表情那么怪异。
第八章好戏一场
　　站在司徒玖身边的男人，一头长发凤眼薄唇，若不是太仔细看那就是兰亭的翻版，长得和兰亭太像了，只是神情带着倨傲和不耐烦，动作也有些粗鲁，不如兰亭的从容不迫和那种天生的高傲。
　　沈君灼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动了动，卫青大概不是第一次见到兰亭，但是见到兰亭的脸色也不是太好，带着一股厌恶，相反兰亭倒是没有任何外露的表情，面部表情依旧是三分嘲五分冷二分笑。
　　“九爷，兰老板，我听说你们今晚要来，特意给两位留了上等位置”
　　司徒玖说话的时候目光习惯性的落在兰亭身上，沈君灼笑着回了他几句话，一直在边上站着的卫青本来有些不耐烦这会儿见他们一直说话自己被忘在这里更是表情不悦，打断三个人的对话“我待会要上台，先走了”
　　司徒玖的嘴角冷了冷，很微妙并不能让人看出来“好，你去吧”
　　“那我们也不打扰司令接待其他人了，我和兰亭先去那边坐一会儿”
　　司徒玖似乎还想和他们说两句，但是九爷虽然带着笑拒绝但是目光却不带笑，司徒玖扯了扯嘴角“那你们先坐一会儿”
　　“好”
　　沈君灼和兰亭转身走。
　　“对了”沈君灼突然转身叫住司徒玖。
　　“嗯？”司徒玖半侧着身子，笑着看九爷“什么事？”
　　“待会台戏让卫老板好好唱，我们可是专门来看他的”
　　司徒玖愣了一下，随机笑道：“自然”
　　沈君灼和兰亭找到位置坐下，兰亭看了九爷一眼，自觉九爷是不高兴不过那种不高兴应该不是对卫青而是来自司徒玖，这么想兰老板又有点高兴，九爷这么在乎自己让他莫名的很开心。
　　“你笑什么？”九爷睨了兰老板一眼“你之前见过卫青？”
　　“见过”
　　九爷难得说句粗话“司徒玖这个老不死的，真是不安好心”
　　兰老板手握拳假装咳嗽掩住嘴角的笑意，两个人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人在他们身边坐下，九爷侧首看到东怜，他目光直视下面台子，就在身边九爷觉得他是看见自己了但是却装作看不见也不打招唿，难免有些尴尬，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先出声东怜看着下面的台子说“九爷也来了？”
　　这话说的有些奇妙，虽然刘公请的是兰亭过来当说客，但是给的是两张票下意识的大家以为也算是把九爷一起邀上了，这时东怜说的话让九爷有些尴尬。
　　“我还以为九爷不喜欢这些东西”东怜将目光收回来，扭头正好对上九爷的目光，他的眸子很淡但是显得异常的清冷，相对于九爷黑亮的目光他就显得很寡淡“卫青不算个本地戏子，他喜欢西洋玩意”说着，他抬起手指给九爷看“下面的台子没有布景也无乐配”说到这里九爷也觉得这个台戏和之前在西苑看见的有些差别，兰亭在一边给他解释“这不是规矩的唱台戏”
　　东怜接着兰老板的话说“前段时间卫青在兰老板那里订了一台播放机，那玩意据说他喜欢的很，唱戏都不要配乐了”
　　九爷不懂这些东西，但是见兰亭和东怜的目光都比较严肃，想大概卫青这种唱台戏的样子是不对的，播放机放出的配乐不如人敲的配乐，卫青化了妆贴了云鬓，换了一身青衫，他的嗓子唱的很高，有些凄婉但是没有真情，沈九爷虽然不懂这玩意但是他听过兰亭唱戏，特别是这段时间，有空兰亭就喜欢晚上给他唱上一段，卫青虽然长得像兰亭唱戏却不如兰亭，身段也不如兰亭，他只是在台上表演，但是兰亭却是绘情。
　　兰亭目光沉沉的盯着下面忽的感觉手被握住，低头就看到九爷骨节分明的手“他和你一点也不像”
　　“嗯？”兰亭抬头，九爷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温柔，兰亭每每对上九爷这种目光就像温水里的蛙，那种从四肢百骸慢慢聚拢的温度，让他迷失自己，他就希望沈君灼能一直这样看着他，看着他一个人。
　　“你这么精致的人，不是其他人能学得来的”
　　兰亭很少听见九爷这么夸他，顿时有些发愣，反应过来的时候笑意已经掩不住了。
　　东怜坐在他们边上，却感觉自己被隔了很远，两个对视说笑的人之间根本容不下其他人，好似这大大一戏院子人都被虚化了，他们眼里只有对方，东怜心里突然有些妒忌，妒忌那种很纯粹的东西，他也曾年少过，也曾单纯过，他也曾以为遇到了像兰亭或者沈九爷一样的人，可是最后呢？他有些苦涩的看向下面，不过南柯一梦罢了，他想沈九爷也会如自己这样，或者每个人都会和自己一样，周庄梦而已。
　　看完一台戏，司徒玖让人过来说请吃饭给九爷赔罪，说这段时间也没去沈九爷府上看看，这算是客套话，沈君灼看出他主要不是约自己而是约兰亭，刘公最后在戏台子散场的时候才赶到，也不知道为什么急事去了，来的时候竟然满头大汗。
　　东怜递给他一块帕子，他接过胡乱的擦了擦又塞进怀里“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
　　兰亭勾了勾嘴角“没事，反正你也不会愿意看卫青的台戏，不如东老板唱的好”这是明确的夸奖，但是东怜听在耳朵里就不是太舒服。
　　司徒玖在后院子摆了一桌酒席，他们去的时候卫青已经卸了妆，黑着脸坐在那，看到东怜的时候他脸色更不好了，兰亭称奇，嘴角掩不住的玩味，让沈九爷看住了就轻轻拍了他一下“你的狐狸尾巴都快露出来了”
　　“嗯？”兰亭还故意看了看身后“没有呢，君灼从哪里看出来有点尾巴”
　　沈君灼白了他一眼，他更得意，凑过来直接在九爷耳边笑道：“不然回家脱光了给你检查检查？”
　　沈君灼“·····”
　　“来，坐”司徒玖让大家入座，按理说司徒迁和九爷一般大，八爷和司徒玖差不多才对，但是司徒玖明显要比八爷看上去年轻很多，他保养得确实很好“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用客气，随便坐”
　　刘公和东怜坐在司徒玖和卫青的对面，这样沈九爷和兰老板只能做各自对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而为。
　　大家各怀心思的入座。
　　司徒玖先说话“我前段时间是忙，刘公来我这里我也是忙的见不上您，今天专门给你陪个罪”
　　“司徒兄，忙也是正常，能理解”刘公虚虚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卫青这个人直性子看不惯他们打官腔，目光充满敌意的看着兰亭“听说兰老板之前也唱过台戏，不知道唱的如何？”
　　他这话说的突兀，但是也不是很得罪人，司徒玖在一边看着笑，那样子就是纵容卫青“他”他拿着杯子的手指指兰亭，笑道：“唱的台戏可是清泉的第一绝，没几个人能过比得上”
　　卫青不服气，他不认为有什么人能把台戏唱的出神入化，再说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兰老板登一回台，就算当初再怎么好现在也该退化了“不如咱俩来比一段吧”
　　“我看就算了吧，卫老板刚才也唱了一台戏了，这会儿也让嗓子歇一歇”刘公是精明人，卫青再怎么得宠也是个玩物但是兰亭就不一样了，兰亭是什么人？司徒玖对兰亭是什么心思看见卫青就一清二楚，卫青心里必然也是知道所以落在兰亭身上的目光才多了几分掩不住的妒恨和厌恶。
　　“好了，今天主要是给九爷赔个不是，前段时间忙也没有去看望九爷，算起来迁儿和九爷也算同学，以后你们多走动走动，年轻人在一起比我们自然多一些话题”这话说的就膈应了，谁都知道九爷和兰老板走的近，司徒玖说这话有点不厚道，但是他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站起来弯起身子给九爷倒了一小杯酒，嘴角含笑“这是老酒窖出来的花雕，能强身健体，贤侄你多尝尝”
　　“来，卫青，你敬九爷一杯，你们同岁”听到司徒迁的话，卫青看了九爷一眼，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拿着杯子站起来，绕过司徒玖走到沈君灼面前，停顿了一下才说“我敬九爷一杯”
　　沈君灼拿了杯子，朝着卫青点点头，浅尝了一口，入口辛辣。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快平复表情“不必这么客气”
　　卫青回到自己位置上，放下酒杯又看了沈君灼一眼，终归只是一眼，带着疑惑还有探究。
　　司徒迁问“不知道今天的台戏，卫青唱的怎么样？东老板也算行家，估计能打几分？”
　　东怜算卫青的前辈，东怜名满清泉的时候卫青还不是名角，让东怜点评几句并不过分“卫老板的功底不错，唱的挺好的”这话听不出真假，但是卫青看上去就不是太高兴，他应该是不屑东怜的，所以对他说的话也是嗤之以鼻。
　　“卫青毕竟是年轻了些，如果到东老板这个年纪的时候应该也是不错的”他们俩其实也就差两岁，东怜目光动了动，没有说话，倒是刘公附和“东怜是学的早，要是卫青早些必然比东怜要好”
　　卫青笑了笑，东怜从刚才就低着头，这会儿也看不清表情，但是沈君灼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他是和兰亭吃过饭才来，这会儿也没有胃口，来和司徒玖吃饭是他们有事要商量，这种生意上的你来我往沈君灼不太懂，自然对他们的官腔不太感兴趣。
　　大家各怀心事，兰亭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九爷面前，又不动声色的拿走了他的酒杯子。
　　“港口的事我也听下面的人说了”司徒玖突然转正话题，刘公抬头看向他，目光有些紧张，倒不是说怕司徒玖什么就是本能的有些紧张“早些年港口的生意是我和兰老板各人一半，但是这些年兰老板你也不愿意管港口那些事，原来那些老东家于是都找到了我，你也知道”司徒玖看向兰老板，勾起嘴角“我和你不是外人，你的老东家我也不争，还是走你的名义，就是下面吃饭的人多了些工钱，于是运货钱涨了一些，只要你一句话那些老东家依旧是你的”司徒玖笑的像个老狐狸，刘公有些意外的看向兰亭。
　　
第九章巫山云雨
　　刘公下意识的看向兰亭，依司徒的意思就是只要兰亭开个口这件事就解决了，他心里很欣喜也很紧张，欣喜的是兰亭还是有些能耐紧张的是兰老板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细汗从刘公的额角流下来。
　　“司令这么大方？”
　　司徒玖把杯子放在拇指和食指间把玩，笑的很隐晦“只要你想要的，我自然都会给”
　　“是吗？”兰亭挑起眼尾，别有一番风情的开口“那如果是我想要你的命呢？给吗？”
　　桌子间一阵尴尬，九爷夹了一块豆腐，不知道是不是没控制好力道，豆腐从筷子中间被夹断，掉在了桌子上，他立刻皱眉，显得有些懊恼，倒是一点都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对话，好似那些对话还不如掉在桌上的那块豆腐。
　　他的小动作落在兰老板眼里，兰老板心里一阵好笑，觉得九爷甚是可爱。
　　“兰老板说笑了”刘公在中间打岔，卫青看出兰亭眼高于天，就有些不满，兰亭虽然现在权势大了但是到底不过戏子出身“你真是不知好歹”
　　这句话来的突兀，就连九爷也都放弃了夹豆腐将目光投向卫青，卫青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好好和你说话，你非要阴阳怪气，港口的生意司令已经做了好久，现在给你倒是让你占了大便宜”
　　“卫老板这话说的好似我平白抢了司令的东西”
　　“难道不是？”
　　见他表情带着嘲讽，卫青更是气恼。
　　“那倒也是，有便宜不占不是我兰亭的风格，只是你家司令不见得会平白让我占了这个便宜”
　　司徒玖笑了笑，他知道兰亭聪明，能看出他的意思。
　　“你如果成为我的人，司徒以后的生意就都是你兰亭的”
　　此话一出，一桌子人脸色各异。
　　卫青铁青了脸，气的眼睛都红了，刘公觉得这事有些尴尬，有些事看破不说破，东怜下意识的看了九爷一眼，见他还在纠结那一盘豆腐，心下有些惊异。
　　“那可不行”兰亭觉得他有些可笑“你港口那点东西还不至于换我兰亭这个人”
　　“那加上司徒家的生意呢？”这份诱惑已经很大了。
　　“你比他有钱？”九爷终于不在执着他的豆腐了，转而看向司徒玖“司令觉得兰亭缺钱？还是觉得自己比我好？”
　　刘公“？”
　　卫青“？”
　　沈九爷仔细将司徒玖打量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在座的各位如果不瞎的话，都可以看出来，我比你英俊，比你年轻，比你有魅力，而且你说到底是个退休的司令，但是我现在是清泉警署长，军方少校，当然我很年轻，我父亲是将军，如果不出差错我就是下一任将军，试问，你用什么和我比？就要抢我的人？”
　　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青年一直在外面等着，见到老板和九爷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忙着去打开车门，兰老板先坐进去，九爷其后。
　　青年上车发动引擎，但是片刻之后觉得气氛好像有些怪异，呃，怎么说呢？有点冒粉泡泡。
　　兰老板用手支着下巴认真的看着九爷，九爷看窗外看前面就是不看兰老板，最后兰老板自己忍不住笑道：“我家九爷英俊，又年轻，又如此魅力，真是谁也比不得”
　　青年“·······”
　　九爷“·······”
　　“咳咳咳九爷下意识的干咳了两声，解释”我就是给你有个台阶下“
　　“你怎么知道我没台阶下？哎呀，你可把司徒玖气的不轻，怎么办？他要是吞了港口的全部那以后就少了不少财路了”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脸上却掩不住笑意，兰亭伸手摸向九爷的侧脸。
　　“？”九爷疑惑的看向他。
　　“沈君灼，你亲亲我”
　　“？”九爷微微睁大眼，余光瞥了一眼青年，青年早已经不看后面了，好似自动屏蔽后面的人在开车。
　　“君灼”兰亭不依不饶，好似九爷不亲他就很委屈，也很难受，对上他的目光九爷很是无奈，侧身过去，不是真的亲，只是碰他的嘴唇，就贴住嘴唇，从对方软软的嘴唇上传来有些薄凉的温度，九爷觉得兰亭笑了，拉开嘴角的弧度，他有些疑惑的低下目光，见到兰亭闭着的眼睛上睫毛微微颤动，有那么一刻九爷心里被针小小的扎了一下，他伸出胳膊将兰亭圈在怀里，很久都不曾放开。
　　夜里九爷是被脸上阵阵瘙痒弄醒的，睁开眼发现兰亭的头发都扫到了自己脸上，他刚动了动腿就被兰亭的一条腿给压住。
　　还没有天亮，九爷盯着帐子顶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那场不欢而散的饭局，刘公脸色也是不好看，好端端的被自己搅局，但是九爷不觉得有什么愧疚，他昨天已经很给司徒玖面子了，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关系司徒玖昨晚很有可能会被自己暴打一顿。
　　想着想着他侧头看向兰亭，很少看见兰亭睡得这么沉，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他伸手过去摸了摸兰亭的嘴角。
　　“君灼？”
　　兰亭忽的睁开眼，大概是没有完全清醒，有些迷煳。
　　“嗯，吵醒你了？”
　　“没有，有点渴”兰亭将手臂抵在额头上，顿了顿才坐起来，他睡在外面于是掀开被子下去倒水，九爷跟着坐起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记得兰亭不是太能喝酒，应该说每次沾酒都会有点问题。
　　兰亭倒水的手停了一下，回头看九爷“大概”他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冷茶“总觉得有点燥热”说着他重新回到床上，将内衫脱了个干净。
　　他贴着九爷，没一会儿九爷就觉得他身上出了细汗“也没有喝多少，这都过了一晚上，怎么突然不舒服？”九爷伸手在他身上摸了一把，掌心都是水渍。
　　“那个酒后劲有点大，我不是太能喝这种东西”兰亭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鬓角都被汗水打湿了，总觉得体内有团火憋得慌。
　　“我去给你倒点水”他刚要坐起来就被兰亭拉住，于是疑惑的低头“你不如也把衣服给脱了”
　　“？？”九爷不能理解。
　　兰亭不等他说话，忽的加重手上的力道将九爷拉过来，迅速翻身将九爷压在身下“那个姓司徒的，在我杯子里放了点东西”
　　“？？”
　　兰老板邪魅一笑，伏在九爷耳边说悄悄话。
　　九爷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心里将司徒玖那个老东西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兰老板看不清九爷的表情，轻轻的问“伤口还疼不疼？”
　　枪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这个时候九爷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开口都显得不好意思，兰亭等了一会儿，没得到九爷的回答，估摸他伤口还有些疼，于是拿脸颊蹭了蹭九爷的脸，轻声说“我不进去”
　　黑暗中，九爷叹了一口气。
　　青年早上来敲门的时候正好碰到门从里面打开，老板衣衫整齐的从里面走出来，青年稍微愣了愣正准备说话就见老板用食指压在嘴唇上，然后带上房门。
　　青年识趣的退到一边，之后跟着老板进院子。
　　“东老板让人下帖子过来了”
　　兰亭用茶清了一下嗓子，闻言，将杯子递给青年“他下什么帖子？”
　　“请九爷去喝茶”
　　“请君灼去喝茶？”兰亭皱眉“帖子拿来”
　　青年顿了顿，将口袋里的帖子递给老板，就见兰亭接过帖子直接撕掉了，纸片儿丢进水池子里，里面的鱼儿以为是鱼食纷纷将它叼进水里“以后不许这个姓东的靠近君灼”
　　青年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兰亭笑着指着池子里的鱼，问他“池子里的鱼是不是肥了？”
　　闻言，青年伸过去头去看了一眼，解释“九爷经常给投食”
　　兰亭很高兴，坐在石栏上看着下面的鱼游的欢快，青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老板你最近好像很开心”
　　“是吗？”兰亭回神的问“哪里看出来的？”
　　青年犹豫了片刻，拿起手指点了点嘴角“这里”
　　“已经很久没看到你这么笑了，最近总是经常看见”青年见他用手摸了摸嘴角，又是一阵轻笑，晨风吹起树枝儿，吹开水里的涟漪，扬起兰亭的发丝，这样的兰亭给人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九爷真好”青年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小心的看向老板，见他并没有看自己，盯着池子里的鱼儿弯起嘴角，回答“是啊，君灼哪里都好”
　　青年欣慰的笑了笑，没有往日的沉闷，倒是有几分惬意“是啊，真好”
　　“对了”兰亭突然惊起，想起一件事“我答应君灼早上熬鲫鱼汤”说完他站起来忙忙往外面走“快快快，待会他醒了”
　　青年一脸懵逼的被老板推着一个劲往前面走。
　　九爷醒过来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位客人，穿着粉红色洋装裙的牟畅像个好奇宝宝，张着大眼睛对着兰亭府四处打量，见到沈君灼的时候忙叫“哥哥哥哥，哇！姨妈都不告诉我你们的住处，我好不容易摸到这里来”
　　“你怎么来了？”
　　“咳咳”牟畅掩饰自己的真实用意“你都受伤这么久了，我来看看你还不高兴？”
　　“那倒不是”
　　“君灼是怕你一个小姑娘到处跑，不放心”
　　牟畅看到兰亭眼睛都直了，站起来走到他边上，笑“还是嫂子会说话”
　　“咳咳”九爷勐地咳了几下，抬头直直的看向牟畅“瞎说什么？”
　　“哦！”她目光直直的在沈君灼身上打量，见他脸色潮红眼中隐隐约约有些倦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想说什么？”沈九爷警惕的看着她。
　　“我就是想提醒几句”小丫头坐到他身边，语重心长的说“纵欲过度容易早衰”
　　沈君灼“？？？？？”
　　兰亭“······”
　　“说吧，你有什么事？”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的沈君灼赶紧打断她。
　　“哦，对了，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怎么了？”沈君灼想不到这丫头还会找自己帮忙。
　　“渔港那边不是有画舫出租吗？我昨天和沈君承去了，但是他们说官家的船不让坐，可是”牟畅有点生气“我明明看见有不少女孩子坐上去了，然后君承就和看船的人打了起来，然后被抓了”
　　“被抓了？”沈君灼愣住。
　　“对啊！说他打官家的人，那个抓人的说关一晚上就会放出来，但是今天早上我去却说放不了，事情闹大了，你说这不是不讲理吗？君承就是打了那个人两巴掌，他们下手可比君承狠多了”
　　沈君灼严肃的皱起眉头，牟畅见他这样子有点怕怕的。
　　“这件事家里知道吗？”
　　她懦懦的开口“我以为今天早上就会被放出来，于是昨晚骗姨妈说君承去同学家住一晚上，但是现在这样，怎么办啊？”
　　兰亭在一边开口“渔家码头是司徒玖的地盘”
第十章兰亭阁拍卖会来龙去脉
　　见沈君灼一脸凝重，牟畅忍不住问“谁，谁是司徒玖？”
　　兰亭笑道：“一个老头子”
　　“老头？”
　　牟畅刚想再问两句，就见沈君灼突然站起来，她下意识的也跟着站起来，末了有点莫名其妙的看向兰老板。
　　“我下午去局里一趟，让人先送你回去，这件事你就不要往里面掺和了，放心”怕她不放心，沈君灼安抚“没什么，你回家告诉二姨娘一声，说君承这段时间就不回去了，在我这里待几日”
　　有沈君灼这几句话牟畅也就放心了，她虽然结识沈君灼时间不长但是总觉得现在这个人十分的靠谱。
　　沈君灼让青年送她回去，牟畅本来就是个舒坦的性子，既然事情解决了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路上拉着青年这也逛那也逛，她毕竟是九爷家的大小姐，青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这姑娘性子太跳了。
　　“快来快来，小帅哥”
　　青年张了张嘴，想纠正她对自己的称唿，但是见她正高兴劲也就收回了到嘴边的话“快，我请你吃糖，看看”
　　“你怀疑司徒玖是故意为难沈君承？”兰亭见九爷换衣服，忍不住打断他。
　　沈君灼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穿上外套“不是怀疑，是肯定”
　　“我觉得司徒玖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沈君灼换好衣服，站在兰亭面前，盯着他的双眼看，认真的说“一个人的妒忌会让他面目全非，况且，我觉得你对他并不是很了解”
　　“扑哧，那九爷比我更了解他”
　　沈九爷不理会他的打趣“通常最了解对方的一定是对手，好了，下午我就不回来吃饭了”
　　“不回来吃饭？”兰亭在后面叫住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不用了”九爷背对他摆摆手“我自己开车去”
　　九爷有段时间没来局里面了，这段时间事情都是王元处理，见到九爷出现在办公室他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兰老板让您过来了？”
　　沈君灼“·····”
　　知道说错话，王元立马改口，变得异常欣喜“哟呵，头，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我他么快忙死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下面那群兔崽子尽是给我找麻烦，哎哟，我给你说，就连看门的欺负我啊，呜呜呜，人家不想加班，我想回家陪媳妇”
　　“好了好了”沈君灼眼角犯抽的止住他的哀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
　　沈君灼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案，王元还算是靠谱的人，没给他落下什么要办的事“大的事没有，不过”王元凑过来，看了一下办公室没人才小心翼翼的说“西苑已经开工了，图纸我去图书馆拿来了，那个馆长说有时间请您吃饭”
　　“嗯，知道”馆长这个帮他还是要找个时间好好答谢一下，毕竟靠着旧址把西苑所有的格局都重画出来，肯定费了不少心神。
　　“对了”王元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九爷来的时间好像不太对“您有什么事？这都快过了下午的饭点了”
　　“我有点事找你帮我去打听打听”
　　闻言，王元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拍拍胸脯让九爷有话直说“渔口码头是不是司徒玖的地盘？”
　　王元想了想，点点头“确实是原司令的地方，那地方我们也查不得，司徒玖还在的时候这块地方本来是方家在做，后来方家惹了官司，那事当时在清泉闹得还比较大，当时方金宝还吃了一个月的牢饭，后来是司令出的面这个事才平了，但是港口就被回收了，本来是公家的生意但是司徒玖一直接手，直到他退休也是他在管，公家人也不敢直说，不是，九爷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啊？“
　　“我就是问问”
　　“问问？”王元摸了摸脑袋，自家老大好像不是喜欢打听这些东西的人“对了！”他好像想起来什么“我记得司徒玖好像分给兰亭一部分生意”
　　“嗯？”沈君灼顿了一下，然后看向王元，因为闹事最后港口归司徒玖这件事王元知道不奇怪，但是知道司徒玖把生意分给兰亭这件事就有点奇怪了，司徒玖不会将这件事传出去，兰亭的个性更不屑四处说这件事，除非这个港口后来出过什么事。
　　“兰亭什么时候接手的这个港口？”
　　“哎呀”王元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当初那个黄旗山在清泉横行霸道，他利用军校的职务让一群学生在港口演习，结果正好弄坏了司徒玖一批货，当时司徒玖气坏了，当年直接带人和黄旗山的队伍在学校门口搞起来了，这件事不少人都知道”说完王元自己还感叹道：“当时大家都传两个军务要员因为入幕之宾争风吃醋，咳咳咳咳”反应过来的王元忙将剩下的话收了回去“当时黄旗山就提出司徒玖霸占港口的事，后来港口就卖给兰亭一部分，交给谁他们都觉得划不来，不知道哪个就提出交给兰亭，这两人在这件事上一拍即合，当时就把港**给兰亭了”
　　说完，王元看了一下九爷的脸色，还算正常，他屁颠屁颠的跑去给九爷倒了一杯茶“其实这件事过去好久了，估计很多人都忘记了，九爷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君承让司徒玖的人抓起来了”
　　嗯？
　　王元慢一拍的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君承？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哎呀！
　　“八爷的小公子？！”
　　“不是”王元这时才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八爷的小公子，司徒玖抓起来干什么？他和八爷可是拜把子的关系”
　　“哇！”王元一声怪叫，沈君灼疑惑的看向他“不会是上次在兰亭阁的拍卖会上得罪了司徒玖，他趁着机会报复八爷吧。
　　“嗯？”这件事沈君灼倒是一点都没听说“拍卖会发生什么了？我父亲怎么会得罪人？”他被一枪打中陷入昏迷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儿经过王元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都过了这么久了。
　　“哎呀”王元一脸欲言又止，九爷见他婆婆妈妈脸色微冷，王元见状立刻什么都交代了，苦着个脸说“也不是八爷得罪谁，就是兰老板得罪的人多了，您后来那个样子可是把人吓坏了，去兰亭阁那种拍卖会的人物那可都是清泉响当当的大人物，我没进去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接到报案我们赶去的时候全部被拦在外面，兰亭阁大门紧闭了三天两夜”
　　“三天两夜？”
　　“对啊！”王元点点头“得知出了事我们第一时间就到了，但是全部被拦在外面，还不能硬闯，就一直跟在兰老板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别看他文文弱弱的不肯说话，哇，凶起来表情吓死人，放言我们如果敢硬闯就让被关在里面的人命丧九泉”说起这个王元一脸沮丧“那是兰亭阁，我们也不敢做什么，就在外面一直等着，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直到第三天大门才开，里面的人都被放了出来，大家也没什么事，这事八爷特别交代了不让声张，只是交代警署的事先让我替着”
　　王元弯下身子压低声音在九爷耳边说“我后来悄悄的打听过，兰亭把所有人都关在里面软禁起来，谁都不让出去，要是您有个什么闪失，一个也别想活着出来”
　　九爷眼睛微微张大了些。
　　“这事是兰亭得罪人，但是八爷也做的不怎么仗义，那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被兰亭这么对待不说还被八爷警告不许声张，大家心里肯定都憋屈，像司徒玖那样以前唿风唤雨的人，肯定更不好受”
　　沈君灼沉默，如果不是王元提出这个事，他都不会想到上次那件事上去，看来司徒玖现在不止是讨厌自己估计是恨不得咬碎了自己。
　　“帮我查一查看君承那天到底做了什么事严重到被司徒玖的人抓起来，还有”沈君灼站起来，朝着窗边走“去给八爷送个信”这件事估计不会这么简单，他还是要提前给父亲说一声。
　　“嗯”王元点点头，又看了一眼九爷的背影，想到什么又摸了摸后脖子笑的有些憨厚“那什么，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九爷你也别往心里去”
　　沈君灼回头看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我看兰老板也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您别又和兰老板闹脾气”
　　沈君灼眉毛挑了挑，问“我和兰亭，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很无理取闹又不讲道理？”
　　“不不不”王元连忙摆手摇头“您就是太有原则了，兰老板这个人做事向来不会顾长顾短，像上次窑厂闹事那个，你气兰老板做事太绝避开他，王某是个粗人，儿女情深的事我也不是很懂，但是就冲兰老板天天在警署外面站着等看您一眼，我觉得他还是很爷们的，不让您为难也不让您心里憋屈，兰亭阁拍卖会的事兰老板做的或许冲动了点，但是这事我碰到估计也得疯，谁动我媳妇我也和谁急，您看后来他不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吗，就是把人关了几天，呵呵“
　　沈君灼不说话，看着王元片刻之后扯了扯嘴角“我没怪他这件事”
　　“那就好，那就好”王元松了一口气，主要是这两个人每次闹矛盾吃亏的就是他们这些下属。
　　“没事我就出去了，查港口的事”
　　沈君灼点点头“去吧”
第十一章树欲止而风不静
　　沈九爷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忽地想起窗子后院那一片杜鹃，这个季节应该不是杜鹃的花期，下意识的他走到窗边，却见那片花依旧开的妖艳，心里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正好看到一个年轻的警员站在树后边，挥舞着胳膊，站在窗子边上沈九爷觉得警员是在和谁打招唿，果然，警员往前面走了一点，从大树后面露出半边身体，确实在和人说话，但是对话的人被树完全遮住了，沈九爷看不清楚，过了大概几分钟，见警员抬起手做对话结束的姿势，然后转身离开，九爷想看看和他对话的人，但是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人从树后面出来？
　　难道视角有问题？是在更远的地方？
　　他把视线拉远，再拉远，院子里没有人，除了两个站着的警卫，还有几个巡逻的警卫，当他把视线再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灰色的衣角，走了？
　　还想打开窗子再看个仔细，敲门声响了，打破了他的思路。
　　“九爷，有人找”
　　“谁？”
　　警卫出去没一会儿就带来一个人，东怜？
　　东怜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盘口长衫，目光依旧带着几分倦怠，看了九爷一眼，九爷想起昨晚的事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是去帮人说情最后却把事情越搞越坏。
　　东怜像是看出他的尴尬，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嘲弄“没关系，我不是刘公派来的，昨晚的事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所以你不用感到介意？”
　　“那？”那你过来干什么？难道找我喝茶不成？他忍不住吐槽，没想到东怜真的是来找他喝茶的。
　　“我递了帖子给九爷，见一直没有回复，于是自己过来问问？”
　　“帖子？”九爷没收到什么帖子，东怜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件事上他不屑说谎，那事情就另有原因，又想起兰亭的为人顿时明了，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也没有把事情拆穿，就是看着九爷拍了拍自己的衣摆，轻声问“那九爷有空和我去喝个茶吗？”
　　沈九爷掂量了一下，其实没有什么坏处，只是兰亭阁拍卖会那件事他还心存疑惑，确实有必要在东怜身上调查一下这件事。
　　“去哪喝茶？”
　　“中街那块地方开了一个洋人的咖啡馆，九爷是在英国长大的，对这些应该喜欢，我们去那如何？”
　　说走就走，沈九爷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于是就带着东怜去洋人馆喝咖啡，东怜看来是这里的熟客，他轻车驾熟的带九爷进去，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拿了名册给九爷“想喝点什么？如果不想喝苦的，也有甜的，这里的点心也不错”
　　“我其实对饮食之类的没什么要求，还是你来点吧”
　　这话让东怜有些惊讶，片刻接过名册还笑了笑“九爷看上去过的精贵，怎么对吃的没要求？”他点着菜单上的东西，拿了一杯甜的一杯苦的，服务员接了单子就退下了，东怜将双手叠放在膝盖上，看着九爷“我听说你本来就是军人出身”
　　“对”
　　“我看倒不像，九爷生的白净，倒像富家少爷身，哦，不对”他稍微提高了一下尾音“你本来就是富家少爷身”
　　“我们之前见过？”
　　东怜摇摇头“不曾”
　　九爷挑起剑眉“但是我感觉你好像对我很大敌意，从第一次在兰亭阁见到的时候”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东怜的目光扫过桌子上的水植物“在这里，可没有人是喜欢九爷的”
　　这话让九爷有点疑惑“因为我的出身还有平白得来的官职？”
　　东怜一声嘲笑，却不愿意解释自己刚才说出的问题，问了一句“九爷有事问我？”
　　“你怎么知道？”
　　“呵呵，不然你也不会和我出来喝茶”
　　被拆穿，九爷也不觉得尴尬“我确实有事问你”
　　“问你那坠子？”
　　九爷脸色微变，沉声说“果然是你”
　　“那真是九爷抬举了”服务员上来，端上来一白一黑两杯喝的，东怜拿了白的那杯放在九爷面前“太妃醉，上面零碎的红色是山楂粒”说完眼带笑意的看了九爷一眼“甜的，适合九爷你”他自己拿了黑色的，苦笑“黑咖啡，苦的，适合我”
　　九爷直觉眼前的人有心事，东怜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明明不喜欢却还点了这么一杯苦的，九爷不理解他的思维方式，见他将杯子放在桌上，说“我并没有拿你的坠子，不过我确实看到了拿你东西的人”
　　“谁！”
　　东怜让他稍安勿躁，只是九爷觉得这件事很严重，心里就火急火燎。
　　“别急，尝尝我给你点的东西”
　　九爷不大乐意的喝了一口，从舌尖开始甜，到舌根的时候又有点酸。
　　“怎么样？”东怜问。
　　“有点腻”九爷放下杯子。
　　东怜觉得可惜“我还以为九爷会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
　　沈君灼没有心情听他说这个“到底是谁？我明明在洗手间只遇到了你”
　　“我？”东怜掩着嘴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明明当时里面有很多人，你为什么只看到了我？”
　　“很多人？”九爷回忆，不可能！即使光线很昏黄，但是确实只有他和东怜两个人，后面的隔间全都是打开的，镜子里可以倒影出他们身后的情景，只有洗手的东怜和自己，沈君灼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吗？九爷你好好回想一下”突然东怜有些舒缓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九爷的思维开始出现盲点区，镜子里的人越来越模煳，咖啡厅里面的人来人往变得越来越模煳，两个不同地点不同时间的场景开始交替。
　　“你后面当时是不是也有一个人呢？”模煳的镜子里，九爷身后慢慢显示人影“你再看看你的右手边，是不是也有人呢？”是的，他洗手的水池子边慢慢伸过来一双干枯的手“还有这”东怜的声音变得缥缈异常，九爷的思维开始不能聚拢，只能涣散的随着他的声音飘荡。
　　“啪——”
　　一声清脆的破瓷声，突然思维被拉回，像泼出去的水倒放到盆子里，咖啡馆的说话声迅速炸开，九爷抬头看四周。
　　“不好意思”打破杯子的小姑娘红着脸一个劲道歉，服务员安抚她坐下，找人过来收拾残局，只是一个小插曲，明明刚才很多人，但是九爷感觉自己有一瞬间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顿时背嵴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了？九爷？”
　　东怜的声音在对面传来，九爷收回目光看他，他还是刚才的姿势，仿佛刚才那漫长的时间只是眨眼间，东怜连端着杯子的姿势都不曾变“要是喝的不合口味，我们换一种”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九爷严厉的打断他，他曾经以一个实验者的身份参与过一个德国人的催眠，一起实验的还有他的一个战友，德国人对他们进行了一场没有提示的催眠，参与实验的有十个人，最后下来正常的只有沈君灼和他的队友，其他的人几乎都出现了记忆空白和记忆错乱以及精神失常的情况，他几次见到东怜都出现过意识断片的情况，他不相信是偶然。
　　“我可不敢对九爷你做什么？”东怜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改一下“到底是我对你做什么？还是你惹了本来就不该惹得人？没有任何自知呢？”东怜突然抬起目光，沈九爷发现他的眸子带着一种异色，在灯光的折射下异常的妖冶。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最好一直不要明白”东怜嘲笑“不然我觉得你应该会奔溃的，小少爷”
　　东怜站起来，要走·····
　　“站住！”九爷在背后叫住他“我不管你有什么意图，或者清泉藏着什么秘密”九爷经过他“我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最后谢谢你今天的请客，不过”九爷帅气的扬起嘴角，从纸币放到东怜手里“这次还是我请你好了，下次指不定你会在哪里喝咖啡，警局的倒是不错，有机会你去哪里喝如何？”
　　他逼近东怜说话，气息咄咄逼人，东怜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干净的令人羡慕的眸子，里面蓬勃的朝气，自信，果敢，都羡慕的让人牙根发酸。
　　九爷推门出去，留下东怜一个人站在原地。
　　“呵呵，真是有趣”
　　喝个屁的茶，九爷一路心情都不好，想着还有事要告诉父亲一声，于是就开车回去，却不想二姨娘正在罚牟畅。
　　“怎么回事？”一进门就听到里面的哭声，小九接过少爷的外套，欲言又止。
　　进去就看到二姨娘拿着竹藤站在一边，小丫头举着水盆子跪在客厅中间“知不知道哪里错了？！”
　　牟畅哭着叫唤“姨妈，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怎么了？”二姨娘抬眼就看到沈君灼，脸色更是不好看“你回来的正好，跪下！”沈君灼有一刻的懵神，但是看素锦的脸色，还是自觉跪在牟畅身边“你说你怎么做大哥的！啊！教妹妹说谎！自己也说谎！君承闯了那么大的祸，你们居然想着瞒着我！啊！”
　　“二姨娘，你先冷静点，也不是很大的事”没见过素锦发这么大火的沈君灼也有些词穷。
　　“事情还不大？！”二姨娘提高声音都破音了，沈君灼看了牟畅一眼，心里有点纳闷“都死人了，他现在都成了杀人犯！你说事情不大！沈君灼，你到底怎么想的？”
　　被二姨娘吼得有点蒙蔽的沈君灼好不容易捕捉到了两个词，死人？杀人犯？
　　牟畅一个劲哭，也不敢说话，有点回神的沈君灼抬头，满脸诧异“怎么回事？怎么杀人了？”
　　“哥”牟畅哭的词不成段“被君承打的那个人死了，一家人都闹到咱家来了，姨夫说要重判，亲儿子也要送上去枪毙！怎么办啊”
　　“你还敢说！”二姨娘大声呵斥。
　　
第十二章睚眦必报的人
　　“你还敢说？”素锦藤条打下来，沈君灼只来得及听见牟畅一身惨叫，完全想不到二姨娘会舍得打她，第二下的时候沈君灼也来不及解释什么，将牟畅拉过来抱住，竹藤打在身上不让你见血但是疼的你心肝都颤“你还敢替她？”素锦气极，又打了沈君灼几下，沈九爷也是一声不吭的都接下，直到二姨娘丢了藤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哭“我怎么教育出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儿子，我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君灼放开牟畅，小姑娘也是被吓得不轻，身上倒没有什么挨打的痕迹，他忍着背后的疼移到二姨娘身边“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您也别急着生气”
　　素锦也不愿意打孩子，只是想起刚才八爷说的话心里就气，这会儿看到九爷苍白的脸面上皆是悔意，伸过胳膊将沈九爷抱住，哭道：“是二姨娘不对，二姨娘不该打你们，是我自己没教好，是我自己的错”
　　“姨娘”
　　“姨妈，是我错了，你别这样”牟畅爬过来抱住素锦的腿。
　　兰亭等到晚上也没看到沈君灼回来，心里有点不放心，就让青年开车去局里看看，但是沈君灼没遇到遇到了屁股后面仿佛火烧的王元。
　　小九坐在门槛上剥核桃，她将一堆核桃壳放在簸箕里，剥好的放在盘子里，剥了满满两盘子，脸上掩不住笑意，忽地头上投下来一大片阴影，她抬头便撞上一双桃花眼“兰，兰老板？”
　　兰亭笑眯眯的问“你家大少爷呢？”
　　“啊？”小九看他，后知后觉的指指身后，然后急忙蹲下来抱起盘子领着兰亭往院子里走“少爷睡了，在楼上”
　　“这么早？”
　　兰亭看看天，有点奇怪沈君灼留宿家里怎么也不给自己报个信。
　　小九低着头大步向前走，好几次差点撞到柱子，兰亭看着前面跌跌撞撞的姑娘心里有点疑惑，这姑娘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于是不动神色的闲聊“你家小少爷回家没？”
　　“没，没有”
　　“那八爷回来了吗？”
　　“回，回来了，我上去通知老爷一声”
　　“可以，你去告诉八爷一声，我自己去找你家少爷”
　　那姑娘得到允许，顿时走开，脚下的步子不知道有多快。
　　兰亭自己越过客厅上楼，路上遇到几个佣人也都是熟人熟脸的朝他打招唿，走到九爷门口他敲了敲门，没有反应，于是直接推门进去，见到九爷确实在睡觉兰亭笑着摇摇头，进门反手关了门，屋里点了一盏台灯。
　　“你倒是睡得舒服”兰亭走到床边坐下也不见九爷有转醒的迹象。
　　灯光下九爷的五官舒展开，即使睡着了也是那么英俊，兰老板忍不住用手抚上他的眉眼，却在碰到九爷的肌肤时感觉有点不对，他蓦然收回手一脸诧异的将脸贴过去，沈君灼大概是被脸上传来的凉意惊醒，睁眼看清是兰亭皱起眉翻了一个身平躺，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兰亭沉着脸，问“你发烧了，知道吗？”
　　“嗯，刚才白青来过了”
　　兰亭惊讶他居然知道，但是又觉得心疼，忍不住摸了摸他有些发烫的胳膊“好好的怎么发烧了？”
　　九爷顿了一下，没继续这个话题，转移问题问“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了？”
　　“我遇到了王元，他说沈家小少爷出事了，我想你大概会回家，于是就直接过来了”
　　“嗯”九爷不否认“死者的家属都闹到将军府来了，我父亲的脾气你应该清楚，一怒之下就说要还人家一条命，明天中午枪毙自己儿子给人家一个交代”
　　“你父亲说的是气话，只是为了暂时压住那些人”兰亭摸了摸九爷的头发，想起来他身上的枪伤今天都没有上药，于是想拉开他衣服看看“白青来过了，给你上药没？”却不想九爷一把按住他的手“上了，我正发烧别随便脱我衣服”兰亭笑了笑，把手收回来，调侃他“我又不做什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趁人之危的次数还少吗？”
　　“啧啧啧····可是我只想对你乘人之危”
　　沈九爷“·······”
　　“你吃饭了吗？”沈君灼稍微坐起来一点，兰亭帮他拿了个枕头垫在身后“吃了点”
　　沈九爷点点头“行，那今晚还回去吗？”
　　“不回了，这么晚了，我就陪你在这里睡一晚”兰亭将两只手支在他的左右两边，将人圈在怀里，凑过去亲九爷。
　　本来就在发烧的九爷被他吻得面色涨红，忍不住将他推开。
　　“小心我传染给你”
　　兰老板无所谓“那就传染呗，你现在整个人都暖烘烘的，我亲着也舒服”
　　九爷懒得和他争辩“去洗个澡吧，你的衣服在第二个柜子里”
　　“好”兰老板看出他困得很，于是抽了他身后的枕头，让他躺好“你先睡吧”
　　九爷身体沉得厉害，头挨到枕头就有些迷迷煳煳，感觉兰亭伏下来贴着他的脸轻语“睡吧，睡一晚上就好了”然后就陷入了黑暗。
　　兰老板一直坐在床边，等九爷睡熟了他才慢慢掀开被子伸手去解沈君灼的衣服，和沈君灼在一起这么久，兰老板怎么会对他不了解？九爷一点慌都不会说，说谎就面目紧张，手法发汗，他又怎么看不出来君灼刚才在骗他，身上伤口裂了？
　　果然，伤口应该被白青重新包扎过了，看不出里面到底裂开有多严重，兰亭摸了摸他的伤口有点无奈，但是心里再生气又不忍心责怪九爷不好好养伤，叹了一口气他准备帮君灼穿好衣服，意外瞥到肩上靠后的地方有道异样的殷红痕迹，纳闷的将九爷身体翻过来一点点，瞬间瞪大眼。
　　第二天早上，沈君灼睁眼就看到兰亭笑眯眯的坐在床边，睡了一觉感觉比昨晚强很多，他有点疑惑的坐起来“你干什么？”
　　却不想兰亭将他一把按在床上，凑过去就亲他脖子，九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下一刻就开始推兰亭，让他起来。
　　“怎么？”兰亭感受到他的抗拒，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问“不想给？”
　　九爷往后面退了退“我不是太舒服”
　　兰老板眯起眼，笑道：“可你的烧退了啊”嘴上这么说，却没与再往前进一步。
　　九爷动了动嘴唇，低下眼睑，过了片刻，道：“今天不想给”语气很低落，下一刻兰亭翻身下床，笑着摸了摸九爷的脸“我就是逗你，起来吧，肚子有点饿了”
　　九爷抬头，看向兰亭，没什么异样，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兰亭见他发愣，笑着凑过去亲他眉心“起来了九爷，你还想懒床不成？”
　　沈君灼羞赧····
　　他们下去的时候下面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大家都没精打采的，除了兰老板，兰老板春风拂面的跟着沈九爷下来，昨晚上就有人通知八爷了，所以八爷知道他在这里，见人都到齐了八爷示意大家吃早饭。
　　“君灼，喝点红参粥”素锦盛了一小碗放到他面前。
　　“谢谢二娘”
　　“畅畅也喝点”
　　“谢谢姨妈”
　　“兰老板”
　　“不用”兰亭笑着拒绝“我不喝这些东西”
　　素锦笑了笑，将碗放到自己面前。
　　牟畅小心的看了兰老板一眼，刚好被兰亭看到，还回她一个浅笑，让小姑娘有点受宠若惊。
　　“我吃好了，你们吃，我去一趟司徒府”沈八爷站起来，素锦也跟着站起来。
　　“去提人啊”
　　八爷回头，看到兰老板正拿了肉包子放进沈君灼的盘子里，他迟疑了片刻，问“兰老板也知道了？”
　　兰亭眼睛都不抬“想不知道也难啊，现在整个清泉都在说沈家小少爷是杀人犯”
　　“君承没有杀人”牟畅急着抬头辩解，兰亭笑着看了她一眼“那可不一定，也许沈家小少爷刚好打在其他人的要害，人就死了，那也是杀人犯的”牟畅被吓到了，急忙看向姨妈。
　　“老爷”素锦也是忧心忡忡的看向八爷，兰亭继续说“司徒玖这个人呢向来睚眦必报，上次在兰亭阁八爷也算和他撕破了脸，这次沈小少爷又在他的地盘闹事，你说你去司徒府能不能提到人呢？”
　　“啪”兰老板手里的勺子徒然脱手，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给在场的人一个重击。
　　“老爷”毕竟是自己孩子，素锦昨晚一晚上没睡，这会儿更是心急的伸手去拽八爷的袖子。
　　沈八爷是精明人，他吐了一口浊气又坐回来，问兰亭“这次就请兰老板说个情，八爷我一定感激不尽”
　　“八爷言重了”兰老板笑眯眯的推开眼前的粥，九爷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就看出兰亭一大早不对劲，果然夹着枪弹火药来吃早饭。
　　兰老板避开大家的目光拍了拍九爷的手示意他放心。
　　“兰亭阁那晚得罪司徒玖的不止八爷一个，我也是得罪过他的人，我去求情就更没用了，而且我以什么身份去呢？”
　　素锦缓了缓脸色，笑道：“兰老板和君灼又不是外人”
　　“你也说我和君灼不是外人，既然君灼好好地坐在我身边，那不就得了”
　　“你不讲道理”牟畅一脸怒意，忍不住站起来“君承也不是外人，他是君灼的弟弟，一家人分什么你我，难道你看着大哥为救弟弟奔波求人，你也不管？！亏我还那么喜欢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是啊，大哥为救弟弟奔波求人，还被自己人弄得一身淤青，这一家人当得还真不生分”兰老板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没了笑意，眼里嘴角都是冷。
　　牟畅“······”
　　八爷“······”
　　沈君灼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后背，耳边传来兰老板阴森森的笑意“我不发现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我？别以为我心疼你就不敢罚你”
　　客厅里
　　“素锦打孩子是不对，但是那也是半个她儿子，她心里也不好受，你没来之前又是上药又是心疼的”
　　“嗯嗯”兰老板点点头，觉得八爷说的很有道理。
　　“是我不太对，我不该出手打人”素锦自责，兰老板也点点头，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哎，哥，你劝劝你家那位嘛，你看看我也被打了，背后好多淤青的！也没人心疼我，我才是最惨的那个好不好，为嘛没人给我道歉？”牟畅欲哭无泪。
　　沈君灼尴尬的咳了咳，想让兰亭收敛一点。
　　
第十三章朝夕相处
　　趁着大家都不在，九爷很严肃的站在兰老板面前，面对九爷的严肃脸兰老板却笑意盈盈的弯起嘴角，搞得九爷都绷不住表情了。
　　“你刚才那么做，很不对”
　　兰老板认真求告知“哪里不对？”
　　“你”九爷看出他没诚意，在他边上坐下来认真的指出他刚才的不妥当之处“你不能那么和长辈说话，显得很没礼貌，而且二姨娘就算责备我那也是作为长辈，你刚才让她很难堪，喂！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有啊”兰老板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那样不对，不能对长辈没礼貌，所以你被她打了也一声不吭”
　　即使知道他说的没理，九爷还是心里闪过一丝内疚。
　　“可是她不是我的长辈，我不用和她客气，再说了，她觉得你做错事就责罚你，那我为何不能苛责她呢？我认为她打你这件事也不对”
　　“兰亭！你不要在这里和我咬文嚼字”
　　“君灼”兰老板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嘴唇上，认真的看着他“这件事我不接受批评，她担心儿子所以失手打你，那我呢？我很担心你，你不认为她做错了，为什么厚此薄彼的觉得我做错了？”
　　沈九爷盯着兰亭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举手投降“好，这件事你没错”
　　兰老板满意的收回手指。
　　但是沈九爷觉得不能让兰老板在自己家里横行霸道，忍不住又说“我觉得有件事咱俩得商量一下”
　　“怎么？”
　　“咱俩现在这关系”九爷指指自己又指指兰亭“算是伴侣了”兰亭勾起嘴角，点点头。
　　“所以，我父母算得上你的父母”怕他觉得不公平，九爷就急忙说“当然，如果你愿意，你的父母我也一样看待”
　　兰老板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只是片刻，他收回心思听九爷说完。
　　“在家里，你和我父亲说话的时候语气要放的软一点”
　　“什么是软一点？”
　　九爷一脸纠结的给他解释这个软一点的程度。
　　“就是你平时怎么和我说话，你就怎么和他们说话，不要对他们抱有敌对的态度”
　　兰老板嫌弃的收回目光“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要当做一样，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你总是带着刺和他们相处不太好”
　　兰老板瞥了一眼九爷，迟疑的问“你不喜欢？”
　　沈君灼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什么不喜欢？”
　　兰老板侧过身体面对他“我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和你家人相处？还是你觉得我脾气不好？”
　　沈君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终于体会到那种婆婆和媳妇不合站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感觉了，以前嘲笑队友的时候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被打脸的一天。
　　“就是你稍微和他们融洽一点，我会高兴一点，难道你没听说过爱屋及乌吗？”
　　“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你就得喜欢你家人”
　　“也不一定要求你喜欢，但是也不要针锋相对”
　　“哦，我知道了”
　　这么快就懂了？
　　“那以后我和他们说话客气点，不过有一点”
　　九爷看他“什么？”
　　“你为什么不能觉得你的辈分长了点呢？原则上你和我在一起就要和我同辈，所以你可以站在同一辈和他们相处，像她打你这种情况，你完全可以还回去”
　　九爷“·······”好想打人，为什么和他解释半天，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少爷”两个人正说着，小九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看到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过来，小九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九爷先开口“怎么了？”
　　“夫人说，早上大家都没怎么吃，炖了鲍鱼汤，让我给你们端过来”
　　“嗯”沈君灼站起来“二姨娘呢？”
　　“夫人在楼上照顾畅小姐，将军出去了，走之前说留少爷和兰老板”她看了一眼兰亭又迅速将目光收回来“吃晚饭”
　　“嗯，知道了”沈君灼看兰亭“你还要不要吃点？”
　　兰亭摇头“我早上吃的很饱”
　　沈君灼“······”早上也就只有你一个吃饱了。
　　“那你给我端一碗”
　　“好的，少爷”
　　小九没一会儿就端着托盘上来将碗放在少爷面前的茶几上，还不忘提醒一句“少爷，小心烫”
　　“嗯”
　　沈君灼早上确实没吃，一直提防兰亭桌上发飙。
　　他喝了一口，味道挺好的。
　　“对了，你来我这里，红苏呢？”
　　兰老板警惕的看着他“你问他干什么？”
　　沈九爷“·······”
　　九爷气恼“你那什么眼神？”
　　“爱你的眼神”
　　沈九爷“········”
　　兰老板一直直勾勾盯着沈君灼，他有点心里打鼓，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兰老板舔了舔嘴唇“我突然也想喝”
　　“让小九给你端一碗过来”
　　沈九爷准备叫小九，被兰亭按住“我就喝你这碗”
　　无奈，九爷递给他，兰老板却不接，将脸凑过去“你喂我啊”
　　九爷挑眉“你没手？”
　　“我抱你”说完，伸手抱住九爷的腰“现在没手了，喂吧”
　　九爷“·······”
　　喂他喝了几勺子，九爷端起碗一”咕噜”全都喝了。
　　兰亭“·········”
　　喝完还把空碗示意给兰老板看“没了”
　　兰亭控诉“你赖皮！”
　　“哎呀”九爷难得厚颜无耻“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没事”兰老板邪魅一笑，突然出其不备的亲了九爷一口“晚上我要回来就好”
　　“你！”
　　沈君灼准备说话忽的意识到不对，目光勐地一转，慧慧本来躲在楼梯后面，突然接收到沈君灼的目光一下子慌了神。
　　“慧慧”
　　沈君灼放下碗，站起来。
　　被发现了，沈君慧急着找地方躲。
　　“别怕，别怕，我不伤害你”沈君灼停下步子，示意和她缓和关系“过来”他朝慧慧张开手臂。
　　那边慧慧很害怕，迟疑了好久，才慢慢朝他伸出手。沈君灼将她从楼梯下面拉出来，牵她到沙发上坐好。
　　看到兰亭，慧慧更是害怕，兰亭刚要说话沈君灼示意他坐远一点。
　　兰老板“······”虽然很委屈，但是还是乖乖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去。
　　慧慧也不说话，披头散发的还脏兮兮，原来那么知书达理的一个好女孩变成现在这样真不知道是可惜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沈君灼见她一直盯着茶几上的碗，心里疑惑，但还是问“你吃饭了吗？”
　　慧慧像是没听到，过了一会儿才茫然的抬起头，看向沈君灼“我饿”
　　“带她出去吧”兰亭突然站起来“我突然想吃太白楼的狮子头”
　　沈君灼还来不及想他怎么突然又饿了，就被他拉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慧慧也跟着站起来。
　　大少爷带着小姐出去，没有人会拦着问东问西，沈君灼开车，带着两个人去太白楼，车上的时候他想兰亭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是没有直接问。
　　到了太白楼，兰老板吩咐楼里面的阿姨“带她去收拾一下，给她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一桌子菜，带她去二楼”
　　“好好好”
　　慧慧也看出兰亭没有恶意，小心的跟着阿姨上楼。
　　没人之后兰亭带着沈君灼回楼上的休息卧室。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沈君灼先推门进去，兰亭其后。
　　“没啊，我只是想起你说的爱屋及乌”
　　“狡辩”沈九爷脱了西装外套扔在椅子上“其实早先我就怀疑家里面似乎有什么问题”他将自己扔在软椅上，手臂枕在后脑勺盯着房梁“三姨娘这个人对猫过敏，但是家里前前后后有人养了不少猫，记得小九吗？那个女孩我就见到过两次，有一点很奇怪，我听说猫是偷吃了三姨娘房间的东西才死的，慧慧病的很奇怪，就算刘志的事对她打击大但是不至于疯疯癫癫成这个样子，我只是·····”九爷黑亮的眼睛转了转“还没找到线索”
　　上空，兰老板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兰亭的五官其实偏阴鸷，特别是那双眼睛，虽然说是桃花眼但是总是带着一股邪气和凉薄，他画了油彩妆的时候将眼睛装饰成丹凤眼，简直怨恨冲天，但是面对九爷的时候他那股戾气总是消失的无影无踪，眼睛也真的应了那双桃花眼，温柔风流。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善良又勇敢”
　　沈九爷忍不住笑“我可以当做你夸我吗？”
　　“我一直都很欣赏你”
　　沈九爷嗤笑着伸手摸了摸兰亭梳起来的长发“你的头发是不是该剪了？太长了”
　　兰亭撇嘴“不剪，你不喜欢？”
　　九爷坐起半边身子“喜欢，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兰亭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呐呐的说“我记忆里就是长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留着头发才是对的，剪了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但是我不记得是什么事了”
　　“没事”九爷轻拍他的后背“这样就很好，我和你开玩笑”
　　其实这没有什么，但是沈君灼这样小心和他解释，兰亭就觉得很开心，逗九爷比做成多大的生意都开心，那种发自肺腑的愉悦是眼前这个人才能带来的。
　　他驱赶了所有的孤独和不安，他开始期待不一样的生活，掺和着阳光的味道，暴雨的浇灌，微风的抚摸·····
　　两个人吻得有点忘情的时候外面响起敲门声。
第十四章九爷的潜伏期正在终止
　　兰老板纵然脸皮再厚抵不住九爷警告的目光，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朝着门走，颇为不满的拉开门“干什么？谁啊！”言语可谓相当粗鲁了，外面的人似乎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老板，那姑娘哭着抢着要见九爷”
　　“呵”兰老板挑起半边眉毛冷笑“之前可不见她对你这个哥哥有这么依赖”九爷不理会他的挑衅，穿好衣服出去“在哪？”那管事的阿姨也是个有眼力的，老远就见到九爷和老板朝着这边走过来，于是急吼吼的朝着屋里说“快把衣服穿好，你哥哥来了”
　　闻言，九爷立刻觉得有些不妥的皱起眉，没想到眼前突然窜出来一个白影子，要不是九爷眼力惊人，那么一下子他有可能把慧慧给甩出去。
　　“我不要和她们待在一起”九爷无奈的抬起手，也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个地方，慧慧也就穿了内衫就跑了出来，光着脚头发还在滴水“哎呀，小姑娘，你这样不妥”大妈伸手过来就要抓她，她更加害怕，使劲往九爷怀里缩，甭提一旁的兰老板脸有多黑。
　　“我来吧”九爷打发那一群人，就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他才开口“你别担心，这里没人了，不用这么害怕”说着领着慧慧进房间，让她在软椅上坐好，拿了一个毛巾将她的长发裹起来“这里没有外人，有话你就直说吧”慧慧哆嗦了一下，双臂抱住弓着的腿，慌乱的看了一眼兰亭。
　　“他不是外人，对你没有恶意，不然不会想办法把你从宅子里带出来”然后又走到慧慧面前，坐下，盯着她的眼睛“我是你哥，更不会伤害你”
　　忽地，慧慧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伸手死死地抓着沈君灼的手臂“骗子，都是骗子！”
　　九爷忽略胳膊上的抓力，耐心的问“谁是骗子？”
　　“家里的人”说完她瞪着只有眼白的眼睛去咬九爷，还好兰亭一直都警惕着，没让她得逞，小姑娘被兰亭摔得有点懵。
　　“兰亭，你干什么？”
　　见她又完全戒备的缩回到椅子下，沈君灼一阵头疼。
　　“我没干什么，她要是不能像个人就不要指望被人用畜生的方法对她”
　　“兰亭！”
　　也不知道是兰亭哪个词刺激到了她，沈君慧开始闷哭起来，缩在角落抱着自己的胳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了好了，别哭了，他刚才不是故意的”
　　兰亭不依“我就是故意的”
　　九爷眼睛一瞪，想赶兰老板出去，却不想身后传来呢喃
　　“我娘不是病死的，根本不是”
　　沈君灼和兰亭回沈公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沈九爷下车站在门口的时候还迟疑要不要进去，兰老板看出他的心思，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陪你”九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觉得事情有些操蛋，即使他涵养很好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想骂一声爹娘。
　　“少爷回来了”里面的丫头刚好出来，抬头就见到站在门口抽烟的九爷和默默站在一边的兰老板，宅子里点了油灯，沈公馆其实都是通电的，但是很多次九爷回来的时候客厅都是点着油灯，照的整个公馆幽深又昏暗，总有种前方就是个巨兽张着血盆大口等着将人全部果腹。
　　九爷抬头看了兰亭一眼，两个人对视一眼九爷把烟扔掉，随着兰亭进去。
　　素锦一脸焦急的坐在沙发上，将两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这么晚不回来，我派出去的人说是到处都没找到”说完她感觉不对，又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迟疑的问“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回来？慧慧呢？我听说你们今天带她出去了”
　　“在车上，睡着了”兰亭笑着开口，素锦有些担心，说“怎么在车上就睡着了，小心冻了，管家，让几个手脚灵活的将小姐扶进来”
　　“好的”
　　沈君慧睡得迷煳，让人扶进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素锦颇有点心疼，摸了摸她的头发对管家小声说“带她上去休息，小心点”
　　“好”
　　已经过了饭点，但是将军还没有回。
　　素锦担心的看了几眼外面，就在沈君灼和兰亭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最近宅子里招了什么晦气，几个孩子频繁出事”一时间客厅里气氛有点压抑，九爷本就心事重重这会儿更是脸色不霁，兰亭看了他一眼，说“你今天也累了，上去睡吧”
　　这时素锦才看过来，家里的钟已经敲了九下，沉闷的声音在偌大的宅子里显得异常的空灵“君灼是不是累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兰亭回答“昨晚发了烧，今天在外面逛了一圈，能坐在这个正常说话算他命大”
　　素锦尴尬的收回剩下的话。
　　怕他继续和二姨娘抬杠，九爷忙找借口上楼。
　　“晚饭不吃了？”
　　沈九爷边上楼边回二姨娘的话“我们吃过了”
　　把兰亭推进房间沈君灼反手关了门，落锁之前他还看了一下楼梯间，没有人跟上来。
　　“干什么？怕了？”兰亭突然从身后抱住他，将他抵在房门上，继而让九爷转过身来面对面“你不用这么担心，如果真有内鬼，你越小心他越警惕”
　　“不是”沈君灼摇摇头“我不是担心，我总觉得今天宅子里好像不大对劲”
　　“怎么了？”见他板起脸，兰亭松开手臂退后一步看他“什么不对劲？”
　　九爷一脸沉重，自己也说不上来，但是那就是一种感觉，很强烈，他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些坐立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先洗个热水澡”兰亭怕他想事情太多对伤口不太好“我陪你去洗个澡，今天早点睡，明天我们回家”兰亭去给他拿衣服，然后推搡着进浴室，就单纯洗个澡，兰老板还是心疼九爷，没敢瞎闹，沈君灼脸色不是太好，也许是浴室热气太盛让九爷有点透不过气的感觉，他看了一眼正在穿衣服的兰亭“我先出去了”
　　兰亭没回头“嗯”
　　沈君灼推门出去就迎面一阵阴风，突然从热气腾腾的地方出来遇到一阵风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徒然发现对面的窗户打开，窗帘被吹得唿唿作响，书桌上的纸稿也吹得满地都是，九爷皱了皱眉头快速走过去将地上的纸胡乱的捡起来，去关窗户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他感觉窗户那一块好像有人，感觉越靠近就越会觉得下面的窗柩上会突然跳出来一个东西，沈君灼一时间感觉全身汗毛倒竖，堪堪的盯着阴森森的窗外。
　　“怎么了？”突然有人将他抱住，然后关了窗子，沈君灼惊得差点叫出声。
　　“干嘛啊？一身冷汗？”兰亭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沈君灼一个人发愣的站在窗子前，窗户还大开，他昨晚发烧现在这么直灌冷风让兰亭有些不满，但是靠近却见九爷身体在发抖，又看他一脸冷汗不禁疑惑，朝着窗外看了看，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于是将九爷拉到床边坐下“是不是不太舒服？”
　　九爷闭眼摸了摸额头“可能太累了”
　　“那早点睡吧”兰亭让他躺下，拉了被子给他盖上“先躺一会儿”他自己起身又去窗边又看了几眼，然后伸手将窗帘拉上。
　　兰亭躺上床九爷感觉身边的位置陷下去一块，兰亭留着窗边那盏台灯，他躺下从后背抱住九爷，在他耳边轻语“身上那些伤还疼吗？”他刚才趁着洗澡看了一下，已经全部发紫了，那些痕迹交错纵横的分布在他整个后背，看着就心疼。
　　“不太疼”刚才那股寒意驱散不少，沈君灼动了动腿“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你现在的身体除了是你自己的还是我的，做什么不利自己的事之前都要想到除了你自己还有另一个人很担心”九爷心里一暖，拍了拍兰亭握着自己的手“没事，下次我会注意”
　　“嗯”兰亭用鼻子蹭了蹭他的后颈脖子，问“刚才怎么了？”
　　九爷转了个身，面对兰亭，目光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只是有点”词语在他嘴里打了一个圈，在兰老板认真的注视下才说出来“不安”
　　“不安？”
　　九爷谈了一口气“来清泉这一年多我总觉得自己不是太了解这里，准确的说我最近感觉有点压抑，家里也是”九爷眼力闪过一丝茫然“我好像走进了一个迷雾一样的圈子，现在绕在里面怎么都走不出去”兰老板听得认真，没有打断他的话“很多事情，有很多事情已经超出我的认知范围内”
　　“之前我调查王茜王雪两姐妹的事，遇见过一个老头，外围村后来我又去了，那里好几年都没有住人了，我偷偷调查了一下，那个老头早十多年前就死了，一个老烟枪”想到什么，九爷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体，兰亭将他搂得更紧，安抚的拍他的肩膀“你知道我后来看到什么了吗？我查了那个老头，记不记得有一次我晚上开车送你去医院，就是那晚大雨，淅淅沥沥的我感觉撞到一个人，当时一个女孩子上了我们的车”九爷皱起眉，死劲回忆当时的情况“那个女孩的样子我后来怎么都想不起来，兰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是个军人，之前做过测试，我的记忆力比一般人要好很多，可是我始终记不起来那个女孩子的样子，直到我见到王雪，那张脸太像了但是又不像，是不是有一种可能，那其实是另一个人？比如王茜”九爷倒吸了一口寒气，继续说“当时找不到医院的路，我下来买烟，遇到一个卖摆烟的，当时来了一个病恹恹的男人”那个男人穿着一件长衫，瘦的如干柴一样的身体佝偻着“那个人就是我在外围村见到的那个老头，不过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说完九爷就如濒临死亡的鱼“那天我在你宅子里，董老板带着人进去，我当时将他的头按在沙发上，他身上带着一块红宝石，上面倒影出我身后的情景”
　　听到这里，九爷心里发凉。
　　“后面有很多张面孔”
　　“君灼”
　　沈君灼突然哽咽“兰亭，你有很多事瞒着我，在英国我一直接受的知识和文化告诉我人死后就是一抔黄土，而我在清泉是实实在在的见到了一些东西，一直以来我都闭口不谈，是希望你有一天能自己告诉我，可是我发现如果我不提出来你永远都不会说出来，包括你真实的身份”
　　“对不起”兰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一直觉得把沈君灼保护的很好，却忘了九爷并不是一直金丝雀，他很聪明观察力惊人，思维活跃反应敏捷，他早该意识到的，突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过了片刻觉得自己总该说话打破这种局面，兰亭才干巴巴的丢出几句话“我确实不算，正常人，你遇到的可能也有些和我一样的”人””
　　沈君灼见兰亭很局促，巧舌如簧的兰老板此刻显得很词穷，也不知道怎么给沈君灼解释，倒是九爷自己叹了一口气“我不是要逼你承认一些事，只是我觉得我应该对天天和我睡一张床上的人有所了解，好了，你刚才在窗边看到什么了？”
　　兰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九爷稍微支起一下身体，看着兰亭的眼睛“你的事我们以后找个机会好好聊，先说说刚才窗边是不是有东西？我的感觉告诉我今天一直不对劲，不是我神经过度，而是我可以肯定”九爷眸子黑如子夜“有东西跟踪我”
　　兰亭瞳孔缩了一下。
　　
第十五章你所不知道的另一面
　　“碰！”
　　一声巨响，伴随着兰老板一声怒吼“沈君灼！”
　　有道身影从三楼窗户灵巧的翻越下去，跳到不远处一棵树枝上缓冲而下，轻巧的落地，他回头和窗户边上的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追了出去。
　　“该死！”兰亭用力捶了一下窗柩，对着空气冷冷的喊出红苏的名字。
　　“老爷”红苏凭空出现在他身后“把人给我追回来！”
　　“是”
　　沈家后院很大，前面的影子跑出的速度根本不像正常人，当然，她也不是个正常人，九爷穷追不舍，一直追到后院那口枯井，他看到女人在那里消失，黑森森的院子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大楼的灯光都照不进这里“真会跑”沈君灼忍不住讥笑，”啪”从后腰抽出手枪，他用脚踢开井上面的盖子，附身往下面看，黑洞一样仿佛能吸人。
　　一只手突然拍了九爷肩膀一下，他快速扭身将枪对准，却发现是红苏。
　　“是你？”九爷收了枪，继续看那口井。
　　“少爷，老爷让我出来找你”
　　九爷头也不抬“告诉他，我现在没忙，没空管他”
　　红苏“·····”
　　他刚想说什么，却发现九爷一个帅气的侧身，就跳了进去，跳了进去！
　　红苏来不及细想，跟着九爷跳了进去。
　　感觉脚踩到地面之后，沈君灼从口袋摸出打火机”啪嗒”声在空荡的井底显得很响亮，身后传来脚步声，九爷勐地转身，火苗将红苏那张脸映衬橘黄色“你跟着我干什么？”
　　“老板让我跟着你”
　　九爷没说话，拿着打火机查看井底的情况，这里除了地上的枯叶，四周的石壁没任何东西，见发现不了什么东西也跟丢了，九爷懊恼的叹了一口气，红苏也不说话就站在九爷身后，突然听到九爷问“做鬼是一种什么感觉？”
　　红苏微愣。
　　九爷随意找了一块地方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半根蜡烛，支在地上然后点燃，很奇怪的一幕就发生了，从红苏身上散发出莹绿色的光，将整个井底照亮，好像是蜡烛发出的光在他身上得到了折射，让他成为镜子“我听说这法子能辨别人和鬼”说完他瞥了一眼呆愣的红苏“抱歉，第一次用，原来照到鬼身上是这个样子”
　　“九爷，我”
　　“不用害怕”九爷抬起手“我知道兰亭其实不是人”
　　红苏眼睛微微长大，九爷倒是觉得无所谓，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红苏过来坐“他自己说的”
　　红苏“？？？？”
　　“有一次他喝多了，酒后吐真言”
　　下次还是不要让老板喝酒了。
　　“我知道你也不是，很早就知道了”
　　红苏迟疑片刻，问“怎么看出来的？”
　　“兰亭死了很久，你说跟了兰亭很久，我只是怀疑你有问题，不敢确定”九爷指指蜡烛，笑着调侃“不过现在确定了”然后又很好奇“你是怎么死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淡定的和一个鬼讨论你是怎么死的？九爷，你难道不该有点自知吗？来个害怕的表情也会符合场景的。
　　“我也不知道”青年发愣的张张嘴，沈九爷也不勉强，抬头看了看头顶“没办法了，只能等人过来救我们了”
　　“老板会过来的”青年急忙说。
　　“嗯”九爷点点头“已经来了”兰亭也不知道来了多久，这会儿黑着一张脸丢下来一根绳子“上来吧”
　　回到房间，不等兰亭开口，九爷抱着手臂靠在书桌上，看着他们两个人，用下巴指指后面两张椅子“坐好”
　　兰亭和青年对视了一眼
　　九爷打断他俩的对视“没错，就是说的你们俩，坐好”
　　兰老板衡量了一下利弊，最后选择屈服，走到一张凳子前坐好，青年见老板都坐了，自己也忙坐过去。
　　九爷开口问“那个东西跟了我多久？”
　　“什么东西？”兰亭开始卖傻。
　　“可以”以为自己拿他没办法？“你可以不说，我自己也不是查不到”
　　“君灼”
　　“闭嘴”
　　兰老板禁声。
　　沈君灼转身开始翻箱倒柜，兰老板和青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看他大刀阔斧的找东西兰老板担心他身上的伤，忍不住提醒“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找剪子”
　　“剪子？”刚说完九爷转身，手里拿着明晃晃一把剪刀，说着就朝兰老板走过来“干，干嘛？”难得兰老板说话哆嗦。
　　九爷却不管他什么表情，按住兰亭就抓了他一把头发，作势要一剪子下去“冷静冷静！”兰亭眼疾手快的去抢他的剪刀，“九爷，你要做什么？”青年到现在都是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叫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九爷就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现在闹着剪老板的宝贝头发是要干嘛？
　　“家暴！”沈君灼恶狠狠的瞪了青年一眼。
　　青年“······”可怜的看了兰亭一眼，九爷说家暴，我就帮不了你了。
　　“我投降”兰亭让自己的头远离九爷的魔爪，举起双手“我也不知道她跟了你好久，我只是刚刚发现她在窗外”
　　九爷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兰亭也没有必要骗他，于是他放开兰亭的头发从他身上下来，又生气的把剪子扔在桌上看着窗外沉思“现在估计也打草惊蛇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突然耳边传来声音，九爷回头就对上兰亭快贴上来的脸，他看了看椅子又看了看到自己的距离，心里一阵冷笑“现在是开始肆无忌惮了吗？回去坐好！”
　　兰亭“······”
　　无奈，只有转身回去坐好。
　　青年“······”
　　“我还以为能抓住她”
　　九爷懊恼这段时间的精打细算都泡汤了，兰亭一晚上不太在线的智商这个时候终于回归了“你早就察觉了？”
　　青年咳了咳，在边上提醒“您自己喝多，说话暴露了”
　　兰亭惊讶的瞪大眼，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说漏嘴了？为什么你都没问我？本来对于九爷在床上说的那段话已经惊讶无比了，现在这个事实更是打击兰老板不小“见鬼是在偶然的情况下发现？还是必须让你们遮着我的眼睛让我看，我才能看到那些东西？”九爷自动忽略现在还没有回神的兰老板。
　　青年愣了一下，才问“有人遮着您的眼睛让您看到什么东西了？”
　　“他”
　　青年顺着九爷的手指看向被指的兰亭。
　　兰老板抗议“你骗我！”
　　九爷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骗你？骗你什么了？装一下可怜而已”
　　兰亭“·····”
　　“你都要哭了，我能拒绝你的要求？”兰亭回想起来就觉得自己简直被吃的死死地。
　　“兵不厌诈”
　　兰亭“·····”
　　青年已经完全乱了，最后还是抓回神智问了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君灼倒了一杯茶递给兰亭。
　　兰老板不接“现在讨好我没用”
　　“哦”九爷收回来自己喝。
　　兰亭“······”
　　沈君灼喝了一口，指指青年“我在兰亭阁出事的那次，我坠子莫名其妙的丢了，其实这件事我有个地方没说，我那天在洗手间遇到过东怜”九爷又喝了一口茶，交叠着腿靠在书桌上“我本来怀疑东怜对我做了手脚，但是东怜这个人身上没有什么疑点，他之前一直唱戏，是被人看着长大的，和兰老板你一直不老的情况不一样”
　　兰亭“······”
　　青年“······”
　　原来不老也容易被人怀疑不是人。
　　“没有学习什么催眠也是个正常的人”闻言，青年和兰亭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闪过一抹异样的神情“你们俩干嘛？有疑问的地方？”
　　兰亭摇摇头“没有”
　　“所以问题应该不是出在他身上，那就还有一个人”
　　青年问“谁？”
　　“兰婷”
　　“我？”兰亭诧异然后气愤“你觉得我会伤害你？”
　　“我说另一个”
　　兰老板脸色一变，沈君灼抓住他的神情，逼问“你早就怀疑她，对不对？”
　　“姓兰的！”九爷气笑了，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我要不是今天察觉到那东西跟着我回了公馆，你是不是让她贴着我窗户盯着我一晚上？你行啊，我看咱俩日子不用过了，过什么过？有意思吗，现在？”九爷想走，兰亭拉住他“你想什么？我没有这个意思，就算你不发现我也不会允许她在这里”
　　“哦，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九爷抓住他的话。
　　兰老板真是百口莫辩“我能看见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身边一直有东西跟着？”
　　“我不是怕吓到你吗”
　　“呵呵，那她吓到我了吗？”
　　兰亭竟然一时找不到词语，他看向青年，青年抬头看天花板，看九爷刚才追鬼的那势头也不像害怕的样子。
　　兰亭控诉“那你骗我也不对啊”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兰亭回顾，好像确实没骗他，但是刚才眼睛湿漉漉问他是不是在窗户边看到了什么，他也要看之类的行为难道不代表着欺骗？骗柔弱也是骗！但是兰老板怂，没胆对着九爷吼出来。
　　“那我们同样都不是人，我能看到她也不奇怪啊，我不就是担心我不是人这个身份吓到你吗？那我除了我不是人这个事瞒着你也没有骗你其他的”
　　青年无语，你不是人这个事已经很严重了，老板。
　　“我是怀疑兰婷对你出手，但是她自己承认说这个事不是她做的，我就不能盲目出手”
　　九爷怀疑“你不是很厉害吗？全清泉横行霸道，说一不二，关了红姨的茶馆，带个姓董的鬼吓我，还有你不敢做的事？”
　　“我”兰婷都开始怀疑站在眼前的人是不是九爷本体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他给你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到什么兰亭的脸完全冷下来。
　　九爷嗤笑“这些还需要别人来告诉我吗？从知道你不是人的那刻开始，我就什么事情都想明白了，现在加上红苏，我之前见到的那个老头，王茜，董老头，可能兰亭阁之前那个女老板秋折也不是寻常人，所以我其实身边围绕了不少和你一样的存在”
　　“老板”青年看向兰亭。
　　“兰亭”沈君灼叹了一口气“其实如果你不说我也会当做一直不知道，但是自从我发现被兰婷身边那个小丫头跟着之后我就不想再装傻充愣了，对我下手的人是不是那个给你名字的人？”
　　房间里一时寂静下来，见他不答话沈君灼继续说“你不想说？还是想继续瞒着我？”
　　兰婷没有问答他的话，而是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发现什么？发现那个小丫头跟着我？我自己看到的”
　　兰婷不信“如果她不想让你看见，你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见”
　　“呵呵，可能我和你待久了，能看到也说不定”
　　兰婷皱眉，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不用想了，我在书上查的”
　　
第十六章才刚刚开始，我们倒计时
　　“书上？”青年和兰老板都惊呆了。
　　沈君灼尴尬的咳了咳，其实主要是他有个不是人的对象，于是他私下向容姨问了好多关于国内神鬼的故事，还有自己也去研究了不少这方面的东西，就像人要了解人的习性一样，沈君灼也要了解鬼，谁让兰亭不是个正常人呢？
　　“我感觉还是蛮好用的”沈九爷摸了摸鼻子“用淘米水泡过的蜡烛这些，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我不习惯坐以待毙，我从来这里认识你就接触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我不喜欢等着别人来告诉我结果是什么？过程发生了什么？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你身处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那我只能自己试着慢慢融进你的圈子”九爷话说的很慢，一字一句吐纳清晰，虽然有些事自己都觉得可笑但是却不后悔私下琢磨的那些东西“可能说起来有点可笑，有次在太白楼你莫名其妙吐血，说什么招魂踩到雷区之类的，我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帮你，不过还好你没事，如果说哪次你遇到什么事我一点头绪也没有，那事后我一定会自责”
　　九爷话没说话就被抱住，兰亭摸着他的头“我们的世界很复杂，过去我不想告诉你也不想让你进来，可是现在我有点期待你帮我们解开这道沉重的枷锁，放我们出去”
　　兰亭一直都觉得沈君灼身上持有一种温柔，他想那份温柔其实大部分都留给了自己。
　　“我看见那个小丫头是因为一杯茶”
　　“嗯？”
　　“东怜约我去和茶，有个女孩子打碎了餐具，地上的那滩水渍倒影出”
　　“等等”兰亭打断他的话“东怜约过你？你和他去喝茶了？”
　　青年“······”老板，你搞错重点了。
　　沈君灼“·····”你难道不该问倒影里有什么吗？
　　”叩叩”外面有人敲门，几个人同时看过去，沈君灼对青年使了个眼色然后去开门“二姨娘？”
　　“你没事吧”二姨娘穿着睡衣，显然已经睡了“我听到楼上有动静不放心你，所以上来看看”
　　九爷挡住她往里面看的目光，摇摇头“没事”
　　“行了”素锦也不打扰他休息“早点睡，已经凌晨了”
　　九爷看她转身下楼，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身过来“二娘打你，你记恨二娘吗？”他没想过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回素锦的话“不曾”
　　素锦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套，笑了笑，没说话就下去了。
　　“你看什么？”兰亭见他一直傻愣的站在那里，有点好奇。
　　“没什么”九爷关了房门转身，却只看到兰亭一个人，他四周看了看，问“红苏呢？”
　　“走了啊”
　　九爷“······”
　　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沈君灼比兰亭起得早，早上他端了一杯清茶下楼，大家都还没起来只有几个阿姨在打扫卫生“少爷”见他下来大家便打了招唿。
　　“嗯”
　　他一个人无事就往昨天那个院子走，早上的露水很盛，空气里还有一丝凉意，相对于晚上清早的大院子透着一股清冷，不过倒没有那种阴森森的恐怖，九爷难得心情愉悦的笑了笑，却在转身时发现异样，那口枯井边蹲着一个人。
　　“一，二，三”
　　“娃娃要穿衣”
　　“四，五，六”
　　“背着草帽去上学”
　　“你在干什么？”蹲在地上唱歌的女孩被声音吓到，准备跑。
　　“你一大早蹲在这里做什么？”下一刻，沈九爷蹲在她面前，看她面前的东西“你在画画啊？”
　　过了好久，沈君慧才开口“好看吗？”
　　九爷点点头“还可以”画的是一直猫。
　　“你光着脚不冷吗？”说话的同时九爷把鞋子脱下来，帮她穿上“有点大，不过光着脚踩在湿草地上容易生病”
　　沈君慧看了看脚上的鞋子，抬头又看了看沈君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谢谢你”
　　“我是你哥哥”
　　沈君慧不知道想到什么，抬起有些脏的手摸了摸九爷的脸“嗯，你是我哥哥”她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睛里打着圈“刘志的事上是我做的不对，但是哥哥不后悔，他不是个好男人，给不了你幸福”沈君灼拍了拍她的白裙子，让上面的枯草掉下来“你是个好女孩，你会遇到更好的人，就算遇不到哥哥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你可以抱抱我吗？”
　　“嗯”九爷伸手抱住她，难得沈君慧这次很顺从，她像一只猫一样窝在九爷怀里
　　沈君慧突然问“兰亭对你好吗？”
　　兰亭？
　　“挺好的”
　　“那你幸福吗？”
　　“幸福”
　　像是感受到他的幸福，她勾起嘴角，在九爷看不到的地方她脸上洋溢出从未有过的愉悦和安逸“那就好”
　　沈君灼将她送到自己房间，又吩咐人照看小姐然后才上楼，开门的时候兰亭已经起了，正在穿衣服，见他推门进来，还有点惊讶“我还准备去找你，一大早就不见人”
　　“起得早，所以下去走了走”
　　兰亭忍不住唠叨“你病才刚好”
　　“没事”九爷嫌他婆婆妈妈“诶？”
　　“怎么了？”兰亭看他。
　　沈君灼迟疑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觉得有点熟悉，打开看是刚才那幅画“什么时候放在我口袋的？”
　　兰老板走到他后面“谁画的？”
　　“慧慧”
　　“她可能想送给你”兰亭笑了笑，走开。
　　“是吗？”九爷把画放在桌子，没有再理会“什么时候回去？”
　　兰亭回头看他，笑“你急着回去？”
　　“不是，我想回去的时候顺便去警局看看，我还交代了王元一些事”
　　“那早上走”
　　“嗯，我去给父亲和二娘打个招唿，帮我把西装收起来”
　　“你要带回去？”兰亭打开柜子给他找西装“黑色还是灰色？”
　　九爷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黑色”
　　“嗯，那你回去吧”
　　沈君灼看八爷好像没睡好“您昨晚没睡吗？”
　　八爷嗓子有点哑“没事”
　　素锦刚好推门进来，听到这句话就告状“昨晚上抽了一晚上的烟，哪里睡了”
　　八爷怪她有点多嘴，沈君灼忍不住提醒“还是要注意点，司徒玖那边的事说到底是和我的过节，之后我自己去找他谈谈”
　　其实八爷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是不是因为兰亭？”
　　沈君灼点点头。
　　八爷也不是未谙世事的年轻人，有些事在心里过一遍就能明白“司徒玖这个人权力心很重，其实要不是出了黄旗山这档子事，他不至于退下来这么早，就算退了手上还是有些没放的权力，早期他其实很欣赏你，让自己儿子和你一个队伍也是想让你俩搭上线，让你为他所用”
　　“就算没有兰亭，我也不会为他所用”
　　八爷知道自己儿子倔，也不多说什么，心里关心他的身体“伤好了没？你二娘下手没有轻重”素锦是一脸愧疚和担心。
　　沈君灼摇摇头“没事，其实已经好了，发烧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你也要好好注意身体，不能因为是年轻人就肆无忌惮”
　　“嗯”
　　说完九爷也累了，挥着手打发沈君灼出去，自己要睡了。
　　素锦送沈君灼出房间，在门口叮嘱了几句“多注意点身体，回来的时候不长，总见你生病”
　　沈君灼和兰亭出大门的时候青年的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先去一趟警局”九爷把车门关上。
　　“先去吃点东西吧”一早上都没吃东西，兰亭不放心他。
　　“那去太白楼”
　　到的时候菜已经上满桌了，三个人上二楼，二楼是雅间座，一个一个镂空的红木屏风隔开“先喝点汤，暖胃”
　　沈君灼让青年坐下来一起吃。
　　“你们真的不知道？”隔壁桌的对话声传过来“我都听说了，沈八爷把一家子人都抓起来了”
　　“早就说过了，八爷是什么人？能看着亲儿子给人赔命？”
　　八爷抬头看向兰亭“我父亲没有抓人，他说只是上门调解过”
　　“昨晚上”青年凑过来“司徒府的警卫把死者一家人全部抓了，估计是穿着制服所以被当成沈八爷的人了”
　　“他凭什么抓人？”
　　青年哑然，下意识看自己老板。
　　“君灼，现在的官员就是这样子，黑吃黑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哦”沈君灼把他的筷子抢过来“他现在是老百姓，警卫也该给他收回来了”
　　“不是”兰亭觉得有什么好像不太对“你的话怎么感觉要把司徒这条地龙给打压了？”
　　九爷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把筷子放好“什么叫把这条地龙打压了？我要把这根杂草连根拔起，连子子孙孙都给他赶紧杀绝了”
　　青年“？？！！”
　　兰亭摸了一下九爷的额头“你的烧好像退了”
　　“放心”九爷笑着半眯眼，拍了拍兰老板的手“这话我记得以前也说过的，他不安安稳稳做个好百姓就该有自觉等着人来收拾，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你男人会给你报仇的”
　　兰亭“！！！！”这对话是不是不太对？
　　青年：为什么我觉得九爷越来越帅了？
　　沈九爷回警局拿了点资料，问了王元一些事，然后就回了家，洗澡睡觉好好休息，他身体还没什么好，不适宜操之过急，有些事需要慢慢来，步步为营。
　　他没有告诉兰亭，其实有些事他已经有些眉目了，也有自己的打算，入睡前他想起很久之前方淮说的那些话：清泉就像个巨大的染缸，我们已经深陷其中看不清周遭也看不见外面的世界，总有一个人会打破这种局面，揭开清泉那块遮羞布，纵然情况再坏他都会放手一搏，过去他不敢往里面深究但是现在，也许兰亭也是被残害的一员。
　　我们的世界很复杂，过去我不想告诉你也不想让你进来，可是现在我有点期待你帮我们解开这道沉重的枷锁，放我们出去。
　　
作者闲话：　　为什么都没有留言，宝宝委屈
第十七章吃饭才是人生最大的事
　　司徒玖自从退了官之后就养了个戏院，有空的时候就去听个小曲儿，看一看戏园子里的人，这院子里的唱角都是西苑来的人，一个不少，就连那扫地的阿姨都是从西苑转过来的，照着还原了一般，偌大的戏院就坐了司徒玖一个人，挑着腿半眯着眼，听台上的人唱戏，一大台子戏就为他一个人演奏。
　　“你可知我心？可知我意？纵然时过境迁可是初心不变啊！”
　　这段句子唱戏的角已经反复练习了好几遍，司徒玖自己也会唱这一段，他眯着眼晃着腿和记忆里的唱调合上拍子，那个时候他还年轻，还没有成家，司徒玖和那些富二代不同，他是个根正苗红的军三代，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谁人见了司徒少爷都是礼让三分，得罪不起，也开罪不起，二十岁的年纪总是意气风发恨不得闯出一番大事业，他也不例外，见不惯那些情情爱爱风花雪月，最是瞧不上那些戏子。
　　司徒玖好好一个少将，穿一身军统制服，黑军靴拿配枪，不知道扰了多少富家小姐的春梦，那是赫赫有名的人，清泉四大官家少爷，沈家八爷沈铭，司徒幺子司徒玖，柳家二爷柳青河，还有董语琅，可是谁都知道沈八爷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何君淑，二十二的年纪就将清泉第一才女娶回了家，都说何君淑嫁给沈家八爷吃亏，好好一个琴棋书画样样都精通的漂亮女子嫁给了沈家八爷一个只会动刀动武的莽汉，司徒玖也曾嘲笑过，要说清泉谁能配得上何君淑除了董语琅那就只有司徒玖了，可是董语琅不喜欢女人，何君淑只喜欢沈铭，那就作罢了，只是何君淑命不长，或许说也许是不该嫁进沈家，一直不孕受尽了闲话，后来好不容易怀上了却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了，有时候几个人喝闷酒，沈铭总是叨念家里的事苦不堪言，既不想自己夫人受委屈也不想和自己的父母闹，那个时候司徒玖总是劝他：不然再娶一房姨太太，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
　　每次出口都会被沈铭骂，他也总是嘲笑沈八爷自作孽，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找一房姨太太有什么关系？他自己觉得八爷活的憋屈便一直不成家，直到三十多岁沈家八爷突然说自家夫人有喜的那刻是司徒幺子娶陈梦云进门的时候，陈梦云是个端庄得体的大家闺秀，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很般配，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司徒玖自己也觉得，陈梦云是个识大体的女人，从来不管他在外面的莺莺燕燕，不理会司徒玖那些风流韵事，就算是外面女人生的孩子她也能面不改色的接回来自己养，像亲儿子一样，司徒玖也觉得自己娶了一个好女人，婚后一年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司徒迁，这一切都很好，事业家庭双丰收，什么都很好。
　　直到一次偶然机会。
　　他喝多了不小心闯了一家戏园子的后台，迷迷煳煳听到前面点着烛火子的房间里传来哼唱声，那调子很奇特，说不出来让人身心舒畅，他就追着声音去，有轻纱屏风挡住了里面的人影，可是有对话声传出来“红苏，把衣服拿过来，该上台了”
　　“是，老板”
　　他勾着挂在屏风上的戏服往里面看，只看到一个侧脸，白面子妆太重，只看到一抹撩人心弦的眼妆。
　　“老板，这都一年多了，听说沈家那个小公子被送出国了”
　　“啧”面对着镜子坐的人颇有些不满意，司徒玖看着那烛光剪切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慌的厉害“他要是不回来怎么办？出了清泉你就没办法找他了”
　　“不回来？”司徒玖听出他很苦恼，沈家小公子，送出国？难道是沈铭的儿子沈君灼？这事他有听说过，说是病得差点死了，突然一下子好了别人让送出国去学习几年，和沈铭的儿子有什么关系？“不回来就算了，让他们沈家一家人给我陪葬也好”
　　这话让司徒玖不怎么清醒的脑子一下子清明不少，却不小心踢了屏风惊了里面的人。
　　“谁！”
　　司徒玖想逃跑，突然面前出现一张油墨重彩的脸，花旦妆却是个男人，尤为惊人，一时间他感觉有什么在耳边炸开，沸腾了他的血液，以至于他忽略了男人移动的速度并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这是后来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慢慢察觉····
　　很久都不曾听过当年那惊鸿一瞥的《百花亭》。
　　“不唱了不唱了”下面的不耐烦和音乐的停止让陷入过往的司徒玖睁开眼。
　　“早晚都是这一出《百花亭》你不能换个花样吗？”卫青摘了头上那沉甸甸的凤冠扔给一旁的人，然后踩着步子朝司徒玖过来“也不见你听，自个儿在这里睡觉，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你难道听不厌吗？”卫青在他身边坐下来“这出戏估计现在清泉没有人能唱得过我了”
　　司徒玖笑而不语，坐起身子。
　　卫青将手撘过来，放在他的胸口，撒娇“都在家好几天了，你带我出去玩玩嘛”
　　司徒玖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卫青一阵羞赧“你想去哪玩？”
　　“我听说兰亭阁新出了一批玩意，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好”
　　卫青满意的起身，然后拉司徒玖起来，这时外面有人通报“老爷，兰老板有事找您”
　　“他来干什么？”卫青不喜欢这个兰亭，虽然喜欢去兰亭阁买东西却看不上这个老板。
　　“我们要出去，让他晚点再来”传话的人却不动，卫青知道这些人不会听自己的，于是看向司徒玖，委屈“你不是说陪我出去的吗？”
　　司徒玖笑了笑，打发传话的人“去吧，让他等一等，我有事出去”
　　“嗯”
　　司徒玖的车子前脚走，兰老板就坐不住了。
　　“走吧，我们回去”
　　青年点点头，招待他们的警卫想来是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于是说“我家老爷说您要是觉得等着无趣，可以去戏院听听戏，之后老爷再去找您”以往都是这样子，司徒玖其实是在惩罚兰亭，却又不舍得重罚他，过去兰亭和黄旗山走得近让司徒玖知道了，等兰亭有事来找他的时候他总是会晾着他一会儿，让他自己知道自己的错，过去兰亭会等，等司徒玖心满意足了他们再谈事情，可是兰老板今天却没耐心。
　　“没空”
　　警卫被噎了一下，司徒玖其实并不是真的要兰亭走。
　　“老板，再不走九爷就要出去了”
　　闻言，兰老板一分钟都不想耽搁，直接跨步出去了。
　　沈君灼和王元谈事情，交代完了他收拾东西准备出去，恰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他抬头见是兰亭和青年，好奇“你俩怎么过来了？”
　　“你干嘛去啊？”兰老板明知故问。
　　“去徐谦那里看验尸结果”
　　“那你吃饭没？”
　　九爷收拾桌子的手微顿，兰亭就知道他忙起来肯定忘记吃饭“我待会再吃”说着拿了西装外套就要走“站住”在门口被兰老板叫住。
　　兰老板很不满的走到他面前“你不按时吃饭就和我回去，我让你来上班首要条件是照顾好自己，你身上伤还没好，不许逞能”
　　“我”九爷回头看青年，青年抬头看天花板“我真的赶时间，徐谦说他们过会儿就带人走了，要不我们路边买点边走边吃”
　　兰老板“·····”
　　“我给你带了”
　　抵不过九爷的软磨硬泡，兰老板答应他办完事再吃。
　　徐谦早就在医院门口等了，很焦急，看到九爷的车过来不等车停稳就跑过去。
　　“快点，他们要带着尸体走”说着就拉着九爷直奔停尸房“我已经打发那些警卫先等我整理死者遗容，你跟我从后路抄进去”
　　“王元！”九爷回头叫了王元，王元忙跟上。
　　他们从医院后面一条小道进去，绕过那些看守的警卫，猫着腰推开停尸房的门，九爷让王元先进去自己垫后，却没想到刚才走开的警卫突然回来，九爷心里一惊，却突然听见过道尽头一声呵斥“你们做什么？不长狗眼的吗？怎么看路的？”
　　这么一出让过来的警卫停下步子，九爷趁机熘进去，悄悄关上门，神不知鬼不觉。
　　“怎么回事？”带头的警卫过来看。
　　“头，我没有撞到”
　　“还说没撞到！”兰老板脸色微寒“是我自己要撞到你身上去的？”被吼的警卫有口难言，带头的人可能见过兰亭，知道他不好惹同时也不想在医院闹出大的动静，于是主动道歉“是我们的人不长眼，惊了兰老板，不好意思，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
　　“哼”兰老板冷哼一声，然后走开。
　　被吼的警卫见他走远了还一脸不忿“什么玩意啊”却被带头的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警告他“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他怎么来医院了？”说着看着走廊的尽头若有所思。
　　“把衣服先换上”徐谦递给他们两个医生的外套和口罩“怕待会有人进来”
　　沈君灼和王元接过立刻换上，徐谦去冰柜拉尸体“我检查过了，这个人是脾脏破裂，大出血死的”
　　沈君灼惊讶“真是被人打死的？”
　　“确实是被打死的？但是不止一个人”说着他把尸体平放在台子上，在灯光下指给九爷看“看见他手臂和后背的伤没有，这些是棒状的硬物敲出来的，我听说你弟弟的右手腕还有伤，不能使力”
　　九爷点点头“嗯，骨折”其实是被兰亭给折断的，但是这个大家没告诉他。
　　他听家里人说沈君承的右手腕摔断了，这个沈家大院的人能作证，几个要好的朋友也能帮他作证。
　　“他的脾脏是被人打破的，棍棒之类的，他死之前遭受过虐待”徐谦又指指尸体胸口几个很浅的印子“这个才是拳头打得，但是并没有大碍，杀了他的不是你弟弟”
　　王元瞪大眼“敢情有人冤枉小少爷啊”
　　
第十八章九爷耿直的脾气
　　闻言，首先想到的是司徒玖，最有嫌疑的人除了他沈九爷想不出第二个人。
　　“尸体我们保留可以吗？”
　　徐谦摇摇头“九爷，他们是司徒府的人，我们没权利保留的”
　　“如果我用警长的身份呢？我要立案侦查”
　　徐谦禁声，王元有点急在一边提醒“九爷，我们没必要弄得这么僵，立案侦查就摆明了和司徒玖过不去，上面那些人不好交差，这件事说到底是内部矛盾，让八爷去和司徒玖说道说道，这事就过了”
　　沈君灼没理会，脱了外套给徐谦“王元，让人把尸体接手，我要立案”
　　“九爷！”
　　警署和司徒打上官司的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前司令和少将公然闹成这样，上面的人在第三天就找上了沈家九爷，现任司令是个姓蔡的男人，四十多岁，和八爷留着一样的光头，不过八爷看着魁梧这男人却看着就有些精明“上次你就职的时候我因为有点事太忙，所以没有到场”
　　“您言重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蔡司令翘着腿喝着兰亭留在这里的大红袍，他说话很慢，不急不缓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很有气势。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后生可畏”
　　沈九爷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颔首“不敢当”
　　“我和你父亲是一个学校出来的，那个时候的我们啊，调皮捣蛋，可没有你现在这么文质彬彬”蔡司令放下手里的茶，笑着给九爷说之前那些囧事，他不说来意九爷也不能直接问，这种迂回套话的场景是沈九爷最不能应付的，他脾气直也不懂官场上的声东击西，别人说一句话还要想很多种可能，这种事九爷很头疼。
　　“我下午正好有时间，请你和八爷吃个饭吧”
　　一听就是鸿门宴，但是沈君灼又不能拒绝“好”
　　“好了”蔡司令拍了拍裤子，神情愉悦的站起来“我就不耽搁你工作了，订好地方我找人过来接你们”
　　“不用，本来就是该我请您吃饭，下午我订好位置请您过来”
　　“嗯？”蔡司令笑了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拍了拍九爷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年轻人想干一番大事业出来这种心情我能理解，不过还是要稳着点走”说完就带着自己的书记走了。
　　等人走了王元才刚上前说话“九爷，这是来给你敲警钟的”
　　“说你家领导不自量力呢”有人推开办公室后面隔间的门出来，王元苦着脸看向兰老板“您也听见了，早劝九爷不要这么冲动了，他不听”兰老板笑了笑，走到九爷椅子边，挑着腿坐在他椅子的扶手上，低头看一脸沉重的九爷“他要是听你的劝，还是沈家九爷吗”
　　沈君灼不理兰亭的调侃，拍开他戳自己脸的手指“别闹”
　　“你说你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要八爷怎么收场？”
　　九爷也是颇为疲劳，捏了捏眉心，道：“公事公办”
　　王元忍不住吐槽“这个可不能公事公办，官大一级压死人，蔡司令可是比将军还高了一级，他肯定会维护司徒迁的”
　　这点就让九爷好奇了“为什么？我调查过这个蔡俊文，之前是司徒玖的副手，总的来说司徒玖倒台对他有好处的，至少少了个潜在的威胁”
　　王元和兰老板对视了一眼，九爷狐疑“你俩知道内幕？”
　　“不知道”
　　九爷站起来，看看王元又看看兰亭“你俩有问题”
　　兰老板忍不住笑“我俩能有什么问题？好了，好了，别瞎猜了，其实有传言这个蔡俊文是司徒玖的入幕之宾”
　　“什，什么？”九爷怀疑自己可能听错了，兰亭笑着打消他的其他想法“也就是两个人可能有点不为人知的关系”
　　不会全民搞基吧，沈九爷有点怀疑自己的世界观。
　　“这很正常，蔡俊文之前是司徒玖的手下，日久生情什么的不奇怪”
　　沈九爷“······”
　　王元“······”
　　这些胡扯的东西沈九爷是肯定不会信的，不过司徒玖和蔡俊文之前肯定有什么协议，不然也不会惊动现任司令过来解决前任司令的事“晚上饭局不许喝酒”
　　经兰亭这么一说，九爷才想起来好像要自己订地方吃饭，兰亭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我给你去太白楼点一桌酒席，晚上你去接司令，我让人去接八爷”说完起身出去，兰亭阁还有事他就不再这里耽搁了。
　　等兰亭走了之后王元忍不住称道：“都说没有人能降得住兰亭阁老板，诶，头，你到底用了什么计策将他收入囊中？”
　　沈君灼顿了顿，神秘的朝他勾了勾食指，问“过来，我告诉你”
　　王元忙凑过去，九爷帅气的吐出一句话“因为我风流倜傥，魅力无限啊”
　　王元“·····”要点脸行不行？
　　“好了，不说了，我要去看看君承”自从案件归警署管之后沈君承暂时收押在这里，素锦过来看过一次，真是急的想动手打儿子，被九爷拦住。
　　“九爷”守着看守所的警卫见上级过来，连忙点头。
　　沈君灼朝看守所的警卫点点头“把门打开”
　　“是”
　　这地方也不算太糟糕，沈君承就收押在最外面那间，他正低头对着墙壁发呆，听到开门声便回头“哥？”
　　“还好吧”沈君灼低着头进去，沈君承忙站起来“哥，我能出去了吗？”
　　九爷摇摇头“现在还不能”
　　“为什么啊”君承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他衣食无忧的长大，就算有点少爷脾气但是也不犯什么大错，先是被关在司徒府里面现在又被押在看守所里面，心里是又急又害怕“我没有杀那个人，我都没有动手打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哥，我不想坐牢我想出去”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忍不住哭起来。
　　沈君灼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哥会让你安全出去的”
　　“嗯”得到许诺，沈君承心里也踏实了点点，用袖子擦了擦脸，问“那我娘还好吗？我出去父亲会不会对打我？这次我又闯祸”
　　“不会，这次不关你的事”
　　“我就知道，我都没有打那个龟孙子”
　　“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你为什么会和他们打起来？”这点其实沈君灼有点好奇，就算因为牟畅要坐船起了点小摩擦？知道沈君承是沈家幺子，那些警卫也不会和他动手，为什么就直接起了冲突？
　　“就是那两个小子不让我和畅畅姐坐船，我就去找他们理论两句，那个小子嘴里不干净，说了畅畅姐几句。我就忍不住打了那个人几巴掌，然后就被人抓起来了”说到这里，沈君承还很沮丧，要不是手腕还伤着他不至于那么狼狈。
　　九爷将目光放在他的手腕上“伤没事吧？”
　　“没，没事”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主要是他下手狠，不然我才不会成个半残废”
　　“谁下手狠？”沈君灼疑惑“你不是自己摔断的吗？”
　　沈君承瞪大眼“谁说我自己摔断的？这明明是兰亭扭断的！是不是兰亭骗你说我自己摔断的？”
　　“兰亭弄的？”九爷有点惊讶“他怎么把你腕子掰了？”
　　“那”沈君承嘀咕，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你不是被枪打中了吗？我就去抓你”
　　“然后就被兰亭把腕子掰了？”九爷觉得不可思议，继而又说“他掰你，你怎么不找他麻烦？”
　　“我哪敢找他麻烦，诶？哥，你不会真的和他搅混在一起了吧？我真的不相信，我娘说给我听我都不相信，可是”他着急的想证明什么，但是想到什么又迅速瘪了气焰“但是父亲也这么说，我就不知道了，你干嘛要和他在一起，他是个男人，虽然长成那个样子但是他确实是个男人，不然你脱了他的衣服检查，肯定是个男人”
　　“行了”九爷打断他“我不用脱了他的衣服，我知道他是个男人”
　　沈君承诧异“那你还和他在一起？你们以后怎么办？”
　　“我喜欢他和他是不是男人没关系，以后的事以后说”
　　“哥，你怎么这么堕落？肯定是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我给你说这个男人下手可狠了，你没看见他那天的眼神，简直和凶神没两样，你就不怕他哪天魔怔了对你下手？这种人喜怒不定谁知道哪天发疯”
　　“君承”沈九爷有点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他以后算得上你嫂子，你不能这么说他”
　　“什么？！”沈君承仿佛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嫂子？！”
　　“我不接受！我将来的嫂子难道不该是温柔娴淑知书达理，不然好歹也是个小家碧玉的可人儿，我不要男人！还是个动不动就掰断我腕子的人，这没天理啊”
　　九爷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沈君承和兰亭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六点的时候，沈君承去接蔡司令，带着王元一起。
　　接了人就去太白楼，刚好遇到准备进去的八爷和兰亭。
　　“兰老板？”蔡俊文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久仰大名啊”
　　“蔡司令言重了，能在这里遇见应该算我的荣幸”
　　“兰老板也过来吃饭？”
　　这里除了王元和沈君灼，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太白楼其实是兰亭的，他也不会特意说这个事情，于是点点头“过来吃个饭”
　　蔡俊文提议“那，要不一起？”兰亭笑着拒绝“我就不打扰几位官老爷吃饭了，改天我拜访您府上，请您吃饭”
　　“可以”之后蔡俊文和八爷寒暄着进去，沈九爷在后面拉住兰亭，小声的问“你不是和司徒玖很熟？”
　　兰亭诧异，笑着说“我什么时候和司徒玖很熟了，我不是和你很熟吗”
　　“正经点”九爷看了看四周，让王元帮忙盯着“蔡俊文不是司徒玖的人？他怎么好像不认识你？喂，你是不是和王元连起来骗我？”
　　“放心”兰亭抽出手摸了摸九爷的脸“我不会骗你”
　　九爷翻白眼“你骗我的还少吗？”
　　兰亭“······”
　　
第十九章试问兰老板要不要脸
　　兰亭提醒“他可能认识我，装作不认识呢？”
　　九爷怀疑“这个有必要？难道你们之间有鬼？”
　　兰老板表示冤枉“我出生到现在就勾搭过你一个人”这个事情完全不能相信，兰亭看出他眼里的不相信也不急着争辩，推着他往里面走“快点，待会人家起疑心了”
　　“怎么？”蔡俊文见沈君灼磨蹭半天才进来于是开玩笑道：“九爷和兰老板叙旧？”沈君灼拖椅子的手顿了一下，掩饰心虚“没有，就是久仰兰老板大名，忍不住聊了几句”坐下后对上王元的目光，尴尬的咳了咳。
　　蔡俊文对八爷说“我们哥俩也是好久没坐在一起说说话了，想当年我们八爷那叫一个威风啊，清泉谁不知道沈铭的威名？”被夸赞，八爷豪气的摸着自己现在已经有些突出来的肚子“不谈过去了，现在老了”
　　“是啊”蔡俊文感叹“是老了，你看你儿子都这么大了，什么时候办喜事啊？小伙子长得这么俊，看中的姑娘不少吧”
　　“呵呵”八爷跟着笑，末了重重的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现在孩子大了，不由咱们这老一辈的人说，我也管不住他，随他喜欢”
　　“唉，话不能这么说，做错事还是要说的，毕竟小孩子冲动”
　　“是是是”八爷附和“你说的有道理，现在孩子是太冲动了，做事欠考虑”这话里私下的意思就是怪沈君灼和司徒玖对着来的事，王元在边上听着额头冒冷汗，也只有八爷能纹丝不动的和对方打哈哈。
　　“上菜了”外面小姑娘端着菜盘进来，太白楼的东西一直都是中看也中吃，蔡俊文也是唏嘘“我来这太白楼订过好几次位子，都是客满不接待，君灼运气也是好啊”
　　“这个”沈君灼看了看端菜的小姑娘，太白楼的人嘴巴个个都很严不然不会到现在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老板是谁“我也是赶上别人的运气，刚好有人退宴我就订上了，也不知道这里的菜怎么样，符不符合您的口味”
　　王元在边上感叹自己头说谎的技能是越来越高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表示心虚的。
　　“今天的主菜，鱼刺龙身”说着两个人端着一个长椭圆形的大盘子进来，真是一条龙“这什么做的？”王元从来没见到这道菜“鱼，十八道不同鱼肉雕刻成龙身，龙头是红鱼头”
　　“十八道？我的乖乖，这做菜的师父不会是个雕刻师傅吧”
　　“尝尝”八爷让大家动筷子。
　　“雕花”紧接着两个小姑娘推着门进来，手里拿着青玉色的酒壶走到跟前给大家介绍“这是我们太白楼自己酿的，大家尝尝”人家姑娘貌美肤白，嗲着嗓子说话是个男人心都软了，小姑娘围着几个男人倒了一圈酒，独独绕过九爷让个厨子上来倒，这差别对待，王元都心疼自己领导。
　　“盛情难却啊，大家尝尝”蔡俊文自己先抬杯子，浅尝一口眼睛顿时眯起来，直唿“舒服，真是好酒”
　　“来来来，我敬我们沈小少爷一杯，你的就职我没到场是我的不对，叔叔给你赔个不是”
　　九爷忙拿起杯子“言重了，应该是我到职后亲自去拜访您，那段时间一直忙给耽搁了，您不要见怪”
　　“你看，你看”蔡俊文指着沈君灼对着八爷夸“你这儿子还不好，我是求都求不来哟”
　　八爷看出他心思，先说“你也别太夸他，做事情没分寸的狠，有得罪你的时候别见怪”
　　“好好好，来来来，看看小贤侄的酒量”
　　沈君灼笑得得体，想着一饮而尽，但是酒到嘴里表情微不可微的破裂了一下，不过没人看见他又自然的放下杯子，蔡俊文夸奖“哎呀，可以啊，喝一杯面不改色的”
　　“呵呵”
　　“来来来，倒酒”
　　酒过三巡，沈君灼面不改色但是八爷和蔡俊文就不行了，脸色陀红，明显是喝多了的样子。蔡俊文不服，眯着眼睛点着沈九爷说“我说你这个儿子酒量是不是太好了？”
　　八爷说话有点大舌头“年轻人嘛”
　　王元也喝了不少，凑过来和九爷说话，站起来的时候又差点砸到九爷身上“小心点”沈君灼及时伸手扶住他，向一边的服务员招手“给几个人上醒酒汤，你帮我扶着他，我去个洗手间”
　　出了一屋子酒味的地方，沈九爷舒了一口气去上厕所，刚脱了裤子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以为是客人也没有在意还往边上移了移“我说你这憋得是不是有点多？”突然从后面传来说话声，九爷差点尿到鞋子上“你过来能不能出个声？！”
　　“我上厕所还要给人报备？”兰亭还特意指指门“怎么？尿完了？”
　　九爷“·····”心再大的人被人一直盯着也尿不出来的“你能不能把目光给我转过去？”
　　兰老板委屈“干什么？我也尿啊”
　　“那你边上去行不行？！”
　　“不行，我觉得这个位置好”
　　九爷咬牙切齿，提着鸟移到边上的位置却突然被人拉着胳膊拽回去，兰亭咬住他耳朵“别动，我给你扶着啊”
　　沈君灼“·····”
　　闹完之后，沈九爷洗了手，靠在门上盯着兰亭“你让我喝了一肚子水，就不表示一下歉意？”
　　论不要脸没有人能比得上兰亭，他挑着眉眼问“好喝吗？”
　　“不太好喝”
　　兰老板朝他走过来“晚上我请你喝别的”
　　“呵呵”九爷一声冷笑，转身准备出去“留给你自己喝吧”
　　“等等”兰亭跟着出去，两个人在外面碰到了准备过来的蔡俊文，蔡俊文可能喝的有点多，脚下的步子也是软趴趴的，看见沈君灼眼前一亮，急了几步走过来“贤侄啊，我正找你”话没说完就扑到沈君灼身上“你说你，怎么偷偷的跑了”蔡俊文的手指都快戳到九爷脸上了。
　　九爷赔笑“我出来上个洗手间”
　　“是吗？”蔡俊文笑得真是有够猥琐的“可以，一起啊，我也上洗手间”
　　“哎，哎？”准备进去的蔡俊文不知道怎么就天旋地转的”啪嗒”一声摔在地上，不太清晰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诶，蔡司令，小心点嘛，地上有水很滑的”站起来晃了好几下脑袋才把被摔晕的意识慢慢拉回来，看清眼前的人还有点惊讶“兰老板？”
　　“是啊，不是要上洗手间吗？我和您一起啊”
　　闻言，蔡俊文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最后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突然不太想上了”说着两只脚不太利索的往回走。
　　“来几个人扶着点蔡司令，别又摔了”听见兰亭的话，过道里出来几个小伙子立刻扶住蔡俊文。
　　沈君灼后脚跟着进去，被兰亭拉住。
　　“干嘛？”
　　“算了，你别进去了，跟我回去吧”
　　九爷狐疑“我事情还没办完呢？”
　　兰亭不放手“反正有八爷在，你就说你喝多了要先走，好了好了，我让红苏过去给王元说一声，他知道怎么回报”
　　“不是，诶？别拽我”
　　结果九爷还是被押上车回家。
　　路上突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刷都晕不开，不知道是不是雨让车子里的气氛一下子黏煳起来，九爷摸了摸肚子“我好像没吃饱，全都喝水了”
　　前面青年忍不住笑。
　　兰亭笑“想吃什么？回家让人做”
　　“嗯”九爷琢磨了片刻“想吃水煮鱼”片！
　　字还没说出口，前面青年紧急刹车，回神后立刻回头“九爷，没事吧”
　　“没”沈君灼晃了晃头，也没有嗑到哪里，刚才他光顾着护兰亭自己被甩了起来，还好兰亭及时拉住他“没事，前面怎么了？”
　　“好像是”雨水打乱了前车灯的光线，晦暗中看雨帘里有个湿淋淋的人“谁？”九爷准备打开车门下去，被兰亭拉回来，他看青年“你下去看看”
　　“好”
　　青年直接推门下去，一股寒意从打开的车门间吹进来。
　　红苏的身影挡住了前车灯的光线，九爷看的不是很清楚，只看到他正和一个人交涉，过了片刻青年拉着一个人过来，对方低着头又被雨水浇得很狼狈，一点看不清样子。
　　青年敲了敲车窗门，九爷放下车窗，雨太大青年眼睛都睁不开“是东老板”
　　“东怜？”九爷也来不及多想，先让青年把人带上车，东怜被推上前面的位置，一时间车上有股很诡异的沉默，九爷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个地点这个场景怎么样都是件尴尬的事，更何况东怜现在估计也不愿意和人说任何事。
　　但是兰亭却不觉得，他故意开口“东老板好兴致啊，大雨天散步”
　　“兰亭”九爷拦住他接下来的话，让青年先开车回去。
　　“你干嘛？接他去家里做客啊”
　　九爷无奈“你少说两句可不可以？”
　　“不可以”
　　沈君灼“······”
　　“兰老板”听到九爷称唿变了，兰亭见好就收“呵呵，回家吃水煮鱼，还有没有其他要吃的？正好多个人嘛，东老板吃晚饭没？正好我们也没吃，要不要一起吃个便饭啊？”
　　青年“······”
　　沈九爷“·····”
　　
第二十章我们日常秀恩爱
　　东怜所有衣服都湿了，车子里开了暖气也不管什么用，九爷见他身体止不住的颤栗，于是脱了自己西装搭在他身上，碰到东怜的目光，对方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浅笑“谢谢”
　　“你要去哪里吗？”在心里掂量了一下，九爷才问出口。
　　东怜戏谑的看他“你不怕我害你了？”不等九爷开口，兰亭就在后面凉飕飕的说“你有能力害他吗？”九爷有点不满的瞪了兰亭一眼，东怜笑了笑，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能力害沈君灼，不光说有没有能力害沈君灼，就算是自保的能力也不见得自己有，落得如此的地步到底怪谁？怪自己，还是怪其他人？东怜有些疲惫的往椅子上靠，半眯着眼，说“随便找个地方放我下去吧”
　　“呵，可没有随便这个地方”兰亭本来也没什么好心，半路捡个麻烦已经很打扰他的心情了更别提是东怜。
　　“那先回去吧”九爷忽略兰亭的无理取闹，让青年先回家。
　　“没地方去，就先去兰亭府住着，等你想好有地方了再走也不迟”沈君灼坐好，东怜微微张开眼，通过后视镜看他，并不见他有什么心思，也不记恨之前的误会，仿佛和自己说话接纳自己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这让东怜不解，又看了看兰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降服这个魔头呢？
　　兰老板开始不满“为什么让他住家里”
　　九爷挑着眉毛看兰亭“你有意见？”
　　兰亭张了张嘴，摇摇头“不敢”
　　车子里除了九爷和兰老板的说话声，大家都很安静，东怜却很好奇，原来两个人平时是这样相处的，回想过去，和自己有点像却又大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
　　到家之后沈君灼让青年带着东怜去换衣服，他肚子有点饿了，需要找点食物来填肚子“有葡萄吃不吃？”兰亭在后面追着问。
　　“不吃不吃”九爷在客厅里瞅了一圈，好像没什么吃的，其实平时都有备点小零食在家里面，之前天气有些热，沈九爷和兰老板又很少吃，放着就容易坏，家里的佣人就把那些小糕点给撤了“做饭吧”兰老板催下人。
　　“去洗个澡吧，洗完出来就能吃了”九爷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是有一股酒味“行，我去洗个澡，你让红苏找人给东怜整理一间房出来”兰亭不动，假装没听见。
　　对于这种幼稚的抗议行为，沈九爷已经习以为常，腻歪过去亲了兰亭一口，哄道：“我还有事问他，你让他在家住几天也方便对不对？”这招对兰亭屡试不爽，兰老板心花怒放的满口答应自己去安排，安抚好之后九爷去洗澡。蒸腾的热气让房间里暖烘烘的，九爷脱了衣服丢在屏风上，跨过浴桶进去，虽然今天没喝酒但是应付一个一直打官腔的人也累的够呛，现在是有时间松口气好好泡个澡，待会再舒舒服服吃个饭，简直不能更满足了，心情愉悦的九爷难得哼起了歌。
　　“什么这么开心？”兰亭推门进来，风扬起珠帘发出清脆的声音。
　　九爷好奇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弄好了？”
　　“这个又不需要我整理，动动嘴而已”
　　“也是”九爷收回目光，舒服的瘫软了身子泡在浴桶里，眯着眼感叹“还是家里舒服啊”
　　兰亭走过来，用手撩了撩水面，问“伤口能泡水了？”
　　九爷睁眼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他刚才把纱布拆了，有点结痂但是应该能碰水“白青说没问题，只要不再撕裂”兰亭不放心，叮嘱他“少泡一会儿，刚才王元来电话说已经把八爷送回家了”
　　“嗯，可以”沈君灼突然转身，盯着兰亭感叹“你说我娶了你是不是赚大发了，能文能武主内主外，啧啧啧，想想都是件美事”兰亭被他逗乐了，找了个凳子在桶边坐下“你才知道？要知道这世间有千万人，却只有一个兰亭，你要好好待我”
　　“是吗？”难得无事又闲暇，这种缱绻的氛围让九爷也不自知的放松下来，比平日不正经了些“过来”他双臂搁在浴桶上，下巴垫在手背上这样叫唤人，兰老板觉得自己没什么抵抗力，乖乖凑过去。
　　有时候这种生活让兰亭觉得一下子到了地老天荒，他有爱的人，有爱他的人，彼此在乎，彼此爱慕。
　　九爷亲到最后轻轻咬了一下兰老板的嘴唇才放开。
　　兰亭调侃“学坏了啊”
　　好像说的以前多善良一样，九爷不搭理他，转身准备穿衣服，却突然被人从水里捞起来“干嘛！”这么大动静，水浇得兰老板头发衣服都湿了“干嘛？”兰老板对着他坏笑“当然是调戏良家少爷”
　　“喂！”
　　“求救没效，你现在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沈君灼“·····”
　　“我警告你，你别这样子把我放床上，待会床单被子都湿了！我给你说！兰亭！”
　　青年等东怜换好衣服然后领着他去客厅“少爷说让您先吃点东西”四菜一汤，再简单不过，却让东怜看出了家的味道“沈家少爷在这里住的倒是挺习惯”青年没听懂他的话“这本来就是九爷的地方，自己家为什么不习惯”一时东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下之后他看了看四周“你家少爷和老板呢？”
　　“大概是有事，东老板可以先吃，不用在意他们”
　　东怜倒是无所谓，反正是一身轻也没有去处，在刘公馆是依附别人生活，在这里也是，有什么区别呢？话是这么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吃进嘴巴里的东西苦涩无比。
　　兰亭出来的时候东怜坐在客厅里盯着外面的雨帘发呆，他没有过去打扰他，直接问青年“鱼炖好了？”
　　“嗯，煨着，要现在端出来吗？”对话声传到东怜的耳朵里，他收回神智。
　　“不用”兰亭摆摆手“让人去兰亭阁拿些点心回来，鱼煨着吧，待会我叫你的时候再盛出来”
　　“好，九爷睡了吗？”
　　“嗯”
　　“你不问我为什么留在这里？”东怜转过身，盯着兰亭，好像要把这个过去不曾接触和了解的人看穿，兰亭大方给他打量，他现在心情好所以愿意和人坐下来好好谈“我不好奇，我对你的事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对于你约君灼出去喝茶倒是有点兴趣”
　　“只是想和他聊聊而已”
　　“我不是太喜欢他和你接触，所以以后还是请东老板和君灼保持一点距离”
　　“呵呵”东怜嗤笑他的多心“我对沈家大少爷没什么兴趣”
　　“最好是这样”兰亭丝毫不掩饰对东怜的不喜欢，他很不喜欢东怜这样的人，明明都在底线徘徊了就是不放手，他和刘公的事兰亭有耳闻，不过别人的事兰亭没心思关心，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东怜的做事风格。
　　“我可以帮你一个忙”兰亭想起一件事，嘴角露出一点点诡异的弧度“帮你重新回去刘公馆，但是你要帮我做件事”
　　“等价交换？”
　　兰亭摇摇头“不等价，我需要你做一点牺牲，亏本和不划算的事情我从来不做”
　　“可以”东怜的眸子闪了闪，本是一烛火却又明明灭灭，到最后完全扑灭“我不要你帮我回刘公馆，那个地方我不会再回去了，我只是要求你给我一样东西”
　　他的话让兰亭有点好奇“嗯？”
　　“太亏本的事我不做，你要我给你什么？”
　　“放心，一点也不亏本”
　　沈君灼半睡半醒，感觉自己在水面上晃荡一样“君灼？君灼，醒醒”视线里明明晃晃的，等看清眼前的人沈君灼才问“几点了？”
　　兰亭扶他起来“快十一点了，吃点再睡吧”
　　感觉嗓子有点痒“你帮我倒杯水”
　　“嗯”兰亭起身，不忘提醒“水煮鱼还有清炒藕片，吃点再睡”见沈君灼站起来往这边走，他放下水杯过去扶“很不舒服吗？”确实很不舒服，九爷眉头紧皱摇摇头，不太想说话，兰亭给他盛好饭放在他手边“吃点”然后起身“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把腿敷一敷”
　　“不用，没什么事”刚才腿抽筋抽的厉害，现在有点隐隐作痛，但九爷不是太想大晚上还折腾兰亭“吃饭吧”
　　“东老板怎么样？”
　　“啊？他啊，应该睡了吧”九爷看出他故意敷衍，无奈的摇摇头，低头吃饭不再继续讨论东怜的事“来，吃点”见他在边上干坐着，九爷笑着夹菜给他吃“厨子这鱼做的越来越好了”
　　“是吗？”兰老板亲了一下九爷嘴角，作势点点头“是越来越好了”
　　九爷假装严肃“正经点，吃饭还闹”
　　“那你吃，我看着你”兰老板就支着头看着九爷，搞得九爷不好意思，用筷子敲了敲碗沿“不吃就去睡觉”
　　兰老板摇摇头“没你陪着，睡不着”沈君灼内心要咆哮“你这满口花花语跟着谁学的？”兰亭眯着眼，觉得这话说的有问题“没有跟谁学，遇见你就无师自通了”不想对着他吃饭，怎么办？九爷内心有点泪目，两个人边闹边吃一会儿就过了十二点。
　　“睡了，这么晚”九爷去漱了口就回来，刚上去兰老板就扑过来，这次他板正脸“我告诉你兰亭，你今晚让我好好睡个觉！不然咱俩以后分开睡”
　　兰亭很无辜，摊手“我又没干什么，我就给你揉揉腿，免得半夜又抽筋”
　　九爷半信半疑的把腿伸过去，没想到兰老板真是揉揉腿，九爷靠在床头兰老板坐在床尾，外面依旧在下雨，房间里透着一股暖洋洋的安静，九爷感叹“我怎么觉得我最近日子过得有点颓废”
　　兰亭抬眼看他，不是很理解这句话“怎么说？”
　　沈君灼靠着枕头支着脑袋欣赏兰亭散在肩上的长头，笑道：“不是有段句子说，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我觉得我就是这个样子，自从咱俩这么勾搭在一起以后我都快忘了之前拼死搏杀的日子了，果然安逸使人忘本”九爷说完自己还偷笑，兰亭忍俊不禁跑过来抱住九爷在他耳边细语“和我勾搭一起不好吗？”
　　
第二十一章寻梦而来
　　沈君灼笑笑“好呀”当然好，他现在的过的有多舒坦外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是自己心里却是很明白，到底有多大差别不再需要确认“好吗？”
　　“好”
　　半夜九爷听到叫唤声，由远及近，非常熟悉只是那种声音太缥缈了他听得不是很真切，他想叫一下身边睡着的人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声音也发不出来，意识却又是清晰的甚至能感觉到房间里的变化，有人推门进来，九爷心里出现一丝恐慌，有人来找他了，是谁？
　　“哥，哥？”
　　“慧慧？”
　　“哥”真的是慧慧，这么晚了怎么会来他的房间“你怎么来了？”
　　“哥”慧慧在他的床边站立，今晚她穿的很漂亮，梳起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格子衬衣，下面是条黑色的裙子，高跟鞋，还特意画了妆“去哪里参加宴会吗？”九爷无脑的来了一句调侃。
　　“是啊”很久没见到她露出这么调皮又单纯的表情了，沈君灼也忍不住跟着她勾起嘴角，却见慧慧弯下身子，用手摸了摸他的脸，脸上带着一种欣慰也带着一丝遗憾“如果我能早些遇见你就好了，真想叫你哥哥，让你带我去看看外面好玩的东西”
　　沈君灼这个时候也没有想到这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伸手抓住她的手，笑道：“你想去哪里玩？哥哥带你去啊”
　　“可是我现在有事，去不了”
　　“那改天？”
　　慧慧笑了笑，摇摇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很远的地方，以后可能遇不到了”
　　沈君灼心里这时才察觉到丝丝不对劲，抓紧她的手问“你要去哪里？哥哥陪着你去”
　　“不行，那个地方你不能陪我去”
　　“为什么？”沈君灼说的有点急“你要去什么地方是哥哥不能陪着去的，你一个女孩子要一个人去什么地方？父亲知道吗？”
　　慧慧眼里有泪光，用手轻轻拂过沈君灼的鬓角“哥，哥”她像是怕自己叫不到了，连续叫了好几声“哥，你不是还有兰老板？”眼泪终于忍不住流出来，慧慧慌忙拿手去擦，但是越擦越多，到最后声音哽咽不止“你还有兰老板，你说你很幸福的，对不对，你说他很好，你会过的很幸福，你要很幸福很幸福”
　　“对对对”沈君灼帮着她擦脸上的泪水，想起身抱抱她但是却起不来，慧慧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自己俯身下来抱住他“哥，清泉是个好地方，它鸟语花香人人好客但是现在没有了，你一定能让它再恢复当初的模样对不对？”
　　“对”沈君灼不明白她的话，但是却感觉这个承诺很重要。
　　沈君慧听了很高兴，她起身扬起笑脸，带着一种期盼“哥，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兰老板会保护你，他一定很爱你所以他敢违抗规则”
　　“什么规则？”九爷追着问，外面却传来敲锣声，很急促让人有种心里发慌的寒碜“哥，我要走了，一定记得保护好自己”她站起来，急着步子往外面跑，沈君灼心里很急却没有办法，他又恢复无法动弹的情况。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兰老板”最后一声消失在寒冷的空气里。
　　“等等！”九爷勐地惊醒，他一身冷汗的从床上坐起来，外面的雨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他低头看兰亭，见他睡得安稳心里又松了一口气，但是那股不安却挥之不去，他有点不放心的下床，穿衣服的时候兰亭醒了，坐起来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怎么了？”
　　沈君灼回头看他，本来不想惊醒他这会儿还是把他弄醒了，于是去点了灯“我心里有点不踏实，我想回沈公馆一趟”
　　“现在？”兰亭吃惊，看钟摆“现在凌晨2点，外面还下着暴雨，你回去干什么？”
　　九爷也说不清楚，就是很不安，也不知道刚才的梦境是怎么回事“我，我也不知道，反正不回去一趟心里不踏实，我自己开车，路上慢点就行”
　　兰亭不同意，站起来严肃的看着他“这么晚，我不会让你开车出去”
　　“兰亭”九爷试图和他沟通沟通，但是突然见兰亭脸色变了变，抬手命令“等等！有人过来了”说着他脸转向房门的地方。
　　同时真的有人来敲门，脚步里带着急促“九爷，沈公馆来人了”外面一道惊雷，沈君灼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寒意从脚底蔓延开，他跑过去打开房门，见青年一脸严肃的站在外面，后面跟着一个全身湿透的男人，沈君灼认识他是沈公馆的司机。
　　“少爷，出事了，大小姐跳楼了”
　　一路上沈君灼都没有说话，他脑子很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兰亭一路上抓着他的手盯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满是担心，到沈公馆的时候灯火通明，有人接他们进去，一脸的沉重。
　　沈君灼错乱着步子进去，兰亭在后面追不上他的脚步。
　　他进去的时候刚好遇到白青从里面出来，两个人的目光触到青年无奈的摇摇头，沈君灼心里一沉。
　　白青朝他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从顶楼跳下来，脑着地，当场死亡，节哀”他用手拍了拍沈君灼的肩膀，抬头，见兰亭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刚才那句话。
　　一时间沈君灼不知道想什么，脚步有千斤重，怎么都迈不开第一步，他还记得几天前那个小姑娘甜甜的叫他哥哥。
　　哥，哥。
　　哥，你抱抱我。
　　哥哥。
　　哥。
　　他还记得自己和兰亭说过，那姑娘的性子很倔强，你越给她逆境她越坚强，他到底说了什么？
　　九爷眼里出现空白的茫然，机械的迈开步子朝着后面走，兰亭不放心的跟在他后面。
　　“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这么傻？”
　　素锦被小九扶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八爷蹲在地上一脸沉重的盯着被白布盖上的尸体，听见步子声，他抬头，对上沈君灼的目光。
　　沈九爷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的问“是不是开玩笑？我记得今天不是什么节日，呵呵”
　　“君灼”八爷一句话打破他所有幻想“看她最后一面吧”
　　沈君灼有一刻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呈现自己的假逞强，他慢慢蹲下来，拿着手去揭那块白布的一角，本来很稳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止不住的抖。
　　“君灼”有人从后面拉住他的手“不要看了”兰亭将九爷的手拽回来，让人把尸体抬走。
　　“等等”九爷想去追，被兰亭抱住“君灼，她不会希望你去看她现在的模样，她想留个漂亮的样子在你心里，听话，别看了，乖，听话”
　　一大早就挂了白幡，送葬过程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好像顺其自然，好像理所应当，好像不过就是一个人从存在到消失，到再也看不见，再也不能在你眼前出现，你再也不能和她说说话，也不能因为想她就给她打电话听听她的声音，那就是死亡，什么都没有了，一切一切和她有关的变化都没有了，你甚至不能因为突如其来的思念去见一见这个人。
　　“君灼”兰亭小心翼翼的在他面前蹲下来“吃点东西好不好？吃两口”沈君灼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不是太饿”
　　“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你知道吗？沈君灼，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心疼？”兰亭把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陪他坐在床边“我知道你心里难过，自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她，可是君灼，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她自己决定的事，你就算一直盯着她她也会做的，你这样又是干什么？折磨我吗？”
　　沈九爷侧头看他，兰亭静静的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你难过，不开心，不吃饭，我也不开心，我也没胃口，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我想一想”
　　“对不起”九爷道歉。
　　兰亭抱住他，摩挲他的后劲脖子“君灼，人生有很多离别，那都是不可避免的，只要初心不变就算不见也会遇到，在任何地方，你们看过的风景，吃过的东西，读过的文段，都能不期而遇”
　　“恩”沈君灼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是我想的太久”
　　“没事的”松开他，站起来拉他“我们去吃点东西”
　　两个人站起来，现在沈公馆过来吊唁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前面有守灵的人，沈八爷这两天忙的**乏术又过度悲伤现在是有点撑不住了，素锦扶着他上楼休息。
　　沈君灼看了一眼前厅的遗像，动了动嘴唇最终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和兰亭往**走，有几个伺候的下人躲在偏厅说话。
　　“你说沈公馆近来是不是遇到灾星了，这才几个月先是没了三姨太太，现在大小姐也没了”
　　“可不是吗？”说话的妇女摇摇头“自从大少爷回来之后”
　　“嘘！”年级稍微大点的惊慌的看了看四周，打断几个人“别瞎说话，这话说不得！”
　　“还说不得”几个年龄轻的丫头见不惯她畏畏缩缩“本来就是，要不是少爷回来，小姐就嫁给刘大公子了，要不是那件事三姨太能没吗？三姨太是多要面子的一个人，出了那种事脸都丢光了能不被气坏身体？小姐也不会大受打击疯疯癫癫，她要不疯疯癫癫能从那楼顶上跳下来？”
　　“要我说，灾星就是大少爷”
　　“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当年就是老爷主张把少爷送出国的，他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亲娘，当年差点死了呢！是个老道士救了他一命，还告诉老爷要送这孩子走，永远不得回清泉”
　　有几个惊恐“永远不得回清泉？那他现在回来是怎么回事？”
　　“所以才出了这么多事啊！我看大太太也要注意了，小公子还被关在牢里，你说这不是造孽吗？大的没了，小的现在安危不知，还有啊”说话的姑娘压低身子，几个人凑过头来“你们看到经常来我们公馆的长发男人没？那是兰亭阁的当家”
　　几个人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兰亭阁的老板啊”
　　“你们没看出他和大少爷之间关系不清不楚吗？”几个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两个人从来都是睡一个房间，一张床，我有次去替他们收拾床被，啧啧啧，床上那东西一看就那玩意，两个男人也不怕脏”
　　“这话说的好像你们几个女人就多干净，是吗”几个人一惊，忙回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走廊上站着三个人，她们说的话听到了多少，几个女人脸都吓白了。
　　兰亭嘴角还挂着微笑“来，你们告诉我，你们是裤裆里的位置干净，还是脸上的嘴干净？”
　　几个人低着头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兰老板好奇“你们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我现在允许你们当着我俩的面说”
　　几个人仍然不动也不做声，沈君灼就冷着脸站在走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
　　“不说吗？”兰亭摆摆手，青年上前走到几个女人前面，几个人惊恐的盯着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青年。
　　“你们如果不说，我就脱了你们的衣服，让你们光着身子站在这里反思反思，待会可是所有吃宴的客人都会从这条走廊上经过，沈府上上下下的人也会从这里经过，我想想啊，那场面肯定很精彩，让他们瞧瞧你们多干净，动手”随着兰亭一句话，青年抓住其中一个开始解她的衣扣“不，不要，不要”几个人开始挣扎，哭着喊着求饶，有两个想跑，刚跑几步突然膝盖一痛，重重的跪在地上。
　　“跑哪去啊？”兰亭笑着看着那两个姑娘，那笑容让两个姑娘毛骨悚然“我让你们走了吗？你俩这腿不想要我看也别留了”
　　“算了”沈九爷出声，几个人仿佛看到希望，纷纷向九爷求饶“少爷，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胡说八道了，再也不敢了”
　　沈君灼面色冷静，语调不卑不亢不急不缓“你们说的没错，我确实很小就被父亲送出国外要求永远不得回清泉，刘志也是我抓的，姜彩凤也是在我来了之后死的，大小姐也是因为刘志的事变的痴痴傻傻，但是我是不是灾星你们没资格说，你们现在平平安安的站在这里是沈公馆给了一条活路，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这份恩惠待会就可以走，你们是女人，我不会对你们动粗，但是也请你们有一个做为女性的样子，至少温婉和善良你们没有”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地上几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不知所措。
　　“那怎么办呢？”兰亭可惜的摇摇头，几个女人惊恐的看着他“我可没有君灼那么谦和君子，既然他觉得脱了你们衣服给人欣赏不雅观，那我们换个方式吧”说完脸色一冷，站起来朝九爷去的方向走“全部沉江喂鱼”说这话的时候兰老板脸冷心更冷。
　　
第二十二章哪一种才是真相
　　兰亭跟上九爷的步伐，在后面小心翼翼的问“”生气吗？沈君灼回头看他，摇摇头“不生气，本来也没什么”
　　“那就好”兰老板心头松了一口气，拉着他往厨房去“我们先吃点东西”
　　沈君灼心里其实对兰亭有些愧疚，毕竟在沈家大院被人指着嵴梁骨骂的是兰亭，他看着兰亭的后脑勺却不知道该用一种怎样的心情去表达那种欣慰，幸好遇到的是兰亭，又自豪自己遇到的就是兰亭。
　　“怎么了？吃不吃鱼？”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厨房，因为客人待会再上席所以这会儿厨房没有几个人，厨子认识自己大少爷，见他进来礼貌的打了个招唿“来尝尝”兰亭夹了一块鱼肉用骨碟托着递到九爷嘴边“你先吃点，待会估计还有你忙的，别饿着了”
　　九爷接过，觉得味道还不错。
　　兰亭见他喜欢，又去夹了一块。
　　“有汤”兰老板也不管厨子欲言又止的目光，自己动手找了一个小碗给九爷盛了一碗“人家还没坐席的菜，你就先开吃”九爷笑着数落他却不阻止，自己又去蒸笼里拿了一碟点心“我们先替他们尝尝味道不好吗？”兰亭笑的眼尾都翘起来了，两个人在厨房吃饱喝足后，在厨子的泪目中离开。
　　九爷去前厅的时候正好遇到下楼的二娘，二娘这几天老了不少，见到沈君灼扯了扯嘴角“你父亲睡下了，待会安置客人的事”
　　“没事，我来就行”
　　说到这里素锦忍不住红了眼眶“出了这个事，你弟弟又不在家，只能让你累着了”沈君灼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本来就该我担着的”
　　兰亭静静的站在他身后，之后就是九爷全场忙来忙去，脚不落地的忙，兰亭就站在他不远处，不过去也不打扰，即使是这种时候九爷依旧做事有条不紊，他前前后后布置一切，应付所有过来大大小小的意外，沈家大院这么大的场子，沈家大小姐的丧事，场面如此的隆重，九爷一个人游刃有余的安排一切，大家都看到沈家大少爷有大将之后的风范，办事情继承了八爷的雷厉风行，却只有兰亭一个人注意到了他在没人时累的打颤的腿肚子和倦怠的表情，沈君灼是军人出身，很多时候他给人的一面是正直严肃却很少有人去注意他的疲惫和勉强。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沈君灼靠在红柱子上喘了一口气“赏你一粒板栗”听到声音他刚回头，嘴里就被塞进一粒东西，九爷瞪着眼看着兰亭，兰老板眨眨眼“好吃吗？”九爷嚼了嚼，点点头。
　　“还有，你要不要？”沈九爷称奇，兰亭把捂在腹部的手翻开一些，只见手腕之间躺着不少板栗“你哪来的？”九爷记得今天没有板栗这个东西。
　　兰亭蹲下身子在石阶上坐下，把板栗放在两腿之间的衣摆上，招手让沈君灼也坐下“我偷的”
　　沈九爷好笑，在他边上坐下。
　　兰亭边剥边递给他“甜不甜？”
　　“还好，挺好吃的”
　　两个人难得一份宁静，虽然身后是白灯笼灵堂但是抬头仰望的天空却是万里辰星，一个人剥一个人吃，九爷想：要是这样子到永远其实也不错，他们这么靠着到老也很好，要是允许，他真的，真的“你愿意和我一起到老吗？”九爷看着天空，也不知道哪一颗星能代表他“就是头发花白的那种，杵着拐棍搀扶着去逛逛，遛遛狗”
　　兰亭有一刻的失神，他看见九爷很向往，仿佛天上的星星都被他吸纳进了眸子，那么纯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如果可以他愿意也很希望和沈君灼一起白头，当一个小老头在街上遛弯，但是不可以，他做不到。
　　“没关系，等你想好了，你再来告诉我”
　　九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有些消沉的他，他想在兰亭心里是希望能正常的生老病死，容姨说一个人死的时刻就是时间静止的时刻，他转头看兰亭的眉眼，他的时间大概在很早的时候就静止了，很年轻。
　　兰亭说不记得过去的事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因为什么而死亡，他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一个鬼魂，说是鬼魂却又和其他虚无存在的鬼魂不太一样，他有血有肉有温度，会饿会累只是不会老，想到什么九爷突然笑道：“要是我将来七老八十了，你还是这个样子别人看见会不会很奇怪？”
　　“当然会”兰亭十分捧场“你都成老头子了，我依旧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九爷“······”能要点脸吗？
　　“你也别伤心，你如果成了老头子，我还是会爱你的”
　　九爷并不觉得荣幸“那需要我感激涕零吗？”
　　“那倒不用”兰老板觉得自己还是很大方的“你只要爱我一个人就好了”
　　沈君灼无奈的摇了摇头，板栗也吃完了，他站起来拉着兰亭一起“你先上楼睡会儿吧，我今晚可能要守夜”
　　“今晚不用守”兰亭回头看了一眼灵堂，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寂静“待会让红苏留在这里，你好好休息一晚上，你看看你，累了好几天了眼睛里面都是血丝”
　　九爷想也是，这个时候家里就只有他了，要是他病了就没有人过来处理这些事，想了想还是乖乖听兰亭的话跟着他上楼。
　　睡之前他先去父亲的房间看了一下，素锦还没有睡，守在将军身边“君灼啊”见到他开门，疲惫的抬起头。
　　“二娘，要不你去睡吧，这里让小九看着”
　　“嗯”素锦也是累得很，看了一眼将军也还睡得沉就点点头，站起来让身边的丫头扶着出去，经过沈君灼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他“早点睡，有什么事找管家”
　　“嗯，知道了”
　　回房的时候他经过三姨娘的房间，脚步顿了一下，自从上次梦见三姨娘出事让兰亭知道之后他再也没有感受到过彩凤的气息，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三姨娘那么多次到底是要找自己说什么事，在梦里最后抓走三姨娘的人到底是谁，这些事一想起来九爷就一头雾水。
　　停在三姨娘房门口很久，本来想进去看看。“九爷”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的声音，九爷吓了一跳。
　　他吸了一口气才回头，发现是小九。
　　“你怎么在这？”小九拿着一根白蜡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吓到您了吗？”被烛光照的发黄的脸蛋显得有些诡异，但是小九没有察觉，还俏皮的勾起嘴角“我上来换蜡烛，看到您站在这里发呆”
　　“君灼”楼上传来兰亭的叫声，沈君灼就不继续和她唠，叮嘱她换完蜡烛之后早点睡就转身上楼，但是踏上楼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又转身，看到一幕忍不住胆寒。
　　本来因为家里办白事不让点灯全部换成了蜡烛，这过道本就阴暗这会儿就靠着几根蜡烛维持光亮就显得特别的幽深，甚至看不见尽头将军的房间，小九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她慢悠悠的在过道上走着，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不似活人“小九！”
　　“啊？”小九回头，不解的看着少爷“叫我干什么？”
　　那种诡异感不减反增“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呢？”
　　小九举着蜡烛，歪着头想了想，不明白“哪个女孩子？”
　　“就是有一次你们一起去后院丢猫，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我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她了”
　　“你说小七吗？”小九裂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她就在宅子里啊，可能少爷没注意她，需要我现在去叫她吗？”
　　“算了，太晚了”
　　“嗯”小九也不知道是去叫好还是不叫好，站在那里等着九爷回话，沈君灼看了看她摆摆手“你去忙吧”就上楼了。
　　兰亭看他出去这么长时间就想着下去看一看，刚打开门就发现九爷站在外面，愣了一下才笑道：“干什么呢？站在这里吓人吗？”
　　沈君灼一脸茫然，拉着兰亭进房间然后关门“我觉得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兰亭在一边坐下来“你刚才不是去找你父亲了吗？”
　　说不上来那种怪异的感觉，九爷摇了摇头看着兰亭“你先洗，我躺一会儿”
　　“嗯”兰亭也确实见他累，于是站起来去拿换洗的衣服，进浴室的时候看到九爷在床上躺下。
　　躺在床上但是脑子里面却很乱，刚才看见小九的那一幕又在脑子里回想，之前梦见三姨娘的场景也在脑子里浮现，九爷用胳膊挡住眼睛。
　　“哥，好看吗？”
　　“你接住它，给你”
　　“你画的什么？”
　　光怪陆离的场景像片段一样在九爷大脑里闪过，最后定格在一幅画上，
　　“你画的什么？”
　　“猫吗？”
　　沈君灼勐地从床上坐起来，慧慧好像给过他一幅画，想到什么九爷急忙站起来去找当时随手丢在桌上的那副画，桌子上一塌纸他也不知道当时放在了哪里，现在找却找不到。
　　“我记得当时就放在这里的”
　　他回忆当时丢在桌上，那只猫，和三姨娘给他的那只猫几乎一模一样，当时他还没有想起来，现在突然回忆片段，确实是一模一样，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三姨娘为什么一直要把那只猫给他，让他好好照顾着，慧慧又画的是什么？为什么将画纸偷偷塞在他口袋里？小九和小七当时也是丢的猫，那只藏在竹篮子里的死猫——居然是一样的。
　　九爷失神的跌坐在地上，黑色花斑——异瞳，手里的纸也飘然的落在地上。
　　“君灼？”兰亭出来见沈九爷坐在地上心里一惊，以为他不舒服忙着快步走过去将他扶起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兰亭身上还带着水气，沈君灼在床上坐下，兰亭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是不是太累了？”兰亭心疼的摸了摸九爷的脸“我端盆热水你洗个脸洗个脚就睡吧，好不好？”
　　九爷点点头。
　　脚放在热水里，九爷身上的寒意才慢慢散开。
　　“兰亭，你知道人为什么说猫有九条命吗？”兰亭抬头，不是很懂“怎么突然问这个？”
　　“突然问问，我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兰亭笑着打趣“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你有心事”
　　九爷诧异“很明显吗？”
　　“那倒没有”兰亭在他身边坐下来“只是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很在乎，说吧，怎么了？”
　　九爷有点难以启齿，但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我觉得三姨娘和慧慧不是自然死亡”兰亭愣了一下，沈君灼继续说“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三姨娘这个人对猫过敏，我听管家说家里是禁止养猫的，但是我不止一次在家见到猫”
　　兰亭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家里的人弄的？”
　　“不是没有可能”水有些冷了，九爷把脚提起来，拿过搭在椅子上的毛巾“我来吧”兰亭从他手里抽走毛巾弯下腰。
　　兰亭有点怀疑“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妹妹从楼上跳下来的，就算有人想下手也不可能啊”
　　“那如果提前呢？”
　　“啊？”兰亭一时有些看不懂九爷的表情，他剑眉微敛神情很严肃“如果她不得不去死呢？”九爷心里闪过一丝悔恨，如果他早点察觉慧慧其实在向他求救也不会发生今天的悲剧。
　　兰亭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觉得这个事有点离谱“她堂堂沈家大小姐，谁敢动她？再说了，她一个姑娘家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有必要处心积虑的谋害她？”
　　见他还不信，九爷叹了一口气“给你看”九爷拿过那副画“这种画是部分素描部分彩绘，当时慧慧画的时候用铅笔收尾，你看看有什么问题？”九爷抬起画放在兰亭眼睛前面，兰亭看了好几眼，最后放弃的摇摇头“我除了看出这只猫身上的花斑还有一篮一黄的眼睛外，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找一块橡皮来”大晚上找橡皮？兰亭满脸问号，但是最后还是抵不住九爷的目光，跑出去让管家找来一块橡皮“现在能指使我跑腿的也就只有你了”
　　听他调侃，九爷放下画盘着腿问“你有意见？”
　　“哪敢啊”兰亭脱了鞋子上床“荣幸之至”
　　“呵呵”九爷拒绝和他拌嘴皮子，拿了橡皮，将画纸对着灯光照了照，兰亭在一边打趣“你还想看出宝藏地图来？”九爷白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将画擦掉。
　　擦掉？
　　擦掉！
　　兰亭凑过去，忍不住问“干嘛干嘛？生气也不用这么毁了你妹妹给你的东西”
　　九爷不为所动，还抽空给兰亭科普“慧慧是学文学的，她的语言能力很广，如果她要暗示我什么东西又不能让别人知道，只有弄一件东西，我很熟悉但是想谋害她的人不一定看的懂”
　　“这姑娘挺聪明啊”兰亭忍不住笑道，但是还是不懂他擦掉画和这个有什么联系“好了，再看看”画面上所有的素描已经被擦掉，只剩下彩绘的部分，身上的花斑还有瞳孔的颜色，感觉像图案“这个有什么特点？”九爷把脑袋凑到画前面，意识到这样兰亭可能看不懂“不好意思，拿倒了”
　　他把画翻过来“刚开始我也没有看出来，但是我想到曾经三姨娘梦里给过我一只猫，和这个很像，几乎一模一样，还有家里两个丫头也曾偷养过一只猫，不过死了，扔的时候恰好给我看见，和这个也是一样，但是刚才我找画的时候因为光线暗的问题，素描的部分看不见，只有彩绘，就算你看不出两个单词但是也该能感受到这两个感叹号给人一种信息了”
　　“所以这是洋文？两个异色的瞳孔正好落在感叹号下面的两点，你妹妹挺厉害啊”兰亭企图缓解一下凝重的气氛，九爷伸手过来弹了弹他的额头，无奈道：“你懂洋文，一眼就能看懂，别给我装煳涂”
　　现在的夸奖听在耳朵里可不是那么让人高兴，兰亭实话实说“你如果不擦掉素描不把画倒过来，我真的看不出来这是Please，Help！！”
　　九爷下床，兰亭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放心，没有任何线索前我不会怎么样”兰亭松了一口气，沈君灼拿了纸放在蜡烛上烧掉，看着画纸在他手指间化为灰烬，呢喃“她们一直这么暗示我，这只猫肯定藏有秘密”
　　兰亭也不想打击他，不过他刚才说“猫都死了，你还想去哪里找”兰亭话音刚落，突然一股无名的风把蜡烛吹灭，房间顿时陷入黑暗“喵！喵！”撕心裂肺的猫叫让人脚底生寒“兰亭？”九爷不自觉的往后面退了一步，一下子撞进一个人胸膛“别怕，我在”
　　“喵！喵！喵！”好像不止一只，很多只猫在房间里窜来窜去，叫声凄厉。
　　“胆子不小啊”兰老板冷笑一声“什么地方你们这群畜生也敢闯？”感受到有威胁，猫叫渐渐消失，到最后安静的好像刚才那一幕都是幻觉，这个时候蜡烛忽然自燃，光亮渐渐恢复，沈君灼绷紧的神经松了下来，胳膊上全是白毛汗。兰亭却没有那么轻松，他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件事”
　　“没得商量”沈君灼知道他要说什么，但还是打断他“我会查”
　　兰亭无奈的摇摇头“我不是让你不要查，我是说你要注意点”
　　“注意也没有用，我一个活生生的人和一群虚无缥缈的东西较劲，根本没有胜算，所以用不着注意”兰亭看着他，突然想到秋折当初那句话，没头脑的来了一句“也许他们怕的就是你”
　　“啊？”沈君灼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兰亭突然抬头，目光如炬的看着他“你记得董老头吗？”
　　“嗯”
　　兰老板眼睛里有火苗在窜动，激动的说“他是个恶鬼，你懂吗？董老爷是个恶鬼，恶鬼最怕的东西是比他还重的煞气，清泉没有比恶鬼还凶的东西，他是怨恨，贪婪，杀戮，妒忌的化身”九爷被他说得一头雾水，刚才被猫吓得那股劲也没了“但是他怕你，董老爷怕你”董老爷当初逃走的时候兰亭以为是什么东西镇压了他，秋折当初问他沈君灼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身煞气？他还没有注意，现在，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阴月阴日阴时阴地阴母出生的孩子，本来就一脚踏进阴间一脚踏进阳间，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九爷有点担心，看兰亭眼神近乎癫狂，忍不住打断他“你怎么了？别吓我”话还没说完，就是铺天盖地一阵吻。
　　九爷“······”
　　
第二十三章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重来
　　过了一段时间，沈家小姐的事渐渐平息，街上的留言也慢慢消散·····
　　很早九爷就起了床，去父亲房间正好遇到出来的素锦。
　　“这么早？”
　　素锦是早上给将军送药，没想到沈君灼也这么早。
　　“父亲好点了吗？”
　　素锦轻轻的带上房门，往外面走了一点才小声说“昨晚上没怎么睡，现在刚睡了”说完顿时觉得疑惑，看着沈君灼问“你这是准备去哪啊？”
　　“我去监狱提人”
　　素锦神色一变，抓住他的袖子“你弟弟没事了？”
　　沈君灼解释“现在排除了他的嫌疑，徐谦给的尸检是脾脏破裂，但是真正的死因是窒息，他们起冲突的时候周围有不少其他人，王元暗中去调查走访，君承只是打了那个守卫两拳，打在胸口”
　　“这就是没事了，谢天谢地？”
　　沈君灼摇摇头“也不完全是，但是他的嫌疑证据不足，不必要关在监狱，算了，待会回来我们再说”
　　“好好好”知道他去救人，素锦也不耽搁，吩咐他接完人之后马上回来，他安排人做早饭。
　　等沈君灼走后，素锦双手合十对着大堂拜了拜，那里是沈君慧的遗相，笑容恬静“慧慧，你弟弟没事了”
　　“夫人”管家从后面走近“要不要去煮点柚子水，等少爷回来洗一洗，冲掉霉气”
　　“快去快去”素锦转身，吩咐家里的人把少爷房间打扫一下，衣服拿出来晒一晒，沈君承在监狱里呆了快半个月了“畅畅起来没？”这几天那丫头整天不见人，八爷自从慧慧没了之后就病了，素锦也是太忙**乏术没多少时间管她。
　　“还没起，昨晚上很晚才回来”
　　听到这句话，素锦皱起眉，质问跟着牟畅的几个下人“她最近哪里去了？一整天都不在家”
　　几个下人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站起来解释“就是和几家小姐逛逛街，然后去学堂转一转”闻言，素锦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还是叮嘱他们“不要让她玩的太晚，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太安全”
　　“是，夫人，我们会注意的”
　　沈君灼先去医院找了徐谦，毕竟上次拦截尸体的事有徐谦帮忙，沈君灼怕司徒玖报复，所以让青年最近都跟着徐谦身边，去医院的时候正好遇到青年提着饭盒出来“你这是？”
　　青年提着饭盒有点窘迫，结结巴巴的回答九爷的话“给徐大夫送饭”
　　“哦”沈君灼倒是没有什么怀疑，继而问“他还在实验室吗？”
　　“没有，刚才有病人叫他”
　　既然他有事忙，沈君灼决定在外面等一会儿再去，于是找了一处没人的凳子，今天天气不错，透过树叶间斑驳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显得异常温馨，青年放好饭盒之后就出来找九爷，正好看到九爷低着头打量脚下，露在西装衬衫外面的后段脖子显得很白，这段时间沈九爷越来越白了，皮肤下面的血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像个瓷娃娃。
　　“九爷，在看什么？”
　　听到脚步声，沈君灼抬头，见是青年扯开嘴角笑了笑，指指脚边“这里长了不少蘑菇”
　　“大概有点潮湿，这几天都下着雨，今天好不容易出个太阳”
　　“是啊”九爷轻松的伸展胳膊和长腿，双手抵在椅子上伸长腿，惬意的说“好不容易出一次太阳，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
　　“什么时候回兰亭府？”
　　沈君灼顿了顿，说“大概过两天，兰亭在家干什么？”
　　“老板这几天没什么事，整天在家吊嗓子”
　　沈君灼称奇“这么闲？兰亭阁生意不忙？”
　　“兰亭阁的事情本来老板也管的少，之前有事没事还会去西苑转一转”说到西苑青年脸上闪过一丝晦暗“西苑那块地方听说建了一个大院”
　　沈君灼扬扬眉，假装自己第一次听见这个事“还有这个事？听说将来干什么用吗？”
　　“那倒没有”青年摇摇头“那快地老板已经把它给政府了，什么人买过去的也没有具体说，现在隔远看能看到大楼的轮廓，大概两三个月之后就能完工了”
　　沈九爷脸上称奇“嗯，那快地土地局已经把它拍卖出去了，我也不知道是谁买走的，不过没想到建的这么快”九爷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他花了大价钱让人盯着连续赶工，争取八月底能完工，都不需要三个月。
　　两个人就这么闲聊，没一会儿徐谦就出来了，见两个人在一起还有点意外“你不是回去了吗？”话是对青年说的，被晾在一边的沈九爷觉得有点不对，他看着两个人。
　　“九爷说我不能离开您太远”
　　徐谦脸上有点不乐意“我一场手术好几个小时，你站在外面会把腿站坏的，今天回去吧”
　　青年有点为难，看向沈君灼。
　　沈君灼低咳了两声，对徐谦说“让他跟着吧，我不放心司徒玖手下的人”
　　“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出什么事”
　　沈九爷严肃“事情没解决之前都不能掉以轻心”说完又笑着指指青年“反正红苏平时也没什么事，让他跟着你还能学点东西”
　　徐谦脸上闪过一点诧异，看向青年“原来你叫红苏啊”说完又有点气恼“我问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愿意告诉我名字，原来只是不愿意告诉我”
　　青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又看向九爷。
　　九爷“······”
　　“别误会”九爷打圆场“名字也不是他告诉我的，是兰亭说的”
　　“我要的东西给我准备好了吗？”九爷见青年一脸为难，于是扯开话题。
　　“好了”
　　徐谦还是有点失落，转身往里面走“跟我来吧，我拿给你”
　　后面红苏拉了拉九爷的袖子，眼神满满的控诉。
　　九爷表示很无辜：我怎么知道他不知道你名字？还有，你名字是宝贝吗？都不愿意告诉别人的。
　　沈九爷就是来拿尸检报告的，这段时间徐谦就是帮忙检查那具尸体，窒息死亡是后来查出来的，不然也许真的会判定一个脾脏破裂导致的死亡“谢谢”拿到东西沈君灼也松了一口气，先把沈君承弄回家让家里人放心，因为慧慧的意外将军一病不起，如果沈君承再有什么意外他担心素锦也会倒下，人越快接回家越好，之后他才能开始办别的事。
　　“那我先走了”
　　“嗯”徐谦点点头，看着青年跟着沈九爷出去忍不住在后面叫住他“你现在要走了？”
　　青年满脸疑惑的看看自己又看看徐谦，不是你让我走的？“红苏，你留在这里吧”
　　“可是”青年为难“老板说如果您要去警局就得让我跟着”
　　“哼”徐谦脸上闪过一丝不快“那你走吧”
　　九爷情商有点低，没看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你不用跟着我去了，待会给兰亭打个电话，让他去找我”
　　“好啊”这是青年最想看到的结果，上次沈九爷让老板回兰亭府，两个人又好长时间没见了，兰亭虽然不说但是日渐难看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特别是最近唱的曲子是又凄婉又悲愤又委屈。
　　沈君灼出去的时候看到徐谦正仰着头和青年说什么，只看到红苏脸上的表情既窘迫又不知所措，九爷疑惑的挑挑眉，也没多问就转身离开了，有青年在这里他相信徐谦也不会出什么事。
　　王元已经把沈君承接到九爷的办公室等着了，九爷拿回来尸检报告递给外面检验科的人然后去找王元。
　　“九爷，小少爷还好，就是没什么精神”
　　走到办公室门口，沈君灼让王元不用跟着进去了，他有话自己对君承说。
　　王元也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沈家发生的事多，这些事理应让九爷和沈家小少爷说道说道。
　　沈君灼在门外迟疑了片刻，才推开门。
　　沈君灼本来背对着门坐着，听到什么立刻回头“哥？”他本来有些受惊，见到是自己哥哥才松了一口气，沈君灼见他最近瘦了不少，脸上的胡渣也冒出来，显得很颓废，哪里还有当初神采飞扬沈小少爷的模样。
　　“没事吧？”
　　沈君承小心翼翼的摇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
　　沈君承在他对面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茶“饿吗？”
　　沈君承没精打采的摇摇头。
　　“待会哥带你回家”
　　闻言，沈君承抬头，眼里闪过惊喜“我能出去了？”
　　“可以了”沈君灼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没事了，回去之后尽量不要出沈家大门，这段时间就好好陪陪父亲和你母亲”
　　没想到现在可以出去了，受过莫大委屈的沈君承眼里闪过泪光，看着哥哥点点头“我在家会听话”
　　沈君灼欣慰的笑了笑，接着低头摸了一把脸“还有几件事要告诉你”
　　“嗯？”
　　“父亲这段时间病了”
　　沈君承脸上闪过一些无措“是因为我吗？”
　　沈君灼摇摇头“不是，前段时间太累了，又受了一些风寒，所以身体不太舒服”
　　沈君承松了一口气，生怕是因为生自己的气把父亲气病了，他小心的看了沈君灼一眼，问“哥，你生我的气吗？”
　　其实沈君承的本性不坏，他就是有些张扬，但是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哪个不是意气风发又带点自负的高傲，沈君承笑了笑，然后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只是吃一堑长一智，你以后要注意”
　　“嗯”
　　“然后”沈君灼停顿了一下，看着沈君承的神情变化选择自己的措辞“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见他表情深沉，沈君承眼眉忍不住跳了一下。
　　“慧慧没了”
　　沈君承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伟大的人，小时候父亲很少来看他一眼，来了也不会待很久，他知道父亲有另一个家庭，但是父亲对他和母亲都很好，他懂事之后被接到沈公馆，被同时接到沈公馆的还有另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女人浓妆艳抹但是小女孩却安安静静，见到自己还甜甜的笑“你好，我叫君慧，你呢？”
　　沈君承一点也不喜欢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因为对方经常说自己也说母亲，但是每次母亲都一笑而过，并不计较。
　　小时候沈君承很欺负沈君慧，觉得她和她那个浓妆艳抹的母亲一样讨厌，但是事实并不是，沈君慧会帮他写作业，会因为自己犯错之后去顶包，会在自己生病时在身边照顾，沈君慧从来不把他当外人，在别人面前总是自然又熟稔的介绍“这是我弟弟，亲弟弟”
　　他曾经怨恨过刘志，也恨过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刘志遇到沈君慧之前就解决了这个小子，但是事实是刘志毁了他的姐姐。
　　沈君灼亲自送沈君承回去，在车上沈君承一直盯着车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沈君灼每次想说什么的时候他都会笑笑“哥，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回家之后大家出来接人，素锦见到自己儿子又是高兴又是心疼“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快进去”门上的白对联还没有撕掉，沈君承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又弹开，他在大家的簇拥下进沈家公馆。
　　沈君灼跟着进去，看着沈君承跨过火盆被素锦扶着上楼，他没有跟着一起上去，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坐了一会儿他站起来上楼，去将军的房间，，进去的时候他没有敲门，小心的推门房门然后进去。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房间里很昏暗，他脚步很轻的走到床边，盯着昏睡的将军看了一会儿，然后在床边坐下，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发了多久的呆，是父亲落在他腿上的手掌惊了他的神智。
　　“您醒了？”沈君灼回神“需要喝点水吗？”
　　沈八爷摇摇头，他显得很虚弱，脸色苍白。
　　“我总是觉得你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八爷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煳涂，厚实的手掌轻拍沈君灼的大腿“没想到转眼间就这么大了”
　　沈君灼点点头“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八爷叹了一口气，盯着床帐子的顶部出神“是啊，都二十几年了”
　　“那个时候我们四个人总是坐在一起讨论将来会干出一番大事业，何等威风”说完沈八爷自己就笑了，笑着笑着那表情好似要哭了“可是生活到头却尽是偏差，到最后能记住的却是当初最不屑的柴米油盐和孩子们的哭笑声”
　　九爷捏住八爷的手“如果再来一次，您会选择如何过？”
　　“我吗？”八爷认真的回忆，最后笑了笑，看向九爷“还是会这样过”
　　“不过啊”沈八爷感叹“要是能重来，我希望晚点和你母亲成家，等她的身体好点了我们再要你”九爷想问，那君承和君慧呢？你的重来会不会有他们呢？你生命中的三个女人，到底是准备辜负谁呢？
　　八爷像是看出他的想法“其实你母亲在的时候知道彩凤的存在”
　　沈君灼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那个时候你母亲怎么都怀不上，就给我找了外室，我不答应她态度强硬，后来我安置她在外面居住，素锦”说到素锦，八爷停顿了一下，最后摇摇头“是我对不起她，要是不遇到我她可以过得更好，其实说到底我对不起她们三个人，真有什么后悔的事，那就是我没能好好照顾她们，还有君慧和君承，还有——你”
　　沈君灼想了片刻，才开口“我母亲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为什么会允许自己的爱人在外面拥有另一个人，为什么会允许把自己的爱分出去？
　　“你母亲？”八爷陷入回忆，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是个婉柔的女子，知书达理又善解人意，我们从小就认识，你的五官”八爷转过头看向沈君灼，眼神有些迷煳“很像你母亲，特别是眼睛”
　　“你爱母亲吗？”
　　八爷愣了一下，反问“你爱兰亭吗？”
　　沈君灼迷茫“我们的爱是一样的吗？”顿了顿他看向父亲，摇摇头“我不会容忍有人来分走兰亭，就算有不得不放弃的理由，因为在乎所以才更加珍惜，如果有一天他不得不选择另一个人，哪怕有一点回旋的余地我也不会妥协，他注定这辈子只能和我缠在一起，就算做鬼也一样”
　　沈君灼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素锦，她端着药正准备推门，见沈君承从里面出来还愣了片刻，之后便问“来看将军？”
　　“嗯”沈君灼替她把门打开“我有点事所以过来问问”
　　“好了吗？”素锦看了看托盘里的药碗“不然我待会再来？”
　　“不用了，已经说完了，您进去吧”
　　“嗯”
　　沈君灼把位置让出来，看素锦推门进去的时候又忍不住叫出她。
　　“怎么了？”
　　他迟疑了片刻，问“您有后悔吗？”
　　素锦露出疑惑的表情“后悔什么？”
　　沈君的顿了顿，摇摇头“没什么，对了，君承好些了吗？”
　　说到这个素锦有些揪心“刚才背着我们在房间里狠狠哭了一场，他从小就和君慧比较亲”
　　“我已经和他说过了，应该没事”
　　“嗯”素锦也比较放心沈君灼“有你在，我也不用太担心”
　　沈君灼扯了扯嘴角，没有再继续和素锦说下去，人现在虽然接回来了但是反而心情比较沉重，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哎”突然有些力不从心，他在楼梯上坐下来，盯着阶梯上的地毯发愣。
　　”君灼，你以后就会懂了，人生有很多无可奈何，那些沉重的枷锁不会因为你的坚持和一意孤行就能解开的，你要走的路还很长，你总有一天会知道和感受到那种痛楚，父亲虽然希望你能一生安逸，但是人生就是人生，它充斥着很多未知和意外”
　　“不高兴啊？”
　　有人笑眯眯的在他面前蹲下来，沈君灼稍稍抬头，兰亭总是在他心里感到不安的时候就出现。
　　“什么时候来的？”
　　兰亭将衣摆撩起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水色的绣花唐装，让整个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刚来”
　　“不生我气了？”
　　沈九爷瞥了他一眼，觉得他的脸皮越来越厚了“我生你气有用吗？你还不是一样我行我素”
　　“这话可就太冤枉了”兰亭在他边上坐下，也不嫌地毯上脏“你冷落我好几天了”
　　沈九爷看了他一眼，眼神告诉他那是他自作自受，兰亭笑眯眯的不以为然，他这个样子九爷就气不打一处出“你知道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迫我，这叫家庭暴力，知道吗？”他本来想说犯罪的，但是感觉有点说重了。
　　兰亭提议“那我们下次来个君子协议”
　　九爷冷笑“你一个伪君子谈什么君子协议？”
　　兰亭“······”
　　兰老板一脸无奈的望着天花板，感叹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在你心里的形象越来越偏了呢？”
　　九爷嫌弃的看他“有正过吗？”
　　兰老板“······”
　　沈君灼突然说“我明天会去司徒府抓人”
　　兰亭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什么？”
　　沈九爷想抽烟，手摸进裤子的口袋里发现没带，于是放弃的抽出来。
　　从边上递过来一盒白色软包的香烟，沈君灼抬头，对上兰亭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你身上还带这个？”
　　兰亭摇摇头“偶尔会带”
　　沈君灼好奇，转过身子面对他“我不见你抽烟”
　　“你抽啊”兰老板笑弯眼“可能有用的上，比如现在”
　　沈九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拿在手里的东西仿佛有千斤重，他凑过去亲了兰老板嘴唇一下，笑道：“奖励一下”
　　兰老板挑眉，觉得一下不太够“今晚和我回家吧”
　　“晚上再说”
　　兰亭想起刚才的事，问“你去司徒府抓什么人？你查到他什么了？”
　　“单单从君承这件事来说，他抓了受害者的家人，威胁对方改供词，一口咬定说君承打死人，尸检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死者是被人捂住嘴鼻窒息死的，和君承没什么关系，还有他生前确实被人虐待过，这几点都十分可疑，现在司徒玖的嫌疑最大，我有权利抓他回去调查”
　　兰亭摇摇头“姓蔡的不会让你把人抓走的”
　　沈君灼就是知道这个事情，所以他才采取特殊的抓人方式“明天，我去抓司徒玖，没有惊动任何人”
　　兰亭微微张大眼“你想强行从司徒府带走他？”
　　沈君灼点点头“他占据老巢我根本没办法对他下手，只有带他出来我才能调查”
　　“这很危险”兰亭不同意“你知道他府上多少带枪的警卫吗？”
　　“所以我请了人帮忙”
　　“嗯？”兰亭诧异“你请谁帮忙？”
　　“卫青”
　　兰老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满脸诧异“你，你什么时候和卫青这么熟了？”
　　“想要和一个人熟悉起来，不会很难，摸清他喜欢什么，爱做什么，慢慢接近就能熟悉起来”兰亭一听就不高兴了“你可以找我帮忙”
　　沈君灼看出他的不乐意，问“你不高兴我和卫青接触？”
　　“这还用问吗？”兰亭黑着脸“你为什么要花心思去了解别人？”
　　“你让我找你帮忙，你就去接近司徒玖是吗？”这话让兰亭没有话可以反驳，如果让他帮忙他确实要去和司徒玖接触，九爷继续说“你不喜欢我和卫青接触，一样的道理，我不喜欢你和司徒玖接触”
第二十四章撞见
　　沈君灼站起来，看兰亭“你跟我一起还是在下面坐着等我？”
　　“和你一起”
　　沈九爷想他也不会愿意一个人坐在下面等着，君承的房间在二楼，他上去的时候看到有丫头从里面出来，转过身是小九。
　　“少爷？”
　　沈君灼问“君承怎么样？”
　　小九摇摇头，里面情况不怎么好“就是不说话也不吃饭，洗了澡就呆坐在床上”
　　“我进去看看”
　　小九替少爷把门推开，沈君承房间的格局和沈君灼的差不多，就是小了些。
　　他看见沈君承就如小九说的那样，呆坐在床上也不知道想什么，在他床尾坐下都没有发现。
　　他出声打破沉默“想什么？和哥哥说说”
　　沈君承回过神，抬头，看到兰亭和沈君灼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你，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兰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来了有一会儿，小少爷这是刚从牢狱中出来还有点回味啊”
　　“关你什么事！”兰亭话一出口，沈君灼就知道要坏菜。
　　“是和我没关系，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看着让人碍眼，占了地碍了别人的眼，我自然要说了”不等他话说完，沈君承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本来兰亭离得也不远，他就那么一拳打过来，一点防备都没有。。。
　　兰亭往后面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你懂什么！要你在这里说什么！你是谁！”沈君承像一只发怒的幼狼，满身伤痕找不到发泄的口径，这会儿突然有人站在他的领域越过他的雷区，心里有多少愤恨统统发泄出来。
　　“君承，够了”在他打完一拳沈君灼就站起来拦住了他，只是他挣扎的太厉害“不够！”沈君承勐地推开沈君灼，红着眼眶愤怒的指着兰亭“你为什么要讨好他！你为什么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为什么要丢父亲的人，都是你！”沈君承越说越没谱，越说越失去理智“从你来了家里就没有发生过一件好事，你为什么要回清泉！你在英国好好做你的少将不好吗？为什么要回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求求你了，你走吧”说完沈君承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沈君灼想伸手过去摸摸他的头，却在半路收了回来，最后僵硬的说了一句话“你好好休息吧“就转身离开，因为小少爷的大吵大闹，外面站了不少家里的下人，刚才小少爷的话站在外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看着大少爷突然从房间里出来，大家顿时很尴尬，却不知道怎么反应，也给不出一个反应，小少爷说的是事实。
　　沈君灼看出他们眼里的闪躲，顿了顿，道：“你们去忙吧，照顾好少爷”
　　听到应允，几个人纷纷走开。
　　站在门口的九爷想起之前慧慧也是指着他控诉：你为什么要回来？自从你来了之后家里没有一件好事。
　　“你现在是要留下来吃饭还是跟着我回去？”
　　沈君灼余光瞥了身后的兰亭一眼，摇摇头“你去我房间坐会，我有点事要出去会儿”
　　“好吧”这次兰亭没有跟在他身后，他看着九爷下了楼梯出了大门，转一个弯就看不到身影，他叹了一口气。
　　沈君灼也没有走远，如果说因为流言蜚语或者侮辱性的话语就让他大动干戈，那就太小看他的忍耐性了，过去他在陌生的国度受到的非议多不胜数，他从来不太在意别人的只言片语，事情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莫须有的罪名他不背也不愿意背。
　　沈家祠堂，依旧只有容姨一个人在打扫卫生，不知道是不是杜鹃的花期很长，院子里的杜鹃依旧是红艳一片，给这片死寂的地方平添一抹彩色。
　　“今天有空过来坐一坐？”容姨看见是他便笑了笑，去里面搬了一个凳子出来“喝茶还是什么？”
　　“不用了”沈君灼不耽搁时间，兰亭还在公馆里等他“我就问几件事”
　　“怎，怎么了？”
　　“我当年为什么会被送出国？”
　　容姨愣了一下，沈君灼自己说“因为我生了病然后有个道士说我不能留在这里对吗？”
　　不知道触动什么，容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还是点点头“办阴婚的主意是谁出的？”容姨有点无措，今天的沈君灼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是那个道士说的，说让办一场阴婚就会好了”
　　“道士是自己找上门还是别人去找的？”
　　容姨回忆“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还记得当初那个道士长什么样吗？”
　　容姨摇摇头，沈君灼的脸色并没有好转，但是见容姨一脸担心才知道自己问话有点咄咄逼人，他拍了拍容姨的肩膀，叹了一口气“容姨，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容姨一时没有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问完这几句话，沈君灼就要转身离开，容姨却一把拉住他，说话都带着忐忑“小少爷，你别做傻事”眼里全是担心，今天的少爷太不正常了。
　　沈君灼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那种冰冷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倏地，他伸手将容姨的头发往耳后撩，笑着说“容姨，下次有机会我带你看看兰亭”
　　“嗯？”
　　“就是我上次和您说的那个人”
　　容姨脸上一喜，忙道：“那个姑娘？”
　　沈君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是个很好的人，很疼我，性子也很单纯，爱占嘴上便宜”
　　容姨使劲点头“疼你就好”满脸慈爱的笑意“知道人家姑娘好，你就要好好待她，不能让人欺负她”
　　“我知道”沈君灼抬头，目光突然颤动了一下。
　　容姨感受到他的异样，往身后看了一眼，问“怎么了？”
　　沈君灼突然说“我想和我母亲说几句话”
　　“知道知道”容姨一副了然的表情，自己去后面剪花枝，留沈九爷一个人在院子里。
　　吸了一口气，沈君灼才往里面走，他从未见过他的母亲，过去一点母亲的讯息也得不到，现在回来得到一些零零碎碎的描述，但是他依旧无法将那些片刻刻画出来，和眼前那张照片上温婉的女子联系起来，这个人用自己的生命延续了自己。
　　沈君灼伸手摸了摸相片，脸上露出一种无法诉说的疼惜。
　　如果有机会
　　“如果有机会，我想叫你一声母亲，让你抱抱我”沈君灼弯起嘴角，眼里有亮光闪过“我现在过的很好，我知道你一定想抱抱我，想亲昵的叫叫我的名字，你其实在的吧”最后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但是空气微不可闻的震动了一下“我最近发现了一个秘密，唉”沈九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见过兰亭了是吗？我本来想都没有机会带他见见我的父母，可是很高兴，你们应该不讨厌他，我不想让他受到伤害，就像你不愿我受到任何委屈一样，我也不想他受到委屈和欺骗，我只是害怕失去他”说到最后九爷的声音带了点颤抖，他努力压抑那种无措“我不想失去他，如果你在，能不能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他出来？”
　　但是他说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沈君灼深吸了一口气，蹲下来亲吻了一下牌位，然后站起来干脆利落的离开。
　　在他离开的同时，祠堂的蜡烛全部都灭了，容姨慢慢的从后面走出来，望着虚无一物的空气呐喃“小姐，他发现了，你可以放心”
　　在干净的地上，慢慢显露出水痕，显示出一句话：可是他在哭，他不愿意走。
　　兰亭还以为会等很久，可是没一会儿沈君灼就回来了。
　　兰亭调侃“这么快？心情好了？”
　　“呵”沈君灼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路上跟着我”
　　兰亭愣了一下，才奇怪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沈君灼却不解释，走到柜子前拖出行李箱，兰亭对于刚才的问题很在意，跟在他身后问“你到底怎么发现的？”
　　九爷被他烦的不行，就解开衣领子把脖子上的坠子拿给他看“这个东西，你要是在我身边它就是温和的，不在它就是冰凉的”
　　兰亭一脸诧异，拿起他脖子上的吊坠反复的摩挲，嘴里念叨“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九爷看着他的眼睛，挑眉“你这东西以前还给别人戴过？”
　　闻言，兰老板立刻摇摇头以示清白“就只有你戴过”
　　“那不就得了”九爷转身继续收拾行李“那就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兰老板笑眯眯的点点头，不过马上又问“你收拾行李干嘛？”
　　“搬家”
　　“啊？”兰亭一脸迷茫“搬哪去啊？”
　　九爷吸了一口气，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进兰亭怀里，继续埋头收拾“你猜”
　　还能搬去哪里？兰亭脑子转了一圈，顿时瞪大眼，笑嘻嘻的凑过去“你不打算回来了？”
　　九爷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轻轻应了一声“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兰亭没听出他话里的异样，还高兴的给他帮忙，沈九爷突然停下来，拉着兰亭将他打量了一番，关心的问“刚才君承那一拳打到你没？”
　　“呵”兰老板一声讥笑“就他那个白斩鸡还想打我？”
　　九爷“······”不想再理他，好不容易收拾完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带的，当初他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只钢笔，两套衣服，和一本书，走的时候多了兰亭这个人。
　　“走吧”沈君灼牵着兰亭的手，跨过房间，走过那条已经熟悉的过道“我想带你去见见父亲”下楼梯的时候沈君灼突然说。
　　“行啊，只要你不怕我气死八爷”
　　沈君灼白了他一眼，然后带着他去敲八爷的门，里面传来轻咳声“进去吧”沈九爷对兰亭说。
　　
第二十五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房间依旧是昏暗无比，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来了？”沈八爷像是知道谁过来了。
　　“我替您把窗帘拉开吧”沈九爷放下行李，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阳光立刻充沛了整个房间，九爷却不转身，面对着窗户说“我想带兰亭过来给您看看”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我去见过母亲了”
　　“你高兴就好”八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显得有些缥缈。
　　他听到兰亭对着八爷说“八爷的身体好像不如从前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人老了”
　　兰亭轻轻笑了一声，继而转向九爷，好奇他怎么一直面对着窗户“我可能要走了”
　　沈八爷问“还回来吗？”
　　沈君灼摇摇头。
　　八爷叹了一口气，道：“也好，我记得你小时候总喜欢我带你去看炮竹，登着小短腿在街上四处窜”
　　“以后”沈九爷拽紧窗帘“以后有人会陪在我身边，您放心，我会过得很好”兰亭觉得九爷说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嘴角的弧度都掩不住，差点要忍不住向八爷炫耀，看看你儿子最后还是要偏向我，但是不等他炫耀八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不能带走兰亭”
　　“我会”九爷像咬紧了牙关“我一定会带他走”说完这句话，九爷勐地拉上窗帘，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不等兰亭反应突然手腕上传来拉力，沈君灼拉住他逃离般的走出房间。
　　“你怎么了？”兰亭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自从上次在他房间突然出现大批猫叫，他动了君灼第二天被赶回家，之后都没有再见面直到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沈君灼摇摇头“没有，就是以后都不会回来这里了，和父亲道个别”
　　兰亭半信半疑。九爷让他走远点，他有话要对父亲讲。没办法，兰亭只有不情不愿的先下楼。
　　等兰亭下去后，沈君灼将头贴在房门上，脸色哀痛，片刻后，道：“我为有您这样的父亲感到自豪，请您”剩下的话像针，深深的插进九爷的咽喉，让他满嘴的血腥“请您安息”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虚无缥缈的咳嗽声，还有一句甚是苍白的回答“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再下去的时候沈君灼已经面色如常，遇到赶来的素锦还理由充分的解释“毕竟我留在家里不是太合适，流言蜚语对君承和父亲都不是太好，等他们病情好点了，我就回来”
　　素锦怪那些下人一个个嘴里瞎说话，但是挨不住沈君灼的坚持，于是将人送到门口，叮嘱“要记得多回来看看”
　　沈君灼上车，对她点点头，车子开动时沈君灼突然放下车窗，看着素锦说“如果，如果我母亲还在的话，您会恨她吗？”素锦微愣，脸上的笑意来不及扯开，沈君灼接着说“请您不要恨她，她也是受害者”说完车窗就关上了，车子缓缓开离沈家公馆的大门。
　　回家之后已经是晚上了，沈九爷放好行李就去洗澡，洗了一半兰亭就跑进来。
　　“我和你一起洗啊”对于兰老板的厚脸皮，沈九爷已经不想再吐槽，不过两个人静静待在一起说说话何乐而不为？
　　“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怪怪的？”兰老板还是不太放心，沈君灼将头搁在胳膊上，撩拨着兰亭长长的发丝，说“没什么，可能最近没睡好，心情不太好”
　　兰亭坏笑“是不是因为没有我陪着？”
　　“是啊”九爷闷笑，倏地伸手抱住兰亭“我那天去警局找王元，但是局里的人说他夫人生病了，没来上班”兰亭觉得九爷情绪有点低落，于是抱住他轻拍他的后背，问“然后呢？”
　　九爷迟疑了片刻，笑道：“然后我去了一趟王元的家”
　　“你见到他夫人了？”沈君灼僵了一下，没回答，而是抱紧兰亭“我明天去抓司徒玖，你要不要跟着去？”
　　兰亭一下子就被他带偏了话题，忍不住嗤笑“你想我跟着你去？”
　　“看看你的老情人是怎么落网的”
　　兰亭脸黑“他不是我的老情人，我就你这一个情人”沈君灼撩开兰亭贴在脖子上的头发，在他咽喉处轻轻咬了一下，兰亭一个激灵，抓紧九爷的腰，压低声音提醒“你别玩火，事后又给我冷暴力”
　　“是吗？”九爷一声嘲笑，退后离开兰亭的身体，胳膊分别搭在两边的浴桶上，靠在上面微微抬高下巴，像个高傲的金丝雀。
　　兰亭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九爷嘲笑勾起嘴角，慢慢打开双腿，简直活色生香。
　　“我看看兰老板定力有多好”
　　兰亭吸了一口气，摸了一把脸，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诡笑“谁告诉你，兰老板有定力这种东西？”说完就扑过去。
　　一大早沈九爷浑身酸痛的起来，在床上坐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早上三点多才睡，他转头看了一眼睡得很沉的兰亭，扯了扯嘴角，揭开被子下床。
　　他柜子里有一套深绿色的军装，只有上任那一天穿过。
　　九爷穿好衬衫站在落地镜前面，黑色裤子军统高邦皮鞋，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他扯开嘴角，镜子里的人扯开嘴角。
　　“不错”镜子里，他的身后出现一个人，上前抱住他撒娇“怎么办，这么优秀的人，我不想给外人看”
　　“放心”九爷帅气的抬起眉“我还有更优秀的时候”
　　“兰亭”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
　　兰亭稍微抬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简直太美了“问吧”
　　“如果，如果有一天因为我一无所有，你愿意吗？”
　　兰亭微愣，不明白什么叫一无所有。
　　九爷看出他迟疑，目光暗了暗，兰亭放开他，将九爷扳过来对着他的眼睛，说“没有你之前，我才叫一无所有”
　　兰亭将头埋在他颈窝闷笑，之后他去柜子里拿过自己的衣服，上次和九爷去洋人西装店买的西装，九爷诧异，他只见过兰亭穿过一次。
　　兰亭将衣服在九爷面前晃了晃“愿意给我穿上吗？”
　　“荣幸之至”
　　卫青约司徒玖去戏院，他很少主动要求司徒玖去看自己的戏，因为他知道司徒玖虽然宠着他但是并不是任他所为，他之所以能当着兰亭的面怼兰亭是因为司徒玖允许，但是私底下他从来不敢说兰亭，连名字也不敢提，因为司徒玖不让。
　　他很妒忌，妒忌那份特别，因为他自己得不到。
　　沈家九爷找上他的时候，他正在戏院吊嗓子。
　　我可以帮你，帮你得到司徒玖，可以让他一无所有，只能是你的。
　　卫青从来没有说过心里那点丑恶的念头，却被这个青年看穿了所有伪装。
　　司徒玖和之前一样，闭着眼欣赏台上那出《百花亭》，唱到一半的时候身边突然坐下来一个人，司徒玖没有睁开眼，但是勾起嘴角，说“这出《百花亭》好听吗？但是总是没有你唱的好”
　　边上的人出声了，但是令司徒玖惊讶的是并不是心里那个人，他睁眼看向一边。
　　沈九爷却不看他，盯着台上已经停下来的卫青，话是对司徒玖说的“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司徒玖一声冷笑，嘲笑九爷的无知“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兰亭不会来的”沈君灼平静的收回目光，告诉他这个事实“以后他都不会见你”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不喜欢”司徒玖微愣，九爷却并不因为他的吃惊而嘲笑，他就是单纯的宣布一下主权“我不喜欢的事，他不会做”那么自然又那么肯定。
　　我不喜欢的事，他不会做。
　　司徒玖看看他又看看台上的卫青，倏地意识到不对“你来干什么？”
　　“来抓你”九爷很平静，司徒玖却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但是不等他说话九爷就打断他的想法“不用想了，你外面的那些人已经都被控制了”
　　司徒玖瞪大眼，这时才露出一点点失措“你故意的，你胆子不小！”
　　“我如果胆子小的话，就不会对你动手了”沈君灼站起来“现在，请跟我走一趟吧”
　　“你以什么名义逮捕我？”
　　“故意杀人罪”
　　司徒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大笑“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但是司徒玖还是被带走了，出大戏院的时候不少乡亲过来看热闹，想司徒玖曾经威风堂堂一个司令，现在却被警长绑手绑脚的带走，还当着那么多乡亲的面，简直奇耻大辱。
　　不到下午这件事就传到了蔡俊文耳朵里，他震怒，抬手就摔了手里的茶壶。
　　“息怒”边上过来一个人，细长的眼睛清冷的表情。
　　见到来人，蔡俊文刚才铁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看男人蹲下来捡破碎的茶壶，一顿口干舌燥。突然伸手将人拽起来拉进自己怀里，双手在对方身上乱揉。
　　“宝贝儿，心肝啊，这些事就让别人做”
　　怀里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一下，清冷的让人觉得就像一个雕塑。
　　“现在司徒玖被抓了，你有什么打算？”闻言，蔡俊文烦躁的吐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凑过去亲了怀里的人一口，骂骂咧咧的说“这个臭小子，上次见他觉得还是个看眼力的东西，没事”他眉眼带着贼光看着怀里的人“他不敢对你怎么样，你跟着我就好了”
　　“你确定？”男人清凉的目光扫过蔡俊文的脸“沈家九爷可是不太喜欢我这个人”
　　蔡俊文放开他，背着手往门口走，神情很不屑“你知道什么？沈八爷沈铭的将军之位早就是个空壳子了，本来要是刘家不亡，刘志就会接替沈铭的位置，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沈君灼，我之前还担心他接了自家老子的位置不好巴结，现在看来根本不用巴结，这小子就是个作死的料，能活过这段时间就不错了”说这话的时候，蔡俊文面露凶光，男人见了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第二十六章背后受创
　　“头，司徒玖不肯配合”王元今天审的头都大了，而且现在外面的压力也大，他们这里其实已经焦头烂额了“这家伙一句话也不肯说，我们又不敢对他做什么，还有司徒府一早就来人了，还有不少警卫”
　　沈君灼稍微抬抬头，外面的喧闹声其实已经传进办公室了，他站起来从窗户外面往下面看，两边的人正在对峙，他瞥了一眼人群对上一个人的目光，只是碰了一下他便收回目光，转头对王元说“让司徒玖的儿子进来，我有话对他说”
　　王元瞪大眼，十分不解“头，带头的就是司徒迁，您还让他进来？”
　　“没事”沈君灼相信司徒迁的为人，上次他哥的事还是司徒迁暗中帮忙查的案“放他进来吧”
　　办公室还坐了一个人，王元走后，沈君灼将目光转向兰亭“你回避一下”
　　兰亭挑着腿正喝着茶，闻言目光打在九爷身上“干什么？你们这里谁不知道我天天在这里报道”
　　沈九爷都不好意思吐槽了，摸了摸额头，给他解释“司徒玖一直都对你有意思，他们家人都不喜欢你，很不喜欢”
　　“切”兰亭无语“这是迁怒，讲点道理行不行？我也不想长得这么风流倜傥”
　　九爷“·····”也不知道最近是谁的脸皮渐长，不过兰亭不想九爷为难，还是放下茶杯绕道后面的休息室，隔着一道门，里面能看清外面的一切。
　　王元带着司徒迁进来的时候沈君灼站起来“坐”让他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司徒迁冷笑“我过来不是找你喝茶的”
　　九爷无所谓，他耸耸肩“我知道你因为什么找我，不过我也是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司徒迁觉得他说谎的本事真是不要脸“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情况抓了我父亲”对于他能知道内情沈君灼不奇怪，毕竟司徒的眼线不比自己小。
　　“不过你不觉得很荒谬吗？那个男人死的时候我父亲在戏园子看戏，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过，还有，你说我们绑架威胁他们家人，证据呢？你没有证据就抓了我们家的人，你不觉得你以权谋私的本事太过了吗？还是你觉得你在清泉能无法无天”
　　“等等”沈君灼听出点异端“你说你父亲那一晚上都在戏园子？”
　　“哼，用得着问我们吗？”司徒迁觉得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初在军校见到的青年“你和兰亭当时都是邀请的嘉宾，我父亲办完戏会根本就没有回去，一直在戏院喝酒到天亮，在场的人都知道，有没有人接触他，他有没有吩咐什么人去关押你弟弟或者虐杀什么人，一打听不就出来了吗？”
　　沈君灼觉得哪里不对，勐地抬头看向王元，但是王元这个时候却避开他的目光。
　　“你”沈九爷心里狂风骤雨但是面上却很冷静“你当时不在，凭什么说你父亲当晚上没有接触任何人？”
　　司徒迁嘲笑他的无知“这话不是我说的，当时和我父亲在一起的人都可以作证，还有，那个刘公和东怜都能作证，他们是不是和我父亲一起待到天亮，这事一查就知道，我父亲什么身份？用得着去杀一个无名小卒？用得着和你弟弟过不去？”
　　“你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刘公馆叫人，不过”司徒迁讥笑“我想你不敢吧”
　　“报告！”外面穿着制服的警卫过来通报“蔡司令到了！”沈君灼一下头疼，他抓人还不到三个小时，真是赶着一块来找麻烦。
　　“让他们进来”
　　沈君灼话音落，外面响起蔡俊文的笑声“我说贤侄排场很大啊，随便让人通报进来”但是蔡俊文居然携着东怜过来的，沈君灼稍微张大眼睛。
　　东怜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就乖顺的站在蔡俊文身边。
　　“贤侄，我当初就和你说过年轻人办事要谨慎”蔡俊文不请自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东怜站在他身后“你怀疑司徒玖杀人，也该拿出有力的证据然后再调查人，现在是干什么？自作主张的先斩后奏？你们警署是这么办事的吗！”
　　“不是”更想不到的是，王元突然出声，一脸憋屈和为难“我们已经劝过九爷了，但是谁也拦住他，他非要抓了司徒玖”沈君灼茫然的看着一屋子人，看看王元又看看对面的三个人，恍然大悟自己被人算计了，他这段时间准备的所有的证据应该是都要打水漂用不上了，他很快整理好情绪“行啊，那现在你们想怎么样？反正人我也是抓了”
　　蔡俊文还没有完，他招了招手，外面进来三个人，穿着司徒玖警卫的制服，九爷眼睛暗下来，他认识这三个人，抓死者家属的人。
　　“本来这件事我觉得不必要说出来，也是受了你父亲的嘱咐免得大家难堪，在吃饭的时候我警告过你，但是你不听，没想到你为了个戏子竟然做这种事，你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那三个人说话，沈君灼就站起来，往休息室的门那边走，装作拿挂在那里的外套，三个人中间走出一个人，哆哆嗦嗦的说“我们也是受了沈大少爷的指事，他说早就看不惯司徒玖，想整整他”话音落的同时沈君灼避着所有人的目光将休息室的门反扣落锁，微不可闻的说了一句话“不许出来”
　　“贤侄，你还有什么话说的？”蔡俊文看他如何挣扎，但是九爷不争也不闹，点了根烟平静的在办公桌上坐下，看着几个人吐了一口烟“说吧，想我怎么样？你们今天有备而来一定带了解决方案”
　　见他这样，司徒迁皱了皱眉头，站起来“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真是太让人失望了，当初你推翻黄旗山和刘家，我敬佩你是个人才，但是没想到最后落到这个样子”
　　“我落成什么样子？”九爷忍不住讥笑，看着一个个恨不得撕了他的目光觉得有些好笑，有时候真是各种无奈，他把香烟夹在手指间，侧坐在办公室上冷静的像是这场谈判中的胜利者“你们觉得我故意冤枉司徒玖？可是人家警卫是真死了，那该怎么解释？”
　　“九爷”王元往前面走了一步，说“我早就和您说过，那个警卫有哮喘，是他自己半夜发病去世了，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您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手指间的烟灰悄然飘落，随着窗户外吹进来的冷风纷纷散落在地上。
　　九爷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已经被接出来的司徒玖，现在两个人在门口遇到，情况完全对调，九爷被拷着手腕他却一脸惬意，他闲闲的走到九爷身边，笑道：“我说什么来着？咱们走着瞧”
　　九爷痞里痞气的笑了笑，没理他，被人推着上了军用车。
　　等所有人走后，王元回到已经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刚刚踏进去迎面一阵飓风，他被人提着脖子离开地面，兰亭的脸色相当恐怖，很有可能下一刻就能生吞活剥了他。
　　“你”王元慌乱的抓住他的手腕，但是兰亭的手劲大的惊人，他没有放开他的打断，兰亭能捏段了他的脖子“你杀了我，咳咳咳，九爷死的更难看”
　　下一刻他被甩到地上，连着撞倒了好几个木椅子，王元蹬着脚挣扎站起来但是几次都没能成功，兰亭的脚步朝他走过来，他惊恐的往后面退，慌乱中他求饶“你不能杀我，我是董先生的人”兰亭脚步微顿，王元知道他被震慑到，多了一点底气，挣扎着靠着身后的柜子，警告兰亭“你要是好好听话，董先生也不会生气，但是你太不听话了，他不会留着沈君灼”
　　兰亭却突然蹲下来，拎起王元，冷笑“告诉董语琅，从我帮着君灼对付黄旗山的那刻起就从来不准备着全身而退，他要是敢动沈君灼，我就敢用冥火焚了清泉，不信的话，我们走着瞧”说完像扔垃圾一样把人丢出去，站起来转身离开。
　　最后被关在监狱的是沈九爷，这件事沈君灼想起来就忍不住笑，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还真是应了司徒玖那句话，做事不能太冲动。
　　他在监狱蹲了一天，后来允许探监之后，来看他的是徐谦和青年。
　　徐谦相当自责“都是我的错，我要是早点发现那份尸检报告有问题就好了，都是我的错”
　　“没事”沈君灼自己做轻松状态的安慰他“医院里那么多人，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埋了多少眼线，调换你的东西很正常，你也别自责”
　　“那你”徐谦很担心“那你怎么办？”
　　沈君灼摇摇头，笑道：“没事的，我顶多被关几天，然后剔除我的军籍”
　　徐谦张大嘴，这已经很严重了，要是真被剔了军籍，沈君灼就全毁了，名誉也没了“那，那你”徐谦忍不住颤抖“那你这么年轻，以后在清泉怎么办啊？”
　　过街老鼠，人人叫打？
　　而且司徒玖的势力那么大。
　　“沈少爷，有件事我还是要告诉您一声”空气一下子变得很浓重，沈九爷看了一眼青年，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其实兰亭今天没来他就已经猜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我父亲过世了对吗？”
　　徐谦和青年瞪大眼，他们也是刚得到的消息，得到消息就立刻过来了，没想到九爷比他们知道的还早。
　　“你别太难过”徐谦蹲下来，但是九爷也就笑了笑，坚强的让人心疼“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青年安慰“外面的事，您不用太担心”
第二十七章不想让你知道
　　九爷知道兰亭在帮他处理外面的事，知道现在兰老板也一定**乏术，虽然在不同的地方但是其实一样的辛苦“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们俩”
　　“你说”徐谦摸了摸眼睛。
　　九爷扯开嘴角的笑意，一点悲伤过度的情绪都没有，反而很乐观“其实西苑那快地是我买了”
　　青年讶异，徐谦不是很懂，不知道他俩之间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也不想在西苑建好之前让兰亭知道，红苏你跟了他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西苑内部的装饰，你帮我盯工吧，希望我出去的时候西苑已经建好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可以吗？”
　　青年重重的点头“好”
　　夜晚的监狱很凉，也很静，阴冷冰凉的地方，人内心的恐惧就会被放大，有不少关押的其他人，一到晚上就开始嚎叫，九爷整晚整晚的睡不好，开始做胡乱的梦，一会儿梦见刚进清泉见到的那个卖花的小姑娘，一会儿梦见父亲拉着自己的手苦求“救救我，救我们出去”
　　一会儿梦见慧慧从楼上跳下来，凄厉的叫声要将他从中噼开。
　　到最后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过，有人抱住他，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那种温暖驱赶了所有冰冷，一个温婉的女人，身上带着馨香“君灼，不要难过，你很坚强对不对？”
　　对！
　　他使劲点头，他很坚强，不管遇到什么挫折和困难，他都能披荆斩棘越过去。
　　“好孩子”女人亲了亲他的额头“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咬紧牙走下去，妈妈会带你离开”
　　“我”沈君灼开始慌张，他抓住女人的胳膊，勐地摇头“我不走，我不能丢下兰亭一个人，我不想失去他”女人为难，却又很心疼“对不起，是妈妈的错”
　　闻言，沈君灼突然收起悲伤，笑着抬起头，摸了摸女人的脸，温柔的摇摇头“不，我很感谢你让我来到这个世上，我也很感谢你给我一幅鬼身，让我遇到兰亭，我已经都知道了，可是我不能走，他们需要我，兰亭也需要我”说完这些话沈君灼的梦突然就醒了，他坐起来看了看四周。
　　“吃饭了！”
　　牢饭都是用桶提过来，然后一人发一个碗，大勺子舀一瓢倒进碗里，像喂猪一样把碗从铁栏中踢进来，尽管如此，那些被关着的人还是会一哄而上，抢了自己的饭碗开始狼吞虎咽。
　　警署的牢房要比这里有人性化一些，那里关着的也不是一些十恶不赦的人，沈君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十宗罪之中的哪一条，他自嘲的笑了笑，拿过一天一个的窝窝头，开始伴着水咀嚼。
　　那天青年出去之后，沈君灼叮嘱他，不许兰亭来探监，否则他们俩以后两不相欠，兰亭不敢冒险，所以到现在一次也不敢来。
　　沈君灼是怕他看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会心疼，他了解兰亭的性子，他不想兰亭难过。
　　晚饭过后，监狱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司徒玖笑的像个胜利者“不是比我年轻吗？比我有魅力？还是个少将，呵呵，需要我现在让人拿张镜子给你吗？”
　　沈九爷觉得他很可笑“你自己也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为什么要高兴成这个样子？”
　　司徒玖愣了一下，突然冷了脸“不懂你说什么”九爷无所谓。
　　“你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吗？现在沈家一盘散沙，八爷的葬礼上多的是人闹，啧啧啧，真是生前风光没想到死后因为自己儿子不得安息”
　　九爷掀开眼皮看了他一下，一点也不信他说的“葬礼是兰亭操办的吧，除非有人和兰亭对着干，不然谁会大闹我父亲的葬礼？你是不是因为妒忌所以过来发泄？”
　　“你！”司徒玖气不过，没想到现在这小子嘴巴还这么硬，四下找东西打沈九爷，但是到最后只看到一桶冷水，于是舀了一瓢水对着沈君灼泼过去“哈哈哈哈，你看我妒不妒忌你？跟丧家犬一样”
　　九爷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摇摇头“你还是省省力气，除非你现在杀了我，但是”九爷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痞气十足又气势逼人“你敢吗？你敢现在杀了我吗？”
　　司徒玖自然知道现在不能杀了他，但是折磨折磨还是能的，他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你等着”
　　等他们一走，九爷顿时垮下来，无力的躺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腹部，可是还没完，司徒玖出去没一会儿进来四个穿着制服手里拿着警棍的人，透过挡住眼睛的发丝间，九爷见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扯了扯嘴角闭上眼。
　　司徒玖站在外面，听着里面棍棒的毒打声，那小子一声也不吭，他咬着牙等，看沈君灼能坚持多久。
　　最后一个人走出来，喘着粗气说“人已经昏死过去了，司令，估计没法活了”
　　“哼，给我吊着一口气，不管废了还是怎么样，留着一口气就行”
　　“是”穿着制服的人又进去。
　　沈家大院已经改头换面，将军没了，沈家大少爷算是废了，沈家二少爷是个读书人没办法子承父业，最后军权落在了司徒玖的儿子司徒迁手上，方淮去见兰亭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以后的事了。
　　“我爹说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兰老板穿了一件红色的暗绣唐装，头发梳成马尾，整个人明艳又危险，他挑着腿在沙发上喝茶，听见他的话目光扫了扫站在他面前的青年，不屑“我怎么没听明白？”
　　方淮咽了一口唾沫，又说了一遍“我爹说是沈家夫人卖的，钱已经给了”
　　“哦，钱是沈家哪个夫人收的？”
　　方淮不明白了“沈家就一个夫人，还能是谁？”
　　“对啊”方淮挑眉“沈家就一个夫人，几十年前就去世了，他把钱给谁了？”
　　方淮微愣，觉得兰亭不讲理“他们家还有个夫人，就是素锦啊，你怎么说没有”
　　”碰”茶杯轻磕茶杯发出清脆的声音，方淮吓得一哆嗦“你听见将军府叫她夫人了？她一个妾有什么权利做主？”说完兰亭站起来，在身高上方淮就输了一大截，顿时很有压迫感“沈家大少爷都没有说话，她就想把沈家大宅子卖了？谁允许的？”
　　“可是”方淮欲哭无泪，都说他爹混蛋，自己不敢来说就打发他过来。
　　“你回去吧，钱让沈家姨太太还给你爹，没有沈君灼签字画押沈家任何东西她都没有权利支配”
　　得到应允，方淮脚底抹油的跑掉，他本来就不想干这件事，都已经劝他爹十八九次了，不要动沈将军宅子的注意，就算现在沈君灼不在那到底是他好朋友，做人不能乘人之危，更何况人家还有个厉害的对象。
　　“老板”青年看着方淮的背影，不太放心“现在沈家也是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倒卖家里的东西，甚至卖房子”但是青年说完却没有得到回应，再看自己老板却发现神智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呆呆的看着门口。
　　“老板”青年出声打扰他，兰亭回过神，似乎被惊了一下，才问“今天是不是君灼出来？”
　　青年微愣，看了一眼身后的摆钟，点点头“是的”
　　“老板，有人求见”外面的人过来通报，兰亭眼睛眯了眯，该来的总会来“让他进来”
　　沈君灼好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出来的时候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正在阳光下却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何月，站了好久他才适应眼前的光度，外面有人在等他。
　　“嗨！九爷！这里这里！”方淮傻呵呵的摆手，人总是要经过磨难之后才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个贴心的人“你没事吧”徐谦见他脸色苍白，有点不放心“不然我们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你都在里面呆了两个多月了”
　　“没事”九爷在他们之中扫了一眼，白青，徐谦，方淮，青年，唯独不见兰亭。
　　“九爷，老板有点事要处理，暂时来不了”
　　九爷掩下心里的失望“走吧”
　　方淮搂着他的肩膀，九爷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眉头“我说你越来越帅了啊！看看这个性的胡子，还有这头发，越来越有个性了”
　　方淮话还没说话就挨了白青重重一巴掌，顿时很委屈的抱着脑袋走到一边。
　　青年安排沈君灼回兰府，早已经准备了干净的衣服和洗水澡，再回到家里心里其实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多少话到最后都化作一声叹息，在撒满花瓣的浴桶里，青年放了精油，九爷脱了衣服跨进去，在暖黄的灯光下他看到九爷一身伤痕，在整个身体上交错纵横，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可能刚刚添上去，青年握紧双手咬牙，恶狠狠的吐出几个字“司徒玖那个贱人！”
　　九爷看他，笑着打趣“难得见你这种表情啊，放心”沈君灼拍了拍他的肩膀，舒服的躺进浴桶里“还不至于把我怎么样，我从小当兵知道怎么避开创伤，这些没什么”
　　青年不做声，等九爷洗完澡，剪完头发，剃了胡子，再站到镜子面前时已经和刚才判若两人，两个多月没见过阳光的九爷显得更白了，而且他唇色本来就偏红，当真俊朗非凡，只是人清瘦了不少，但是精神不错。
　　“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怎么样？”青年难得笑了笑“已经全部完工了，牌匾我给您留着亲自去题字”
　　“还有一件事，给我说说沈府吧”九爷在沙发上坐下，他其实已经做好准备了“沈家跨了”青年只是说了一句话，见九爷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是您父母的骨灰和牌位老板替您接了回来，沈家二姨太把房子抵押给了方家老板，然后大概要走了，她想带着儿子出国”
第二十八章就算生于乱世，我也想给你一片净土（上）
　　沈君灼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看向青年“能带我去见一见我父母吗？”
　　“可以”
　　兰亭把二老的牌位安放在临时做的祠堂里供奉，青年推开门的时候满满的佛香，沈君灼踏步进去，沈铭和何君淑的照片就放在最前面，每一步九爷都走的很慢，心里有很多话，到底要说哪一句却只有无言。
　　“对不起”沈九爷摸了摸自己父亲的牌位又摸了摸母亲的“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他一脸温柔盯着自己母亲“其实你是心疼父亲，所以才会让我回来是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现在沈八爷已经和自己夫人在一起了，他们或许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葬在一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到底是因为什么道歉，青年看不明白，他站在外面看着九爷突然哭起来，哭的那么悲伤，他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安慰“没关系”九爷扬起脸盯着母亲的笑脸“现在你也可以安心的走了，父亲也能陪你，但是我不能，我还有事情没做完，我还有很多朋友被困在这里，谢谢你让我回来，让我有机会看清一切，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好一会儿沈君承才出来，问青年“你还记得我当初给你们老板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让他帮我照顾，你知道他把孩子安置在哪里了吗？”
　　青年顿了顿，点点头。
　　“我想见见那个孩子”
　　那个叫馒头的孩子当初沈君灼把他交给兰亭照顾，但是后来他一次也没见过，兰亭把他安置在一家学堂，吃住都是兰亭给，见到沈君灼的时候孩子以为自己眼花，当看到真人他才高高兴兴的扑进他怀里。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你是不是想见妈妈？”
　　小孩子仰起头，重重的点点头“是，我想见见妈妈，你带我去吗？”
　　“嗯，我带你去找妈妈”
　　他在光景饭店前面的木桥上面捡到这孩子，沈君灼又把他带到那座桥上，光景饭店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荣，好像那场爆炸没有多大影响，他和小孩子站在桥上，看着下面潺潺的流水，小孩子懦懦的开口“大哥哥，我妈妈要来了”
　　沈君灼笑了笑，在孩子面前蹲下来“我之前见过你妈妈，但是当时没能认出来”
　　小孩子歪头“是吗？妈妈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他指指桥，又指指水“再也没有上来了，她让我在这里等，说一定会等我回家”
　　“你们约的几点？”
　　“七点钟”
　　“你几岁了？”
　　沈君灼记得这孩子当时说过，但是他没有记住“四岁？七岁？我也忘记了”
　　“嗯”沈君灼点点头，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待会妈妈来了就抓紧妈妈的手，一刻也不要松开，跟着妈妈走”
　　“嗯！”小孩子点点头，天渐渐黑下来，在清泉其实六点钟就黑了，沈君灼看了看腕表，还差一刻钟就七点，他让青年在光景饭店等自己“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抱起小孩子放在自己腿上“从前有个小孩子和你一样大，因为生的漂亮有疼爱的爸爸妈妈，所以被坏人盯上，坏人把他偷走丢到很远的地方，却没想到是救了小孩子一命，后来小孩子的家乡遭到了很大的灾难”
　　“再后来呢？”小孩子仰头看他。
　　“再后来？”沈君灼看着远方渐渐聚拢的白雾，有人影从深夜中走出来“再后来小孩子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啊！妈妈来了！”小孩子突然兴奋的叫起来，也忽略了这个奇怪的故事。
　　沈君灼看着人影慢慢走出来，慢慢聚拢，提着个微亮的灯笼朝他们走过来，那是张熟悉的面孔，九爷率先打招唿“你好，我们又见了”
　　女人笑了笑，孩子扑进她怀里，高兴的蹭了蹭妈妈的肚子。
　　“妈妈，是大哥哥送我来的”
　　女人低头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然后笑着看向九爷“谢谢你”
　　九爷扯了扯嘴角，有些伤感的问“那个时候他多大？”
　　女人盯着孩子明亮的眼睛，笑笑“七岁，其实我妹妹出事后，我一直很痛苦，我知道谁是真凶但是却说不出来，谢谢你“
　　小孩子见妈妈说谢谢，也仰着脸对沈九爷说“谢谢你”
　　“孩子”九爷迟疑了片刻“这孩子是刘二爷的还是阮书的？”
　　女人撩了撩头发，摇摇头“那个腹中的孩子刚出生就夭折了，这是王元的，他是个好人，他不是故意背叛你，只是兰亭破坏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你是个变数，他们都害怕你”
　　九爷忍不住笑了笑，没有说王元的作风如何，而是笑着调侃“他整天把夫人夫人挂在嘴边，可见你们曾经很相爱”
　　每个女人听见别人说自己的丈夫爱自己，心里都会忍不住娇羞“谢谢你九爷，我该走了”
　　“嗯”九爷点点头，朝她们摆摆手，小孩子边走边朝沈九爷摆手“大哥哥，再见！”
　　“再见，小朋友”
　　快消失的时候，沈君灼突然问“你妹妹还好吗？”
　　前面的女人停下来，眼里闪过一丝难过“王茜和叔叔得罪了兰亭”沈君灼心里颤了一下“已经被他焚烧了”
　　沈君灼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女人觉得无所谓“不过也好，她在世就痛苦，趁早给她解脱也是好的”说完就带着孩子慢慢消失了。
　　九爷笑了笑，转身离开，却勐然发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盯着他看。
　　“你好呀”对方拿着一根黑色的手杖，和兰亭那根有点相似，和兰亭一样穿着一身精致的唐装，只是他剪着短头发戴着金丝边眼镜，嘴角带着笑但是目光却很精明，男人长得很俊朗，甚至比九爷还要俊朗几分。
　　“我一个人迷路了，想问问你路”
　　九爷看了看四周，才看向男人，问“你想去哪？”
　　“去西苑”
　　九爷皱眉，重新打量他“西苑已经很早就不在了，你要去那里干什么？”
　　“是吗？”男人做纠结的样子皱起眉头，但是没一会儿又笑着弯起嘴角“我有个朋友过生日，准备了一场很大的戏台子，说好请我们去看的”
　　九爷越听越奇怪“你朋友叫什么？”
　　“叫什么？”这下可把男人为难住了，他在脑子里摸索了很久，才说“他本来是个王爷，被冷落了关在一间房子里，很多年很多年”沈君灼看着他，男人眼里冒着光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意“他身上有块古玉，他就住在那块古玉里面”
　　沈君灼不动声色的往后面退了几步，男人看出他的动作，笑了笑，问“你害怕吗？”
　　“没什么可怕的，你们为什么要把他关进古玉里？”
　　男人笑笑“不是我们关他进去的，是他自己进去的，他被人一剑刺穿身体死了，然后自己就住进去了，呵呵呵呵”
　　九爷眼睛顿时瞪大，那个漆黑的夜晚，大雨”哗啦哗啦”的下，他听到有人唱戏，他起床去找声音的出处，看到兰亭身着盛装在石亭里面旋转，然后是什么？然后有人从后面用剑刺穿了他。
　　“你怕吗？”男人突然贴近，眼里都是戾气，那种诡异的感觉让人透不过唿吸。
　　“九爷！九爷！沈君灼！”
　　有人叫他，沈君灼勐地回头“九爷，你在哪？”
　　再看向男人时，发现早已经不见踪影，九爷一身冷汗，青年跑着步子过来，见到九爷一个人愣在这里忍不住四下望了望“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那孩子呢？”
　　沈君灼吐了一口气，让青年扶着他一下。
　　“您怎么了？”
　　九爷在心里骂了一句我艹，面上还是平平静静“没事，那孩子他妈妈已经接走了”
　　“您没事吧”看九爷样子总觉得不是太好，沈君灼摇摇头，他突然捏住青年的手，目光中带着探究“我问你个事”
　　“啊？”青年一脸懵逼“什么事？”
　　“你记得自己为什么叫红苏吗？”
　　“这个”青年一脸迷茫，摇摇头“不知道”
　　沈君灼不想逼他，但是也不想瞒着他，于是委婉的说“你知道以前人们佩戴古玉的时候会在下面系上红色的绳子”
　　青年茫然的摇摇头。
　　见他不懂，沈君灼一时没了兴趣，拍了拍裤子站起来“没事，我就是告诉你一个事，以前古玉下面的穗子就是红苏”
　　“啊？”
　　他们俩回家，家里灯都是灭的，两个人心里惊了一下，同时推门进去，但是兰亭就背着手站在庭院里面，他头微微扬起看着天上的星星。
　　沈君灼松了一口气，青年识趣的没有进去，等九爷进去之后他悄悄的关上大门。
　　“什么时候回来的？”兰亭先开口。
　　“中午”兰亭望着他，伸开胳膊“让我抱一抱”
　　沈君灼走过去，抱住他，有太多的思念和担心是用词语描绘不出来的，兰老板低头吻他，很用力，九爷感觉舌尖刺痛，分开时有鲜血从嘴角流出来，兰亭恶狠狠的盯着他，说“下次你如果再说我们互不相欠，那以后我们就真的互不相欠”
　　这件事沈君灼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太对，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满嘴的血腥味“对不起”安抚的抱住兰亭，摸了摸他的头“再也不会了”
　　“沈君灼”兰亭突然叹了一口气，抱紧怀里的人，说出一句爆炸性的话“我真是为了你一无所有了”
　　九爷“？”
　　到第二天他终于知道兰亭所说的一无所有是怎么回事，兰亭阁被查封了，因为私藏鸦片。
　　饭桌子上，兰亭终于受不了九爷的目光，将筷子放下，为自己辩护“我真的没有私藏鸦片”
　　沈君灼摇摇头“我不是问你这个事”
　　“那你干嘛这样子看着我，人家好怕怕的”
　　青年“······”
　　九爷“······”
　　“我是问东怜是不是你安插到蔡俊文身边去的？”
　　兰亭急忙辩解“怎么可能？我这么正直善良的人怎么会逼良为娼？”青年和九爷对视一眼，对正直善良这两个词产生严重的怀疑。
　　“我问你”沈君灼想起另外一件事“你是不是快生日了？”
　　这次换兰亭和青年愣住了。
　　不等他们回答，沈九爷又开口“我呢，决定送你件生日礼物”
　　“不用了”听说有礼物，兰老板眼睛都大了“把你自己打包送给我就好了”
　　青年：禽兽！
　　九爷：无耻！
　　“喂喂喂”兰老板不满“我怎么听见你们在骂我？”
　　“老板，有人来了”青年突然转向目光，兰亭放下筷子。
　　来的人是东怜，他比几个月之前清瘦了不少，而且很没有精神，沈君灼看他的样子感觉有点不对劲，东怜看了他们一眼，嘲笑的勾起嘴角“你们现在也算难兄难弟了，真不知道穷开心什么”
　　“呵呵，是啊，我们虽然穷但是恩恩爱爱，你呢？”能在嘴皮子上输人的就不是兰亭了。
　　东怜顿时被噎的一脸菜色，沈君灼想问他过来有什么事，东怜自己先开口“下个礼拜二，司徒玖和蔡俊文有一批货从渔口码头出去”
　　“啧啧啧”兰亭忍不住嘲笑他“你待在蔡俊文身边这么久，居然现在才把消息套出来”
　　东怜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反而问“我要的人呢？”
　　“你说刘公？”
　　沈君灼诧异，想不到他俩的交换条件是刘公。
　　“半死不活的关在太白楼，不过我觉得没意思所以又把他放了”东怜皱眉，兰亭知道他想什么于是开口“别担心，我可没把他怎么样，只是让他倾家荡产加名誉全损，咱们这也算是一笔勾销了”
　　“哼”东怜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他想带着刘公去哪里？”
　　
第二十九章就算生于乱世，我也想给你一片净土（下）
　　“他想带着刘公去哪里？”
　　兰亭望着他走出去的地方摇摇头，颇有点可惜“估计哪里都去不了了”
　　沈君灼不明白他的意思。
　　兰亭看着他，目光带着柔情，没有解释自己那句话的意思，然后突然来了兴致，问“你要给我什么礼物？”
　　沈九爷故作神秘的讲“你想不想要一间戏院？”
　　兰亭不是很明白，只是停顿了一下突然瞪大眼，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君灼“西苑那块地是你重建的？”他前几天偶然经过那里，看到一模一样的大楼心里还诧异，不知道谁买了去复制当初的西苑，当时还有些可惜和失落。
　　兰亭看看青年又看看沈君灼，顿时了然，指着他俩反驳“你俩小混蛋，瞒着我啊”
　　沈君灼叹息“可是不能把西苑之前那些个角都给你找回来”
　　青年看着沈九爷，不知道怎么安慰，现在从司徒玖那里把人挖回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呵呵”兰亭拉着九爷站起来，温柔的摸了摸九爷的脸，骄傲的说“整整一个西苑，都是我带出来的，这个地方，我才是主角”
　　兰亭骄傲，自信，从来无所畏惧，他只有在乎九爷才会做事情都小心翼翼。
　　“我们重开西苑！”
　　突然西苑重开的消息在整个清泉传开，当年风靡一时的主角兰老板重新开唱，谁都知道当年兰老板在最红的时候封了嗓子，这么多年再也没有登过台子，无论什么人开出多么高的价格，兰老板都不曾答应，没有人能左右兰老板，他说从此不再登台就不再登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开了嗓子，开唱那天西苑一票难求座无空席，就连司徒玖听到这个消息都惊讶了很久都没有说话，曾经那个风华绝代的花旦又回来了？
　　清水点面，清淡描眉，点着蜡烛的化妆间有一面镜子，倒影出火烛前的人，白面红唇，真真切切的男儿身女儿妆，他勾完眼角最后一笔妆，轻轻放下笔，用胭脂沾满嘴唇，贴片子画勾额间。
　　“老板”
　　有人推门进来，房门发出”吱呀”声。
　　“衣服我给您拿来了”青年手里拿了一个很长的红盒子，托着进来，坐在镜子前的人站起来，走过来揭开盖子，里面的珠光宝气照亮了人的眼睛，兰亭伸手摸了摸这件戏服，上面每一针每一线，所有的珍珠，宝石，都是真真实实的，这件衣服价值连城，当初多少人要买这件霓彩戏装，他都不曾松口。
　　他将戏服封了起来，就像他说过从此以后再也不登台一样，却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让他自愿重新穿上这件戏服，当真世事无常。
　　“上妆吧”
　　兰老板转身，带动一身环佩”叮咚”作响。
　　沈君灼其实没有看过兰老板正式登台唱戏，有时候来了兴致兰亭也是画个残妆，唱几段，这种专门坐在台下看他郑重登台的场景是没有，头一次沈九爷还有点紧张，好像自己登上去表演般，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黑压压的人，莫名的咽了一口唾沫。
　　“叮咚”突然紧凑的敲锣声，人的心脏也忍不住提到嗓子眼，从后台跳出来几个丑旦，武旦，他们开始唱跳，十八般武艺各个耍的行云流水，九爷忍不住笑，也不知道这些角兰亭从哪里找来的。
　　“这个是戏班子里的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青年站在他身后，说完递给他一杯茶“老板让你润润嗓子，待会坐的时间长”
　　沈君灼忍不住笑“难道不该他润润嗓子，他紧不紧张？”
　　其实沈君灼觉得兰亭这么久都不登台了可能心里会有点紧张，要是待会唱砸了，他要怎么安慰？自动躺下让兰老板蹂躏一番？
　　几个角唱完迎来不少掌声。
　　突然一声金锣“老板没什么紧张的”掩盖了青年这句话。
　　红色的帷幕拉开，有人从长廊上走过来，脚步妙曼，唱腔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牡丹亭~”唱腔洪亮，真正惊艳了九爷，远处的身影越走越近，渐渐清晰，凤冠霓裳，水袖轻舞当真风华绝代。
　　遍青山啼红了杜鹃，
　　那茶糜外，
　　烟丝醉软。
　　那牡丹虽好，
　　场上就是伶人的天下，他在那里轻挑慢拢，身上的珠帘”哐当”作响，唱调余音绕梁，兰亭有一把折扇，金色两面绣，过去他一把折扇，一身红妆，凤冠霓裳唱红整个清泉，那时的兰老板当得起脱了红妆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穿了红妆也衬得美人如玉，国色天香。
　　他过去唱戏是高傲，眼里傲视一切，单单只放的下自己。现在唱戏，同样高傲，眼里傲视一切，却单单只容得下台下一人。
　　他春归怎占的先，
　　闲凝眄，
　　听生生燕语明如翦，
　　听呖呖莺声熘的圆
　　沈九爷已经找不回意识，场面太震撼，他从来不曾见过兰亭唱戏，见过却是久久不能回神。
　　“好听吗？”直到台上那人走下来，一身红色的戏服挡住他的视线，他才回神“我跳的好看吗？”
　　九爷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兰亭等久了就对自己没有信心了，若是别人他肯定不会出现现在这种不自信和怀疑，但是九爷他不敢肯定，越是在乎的地方就越不自信，就算是不可一世的兰老板也一样。
　　兰亭还想说什么，突然被人抱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身上的装饰”叮咚”欢快的碰撞。
　　九爷说“美极了，我们家兰老板当真国色天香”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笑，从未这般开心过，从未这么高兴过，那是可以抛掉一切的喜悦，就算所有人与他为敌只要一个人在乎就好。
　　几百双眼睛，见证了兰老板的重新归来，却只有几双眼睛见证了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人坠落，他砸在一个青年怀里，脸上带着笑意，就连那一身的凤冠霓裳都被他脸上的笑容比了下去，那大概就是很幸福的模样。
　　“认输了吗？”
　　在几百人中，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盯着下面抱成一团的两个人，他的话语是嘲笑，嘲笑身边的人不自量力却又很可笑，他从兰亭开始反抗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输了，只是司徒玖不信命，不相信一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小子为什么能抢走所有，抢走了他的整个世界。
　　“厉害了，让我看看”后台脱了衣服之后沈君灼还在研究那些长长的袖子，很难想象一个人穿着这么重的一身行头为什么还能轻盈的转圈。
　　“啧啧啧”
　　青年和兰老板看着沈九爷像个孩子一样围着那些东西好奇，两个人忍不住笑。
　　“来来来”兰亭朝九爷招手“让我抱抱，今天我可累惨了”
　　闻言，沈九爷这次不害羞反抗了，乖乖走过去。
　　“这扇子不错”九爷拿了盒子里的折扇，两面看“居然没有正反面”
　　“这是老板花了不少心血和价钱才打造”
　　“哦”沈九爷小心翼翼的放下：原来价值连城，还是不要碰好了，弄坏赔不起。
　　兰老板看他样子忍不住笑，又眼神责怪青年多嘴，他把扇子塞到九爷手里“这个送给你”
　　“啧啧啧，价值连城呢。送我多可惜”
　　青年忍不住翻白眼：兰亭阁不知道值多少钱呢！还不是为了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人了。
　　“喂喂喂”外面有人跑进来，一下子就见到别人搂搂抱抱亲热的场面，忍不住吐酸“你们刚才在外面还没抱够呢？”
　　兰亭懒得理他，抱着人也不松手。
　　方淮自讨没趣，撇撇嘴，那是因为他对象不在身边，不然也给你们秀恩爱。
　　“对了，我过来是要通报的，你二娘带着你弟弟今晚的船”
　　九爷目光微凝。
　　“娘，真的非走不可吗？”沈君承还不想离开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们就不能去找大哥吗？他一定有办法的”但是却想不到自己的娘听到大哥的时候用眼神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大声呵斥“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没有什么大哥！”
　　沈君承被自己娘吼得一下子懵了，看她凶神恶煞的目光有些后怕“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船来了，走吧”
　　”滴滴滴”深雾中有车灯渐渐靠近，沈君承一脸好奇，素锦却满脸急切，拉着沈君承就要上船。
　　“娘娘娘，是大哥”
　　“你们还想去哪里？”素锦眼看是走不了了，干脆拉着沈君承站好，方淮打开车门走下来“哇，你还想跑路吗？”
　　“娘”沈君承感觉不太对，不太明白他们嘴里的跑路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为了让自己出去读书吗？不是说为了自己更好的发展换个地方吗？
　　“君承，过来，大哥告诉你”沈君灼怕待会素锦翻脸六亲不认。
　　沈君承不解的看看大哥又看看母亲，不等挪开脚步就被素锦抓住手腕“你是我儿子，你哪都不能去”
　　“你走不出清泉的”沈君灼看着他，他一直都不敢想那个人会是素锦，记得刚来清泉时她的亲切让自己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自己对母亲毫无概念但是他可以照着素锦的模样去想象自己的母亲，大概也是那么温婉那么善解人意。
　　“我是走不出去”素锦也不想挣扎，她端正的站在河边，依旧端庄“我只是后悔你还活着，司徒玖那个废物居然没在牢里弄死你”
　　沈君灼一把拉住兰亭，让青年看好自家老板。
　　沈君承一脸惊愕，不知道自己母亲在说什么“你，你们怎么了？”
　　“如果你不回清泉我还真是一辈子心里都不会安心，因为你在外面活的好好的，一想到你在外面活的好好的我就牙痒”
　　“你为什么那么恨我？”对于素锦如此深的恨意，沈君灼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局外者“你已经报复完我父亲了？放了君承和你自己吧”
　　
第三十章这个世界的时间在倒流
　　“放过？”素锦觉得好笑，谈什么放过？如果轻易就说放弃那这几十年她活的那么痛苦又是为了什么？
　　“你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慧慧那么喜欢你，一直当你是母亲，还有牟畅，那个女孩子又做错了什么？就算我父亲有错但是这几十年他对你们母子难道不好吗？”
　　“好吗！”素锦从容的面容上出现裂痕“如果好为什么接你回来？！如果好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是个妾？你母亲死了那么多年他书桌上摆的依旧是你母亲的照片，每天入睡之后叫的名字依旧是你母亲！那种痛你懂吗？你知道每当夜深人静时那种因为妒忌而产生的疼痛密密麻麻爬满整个身体是什么滋味吗？！”
　　沈君承已经快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沈君灼不想在她儿子面前和她讨论那些有违伦理的事，不想让沈君承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魔鬼，于是转移话题“你出不了清泉，放下仇恨吧，我送你离开这里，你应该为君承考虑考虑”
　　“我”素锦脸上出现迟疑，她看向自己儿子，但是沈君承眼里都是恐惧，这更加惹恼了他“你怕什么怕！我是你母亲，不会害你”
　　“不”沈君承往后面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时候，顿时跌坐在地上，沈君灼下意识的想去扶“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不是这个样子”
　　“那你以为是什么样子！”素锦发狠的揪着沈君承的衣领子拖到自己脚边“我生你养你，你还敢帮着其他人！”
　　“你冷静点”沈君灼担心她行为过激，但是这个时候的素锦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心里一片荒芜；也不愿意留着儿子在世上受苦。
　　“沈君灼！”素锦一声呵斥，沈君灼在原地站立。
　　“我这一辈子”她拼命忍着泪水不让它流下来“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了你父亲，认识了沈铭那个王八蛋！他毁了我一辈子”她托着沈君承往后面退，直到站在激流的河滩子上，沈君灼一脸焦急但是又不敢往前面动一下“我不想害死他”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里争相恐后的跑出来“可是他居然说如果重来一次也这么过，一样要认识你母亲，可是他不愿意再认识我和姜彩凤了，我们两个人为他争了大半辈子，在他眼里却是个无关痛痒的人”
　　“不是这样的”沈君灼想解释，那天的话她只听到了前半句，还有后半句。
　　“你不用为他争辩，我不觉得可怜”素锦用力擦开脸上的泪水“姜彩凤没能斗过我，我不想害了沈君慧，但是她自己发现了秘密，我留不得她”
　　“那牟畅呢？你是她姨妈，你为什么要将她毁了？”
　　“母亲，他们说什么？你不是送那个疯丫头出国了吗？你不说她在这里玩的不回家要送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吗？你到底做了什么！”
　　素锦茫然“你找到她了？”
　　沈君灼回忆，那天他在父亲房间里看到两个虚影，他当时以为眼花于是勐的拉开窗帘，但是那影子确确实实和他父亲一起站在床边上，真真切切的倒影在玻璃上，那个活泼乱跳的女孩子满脸是血脸色灰青，他不知道为什么兰亭看不见，还熟稔的和已经断气的父亲说话，很多事情，他发现他渐渐能看清楚很多事情但是反而兰亭越来越毫不知情，他看到了自己母亲，在灵位边上站着，她努力的和自己说话，让自己快跑。
　　还有更早，他去王元的家，看见了两块牌位，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爱妻和幼儿，爱妻王雪，还有他们一家人的照片，那个双胞胎姐妹，王茜和王雪，王雪什么时候嫁给了王元还有个那么大的儿子？
　　容姨告诉他，一个人死的时候时间就静止了，是不是所有的时间都错乱了，他处理王茜王雪的案子是一年前，但是王雪之后几年才有了孩子，为什么几年后的人会遇到一年前的自己？
　　这些事他没敢告诉兰亭，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他真的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秘密，关于清泉的，关于兰亭的也关于自己的。
　　“她撞见了我和那三个警卫的对话，知道我设计让君承入狱，让你和司徒玖的矛盾激化，她太不乖了，我让她不要说出去，她不听”素锦神经质的笑，沈君承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来看眼前这个人了“她和慧慧一样让人头疼，明明我只是想要姜彩凤的命，她非要暗中调查，非要查出我让人在家偷偷养猫，非要查到我撞鬼吓姜彩凤的事，还想向你求救？她怎么这么不乖？明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想嫁祸于你”
　　“呵呵，你千算万算不知道沈君慧是装疯，我们带她出沈家宅子的时候其实沈八爷也在”素锦微愣，兰亭嘲笑她狂妄自大“一个人疯不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既然有问题何不当着八爷的面说个清楚？”
　　“你什么意思？”素锦想到什么，从脚底冒出寒意。
　　“我父亲早就知道你做的所有事”
　　“那他是为什么？”
　　“为什么？”兰亭冷笑“你还看不出来吗？他最开始是想保护你，你却一错再错杀了他的女儿，你对他痛下杀手的滋味怎么样？你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是什么感觉？你现在感受到了吗？八爷就是想让你记住这种痛彻心扉的绝望”
　　“他无数次的想原谅你，光景饭店除了八爷还有谁那么清楚的知道君灼坐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偏偏不让沈君承出席？兰亭阁的拍卖会，我自认为进去的人都要求被检查，只有一家人被放松过，那就是八爷的人，君灼的家人。你还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沈君承看向自己的母亲，素锦现在却顾不上他，她百般算计，以为能让沈铭后悔一辈子，却不知道被算计的是自己，到最后百般后悔的还是自己，他们却能安安心心的闭眼。
　　“为什么！”她撕心裂肺的吼叫“为什么输的总是我？”突然寒光乍现，谁也没有料到她的动作“不要！”沈君灼那声叫唤还是没能阻止她的第二刀，素锦挣扎着去抓自己儿子的手，脸上混合着血和泪水“对不起，娘不想你留在这个世上受苦”
　　“君承，君承”沈君灼拼命按住他脖子上的伤口“君承，别怕，哥不会让你死”
　　“叫医生！”他朝着呆若木鸡的方淮怒吼，青年比他反应快，但是没有用，素锦一点也不手下留情，她生生割断了君承的气管“不要”沈君承抱着渐渐发凉的尸体在河边上不知所措“不要，不要，哥求你了”素锦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恨的人会因为自己的儿子哭的那么绝望，她迷煳的意识在告诉她，是不是做错了？
　　沈君灼做了很长一个梦，梦里一条很长的路，他一直跑，一直跑，怎么都没有尽头，他好想待在原地不动，静静的坐在那里，就一直待在那里，永远都不要出去。
　　“君灼，君灼···”
　　沈君灼慢慢的睁开眼，有点迷煳不知道自己在哪。
　　“醒了吗？喝点东西再睡吧”兰亭将他扶起来，沈君灼重新打量才知道是在兰亭府，在家里。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君灼摇摇头，问“我怎么回来的？”兰亭没敢说几天前的事，跳过了河边的事情“你发烧了，都睡了三天了”
　　“对不起”沈君灼伸手抱过兰亭“让你担心了”
　　兰亭笑了笑，拍拍他的后背“只要你没事就好，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外面散散心，逛逛，最近你太累了”
　　九爷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点点头，带着点鼻音“好”
　　“吃点吧，特意熬的”兰亭的粥里面放了点安神的东西，沈九爷喝完就睡了，青年从外面进来，兰亭脸色变得阴沉“查清楚了，当年她在九爷的食物里面放毒药，后来九爷大病不起，那个道士误打误撞说办阴婚才让你救了九爷一命，后来素锦害怕就让道士说谎说要送孩子出国才能保一命”
　　九爷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白瓷青碗在他手里被捏成粉末“查到是谁让君灼回国的吗？”
　　“当初是八爷说因为黄旗山所以暗中让八爷回来，但是老板，这个事有蹊跷”
　　“什么蹊跷？”青年有些难以言喻，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有点惊悚，甚至自己都不能相信“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我已经确认了，沈九爷是个鬼身，他母亲阴年阴月阴时生了他，而且九爷的母亲还是个八字偏阴的人，所以”青年咽了一口唾沫“所以九爷很容易见鬼，他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没有任何异样，看人和看鬼都是一样的”
　　“你是什么意思？”
　　青年咽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样子看上去很镇定“九爷可能发现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说清楚”兰亭的目光已经不是用危险能形容的。
　　“老板，鬼和人是不能接触的，九爷不是真正的人，他一只脚踏在阴间一只脚踏在阳间，他在阴间我们就会认为他是鬼，他在阳间就会被认为是人，你知不知道如果人和鬼同时在一起，九爷就能一眼分辨出来”
　　“你什么意思？”察觉到什么，兰亭开始从脚底泛起寒意。
　　“老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在清泉的大街上出行？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清泉所有人其实和我们没有区别了，你有没有觉得很诡异？清泉其实现在上上下下，所有人，你知道吗？那天我们说八爷去世了，我去给九爷说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他当时被关在监狱里，不可能比我们更早知道，除非”
　　“除非他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他父亲死了”
　　“他眼里的世界已经和我们不一样了”
　　“他如果意识在觉醒，他作为人的地方就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现在你懂了吗？老板”
　　“不会的，不会”兰亭抓紧沈君灼的手“我不相信”
　　青年叹了一口气，望着床上的人“之前九爷托付给你的那个小孩子，九爷已经把他送还给他的妈妈了”当时青年不放心，跟在九爷的身后，等看到来人之后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孩子的母亲是那个双胞胎姐姐，王雪的儿子，你知道吗？她已经死了，但是她是在有了这么大的儿子之后死的，她和她的儿子都死了，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人死了就是她全部的时间了，但是那个女人一年前还遇到过九爷，九爷帮她们破了黄旗山和刘家的案子，九爷都已经知道了”
　　“不会的！我不相信！”兰亭突然发狂的站起来，青年这次却不妥协，咬紧牙关说“你应该清醒点！她们所有人的时间是在倒流！我们所在的清泉早已经不在了！这就是个死坟！这里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全部都是死人！和我们一样！”
　　兰亭跌坐在床上。
　　“老板，不是我们和别人不同，而是我们都一样，大家却都不知道自己是一样的存在”红苏跌坐在地上，抱住兰亭的膝盖“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何君淑是唯一知情的人”
　　兰亭看他“君灼的母亲？”
　　“嗯，她给我留了一句话就消失了”那晚上明明看见八爷在桥上和王雪母子俩说话，突然人就不见了，他焦急的找，却看到了沈君灼的母亲，她告诉自己拼命朝北走，一定要时间够快，一定要大声叫沈君灼的名字，奇怪的是最后找到八爷的时候他还在桥上。
　　求求你带君灼离开清泉，我自私的想他回来帮他父亲解脱，但是他现在不愿意走了。
　　“你的意思是君灼的母亲让君灼回到了清泉”
　　青年点点头“没有人比他母亲更了解他的情况，九爷肯定已经知道了什么，但是他不愿意说也不愿意走”
　　“好了”兰亭安静了片刻，突然整理好神情“这件事不要对君灼提起，也不要说我们知道了什么，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老板，你”
　　“没事，君灼不说自然有他的打算，他不愿意离开我知道为什么”他转身看着床上的人，伸手摸着九爷的侧脸“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做所有事情，这些事情应该是我来做”
　　“老板，你要干什么？”青年有些担心的看着兰亭“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就要揭开盖在清泉上面的这层面纱，我最讨厌被人欺骗，更讨厌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如果到最后是两败俱伤，一定要保全君灼让他全身而退”
　　“老板，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在背后操作？”
　　兰亭皱起眉头“不确定，但如果谁真有这么大本事，我想没有第二个人了”
　　
第三十一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上）
　　一个穿着红色小粉裙子的女孩在树下踢皮球，把用彩球扎成的皮球绕着树踢来踢去，背着手像个洋娃娃。
　　“锦锦，快来，有客人来了”
　　踢皮球的小女孩停下脚上的动作，因为没有了力小皮球滚得好远，小女孩本来想去捡回来但是小皮球滚啊滚，碰到一双小皮鞋，小男孩蹲下来替她把小皮球捡起来，男孩穿着衬衫格子小短裤，十分帅气。
　　“你的吗？”小男孩走过来把球递到她的手上，本是三月天，早桃花已经开了一番，风一吹开始下起了粉红色的花瓣雨，美得像童话。
　　“沈铭，臭小子！你又跑哪去了？”有个底气醇厚的男声气急败坏的传过来，小男孩听到声音立刻慌慌张张的迈开小短腿朝着屋里跑，但是没跑多远就被石头绊到了，摔了个四脚朝天，小女孩看着好笑就掩嘴偷笑，却不想被小男孩听到了，那小孩子长得粉嘟嘟的，又可爱，男孩子也跟着傻傻的笑····就连这三月桃花雨都不如他们美丽。
　　那天很早，天蒙蒙亮，下了点下雨，兰亭穿着九爷给他选的那套黑色西装，胸口有个红色花纹的胸针，他头发高束，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拿了拐杖就出门。
　　坐上车的时候青年问“要不要通知九爷？”
　　兰老板摇摇头，补充说“还在睡，他这几天太累，就不要打扰他了”
　　“嗯”
　　青年点点头然后发动车子，就算这个时间外面依旧是灰蒙蒙，没有一点要出阳光的迹象，他们的车子绕过西苑直接去渔口码头，早上四五点大家都还没有起，连早上出来摆摊的小贩也没有出来。
　　兰老板盯着窗外，回忆一些事，但是脑子里能搜到的片段简直少之又少，车子经过光景饭店，蓦地就想起第一件见到九爷的情景，他站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特别的显眼，倒不是说格格不入就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当时他是打算去惩罚当年那个小男孩，但是接触下来却忍不住被他吸引，结果坠子也没有成功拿过来，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到底是一眼相中了，不然很多年前也不会将东西给他带出清泉，有时候缘分说不清楚，他也许是一个安慰也许是一句话，一个吻又或者是一个眼神都有可能注定一辈子。
　　“老板，到了”
　　青年把车子停在小道上，前面就是渔口码头“他们还没有来”
　　“没事”兰亭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等他们出来，也没有等很久，青年看见前面有个男人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先是在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就站在码头上抽着烟，后来陆陆续续来了几个男人，都穿着灰色的西装，靠在码头的木桩子上抽烟，个个都贼眉鼠眼凶神恶煞。
　　“九爷，这应该不是司徒玖的人”
　　前面几个人嬉笑打闹，一看就是市井小混混，兰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面，青年也就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轿车，两个人看见从车子里出来一个人，是刘公。
　　青年不懂“怎么是他来了？”
　　刘公过去和几个男人说了什么，那些个人看了看原地，于是不情不愿的开着车走了“是刘公的人，先在这里放个哨”兰亭想司徒玖这个人很谨慎，他既然有这么大的交易要做一定不会自己打头阵，果然是拉拢了刘公，真是为了自己码头的生意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兰亭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刘公一个人在码头上等，一边等一边不忘看表，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缓缓开过来一辆车“老板”青年顿时回头“是司徒玖的人”
　　话音落就见那辆车子里出来四个穿着警服的人“老板，他们身上有枪”
　　有枪？兰亭忍不住嘲笑了声，他一个死掉的人为什么要怕枪？
　　见到司徒玖刘公显得很高兴，急忙走过去，伸出双手和对方交握，隔得有点远他们听不清楚两个人说什么，只是司徒玖说完之后让他的人打开后备箱，大概是让刘公验货。
　　刘公让自己手下的人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就让自己的人去车上拿出几个皮箱子“不对”青年觉得奇怪“不是说蔡俊文和司徒玖做生意吗？为什么换成刘公了？”
　　“应该是有人胆子小用了走狗”
　　“等等，有人来了”又有一辆车朝着这边开过来，过了一会儿车上下来两个人——东怜和蔡俊文。
　　青年狐狸一样的眼睛发出冷光，几个人算到齐了，真给他机会一锅端！
　　“东怜？”刘公见到来人惊讶得闭不上嘴“你怎么”怎么和蔡俊文在一起？其实不用问就能知道他跟着蔡俊文是为什么，刘公顿时心里很难过，那好歹是自己的人，那天晚上是自己不对，心情不好骂了东怜几句但是是东怜自己一走了之，他觉得是赌气也料定东怜是没有地方去，过段时间就会回来，却不想东怜去了别人的身边，这一点他不能接受，他是真的喜欢东怜，但是现在自己落魄如此也实在不好意思要求东怜能跟着他。
　　东怜却不理会他的目光，像是第一次见到刘公，眼神都不肯多分给他一点“哈哈哈，前几天让司徒兄受惊了”
　　司徒玖骨子里是瞧不起蔡俊文的，这个男人就是靠吹嘘遛马才走到今天的位置，蔡俊文喜欢男人已经不是什么说不得的秘密，当年还打过兰亭的主意，不过被人整的很惨，再见到兰亭的时候腿肚子都忍不住打颤。
　　青年要下去，兰亭出声“不急，我们等他们一会儿”
　　两个老狐狸先是追捧了一番，然后就开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蔡俊文交钱司徒玖交货，两个人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怎么可能让一个人入狱另一个人坐视不管，沈君灼是没有料到还有这背后一层关系，兰老板是知道却没有想到九爷让内部人给坑了，这倒底是九爷入世太浅，还有就是人心太邪恶，你永远无法估量一个人到底可以做出多么超出道德底线的事，为了自己的私欲。
　　“东怜”刘公想和东怜说几句话但是几次都因为蔡俊文的搅局被破坏，他很懊恼但是却不知道该什么办，东怜连看都不愿意看他。
　　“东西给你，不过有个忙我还是希望蔡兄帮一下”
　　蔡俊文牵过东怜，看着的刘公脸黑下来。
　　“你尽管说，能帮的忙我一定帮”
　　“我听说你找绊子把兰亭的兰亭阁给封了，兰亭阁对你也没什么用，蔡兄何不成人之美？”
　　蔡俊文其实知道他有什么打算“我知道你疼兰亭，但是人还是要看乖点的，这么多年你也没能把人弄到手，算了吧，我看你也不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那个卫青我就觉得不错”
　　司徒玖不听他东扯西拉，把手套递给身边的司机，直接问“有什么条件，你直接说吧”
　　“什么条件？”蔡俊文狐狸眼睛转了一圈，说“我要利润减低三分”司徒玖下面的人不满，这就是乘人之危，这个利润他还讲的出来。
　　“好啊”却没想到司徒玖一口答应了“你把兰亭阁还给他，我给你降低价格”
　　蔡俊文也想不到这么容易，他还以为要磨一段时间，兰亭阁那个调调说实话他也没办法自己经营，还不如卖给司徒玖一个顺水人情，再者自己的利益也得到了，真是天上掉落的美事。
　　“我说你对那个兰亭也算仁至义尽了，他却一点也记不得你的好，想当年黄旗山在的时候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现在黄旗山不在了他也是不看你一眼，不是老哥我说，是这个兰亭太不识抬举了，你就该让他一无所有然后主动去找你求情”
　　蔡俊文觉得这种恶趣味自己喜欢，别人也会喜欢。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显然司徒玖不领情，蔡俊文碰了一鼻子灰脸上冷了几分，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准备转身上车，却听到右边有异动，司徒玖也发现了，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就见芦苇深处缓缓开出一辆黑色的轿车，司徒玖一眼就认出了是兰亭的车，他诧异的瞪大眼。
　　蔡俊文想不到还有人在附近，顿时让下面的人全部戒备。
　　“两位别来无恙啊”青年把车开到两队人的中间，兰亭放下车窗。
　　“你怎么来了？”
　　“是你！”
　　司徒玖和蔡俊文两个人完全不同的反应。
　　“我来自然是有事找两位商量”兰亭推开车门下来，西装西裤搭皮鞋，今天的兰亭褪去了那份温雅，帅气的逼人眼球，就连东怜都有些诧异，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兰老板。
　　“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商量？”蔡俊文以前吃过亏，还是有些怕兰亭。
　　“有什么事？那事情可就多了”兰老板不笑的时候还比较亲和，笑起来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你们一个设计让沈家九爷落网，一个设计封了我的兰亭阁，你说我找你们干什么？”
　　蔡俊文脚步往后面退了退，让下面的警卫站在前面“沈家那小子是活该，关我们什么事？”
　　
第三十二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二）
　　“活该？”兰亭相当不喜欢这个词用在沈九爷身上“你们到底有没有做，他到底有没有说错，心里没个点数？是不是冤枉我也不想和你们追究了，毕竟你们已经有罪了”
　　“你瞎说什么！什么有罪！你是不是还没受够？给我抓住他！”蔡俊文让自己的人拿枪指认，惊悚的是兰老板眼神突然一转，盯着那几个拿枪的人，那些枪自动的对准了蔡俊文，所有人的胳膊不受控制，这种事让几个人害怕的不行，胆小的人直接跪下来叫喊。
　　“不是想抓我？”兰老板嘲笑的看着他，蔡俊文被几把枪顶在中间都已经吓尿了，生怕其中一把擦枪走火“大侠，大侠，你饶了我，饶了我”
　　“饶了你？为什么！”兰亭突然睁大眼，凶神一般”砰砰砰！”子弹将蔡俊文的头打得稀烂，然后在场的警卫互相喂了枪子，各个倒地。
　　“你”司徒玖被眼前的情况吓得说不出话，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兰亭，嘴里生硬的吐出几个字“你，你不是人？”
　　兰亭觉得他现在害怕显得特别的可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人了？想看看我的真面目吗？”他的话音刚落，脸开始发青眼睛开始往外面流血，整个一恶鬼模样，司徒玖也是吓坏了，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你骗我”到现在他即使害怕的语不成句也不愿意相信他爱慕了这么多年的人是个这样的鬼东西。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怎么？我腐烂的样子好看吗？你还喜欢吗？”
　　“你骗我！”司徒玖捂住头，他不信！不信！
　　“我不骗你啊”兰亭笑的娇羞，只是他脸上太吓人，很难看出娇羞的模样“来，你不是喜欢我吗？来抱抱我啊”
　　“你走开！走开！”司徒玖开始往后面狂退双腿乱蹬。
　　“我说了不让你动沈家九爷，你为什么不听，嗯？”兰亭在他面前蹲下来，手起刀落。
　　只来得及听司徒玖一声惨叫，再看时已经被生生削了一条腿“我真的很讨厌别人的自作主张”嘴里说着绵软的话，手上却比所有人都狠，削了腿又削了胳膊，最后瞧上那张脸“你凭什么觉得我应该喜欢你？我早给你说了，离沈家九爷远点！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帮素锦！为什么要帮那个疯女人！你们为什么要害他伤心！啊！说话啊！”
　　“诶”兰亭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小气，于是笑了笑收起匕首站起来，温柔的说“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要问你好了”他突然转身，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刘公顿时一个激灵。他突然将东怜拉过来，藏在身后，他觉得兰亭是个疯子，简直是个疯子“你已经杀了他们，你放过我吧，我们什么也没做”
　　“哼”兰亭懒得和他说话，青年走上前把手帕递给他，兰亭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手上的血，衣服上倒是很干净，一点都没有溅上。
　　刘公还在想办法怎么逃走，胸口突然一阵钻心的痛，就连站在一边的兰亭都愣了。
　　刘公错愕的低下头，匕首尖还在往下面滴血，刺穿的是他的胸口“东”怜？他到死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最后会把命丢在了最爱的人手上。
　　“他现在只能是我的了”东怜魔怔的抱着已经没有唿吸的人，他脸上手上身上全部都是刘公的血，带着血的手慢慢的抚摸刘公的头“再没有人会逼你了，我们以后一定要在一起，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你不能再背叛我了”说着说着脸上全是泪水，全是泪水。
　　兰亭动了动嘴唇，有句话没有说出口而是转身离开，没走出几步听到身后传来什么刺破肉体的声音，他脚下停了停继续往前走，上车，青年开着车离开。
　　如果爱到最后全是伤害，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放弃。
　　在回来的路上，车里的气压很低，青年通过后视镜看着老板阴沉的脸，一句话都不敢说。
　　“如果你是东怜，你会怎么做？”
　　青年愣了一下，没有明白老板的话“拼劲所有就是为了给刘公致命一击，也让自己无路可退”但是兰亭自说自话，没有等青年的答案。
　　青年想了会儿，觉得自己必须得说两句。
　　“我觉得东老板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老板您就肯定不会，九爷那么好的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他肯定舍不得让你难过”
　　这句话让兰老板很舒心，嘴角的笑意都掩不住，如果两个人一个人必须是黑暗的那面，那兰亭自认为非他莫属，九爷就是难得的那一面光明。
　　“对了，我刚才变出来吓司徒玖的那个幻影散了吗？”兰老板想到什么，不放心的凑到后视镜前上下左右统统照一遍。
　　青年不解“您为什么一定要恶心司徒玖？”
　　“谁让他恶心我？我没找个真正的鬼样去吓他已经算仁慈了，不行，我好久没使用这个技能了，你在帮我仔细看看，有没有哪里没消散”
　　青年忍不住翻白眼“没了，没了”自己非要找个死样给别人看，也不知道像不像？自己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人还装样子吓人，真是·····越来越不明白自家老板的脑回路了。
　　“真没了？”兰老板不确定的又看了一遍“我要是回去吓到君灼就不好了”
　　“也是”青年突然起了坏心思“估计要把九爷吓得再也不敢靠近您了，毕竟那样子太丑了”
　　兰老板不高兴了“我明明生的玉树临风，刚才那都是假的，假的！你再帮我好好看看，有没有哪里遗漏了”
　　青年“······”
　　九爷还说兰亭一大早去哪了，醒过来一个人影都没看到，青年也不在，他没事想着出门去一趟却刚好在门口遇到回来的兰亭和青年。
　　“君灼，你干嘛去？”
　　兰老板从车上下来，九爷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抱着手臂靠在门上打量兰老板，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让兰老板心里警铃大作，他和青年对视了一眼。
　　九爷问“干什么去了？两个人贼眉鼠眼的”
　　不会出去杀个鬼给知道了吧？
　　兰亭心里一顿有鬼，九爷见他不做声说话都不高兴了“老实交代，一大早穿这么骚包，去约会哪个小情人了？”
　　等等！
　　兰老板和青年对视一眼。
　　“误会，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兰亭要解释，九爷转身进门，懒得听他解释。
　　“君灼，你等等，听我说”兰老板在后面追着解释，沈君灼在前面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当然知道兰亭不可能出去外面约会哪个小情人但是就是忍不住要故意逗一逗人。
　　兰亭说好等九爷身体稍微好一点就出去玩玩，踏踏青，反正九爷也不工作了，兰亭好说歹说让九爷去兰亭阁做个甩手掌柜，利润全揽，所有费用兰大老板掏，主要工作任务就是有空去店里转一转，遇到好玩的好看的，好吃的，顺手带回家，尽管这样，九爷还是考虑了很久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他带着九爷出去春游，青年就随口对徐谦说了一声，结果徐谦通过九爷确定了名额，这件事兰老板私下没少嫌弃青年办事不靠谱，然后徐谦和白青说了这件事，方淮正好听见了，他觉得上次被兰老板和沈君灼秀了一脸的狗娘，这次怎么都要带着自己的小情人去给那两个人秀一秀，所以最后出行变成了六个人，沈君灼蛮高兴的，但是兰老板全程黑脸。
　　他带着沈君灼单独出去玩难道没有目的的吗？这几个舔着脸过来蹭吃蹭喝的人心里没个点数吗？！
　　所以六个人两辆车决定出去外面露营野炊。
　　几个人出去玩，也就错过了清泉第二天的重大新闻，司徒玖和蔡俊文两个人暗中勾结走私鸦片，结果因为意见不合在渔口码头火拼，两方人马全部死亡，相对于蔡俊文被人打烂了头司徒玖更惨，直接被人削成了烂泥。这件事轰动了整个清泉，特别是之前蔡俊文剔除警署长的事，明明是让沈家长子查出了司徒玖的事却因为自己和司徒玖的关系，利用职务诬陷沈家九爷，让沈家九爷丢了青白，让沈家八爷不得安生，毁沈家清誉。
　　这件事给司徒迁的压力很大，因为自己父亲这件事的缘故，大家觉得他不适合做将军的职务，一直抗议，但是这个时候上面下来一个比较重要的文件，说司徒迁和这个事完全没有关系，而且让他大义灭亲的判了自己父亲的案子，还有就是捐赠了司徒玖所有的财产。
　　将军的位置他继续坐，只是警署的位置还是让沈家九爷来坐，但是这个文件找上沈家的时候，只有一个老阿姨，她正在给杜鹃浇水，那一院子的杜鹃花妖冶了整个沈家宅子。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沈家少爷离开警署之后，后院那一片不知道谁种的牡丹花在一夜之间全部凋谢了，徒留一地的残骸。
　　下文件的警员将文件交给老阿姨，但是老阿姨却不接，她说自家老东家有话要说。
　　警卫问沈家长子是沈君灼，从哪里来的另一个老东家。
　　老阿姨摇摇头“我家少爷小时候有过一段姻缘，前段时间带对方见了家长，父母都比较喜欢，于是这桩婚事就订了，以后沈家老东家就是姓兰的人”
　　警卫说“那你把这份文件给你家老东家”
　　老阿姨依旧摇摇头，警卫有些恼怒了“怎么还不同意，你家那个少夫人难道还不许沈家大少爷做这个美差事？不许当官了？”说出来警卫自己都觉得好笑，却不想老阿姨点点头。
　　“我家老东家说了，从此以后不许少爷再踏入官场一步，家里有的是钱，不差那点公粮”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进屋了，留下警卫一脸懵逼。
　　
作者闲话：　　想看HE的童鞋看到这里就不用往下面看了，后面会有点虐，到底有多虐了，反正我不是亲妈系列····我只想做个好宝宝。
第一章富可敌国的兰老板（一）
　　“你真的觉得这个可以？”方淮怀疑的看着手边一堆东西，但是又不想打击自己亲爱的。
　　白青抬了抬眼睛，摆摆头，不想搭理他但是反正是很肯定这东西能排上用场，他们车子里就只有两个人，白青闭目养神方淮看着他白净的侧脸就忍不住想亲他“喂，我说你会不会有点后悔？”
　　“嗯？”白青睁开眼，有点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他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从镜面后面折射出来的目光总是有些冷清，但是方淮就很喜欢这个目光在他身上变得炙热的时候，至少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离不开他的，他从小生活在声色犬马的贵圈里面，方家夫妇却把儿子保护的很好，方淮身上没有那种嚣张跋扈或者富二代的盲目自大，他身上保留着那一份天真和单纯，虽然做事情很多时候很莽撞，但心地善良。
　　“后悔什么？”白青觉得坐着有点累，坐直身子看着前面的车后灯。
　　“后悔和我搅混在一起”说到这里，方淮还有点不好意思“那什么，你也知道我家里那个情况”
　　“那你家里要是依然阻止你，你会放弃吗？”
　　“不会！”方淮立马反驳，生怕他不信还举起一只手表示自己的真心，白青笑了笑没说话，继续闭着眼假寐：这就是方淮，虽然莽莽撞撞但是有时候却难得有责任心，他做一件事就是做好打算了，不管后面的路有多难走，总是保持着那一份热忱和坚持，这就是他吸引白青的地方。
　　“你说话嘛”
　　白青睁眼，看他，目光带着少许温柔“好好开你的车，待会撞上了”
　　方淮瘪瘪嘴，看着前面的车又忍不住抱怨“你说前面那小子怎么开车的？像抽筋的蛇”
　　白青忍不住笑，知道方淮心里别扭，但是也不戳破，有点顺毛的意思，安抚“这路不好走，小心点开”
　　“哇，你说兰亭要带着我们去哪玩？这荒郊野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白青就奇了“不是你要跟着来的？”
　　方淮一时语塞，鼓着腮帮子跟着前面的车，不料身边的人突然凑过来亲了他一口，方淮瞪大眼准备回击的时候，白青轻巧的避开。
　　“你赖皮！”
　　“好好开车”
　　“哼！”
　　前面的车内正在上演冷战，整个车间都没有一个人说话，沈君灼感到尴尬，看了看兰亭，对方黑着脸不愿意搭理人，再看看徐谦，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一个劲的和青年搭话，青年是左右为难，又不想得罪自家喜怒无常的老板又不想冷落徐谦，总之是夹在中间很为难，他求救的看向沈九爷。
　　沈君灼装作咳了咳，转身面对兰亭“我们从早上出发也走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到？你准备带我们去哪？”
　　兰老板再怎么不满意车上的其他人但是对九爷没有不满的地方，所以缓和了表情回答九爷的话“快到了，待会就知道了”
　　“怎么？你累了？”
　　沈君灼摇摇头“没有，路这么长大家聊聊天对不对？”
　　“呵呵”兰老板一声冷笑，目光冷冷的落在青年身上，徐谦觉得兰亭对青年的态度有问题“红苏，你累不累？要不要换个人开？”青年汗颜，末了摇摇头“没事，我开就好”
　　“诶，你都开了一天了，人家都是好手好脚的坐着，真是辛苦你了”
　　九爷尴尬的顿了顿，开口“前面停吧，我换红苏一会儿”
　　青年惶恐，摇摇头“不用了，九爷”
　　“没事，这里就我们俩会开车，换换也舒服一点”
　　“呵呵”兰老板一声冷笑，九爷和青年预感不妙“那那什么，还是我来我来”青年急忙开口“也不是很远的路，后面方小少爷也是开了一天”
　　“自找苦吃，怪谁？”兰老板话一出，青年尴尬的闭上嘴，多说多错。
　　“停车！停车！”徐谦突然叫，青年吓了一跳，急忙刹住车，后面的车也跟着急忙停下来。
　　“干什么？”沈九爷和青年一脸茫然，就见徐谦打开车门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一把将青年拉下车，别看徐谦文质彬彬，手下的力气大的居然将青年一把从车位上拉上去，然后”碰”一声关上车门，九爷扭头，从车窗里看到徐谦拉着青年气哼哼的走到后面的车，打开车门坐上去，顿时世界一片安静。
　　“我说”九爷适当的酝酿了一下词语“现在怎么办？”
　　兰老板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亲了沈九爷一口，然后推开车门出去“宝贝儿，到前面来坐”
　　沈九爷“·····”
　　“呵呵”沈九爷不知道兰亭还会开车，见他手持方向盘一脸自信心里还有点打鼓“要不我来吧”
　　“放心”兰亭朝他挤了挤眼睛“老子就是要甩了他们这几个捣乱的，抓紧了”说完车子像箭一样飞出去，沈君灼一脸惊悚。
　　“我靠！九爷吃了狂躁散吗？”眼看前方车子都快没影了，方淮赶紧跟上“还想甩掉我，也不看看清泉小霸王方少爷是什么人物”
　　白青“······”
　　青年顿了顿，摇摇头“不是九爷开车，是老板在开”
　　方淮额头冒汗，他已经被前面那个车甩掉好几次了，要不是青年在指路没准真的被甩出好几条街。
　　几个人诧异“你家老板会开车？”青年看他们，一脸茫然“我家老板会开车很奇怪吗？”
　　三个人一致点点头，方淮最先开始说话“我觉得你家老板就是那种一碰就会碎的人，不对啊，你说兰亭看上去弱柳扶风，为什么我对这个人有着深深的恐惧？”他的目光转向其他人，其他人表示不能回答他这个无脑的问题，因为我们也是！
　　“真是可怕”方淮摇摇头，不过又很好奇，问青年“还有你家老板不会的东西吗？除了做生意，我知道这个他简直是个天才，我父亲都对他五体投地，打架？我觉得你家老板好像也很厉害，我看见他单手解决过九爷，唱戏在清泉没人敢和他同台，气势上就被他压了一大截，哇，你家老板有怕的东西吗？我很好奇，感觉他好像什么都不怕，啧啧啧，真是替九爷害怕，每天面对这样一个人，脾气喜怒无常，说话尖酸刻薄”
　　“好了，再说下去我就拔了你的舌头”青年难得出来护主。
　　方淮胆子小，忘了这里还有个兰亭的忠实拥护者，顿时不敢作声了。
　　白青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青年身上，看似无意的问“兰老板是个人才大家都知道，脾气不好大家也知道，不然不会连自己的贴身跟班都赶下车，跑到我们这里来，你说是不是啊？”
　　“呵呵”方淮感觉脖子甚凉的缩了缩。
　　“我家老板好不好不用你们评头论足，九爷怕不怕也不用你们操心”徐谦在一边看着，知道青年真生气了，不断给白青使眼色，白青也不是非要挑刺就是看不惯方淮被人欺负，面子还是要卖给徐谦，于是就不再说话。
　　“不过”方淮反正是神经大条，也没察觉到大家的冷战“虽然话是这么说，我觉得你家老板还是很怕九爷的，哈哈哈”想到什么方淮忍不住咯咯笑“那简直是九爷说东他不会往西走，诶，你们说这叫不叫一物降一物？”方淮回头，几个人都不愿意搭理他，碰了一鼻子灰他也不觉得尴尬，摸了摸鼻子继续开车。
　　“啊！他们停了”
　　前面的车确实停了，防止他们突然开车走，方淮这边一个人也没有下车，直到前面的人下车然后九爷出来朝他们挥挥手几个人才下来“到了吗？”方淮大声朝着他们叫。
　　“到了”九爷转身去车里拿东西“这里吗？”徐谦和白青向四周看，这好像是个森林，古木参天到处都是绿树，头上的阳光洒在地上像打碎的玻璃球，在这个鸟语花香又宁静的地方突然感觉自己没了什么压力，被洗去一身铅华，说不出的轻松说不出的满意，方淮仰着头勐地吸了一口气“哇，这地方不错”
　　“呵呵”兰亭给了他一个白眼，方淮尴尬的笑了笑但是并不介意，一会儿就像个脱了缰的野马，听到有水声他扒开那扇欲遮欲盖的草被“等等”兰亭想出声阻止，但是已经晚了，只听到方淮的惊唿声“哇哇哇哇，这是温泉吗？是温泉吗？！我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哇哇啊，这地方好美啊，我靠，那个地方还有个房子，我日，谁他么建在水中央了，我去去去去”他还想说已经被身后伸过来的一双手掩住了嘴巴，白青将食指抵在嘴上，笑得人畜无害“你乖一点，宝贝，有人要杀人了”
　　嗯？
　　谁？
　　谁要杀人了？
　　目光乱飘中碰到一双狐狸眼，忍不住打了个大幅度的冷颤。
　　九爷也是挺好奇，方淮叫的时候就走过来了，碧水蓝天一眼湖，湖上潺潺的冒着热气，九爷也有点惊讶，天然的温泉眼？从岸边架起一道木桥梁，桥的尽头是一幢木房子，仿佛在仙境中甚是缥缈，方淮真没有夸张，这地方适合颐养天年。
　　“喂喂！你们看，那有兔子，你们带枪了没，我要射它”方淮忍不住了，推开白青的怀抱，鞋袜就脱在路边，卷了裤腿子就朝着有兔子的地方跑，说来奇怪，温泉的边上有两眼活泉，像个巨大的环形湖泊，正好把两眼温泉困在中间，周边是小碎石头，铺满所有脚踩的地方“真是没有来错”徐谦忍不住感叹，小声在青年耳边说“你家老板花了不少心思吧，这个工程巨大啊”
　　青年笑而不语。
　　徐谦摇摇头，真是富可敌国的兰老板。
　　
第二章富可敌国的兰老板（二）
　　“我带了枪”兰老板突然邪笑，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碰”的一声枪响，方淮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回神有点惊恐的看着离自己脚边不到一尺的地方正在冒烟。
　　“你干什么？”白青也是被吓了一跳，黑着脸想抢兰亭手上的袖珍手枪。
　　“他不是要枪吗？我这个容易走火”
　　“好了，好了”徐谦赶紧出来拦在两个人中间“大家出来玩就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呵呵，我是出来和你们玩的吗？”兰老板一点都不买账，徐谦尴尬的笑了笑，青年站在边上不说话，似乎觉得帮哪边都不对，一直不说话的沈九爷突然抱着兰亭亲了一口，笑道：“我很喜欢，谢谢”一句话顺毛，顿时兰老板就懒得管这几个拖油瓶了，兴高采烈的拉着九爷去看其他东西，徒留三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咳咳咳，那什么”青年打破诡异的安静“我家老板一向都是这个样子，大家别介意”
　　徐谦摇头：没想到清泉鼎鼎大名的兰老板居然是个九爷控，真是可怕。
　　白青懒得说什么，跑下去看方淮的情况，结果那小子只是受了点惊吓，看见活泉里面有大鱼，瞬间就忘到脑后面去了，脱了裤子就要跳水摸鱼。
　　兰老板这个人摸不清什么喜好，你说他古板，却能将戏剧唱的如鱼得水，堪称清泉第一绝，说他放荡艳名在外但是真正有联系的人根本就没有，穿得起一身价值连城的凤冠霓裳，也能将一身唐装穿的温雅冷艳，说他骨子里透着恪守成规却也可以说得一口流利的洋文，穿的了一身帅气的西装，说到底兰亭就是一个无法估测的人，但是总有一点是一眼就能看出的，那就是对沈九爷的感情，透明又明确，热烈又忠贞。
　　“什么时候开始弄的？”
　　兰亭推开前面的木门，他有钥匙，就一把，打开之后交给沈君灼“有一段时间了，和你着手准备西苑不差几天，喜欢吗？”兰亭让开身体，让房间里的布置呈现在九爷面前，这里没有很现代话的东西，电话都没有，就是竹子和木头做的房子，里面的东西却一应俱全，该有的什么都有，甚至墙上还有两幅水墨丹青画，靠窗有个青色的书桌，上面一方砚台，有个架子挂着一排毛笔，有宣纸有茶杯还有个铺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白毛的竹椅子，阳光洒在桌边上那一盆君子兰上面，透着一股俏皮。
　　“看看卧室？”说着兰亭推开一扇小竹门，两间房子打通，外面的地方有个露天的台子，下面有水流过，时不时还有跳起来的鱼，卧室另有一扇门朝着露天台打开，台子上有一方躺椅，有一个竹条编制的茶几，上面有株富贵竹，阳台对着的就是床，古色古香的床，要说这房子最亮眼的地方还是这个床了，足足占据房间的三分之二，上面环佩”叮当”作响；打开阳台的那扇门时风吹起床四周的纱幔，美得不可诉说，如果是个女子，沈九爷觉得这个时候就该热泪盈眶抱着兰亭诉说非他不嫁了，虽然没有女子那么纤细的心思但是九爷心里也很震撼。
　　“有给你做的衣服，我们这段时间在这里多玩几天”兰亭拉开床右边的衣柜，里面衣服鞋子，什么东西都一应俱全，全部都是新的，兰亭的唐装也有不少，九爷忍不住笑“你是打算在这里常住吧”
　　兰老板不置可否“你如果愿意，我就打算和你在这里养老了”
　　“嘿！”露天那块传来方淮的高唿声，九爷走出去，看到方淮正在朝自己招手“你们进去了吗？站在那里可以看见我们耶”后面这句话是对白青说的，几个人站在泉水边不知道做什么，看见九爷和兰老板已经到河中央的房子里了，方淮想过去被白青拉回来，忍不住数落“这个时候就不要去打扰那个人了，不然待会你又要吃枪子”方淮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想了一下自己还是继续摸鱼好了，这个安全啊。
　　“换双鞋子”兰老板给他拿了一双拖鞋“你饿不饿？”
　　九爷边换鞋子，变问“还能做饭？”
　　“可以啊，有厨房”兰老板指指后面。
　　“算了，不是很饿”说着打量房间，然后将自己扔在床上，床很软很舒服，有股淡淡的香味，说不出的舒心“真是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身边的位置陷下去，九爷侧首，笑道：“想不到兰老板还懂浪漫？”
　　“哈哈哈”九爷将脸埋在床第间，笑得肩膀抖动，兰老板将手伸过来，抱住九爷的脖子，悄悄的在他耳边问“高兴吗？”
　　“嗯”
　　“有多高兴”
　　九爷翻了一个身，将兰亭压在身下，一口咬住他的脖子“高兴的围着你想转圈圈”
　　“来吧，我们转圈圈”说着搂着九爷的腰两个人真在床上滚啊滚“哈哈哈”像两个孩子间的玩耍，也不知道是谁先吻上谁，没有争夺角逐，只有细水长流，都想把自己所有的温情送给对方，撇开那些伤害和欺骗，只有潺潺的爱意，像叶子拂过荡漾的湖面，一圈一圈的涟漪平拨开去。
　　九爷也是累了，还有这个地方真的能让人放下心里所有的包袱，好久没能睡一次好觉的九爷在和煦的阳光中慢慢陷入梦乡，带着床单上的暖意，兰老板看他睡了就轻手轻脚的帮他把外套脱了，拉过被子盖上，完了就在边上坐着盯着九爷的脸看，和刚进清泉那会儿九爷变得成熟了，也更加沉稳。
　　有时候人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牵肠挂肚有，痛彻心扉有，后悔当初有，他想起东怜，那会儿只是看到他果断的刺穿了刘公的胸口，却无法感受他在刺下去的那刻是怀揣了多深的绝望和痛苦，宁愿自己亲手结束对方的一生，虽然不知道东怜和刘公到底能不能安息，但是东怜的狠心兰亭却是学不来，他想到之前和唐明说如果沈家九爷娶亲他就杀了沈君灼，但是到底是舍不得了，只要想到这个人有一点点的伤心和难过，自己心里就像被千刀万剐一样，他舍不得······
　　“快看，有菜园子耶”外面隐隐约约传来方淮的尖叫，兰亭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身边不再是一个人，也有其他人的牵绊，他活了很多年，多少年兰老板自己也记不清了，但是不管多少年身边始终都只有一个自己，没有朋友，父母，爱人，子女，后来遇到沈君灼，遇到其他人，在不知不觉中他身边开始出现欢笑声，他觉得是什么开始变了，自从这个倔强又英俊的男孩闯进他的世界，原来黑白单调的环境开始色彩斑斓明艳动人。
　　“叩叩”两个人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兰亭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九爷身边睡着了”叩叩”外面的敲门声继续，九爷也醒了，抬起头问“谁啊？”
　　“是我”
　　方淮？
　　兰亭站起来，沈君灼也坐起来。
　　“怎么了？”兰亭拉开门，看到外面的人还愣了一下“几点了？”沈君灼边穿外套边往这边走，也看到方淮的打扮，呆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干嘛去了？脸上被火熏的吗？”
　　“我”方淮也知道自己有点搞笑，擦了擦脸，结果脸上的黑炭灰越抹越脏“算了，算了”
　　“对了，我们烧烤，你们要不要来？”九爷称奇，好久没野外露营了“等等我”九爷刚出去发现自己还穿着拖鞋，赶紧回去换鞋。
　　两个人赶到河边的时候另外三个人已经吃上了，看见九爷和方淮过来，还忍不住调侃“你和兰亭干嘛呢？”说完还不怀好意的眨眨眼，九爷在青年身边坐下“太累了，睡了一觉”
　　“哦哦哦哦，睡觉啊”几个人一起狼叫。
　　九爷满头黑线，这几个人怎么回事？
　　徐谦问“兰亭呢？”
　　“去换衣服了”
　　“哦”
　　“来来来，看看我们的烤兔子”方淮在一边得意洋洋“我们发现后面有个菜园子，里面真是要什么有什么”说着还指指房子的后面。
　　“哇，太舒服了”方淮四仰八叉的躺在石头上，白青还怕他着凉，把西装外套垫在他身下。
　　“九爷，尝尝”青年把烤好的鱼和韭菜递给沈君灼，徐谦见了撇撇嘴“也没见你给我烤”青年脸热腮红的摸了摸头，沈君灼见了很好奇，实在忍不住，问“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不不不”青年忙辩解，徐谦将他挥舞的手压下去“第一次见，我就挺喜欢他的”
　　“哦~”三个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徐谦，青年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那你俩又是什么时候好的呢？”九爷目光直指方淮和白青。
　　“哼！”方淮那叫一个嘚瑟，坐起来就炫耀“我们这叫命中注定，一见面就干柴烈火，私定终身”
　　“哦~”轮到其他三个人起哄。
　　白青“·······”不会用成语你就别用了，丢人。
　　“说实在”方淮瞪大眼，往火堆里丢了一块干木头“九爷和兰老板是怎么好上的？我很好奇”
　　目光落在其他三个人身上，三个人一起点点头，好奇宝宝一样盯着九爷，沈君灼咳了咳，不知道怎么说。
　　“我们吗？”兰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沈九爷身后“我们是前世的恋人，今生来续缘”
　　“切——”一干听众极度不买账。
　　兰亭换了一身高领盘口唐装，青灰色，暗线绣花，整个人显得很温和，他挨着沈君灼坐下“地窖有酒”
　　“哦~”方淮眼睛都大了“还有酒！地窖在哪？”
　　“我好像看到菜园子那块有个矮门”白青忽然想起什么“那个是吗？”
　　青年点点头。
　　“哦~我来了”方淮不等大家发话就拍拍屁股飞向地窖，白青不放心，站起来跟着一起去。
　　
第三章富可敌国兰老板（三）
　　“他俩这样其实很好”沈君灼突然说“方淮的性子直来直去，有个长袖善舞的白青，倒是不错”
　　徐谦也跟着笑了笑，掰了玉米给青年，红苏不好意思接，他就直接喂进他嘴里。
　　“方家小少爷，智商虽然欠考虑，但是还是个负责任的人？”这话说的，九爷不是很明白的看向兰亭“难得见你夸他啊”
　　“你知道前段时间为什么不见方家小少爷？”沈君灼摇摇头，徐谦在一边神秘开口“他差点把他爹气死”
　　“嗯？”见他们三个人都一副我全知道的表情，九爷忍不住八卦“他怎么了？又在外面闯祸了？”
　　“不是”青年见他们俩逗九爷，就直接开口“就是前段时间柳家那个小姐柳娟”沈君灼记得那个眉目清秀的女学生，是慧慧的同学“方家太太见了很喜欢，柳家也是满意方家这门亲事，于是两家人就盘算合计结为亲家，反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知道日子都挑了方淮一口回绝不同意”
　　“还有这个事？”沈君灼还真不知道。
　　“对啊”徐谦点点头“你不知道当时方家少爷结婚的事闹得清泉家喻户晓”
　　“为什么我不知道？”
　　兰老板提醒“你那个时候警局忙的**乏术，估计是听到了也没当一回事”
　　九爷点点头。
　　徐谦继续说“我和白青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见他那么颓废过”说完还忍不住笑了笑“要说人在有感情之后就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呢，是不是？”这个问题要问兰亭，估计他是变化最大的人。
　　“他反抗他爹了？”沈君灼一想就知道估计是和他爹正面冲突了，青年点点头“听说喜欢的人是个男人，方夫人当场就晕过去了，后来也是被禁闭被殴打，反正估计也受了不少委屈”九爷顿了顿，并不是所有父母都像他的父母那样开明，在国内这种事情确实不容易让人接受。
　　“后来柳家不愿意趟这个浑水，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女儿，这婚事就作罢了，方老爷也拿方淮没办法，就把他赶出来了”
　　“赶出来了？”沈君灼惊讶“不过”青年继续说“不过方夫人疼儿子，反正也是这么个情况了，又不能把儿子塞回肚子重新生一个，就又接回去了，还让白青去家里吃了个饭”
　　“还有这么多事啊”沈君灼居然都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这么多转折，看来错过了不少好戏“那你们？”沈君灼有点不怎么放心的看向青年和徐谦“九爷！”青年一阵脸红，徐谦答得快“我和白青一样，父母很早就过世了，家里也没什么亲戚”说到这个还有些伤感“这世上我就没什么亲人了”
　　“不必担心”九爷郑重的拍了拍徐谦的肩膀“反正红苏以后和你是一家人”
　　“九爷！”青年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想逃走却被徐谦一把抓回来“不说了不说了，来来来吃东西”
　　兰老板在一边插嘴“红苏可是我的人”
　　“那你还是我的”九爷回头摸了摸他的脖子，感觉如果敢说不就一口咬下去。
　　“行，一切都听你的”
　　青年很无语，跟了老板这么多年就这么轻易的给卖了。
　　“给我个茄子，我要烤个”
　　青年伸手递给九爷一个茄子，顺便还问要不要番茄？
　　“番茄还可以烤？”九爷还没有听过有这个操作。
　　青年“······”
　　徐谦“······”
　　为什么感觉九爷智商一会儿在线一会儿不在线？
　　兰亭瞪了两人一眼，目光中透露出敢嫌弃一下你们今晚就完蛋了的信息，两个人默默低头看着火堆“不是给你烤，是给你吃的”兰亭拿了一个，番茄洗过“咬一口”九爷咬了一口，觉得不错，又咬了一口“给我点油，感觉我的茄子要煳了”
　　青年忙递给他油，趁着刷油九爷又蹭过去咬了一口番茄，但是里面的汁就顺着兰老板的手指流下来，九爷见马上要顺着手腕流进袖子里了，手上又空不出来直接一路舔上去，舔完也不觉得有什么继续烤自己的茄子，但是周围冒出几声倒吸冷气的怪音。
　　“我觉得，那边好像有颗枣子树，不知道有没有枣子”青年说完站起来，徐谦也跟着一起“那什么，我和你一起”说完两个人赶紧熘了，沈君灼一脸茫然，看着他俩去的方向顿了顿然后转向兰亭，问“这个季节有枣子吗？”
　　兰老板鬼魅一笑“谁知道呢”
　　“我烤个豆腐”也不知道这么多材料几个人从哪里摸出来的，九爷从大碗里捞出豆腐放在铁板上烤，浅浅刷了一层油，豆腐放下去就”刺啦”出声，九爷看着新奇连连点头“我感觉味道应该不错”兰亭就在一边盯着他，看着火光中九爷认真的眉眼，总是透着一种魅惑，很吸引人。他把剩下的番茄吃掉，又去洗了个手，回来时九爷的茄子和豆腐已经烤的香味四溢“快来快来，尝尝本大爷烤的，绝对极品”
　　兰老板被他逗乐了，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好，尝尝，不满意要求加倍退还”
　　“吃了再说”九爷夹了一块豆腐给他，上面放了佐料，确实很香，一块豆腐吃进去烫的兰老板当即脸色变了，吐出来也不是，但是好烫啊！
　　于是在九爷的惊讶中兰老板风卷残云的咬了几下勐吞进去“没，没事吧”九爷也没想到这么烫，还有点心疼“我看看”其实也还好，兰老板突然贴过去，吻住九爷的唇，滚烫的除了嘴唇以外还有滚烫的心，直到干烧的木材”霹雳”发出爆裂声才惊了九爷，他推开兰老板有些气息不稳的站起来，往菜园子那边跑“我，我去看看方淮和白青，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来？”
　　兰老板看着脚步凌乱的九爷，忍不住低笑：诶，好像越来越没什么抵抗力了。
　　心里乱成一团粥的九爷就朝着酒窖走，要说兰老板也是一点都不避讳，这里又不是只有他们俩，怎么这么不害臊？
　　但是刚接近酒窖的门就感觉不太对了，很不对，沈君灼急忙刹住脚，但是又不是太敢确定，于是站在原地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没一会儿感觉脚底烫火一样赶紧转身离开，这居然还有两个更不要脸的人！
　　“怎么了？”兰亭迎着九爷走过来，见他慌慌张张，一把搂住他“干什么，急着去哪？不是去看方淮拿酒吗？”
　　“什么？”九爷立刻摇摇头“没有，算了，天都快黑了喝什么酒，走走走，回去吃茄子”
　　兰亭是什么人？一见九爷欲盖弥彰的转移话题又强行拉他离开，顿时目光意味深长的飘向酒窖“等下嘛”兰亭最不怕惹事了，他松开九爷的手，快步走到酒窖门前“等等！”九爷见他越来越猥琐的表情顿时预感不妙，就见兰老板大大方方的敲门。
　　是的，敲门！
　　“喂，有人在吗？有人吗？好像没人耶，没人我进去了”
　　九爷扶额。
　　“等下！”里面传来方淮慌张的声音。
　　“干什么你”沈君灼将捣乱的兰亭拉回来“走吧走吧”
　　“呵呵”兰亭意犹未尽“让他俩破坏我的计划”
　　“你有什么计划？”
　　“呃······”
　　这时门打开了，一脸绯色的方淮和脸色难看的白青，沈九爷都不好意思了，尴尬的咳了几声。
　　“姓兰的”白青离开时阴森森的笑了笑“你今晚别想睡好觉了”说着拉着方淮离开。
　　九爷数落兰老板“让你闯祸”
　　兰老板表示无所畏惧，就是要捣乱。
　　沈君灼“······”
　　所谓报应不爽，就是说给兰老板看的，几个人吃饱喝足，方淮要求去泡了一会儿温泉，大家就回屋睡，这个时候白青义正言辞的站出来“反正房间床够大，睡六个人完全没什么问题，我看也不用再在外面打铺子了，今晚就凑合凑合，你们觉得呢”
　　兰亭：咬牙切齿
　　“我不同意”
　　白青冷眼一瞥“反对无效”说完就推方淮上床，方淮茫然的看着九爷。
　　九爷无奈“算了，今晚就一起睡吧”
　　兰亭还想说话，但是这么软这么大又这么豪华的床谁也抵抗不了，徐谦拉着青年上去，四个人占了一半。
　　“呵呵”沈君灼看见兰亭嘴角露出冷笑就知道他脾气要来了，连忙拉住他的手，眼神安抚：算了，算了，你刚才欺负人家不也过了。
　　兰老板就是那种我不舒服你们大家都别想舒服的人，你可以睡他的床，他也可以瞬间毁了这张床，让大家都睡不成。但是一想沈君灼喜欢的东西毁了不是太好，其二也不想闹得九爷不开心，所以兰亭抬手妥协“行，就一晚”
　　大家也不敢真和兰亭对着干，惹毛了之后的事谁也担不起，所以虽然是抢了床但是很识趣的给两人留出大半位置中间隔一条被子，算是划清界限。
　　依次是方淮，白青，徐谦，青年，被子，兰亭，九爷。
　　幸好谁都没有打唿噜的习惯。
　　面对露天的门没有关，外面潺潺的流水声传进来，还有偷跑进来的星光，谁都不开口说话，一时是不知道说什么再者说什么大家都能听见，有些尴尬，但是渐渐的那种尴尬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在夜色中感受这份宁静和安逸，兰老板搂着沈九爷，难得这么安静不说话，但是却很开心，两个人抵着额头像偷糖吃的小孩子，想说悄悄话，偷偷一个吻，混着蜂蜜。
　　什么时候睡着的九爷也不知道，第二天床上就睡了两个人，他和方淮，方淮睡得四仰八叉，口水直流。
　　九爷睡得很饱，难得阳光明媚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看见方淮转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睡，九爷忍不住笑了笑，下床穿鞋子，走到露台发现兰亭坐在边上喝茶“这么早？”九爷在他边上坐下。
　　“睡得好吗？”兰亭亲了亲九爷的脸。
　　“挺好的，其他人呢？”九爷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喏”顺着兰老板的目光，一个人从水里突破出来，带起一串水花，白青的皮肤被偏碧的水衬得很白“早啊，九爷”他在水里朝九爷招手。
　　“早啊，这是泡温泉还是游泳？”
　　兰老板给九爷解释“这中间是个恒温带，一年四季都可以下水游”
　　“是吗？”九爷有点跃跃欲试，兰老板看出他的想法，拉住他“晚点再去”
　　“吃早饭了，吃早饭了，快点”徐谦端着盘子从偏厅出来，后面还有青年穿着围裙手拿汤勺“馒头，饺子，花卷还有玉米粥，面条也有，想吃什么快点！”
　　“好香”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人抱着枕头迷迷煳煳的坐起来“吃肉饼~”
　　九爷忍俊不禁，站在蓝天下伸了个懒腰，破碎的阳光将人笼罩在其中，朝气蓬勃的帅气“早啊，我的小王子”兰亭在后面将人抱住，阳光晕染着两个人，美的像一幅画。
　　
作者闲话：　　这个故事还有几章就要完结了，呃，甜甜的部分到这里就没有了，赶紧怀念他们恩恩爱爱的时候吧
第四章前脚是轮回后脚是地狱
　　回清泉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了，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本来离开的时候都还是晴天但是路上就开始下起滂沱大雨，甚至电闪雷鸣。
　　“不会出什么事吧”回来的时候是青年和九爷开车，因为雨下的很大可见度又低沈君灼不放心方淮他们，所以换了自己开车，车上坐了兰亭和方淮，白青“这雨怎么越下越大？”方淮还想说话，白青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凝重“不要说话了，让九爷专心开车，路不是太好走”闻言，方淮赶紧闭嘴。
　　摇晃的车灯让前面的路显得更加泥泞不堪，车轮陷进去又拉出来，草被有车窗那么高，兰亭在他边上拍了拍他的手“要是累就休息会儿，等雨停了再走”这大雨来的蹊跷，兰亭有点惴惴不安。
　　“还是先出了树林”九爷眉头紧皱，抓紧方向盘防止打滑“这里地势比较低又土质疏松，要是越下越大容易出事”闻言，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就降到冰点，大家喘着厚重的气息一言不发，直盯盯的看着像怪兽的夜路，九爷边看路顺便注意了一下后面跟着的青年他们，忽地目光一闪有个影子从后视镜划过，九爷勐地一震，突然的刹车让车里的人始料未及，顺势往前面倒，不过还好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怎么，怎么回事？”方淮一脸惊悚的看着外面，然后又看向九爷“怎么了？被什么卡住了吗？”
　　九爷深吸了一口气，兰亭奇怪的看着他，问“怎么了？看到什么了？”沈君灼愣了一下，看向兰亭，似乎觉得这句话问的有点突兀，兰亭的眼睛里透露出很多信息，九爷猜不准只得摇摇头“没事，可能眼花”刚准备发动车子”碰”的一声巨响，前窗趴贴上来一个人脸，九爷被吓得往后面惊跳。
　　“我们又见面了啊”趴在窗户上的人脸都快被挤变形了，但是仍然想往里面挤，似乎要挤破窗户冲进来抓住九爷。
　　“怎么了？君灼，你是不是不舒服？”方淮见他突然唿吸短促，眼神惊恐的盯着前车窗，但是车窗上什么都没有，不由得方淮也很害怕，感觉周围有东西盯着他们。
　　“抓紧了！”九爷突然一声爆呵，车身像脱缰了的野马像前冲，也看不见前面的路到底是哪里，车子只能像疯狗一样在泥泞的路上狂奔“到底怎么了？！”方淮抓着安全把手脸色惊恐，白青也意识到不对，九爷好像是在摆脱什么东西，他看向后面的车，大概是他们的车突然发疯的往前面走，后面的车意识到不对，紧跟不舍。
　　“别怕”白青腾出手来安慰方淮“闭上眼待会就过去了”方淮像抓住救命草，抱着白青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兰亭脸色冷的吓人，他知道沈君灼肯定看见了什么东西，但是这个东西他却看不见，心里的懊恼和生气简直不能压抑住。
　　“是兰婷”
　　沈君灼突然说，白青愣了一下，不是很明白的看向兰亭，但是沈君灼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兰亭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
　　“她死了”沈君灼语句惊人，兰亭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九爷抓紧方向盘，撞飞挡在前面的千万鬼军“抓紧了，我要从这个坡子上冲下去，过了光景饭店那个断桥就没事了！”
　　“兰亭”九爷突然笑了一下，笑容有点惨白，兰亭看着他，目光灼热“给我一根烟，我突然想抽”兰亭顿了一下，迅速摸向口袋，但是可气的是今天没带，顿时有些气愤，他知道沈君灼现在很害怕，在红苏说他和我们看到的世界开始不一样的时候他就应该注意的，为什么要自以为是的觉得什么事都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我，我有！”方淮突然出声，头仍然埋在白青的胸口，但是手摸进自己口袋，那模样有点滑稽，九爷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接过烟兰亭替他点燃吸了一口，沈君灼没见过兰亭吸烟，零星点火光在他过于明艳的五官前晕开，有种说不出的魅惑，兰亭把烟塞进九爷嘴里，亲了亲他的嘴角“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坐稳了！”九爷一声怒吼，几个人严阵以待，前面的滑坡带车子像脱离了轨道的火车，明灭的灯火中，九爷怒目圆睁，嘶吼“我会带着你们安全回去，一定会！”外面千万恶鬼魂魄被沈家九爷的煞气撞开一条大路，直至车子滑脱出视野。
　　九爷感觉天旋地转之后就陷入了黑暗，是什么吵醒他的？他只听到走路声和人语的议论纷纷，他扶着剧痛的脖子抬起头，发现自己泡在水里“兰亭？方淮！白青！”不知道几个人去了哪，他目测了自己的处境，发现在一个溪流浅滩上，看了一会儿他感觉这地方有点熟悉，勐地抬起头，发现一座桥，桥上面很多人一个一个的排着队往前面走“喂！”九爷站起来，浑身湿哒哒的朝着桥上的人群喊，但是大家好像听不见，他又喊了几声那些人仍然无动于衷，后面的叫声越来越大那些人不可能听不到，九爷开始觉得那些排队往前面走的人不太对劲，仔细看时发现各个目光呆滞。
　　“怎么回事？”蓦地他发现一个人，倏地跑向桥上，推开那些行为迟缓的人，被撞开大家开始发出不满的声音，这些人脸色苍白穿着白色的衣服，个个都不对劲。
　　“站住，站住！”好不容易冲到前面，沈君灼一把拉住前面的人“你要去哪！”被拉住的人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好像不认识“你不认识我了？”九爷盯着眼前的人觉得不可思议，忽地眼角又瞥到一个身影，于是九爷没办法只有一手抓着兰亭然后去抓另一个人。
　　“走过奈何桥，喝过孟婆汤，忘掉前世今生”
　　九爷听到有人说话，于是一手拉着兰亭一手拉着方淮，三个人在人群中推拉挤搡好不容易才到了队伍的前头，但是到了前面一下子刹住脚！很诡异的一面，那里坐着一只猫，黑色花斑异瞳，眼里发出诡异的光芒，在它面前有一个木桶，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猫会说话？
　　“干什么？不排队啊”那只猫确实会说话，看着突然挤到前面的三个人很不悦，但是过了片刻它的目光尖锐的落在沈君灼身上“活人不该来奈何桥，快点回去！”
　　九爷问“你是什么东西？”
　　那只猫笑了笑，指着他身后的人群“我是孟婆，这里是轮回转世的地方，我好像见过你”猫没有表情，但是那只黑猫却很疑惑“好了，好了，不管了，你快点回去，不耽误我的事”
　　“等等！”沈君灼问“我怎么回去？”
　　“一直朝北走，快点走，不要回头，大声叫自己的名字”
　　“他们俩呢？”沈君灼指指身边的两个人“他们俩？”那只猫尖叫“那当然是入炼狱了”
　　沈君灼脸色大变，那只猫笑“死了太久，在人间徘徊早已经成了孤魂野鬼了，地府不收的，你看看他们”那只猫挥舞着爪子让他看身后那些人“都是些地府不要的孤魂野鬼，没办法，又不能让他们一直待在阳间，所以只有赶着进炼狱，免得变成怨鬼不安生”
　　“不会的”沈君灼大声呵斥“你看看他们，他们一脸呆滞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通向哪个地方，为什么会在阳间漂泊这么久？难道不是有人故意将他们丢在这里？”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乱说话会折寿的？”
　　“我不怕！有本事你们直接来找我，我不会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说完转身愤怒的离开“喂！”那只猫突然叫住他“清泉这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从几年前开始不断涌现大量游魂，有东西阻止我进去所以我只能守在这里做这个无聊的差事，但是我感觉最近这些鬼魂好像越来越不对劲”说着他指指手边的一个女人“他们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才会一直在阳间徘徊，但是时间长了就容易产生恶鬼，说实话有点残忍，人死后是有机会轮回投胎的，但是恶鬼却没有，所以这些游魂只能被扔进炼狱接受无尽折磨”
　　九爷僵住，问“你要我怎么做？”
　　那只猫笑了笑“每年的中秋节各地的邪魔妖怪都要避让，因为那天阎王会从鬼门出来巡逻，臭小子，你帮我查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答应你一件事”
　　“好，那你先不要抓这些孤魂野鬼，他们有权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有权”九爷顿了一下“和亲人告别”
　　那只猫目光露出一丝诧异“想不到你这个小子挺有意思，可以，剩下不到半个月了，我到时候会在这里等你，下午七点，一定要从这里走出去，不然你就找不到机会再出来了，我会强行收走这里所有的游魂，你也会被带走，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情况，一脚踩在阴间一脚踩在阳间的人和游魂没有太大区别，这地方我待太久已经没耐心了”
　　“好！”
　　耳边传来铃铛声，那猫对着他尖叫“快走，快走，朝着北边跑，边跑边叫自己的名字！快点！来不及了！”沈君灼懵神，他看了一眼兰亭和方淮，那只猫气急败坏“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遵守！你只管跑！”没有再犹豫，沈君灼撒了腿朝着北边跑，用上自己最快的速度，撕心裂肺的叫自己的名字，突然眼前一花再睁开时他趴在方向盘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天亮了；外面阳光明媚，他动了动腿幸好没受伤，再看向兰亭和身后的两个人，九爷害怕的伸过手去，刚伸手就被兰亭抓住，他松了一口气“没事吧？”兰亭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没什么事，看看方淮和白青”
　　“我的天”话音刚落，后面就响起方淮的痛唿“我死了吗？这是地狱吗？”
　　接着白青也醒了，缓了一会儿神四个人推开车门下去，发现自己惊险的挂在高桥上“哇，我们真的到了光景饭店前面的桥上耶”
　　“九爷！老板！终于找到你们了”
　　青年们从林子里跑出来。
　　
第五章如果可以，我希望下辈子还能遇见你
　　回来后沈君灼没有任何变化，兰亭其实很多事情想问他，那天晚上你看见了什么？你到底知道什么？你想怎么做？但是每次要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沈九爷都轻巧的避开话题，还有一个事情很奇怪，每天晚上九爷就缠着兰亭，这本来应该是件好事但是兰亭却并不高兴，沈君灼的行为很不对劲，明明不想亲热却抵死缠绵，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十天左右；有一天晚上凌晨了，兰亭以为九爷累的睡着了但是过了片刻他坐起来，穿了衣服和鞋子出去，兰亭目光很冷，几乎不近人情，他穿了衣服跟在沈君灼后面，看他跨过走廊，然后进了偏厅，那里面是兰亭的戏服间，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平时他练戏都会来这里，他跟在沈君灼后面，看他推门进去。
　　里面到处都是镜子，兰亭贸然进去可能会被发现，于是他就站在外面等，通过打开的窗户看里面的人，九爷进去之后没有什么很奇怪的地方，但是却也不正常，他轻轻摸过里面的每一件东西，架子上的那件霓裳，放在桌上的那把扇子，他在那里站了大概一刻钟然后转身离开。
　　兰亭以为他是要回房间，但是没有，沈君灼开车出去了。
　　“出来！”兰亭话音刚落，青年出现在他身后，他冷冷的问“这个情况多久了？”
　　青年顿了一下，老实回答“从那天回来开始就这样”
　　“他去哪里了？”
　　“沈家公馆”
　　沈公馆除了一个老阿姨之外已经没有人了，沈君灼和之前一样推开大门，容姨就在院子里扫地，凌晨3点却拿着扫把在院子里扫地，总是说不出的诡异“少爷，你怎么还不放弃？”容姨头都没有抬，沈君灼知道她倔强但是他不能妥协“我求求你了”
　　“你走吧，我不会告诉你的”
　　沈君灼没有走，也没有多说话，默默地在大院中央跪下来，容姨扫地的手停了一下，语气有些苍老“你已经跪了十多天了，就算你把地跪破我也不会告诉你”
　　一个人跪着，一个人扫地，这样子透着一股融洽，但是又说不出的诡异。
　　容姨问“稀里煳涂过一辈子不好吗？”
　　沈九爷摇摇头“他没有时间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从我眼前消失”
　　“少爷，这里是清泉！没有人会对他怎么样，你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就能平安无事”
　　“可是您知道的吧，黄旗山醒了，司徒玖醒了，我父亲醒了，姜彩凤醒了，我妹妹醒了，我弟弟也醒了”九爷越说越快“王茜醒了，王雪醒了，甚至您也醒了，这个地方的规则已经被打破了，他们不会留着我，我不走就只能把命丢在这里，兰亭不会允许的”
　　“那你听容姨一句话”老阿姨在他面前蹲下来“你走吧”
　　“我走了，兰亭怎么办？”九爷很哀伤，满脸写着舍不得“他已经为我得罪了所有人，他不出清泉就会死在这，我不能看着他死，我想他好好活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他们想你好好活着”
　　“容姨”沈君灼仰头“他们不是想我行尸走肉的活着，他们是想我快乐，想我好好地”
　　容姨忍不住红着眼，捧着九爷的脸“你就不能快乐的活着？作为原来的你，回到你应该在的地方”
　　沈君灼摇摇头“我做不到，我回不去的，我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造孽啊”容姨抱住九爷痛哭“你让我怎么给小姐交代？我怎么对得起沈家列祖列宗？沈家就剩你一根独苗了”
　　“容姨，就算我一个人活着出去我也忘不了他，我忘不了就只能投降，我忘不了的，容姨”
　　过了好久，快天亮的时候沈家大门被推开，容姨以为是回去的少爷又回来了，但来的却是另一个人，他穿一身红色的唐装，脸色苍白“我见过你”
　　容姨抓着扫把看着他，兰亭继续说“原来你就是那个背后一直保护君灼的人”
　　“谢谢你站在警署窗户后面给我传达信息，君灼，君灼叫容姨对不对？”
　　这时容姨才说话“少爷一直想让我见见你”
　　“他是个好孩子，你告诉了他什么？”
　　容姨不肯说，兰亭开口“他是不是想让你帮他用命换我？”
　　容姨微微惊讶，兰亭自嘲的笑了笑“他是个鬼身，一脚踩阴间一脚踩阳间，最容易吸引鬼魂，我能在一块古玉里活了上百年就能在他的身体里活过几十年，他是不是想找人同归于尽好把身体让给我”
　　“是”容姨说话的时候有点气愤“你为什么要惹他，他现在已经没路可以走了”
　　兰亭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院子里刮起一阵戚风，撩起他的长发，青年愕然的发现兰亭在哭，泪水从他曾经傲慢的眸子里顺着线一样砸在地上“我用尽了全力也想和他在一起，我常常在想我们的关系，为它们规划一个理想的未来，我不在意流言和别人的目光，总是小心翼翼的呵护这段脆弱的联系，却忘了我们根本无法抱紧对方，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属于不同的位置，他把时间缩成片缕想去换我的一个世纪，可是他不懂，盲目给我的一世纪不是自由——是煎熬”
　　回去的时候青年和兰亭都不说话，过了很久青年才开口“我不告诉你九爷的行踪，是因为我怕你知道九爷想做的事之后动怒”
　　“没事”兰亭很冷静，车子里又陷入沉默，过了片刻兰亭开口“你是不是挺喜欢医院里那个大夫？”
　　青年微顿，兰亭没让他回答，让他在路边停下，自己打开车门下去，关上门的时候浅浅的说了一句“去给人家好好道一个别吧”
　　兰亭从来没认真逛过街，不知道原来人声鼎沸的街道上会有不同表情的人，他们高兴，动怒，狡猾，开心，丧气····形形色色，他找到一处糖炒栗子的小贩前“给我来一袋”
　　“好嘞”小贩麻利的装了一袋子递给眼前的人，见他小心翼翼的捏在手中忍不住调侃“给对象买的吧，保证甜，下次好吃再来”
　　兰亭顿了顿，点点头“好”
　　人家说约会都干什么？兰亭去那家西洋服装店问了那个金发碧眼的女老板，然后去了一趟兰亭阁，再然后就回家。
　　回去的时候沈九爷就坐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就抬起头，对着兰亭笑了笑“回来了？吃饭了吗？”兰亭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把板栗递给他“可能有点冷了”
　　沈君灼也不问他干什么去了？拿了板栗自己吃也剥给兰亭。
　　兰亭说“西苑的角都回来了”
　　九爷替他高兴“真好，你又能做西苑的老板了”
　　兰亭看着他，也不说话，就看着九爷，直到把对方看得不好意思了才收回目光“你有时间和我去听戏吗？”
　　“什么时候？”
　　“明天吧”
　　“好呀”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除了偶尔有护士推着小车从过道经过，徐谦一直忙到晚上才坐下来歇口气，他捧着盒饭坐在过道上吃的时候眼角瞥到一双皮鞋，抬头看到来人面上一喜，丢了盒饭站起来“你怎么来了？吃饭没有？”
　　“我，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啊”见他这么严肃，徐谦也很紧张。
　　青年张了张嘴，最后才梗着脖子说“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只知道自己有个主人，我从有记忆起就跟着他，我不太适合和人交流，只穿黑色的衣服，我”青年咬紧牙，眼泪都快逼出来了“我叫红苏，我，我很喜欢你”
　　我叫红苏，我很喜欢你
　　这是徐谦听过最蹩脚的告白，却让他心花怒放，好似全世界都在放烟火，将他的世界照的绚烂非凡。
　　你可以假装自己傲慢，偏执，放荡不羁和满不在乎，却骗不过自己的内心，你对一个人有感情，你开始思念他，走在路上，听的话，看的人，总是有那个人的影子，你努力说服自己没事的，你错过他以后会有更好的，时间会改变一切会让双方渐渐消失在记忆的禁区，可是，在夜深人静，在形单影只，在睁开眼，在闭上眼，在洗澡，吃饭，无时无刻你都会后悔，都在幻想，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但是我要走了”
　　原来这种很明确的痛觉叫撕心裂肺，它逼着你去说谎，逼着你去分离，逼着你去承受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心，在你明白自己的心意想要和对方渐渐变老的时候老天却妒忌你的幸福，他不愿意给你简单的幸福，他嚣张又蛮不讲理的告诉你一个事实，你们站在世界的两个彼端，即使离得很近却有不同的轨迹，永远也不可能有交集。
　　“去，去哪里？”徐谦开始慌了“我能陪你一起去吗？”
　　青年摇摇头。
　　“那还回来吗？”
　　再次摇摇头。
　　徐谦抓住他的手“可以为我留下来吗？”
　　“对不起”
　　“可是你说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的，很喜欢，我希望你留下来，或者带我一起走”
　　青年问“我可以吻你吗？”
　　徐谦突然抱住他，热烈的吻上青年，他们用尽所有的热情去回复对方的那份喜欢，如果可以，我希望下辈子还能遇见你。
　　
第六章在阴阳的两面，我们背道而驰
　　人在世总是有很多悲欢离合，有很多无可奈何，谁都想抓紧手边的幸福，不让它熘走·····
　　兰亭想约九爷，一大早两个人开车去太白楼吃了个早饭，吃完早饭遇到了唐明，以前沈九爷总是对唐明凶巴巴，觉得他对兰亭图谋不轨，如今遇上还能说上几句话，开个玩笑，唐明曾经警告过兰亭，他和沈君灼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将来有一天会痛苦，却没想到事情总是朝着好的地方发展，只要你不放弃就一定会有曙光的时候，但是他和兰亭估计是没戏了。
　　“喂，要是将来你过得不好，可以来找我”分别的时候唐明站在街道的另一头大声对兰亭说，也不管街上有多少来往的人，只是想让对面那个人知道自己的心意，他不想让那些爱慕都烂在肚子里，他想勇敢的告诉所有人，那个人我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过，只是我们没有缘分，走不到一起。
　　兰亭扯了扯嘴角，笑“好”
　　难得这次九爷没有生气，他礼貌的朝唐明摆摆手“再见”
　　“再见”
　　他们在街上逛到中午，然后去西苑，西苑的客人依旧是络绎不绝，这次两个人没有提前进去打招唿，而是九爷跑去排队，排队买了票两个人随着人群进去，听大家趣味丛生的谈论他们即将要看的这出《梁祝》，两个人找好位置，下面唱戏的人是大家过去熟悉的角，唱到悲戚的地方下面隐隐传来哭腔，两个人抓着手听着下面的故事，直到散场还有人没有回过神，沈君灼突然问“你说他们真的化作蝴蝶了？”
　　兰亭笑了笑“爱情故事总是美好的”
　　沈君灼却忍不住在心里问：那我们呢？我们的爱情故事为什么不能美好？
　　“走吧”兰亭拉九爷起来，出了戏院走在街上的时候看到有小孩子围在一个老爷爷身边，沈九爷走近发现是吹糖人，他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全部回来了，这个时候倒是有些馋那些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你也想吃？”兰老板看出他的目光忍不住调侃，也不等九爷回答，挤到那群小孩子中间对那个老头说“给我吹两个”
　　老头问“吹什么样的？”
　　“吹两只蝴蝶吧”
　　糖拿到手上九爷就忍不住笑，笑兰老板的任性，笑自己的幼稚，笑着笑着手里的糖棍却有千斤重“兰亭，如果没有我你会过的好吗？”兰亭笑了笑，不以为然的盯着手里的糖“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的，没有人会平白无故记住一个人一辈子，你也不行”
　　沈君灼捏着手里的糖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好啊，我们约定好，以后谁要是没了谁都要过得好好地”
　　兰亭点点头“好啊，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走了没一会儿迎面走来一个姑娘，手里拿了一只玫瑰花，过来递给九爷，笑道：“有一个人让我告诉你，你很英俊，犹如一月的迎春”然后走开，留下九爷一脸茫然，兰亭在一边调侃“哟，不错啊，九爷这么多爱慕者”
　　九爷拿着花百口莫辩。
　　没走几步远，又来一个青年，同样一枝花一句话“有一个人让我告诉你，他喜欢你大笑的样子，像极了二月的山茶”九爷怀疑有人捣乱，兰亭更是一脸严肃，说“看看对方有什么目的”
　　几步之后又一个人，一朵花“有一个人让我告诉你，你就是雨后的阳光”
　　“有一个人让我告诉你，你是三月的海棠”
　　“有一个人让我告诉你，你是四月的微风”
　　“有一个人让我告诉你，你是五月的金雀”
　　“有一个人让我告诉你，你是六月的细雨”
　　“有一个人让我告诉你，你是七月的流火”
　　“有一个人让我告诉你，你是八月的禾苗”
　　“有一个人让我告诉你，你是九月的桂香”
　　“有一个人让我告诉你，你是十月的芙蓉”
　　沈君灼觉得也许是十二月都会说完，但是最后来了小女孩，大概只有三岁左右，奶声奶气，她的身高还不过九爷的膝盖，她垫着脚尖捧着一张红面烫金的请柬要递给九爷“有个大哥哥说，西洋人觉得十一朵玫瑰代表一心一意，你们认识的十一个月里，你开遍了他的春夏秋冬，滋润了他的昼夜黑白，他想问你”小孩子垫着脚久了有点累，吸了一口气提高声音大声说“问你：他喜欢你很久了，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代他走遍万里河川，看尽人间芳华”
　　小女孩等了很久，见他不说话便开始叫“大哥哥，你愿不愿意？”
　　沈君灼已经猜到是谁了，总是有人能说出一句话，感动了你的全世界，让你好不容易建起的防御之墙瞬间轰然崩塌，沈九爷接过小孩子的请柬，打开：请问沈君灼先生，你愿意用其一生去诠释什么叫幸福，快乐，健康，富裕吗？落款人：兰亭。
　　“你什么意思？”沈君灼模煳着双眼，质问兰亭。
　　“我吗？”兰亭浅浅一笑，替他捂住眼睛“我希望你在富裕的生活中带着健康的身体去快乐的寻找幸福，代我去走遍万里河川，看尽人间芳华”
　　“带你去？”
　　“对”兰亭重重的点头，用那种巧妙的误会让沈君灼答应他要幸福“代我去，好不好？”
　　“好”
　　掌声随着九爷的眼泪一起落下，兰老板抱着他，说“我们从来没有一起照过一张相片，今天照一张好不好？”
　　九爷抬头，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一家照相馆面前了。
　　“好”
　　有准备好的新西装，沈君灼认出那是洋人服装老板娘的作品，两个人换完衣服帅气的站在落地镜前，兰老板欣赏的点点头“要不说我是天生的衣架子，简直帅的惨绝人寰”
　　沈君灼“······”要点脸行不行？
　　“站好，站好”照相师从遮挡布后面伸出脑袋“兰先生站左边，沈先生坐在椅子上，好了，笑一笑，来，茄子”
　　”喀嚓！”
　　兰亭很久都不曾进过这片地方，当初说是禁地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但是说有什么不同就是西苑被大火焚烧之后他开始和清泉的所有人没区别，不对，应该是说清泉的所有人和他没有区别，所以一定是那天突然发生了什么“老板，我们真的要挖开这里？”乌七八黑的地方只有青年和兰亭两个人。
　　“挖开”西苑之前有个破旧的楼，人们都害怕进那里，起了个名字叫死楼；总是有传言那里不干净，搞得整个清泉的人都不敢踏进那栋楼一步，兰亭却觉得不对劲，感觉一定有什么人故意不让人接近这个地方，或许有秘密。
　　青年开始奋力的往下面挖，把死楼周围都挖的坑坑洼洼，什么东西也没有找到，两个人一筹莫展正准备放弃的时候青年突然踢到什么东西“等等”他叫住兰亭，然后蹲下来，扒开刚才绊住他的东西，越扒越惊悚，最后东西完全呈现在他面前时他勐地站起来，拿了铁锹继续挖“是手骨！下面埋了东西！”
　　闻言，兰亭也拿过铁锹，两个人开始挖，在天亮的时候他们虚脱的丢开铲子，青年咽了一口唾沫，苦涩的扯开嘴角“一百零八具尸首，里面还有，老板，这里是个死坟”兰亭用袖子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站起来“找几具破坏不是很严重的尸体，让徐谦查清楚是怎么死的”
　　青年看着一地的骨骸心里很不是滋味，手边有一具破坏很严重的，只有上半身，下半身都不知道去哪了，头也缺了一半，身上残缺不齐的衣服全是泥土，他顿了顿替那具尸体把身上的淤泥扫干净，手碰到一个什么东西，是个塑料的纸片，出于好奇他把东西从尸骨的衣服上扯下来，在自己裤子上把上面的淤泥擦干净，看清上面的东西之后整个人顿时僵住，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兰亭看他不对劲走过来，看到青年手上抓着一张工作证，指尖泛白，他看了一眼内容：三科室主任：徐谦，旁边还有一张照片，笑得谦和又明亮。
　　尸体不是青年送去的，是兰亭托方淮交给徐谦，让他检查死因。
　　得出的结论是：爆炸，死者身上有弹片，是导弹炸毁。
　　有什么东西是会让一个地方瞬间消失，而且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只有一个可能：死亡是瞬间发生的，在大家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利用了这场事故。
　　兰亭让青年去查几年前出入清泉的人员，然后去查了一下有没有战争在清泉地界发生过，得出的结论有！
　　十几年前，沈君灼出国的那一年清泉遭到军机扫荡，半夜凌晨大家睡得正熟的时候整个清泉被炸毁，无一生还。所以其实是整个清泉的时间都静止了，是沈君灼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僵局，让不断重演的故事开始出现转折，有转折就打破了之前的平衡，于是有人开始渐渐的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不对劲，比如已经死了的王雪，比如已经死掉的沈君慧，和姜彩凤，沈八爷。
　　他们在这个循环的世界里不断循环着死亡重生死亡，所以他们开始给沈君灼下暗示，希望他打破这层僵局，让自己得到解脱。
　　但是让这个地方陷入循环的人，现在肯定急着抓住沈君灼，要么赶他出局，要么让他死亡成为这个死坟里的一员，开始他的循环。
　　
第七章你滚吧！滚出清泉！永远也别再回来！
　　沈君灼去拿照片的时候遇到一个人，正好倒影在照相馆的玻璃镜子上，看着他笑得阴森。
　　“介意和我喝杯东西吗？”
　　两个人找了一家咖啡馆，对面的人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脸上有点嫌弃“你知道吗？这种东西其实很难喝，我和你一样从小在英国长大也没有适应”
　　九爷不明白他有什么目的“我看你去拿照片了，是你和兰亭的吗？”
　　沈君灼没有回答他的话，对面的人也不生气，他虽然穿着一身唐装但是行为却透着英国的绅士“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你记得吗？”
　　“记得”
　　对方笑了笑“看来九爷的记忆很好，不过如果上次不是兰亭身边那根小红苏绳子，你今天不会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和我喝茶”
　　九爷挑眉“你是在暗示我，你具有攻击性吗？”
　　“不不不，我是想告诉你，不是每次都很幸运，比如现在”九爷开始找不到是方淮发现的，他和沈君灼约了一起去拿照片，但是转身就不见了！他找遍了所有地方，有人描述他和一个穿着唐装拿着拐杖的男人进了一家咖啡店，他跟着咖啡店的服务员到达位置时只有洒了一地的咖啡和掉在地上的照片。
　　“老板，怎么办？”
　　青年赶到医院的时候兰亭和徐谦正在讲话，他推开门就闯进去，也不管徐谦看到他多么惊讶“九爷被抓了”
　　兰亭脸色立刻就变了，该来的总是会来，从黄旗山开始倒台的时候这一天就迟早会来，他告诉青年“把清泉所有的人都集中来医院，所有！他们有权知道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一切”说完就原地消失了，原地消失了。
　　徐谦吓得跌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青年。
　　“对不起”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是看见徐谦对自己恐惧的样子他心里却像针扎一样“我不是人”徐谦大概被他吓到了，吞了好几口唾沫“对不起，我先走了”看他要走，徐谦挣扎着站起来拉住他“别，别走”青年回头看他，见他明明很害怕却拼命忍着。
　　“不管你是什么，我都喜欢你”
　　沈君灼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沈家公馆，被绑在客厅中央“醒了？”身后有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你到底是谁？”
　　来人走到他面前，把鼻子上的金丝眼镜拿下来擦了擦然后戴上，沈君灼异样的发现这个男人两只瞳孔的颜色不一样，之前因为眼镜的折射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脱了眼镜两只异瞳一清二楚。
　　“你可能没见过我，不过你父亲肯定认识我”男人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挑起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按辈分，你要叫我一声叔叔，毕竟我表妹是你母亲”
　　“你！”沈君灼难以置信。
　　“嘿，别这么惊讶，是不是觉得我太年轻了？可是我整整长了你36岁，比你父亲还大了那么一点点”他把那一点点的程度比给九爷看。
　　“你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吗？”男人坐好身子认真的看向沈君灼。
　　沈君灼点点头。
　　“其实，你这种不同是遗传”
　　这点沈君灼完全没想到，他迟疑的问“我母亲也是？”
　　“对啊”男人答得轻松，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稀奇事“你母亲就是个鬼身，她能看见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哎呀，小时候受尽欺负，你知道她为什么一直不肯怀孕吗？因为这个东西母体具有很强的遗传性，所以她怕自己生出来的儿子是个怪物”
　　沈君灼嘲笑“其实你自己也是吧”
　　男人微愣，沈君灼看着他“你是不是从小受尽排挤所以憎恨这种特殊的体质？告诉你，我母亲并不觉得我是怪物，她觉得有我这个儿子很自豪”
　　“放屁！”前面的男人终于打破了斯文的伪装“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别人当你是疯子的时候那种眼神吗？你知道背后被人指指点点的恐惧吗？人人都自以为是，觉得我是怪物，那没问题啊，现在大家都变成一样的怪物了，是不是很惊喜？”
　　“是你控制了清泉？”
　　“呵，你知道我们这种人死了之后魂魄地府是不收的吗？什么鬼身？呵，就是活死人，阳间阳间不收，阴间阴间不要，我二十四岁的时候就死了”男人目光灼热的开始在大厅里跳舞，一个人的华尔兹。
　　“地府嫌弃我怨气太重，想将我打入十八层炼狱，我就躲，你知道吗？”华尔兹的步伐开始变得很快“我东躲西藏，最后遇到我的老祖宗，老祖宗告诉我啊，清泉已经成了一座死坟，如果你的怨恨在那里就回去，回到那个地方，真是有意思，你知道吗！”
　　“明明全部都是一群死人，却完全不知道，照常上班下班，喝茶，聊天，原来人在头七是不知道真相的！我觉得这群人是活该，他们过去骂我是怪物，却不知道自己现在也成了怪物，我要让这群人永远的陷在这个怪圈里，永远变成怪物！”
　　“那个董老头是告诉你法子的人，对不对？”
　　男人不否认，他觉得沈君灼其实挺聪明的。
　　“你抓了我是想杀了我然后变成其中一员？”
　　“啧啧啧，你真聪明”
　　“好啊，你动手吧”
　　男人有点奇怪，沈君灼没有任何挣扎，他妥协的太快了，事情不该是这样的走向“为什么还不动手？”沈君灼催他“我死了你就能继续蛊惑大家了，你就能继续待在这里称王”
　　男人谨慎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我能有什么阴谋，你也说了我们这种体制受尽排挤，我也不例外，所以我厌倦了。”
　　“呵呵呵”男人觉得他说的很有理，于是把手伸向他的脖子，诡异的笑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们不是永存的，只要心里想安息，你就永远也回不来了，就像你母亲”九爷想，他如果还存在，兰亭就走不出清泉，能出去的只有一个活人，他希望兰亭能走出去。
　　“你最好让他好好活着”房间里突然出现另一个人的声音，冷的掉冰渣子。
　　“兰亭？！”男人回神，松开沈君灼的脖子看向来人，一脸有趣“你真来了，我好久都没和你面对面说话了”
　　“董语琅，我说过你如果动沈家九爷我会焚了清泉，我兰亭从来不说假话”
　　董语琅不屑“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敢焚了这里？笑话”说完很懊恼“我当年就不该留这个小玩意出去，现在长大回来是个讨人厌的东西”
　　“是他讨厌还是你让人恶心？”
　　“你！”
　　兰亭看了沈君灼一眼，对董语琅说“你的能耐还不小，居然能混淆了我的记忆”
　　“呵呵”董语琅笑得很开心，兰亭下一秒打断他的想法“你利用兰婷搅乱我的记忆，让我潜意识的害怕董老头，想让姓董的牵制住我，如意算盘打得真响”
　　“你记起来了？”董语琅有点惊讶“你知道鬼从来不做梦吗？除非是自己记忆的部分”
　　“你开始做梦了？”
　　“我去过死楼之后每晚都开始做梦，梦见那场事故让所有人都死于其中，梦到你让假象不断上演，梦到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真是遗憾，我本来很喜欢你”
　　“你可以现在就杀了他，然后我会瞬间占据了他的身体，你知道我一个游荡了百年的孤魂被一块古玉温养的早已经和精魄没什么区别，而且沈君灼戴着那块古玉这么多年早已经和那块玉同为一体了，你下手的瞬间我就能抢了他的身体，你说你斗得过我吗？”
　　董语琅微愣，有点被欺骗的看向沈君灼“原来你是这个打算，你想把身体让给兰亭，让他来对付我”
　　沈君灼已经愣住了，他一直都有这么打算，没有告诉兰亭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求容姨告诉他这个法子，就是想兰亭能借着他的身体活着离开清泉，可是现在面对兰亭冷然的目光他心里开始不安，是不是做错了？他是不是做错了？
　　“你放了他”
　　“放了他？”董语琅觉得他痴人做梦，他站在沈君灼身后，用手抚摸九爷的侧脸，目光却凶狠的盯着兰亭“你知道我留着他会有什么结果吗？他已经打破了规则，一旦那些被困的鬼魂醒过来，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我自己”
　　“你动了他，我也不会放过你，你放他走”
　　“我不走！”沈君灼开始挣扎，但是这次兰亭对他没有一丝心软“你没得选择，今晚七点，我一定会把你送出清泉！”
　　“兰亭！你混蛋！”
　　“呵”兰亭冷笑“我本来就不曾君子过，是你自己要闯进清泉，没有你我们本可以在这里相安无事的生活，你打破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让我们无处可逃，你不从这里滚受伤的就是我们”九爷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一样，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打破这个世界的平衡让所有人无处可逃，也没有想过自己所做的一切会遭遇兰亭的怀恨“你滚吧，滚出清泉，永远也别回来！”
　　你滚吧！
　　滚出清泉！
　　永远也别回来！
　　
第八章我用尽了全力也想去拥抱你
　　沈君灼一路上都浑浑噩噩，脑海里不断回闪兰亭嫌恶和憎恨的目光，直到在断桥边看到小九。
　　“你来了？”
　　沈君灼脑子激灵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小九指了指身后的断桥“过了光景饭店这条断桥，你就能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了”
　　“你故意在这里等我？”
　　小九点点头“很多年前我贪恋阳间不小心闯了祸，兰亭帮了我一个忙，我答应将来有一天他来求我，我就帮他一个忙”
　　九爷定定的看着她“他求你什么了？”
　　“带你平安出清泉”
　　你知道吗？异曈黑猫是地狱的使者，它能看到阴间通往阳间的路，只有它能看到。
　　“你想怎么样？”董语琅放走了沈家九爷，却不想自己会和兰亭在沈家公馆对峙这么久“兰亭，你根本没打算让大家继续存活下去”
　　“存活？”兰亭悲哀的擦干嘴角的血渍“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要什么存活？”
　　董语琅愣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你故意放走沈君灼！”
　　“对啊”兰老板笑，笑的整个肺腑都在疼，说谎原来是这么痛的一件事“我说了，我要焚了清泉”
　　“你疯了！”董语琅觉得眼前站着的人就是个疯子，连命都不要了的疯子“我活了几百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想要的人，可是老天偏偏不给我，我从来都是睚眦必报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现在我恨老天的不公平，恨自己无能，恨现在这个身份！”
　　“你要干什么！”董语琅见他全身开始燃烧起来，顿时慌了神，传说执念升起的火焰能照亮一切；能燃烧所有虚幻的东西。
　　“兰亭！住手！”
　　所有人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被召集到清泉医院，黑压压的人惴惴不安的在地上坐着，突然城中烧起大火，大家惊讶的站起来朝着火光冲天的地方看，却发现那团火迅速蔓延开，眨眼间整个清泉陷入火海。
　　“老板？老板！”青年看着那团火呐呐的喊了两声，然后不顾一切的要冲向那片火海“站住！”徐谦眼疾手快的在后面抓住他“放开我！放开！”青年发狂了一样，撕心裂肺的朝着火势沿袭的方向怒吼“你不能这样做，兰亭！兰亭！”只是没有用，火越烧越大，扑面而来的热浪将人群掀翻，青年滑坐在地上，徐谦担心的抱住他。
　　“这是怎么回事？”白青首先发现火光里出现了幻想，开始只是一点后来越来越清晰。
　　“爸爸，我要吃糖”
　　“好呀，我们留到明天吃，晚上吃糖容易坏牙”夜色下一对父女正在说话，两个人在灯下说着悄悄话，忽然画面开始变得颤抖，还传来”轰隆”声，突然火光冲天，因为爆炸尘土飞扬，所有的建筑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最后是人们的哀嚎，只是后来渐渐变安静，画面的最后是那个孩子坐在已经死掉的父亲身边哭着叫喊，画面充斥着绝望和无阻，遍地都是烧焦的尸体，残缺的骸骨，小孩子坐在岌岌可危的破墙边，随着外面的爆炸声，那面墙摇摇欲坠，站在医院的人开始揪心，有的人开始呐喊“跑啊，跑啊！”可是那孩子听不到大家的唿唤，在最后一声“爸爸”中，墙壁轰然倒塌，孩子被压成血肉模煳的肉饼，然后整个画面变得很安静，再然后慢慢聚拢，又出现街道繁华的一面，然后又出现那个牵着孩子的父亲。
　　“不，不可能”人群中开始有人惊恐，大家已经没有闲暇去管惊恐的是谁，为什么和画面里的父亲和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因为有越来越多的人在里面明明已经死了，却又重新活过来，有越来越多的死亡者和站在这里的人一模一样，不知道谁开始在人群中抽泣，然后是越来越多的抽泣，最后变成压不住的哀嚎和痛哭。
　　“我？”方淮难以置信的看向白青，最后红着眼忍不住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那晚上起了好大的火，我怎么都跑不出去，怎么都跑不出去”
　　“没事”白青抱住他“没事”但是嘴唇却忍不住发抖，眼泪忍不住往下面流，怎么都止不住“没事，我们下辈子早点遇到，早点遇到，没事”悲伤开始泛滥，人总有分别的时候，或许措手不及或者来不及告别，和相爱的人，和最牵挂的人，和最想念的人。
　　“妈妈”
　　“别哭，将来妈妈早点去找你”
　　“姑娘，以后别再投胎到咱家了，找个幸福的家庭，好好长大，啊，记住了”
　　“爸，下辈子少喝点酒，下辈子，我们对调吧，我做您的父亲，换我照顾您”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早点遇见你”
　　“嘿，说好了，来生我们还做冤家，穿一条裤子长大，你一定要记得我这么帅气的脸，不要认错了！”
　　“老婆子，我们牵着手走吧，都牵了一辈子了”
　　“呐，虽然我们没有同时把自己嫁掉，但是有你这个朋友我这辈子也算值得了，不知道人有没有下辈子，下辈子我们不要再遇到了！我没哭！总之，你好好的就行，再见”
　　“再见”
　　当人口攒动的地方变得只剩下青年和徐谦。
　　“原来”徐谦吸了吸鼻子，但是眼泪还是忍不住的往下面流“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呀”
　　“我，那什么，我之前还怕你，没想到自己早就没了，哈哈哈哈，挺好笑的，那什么”声音太哽咽，最后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的哭“我真的好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可是，可是，对不起啊，对不起，红苏，我们能不能提前约了下辈子，这辈子太短了，短的我们只来得及相互看了一眼”
　　青年想开口，突然一个满身血污的人朝着他们扑过来，青年抱着徐谦在地上滚了一圈。
　　“哈哈哈，我不服，为什么输的会是我！”董语琅像个血球一样，眼睛也瞎了一只“畜生！兰亭呢！”青年满腔的怒火，董语琅盯着他狰狞的笑“当然是死了！他燃烧了自己将清泉变成这样，还能活吗！他该死！”
　　青年怒不可遏，冲上去两个人厮打起来，但是青年的弱点董语琅摸得一清二楚“你不过是兰亭那块古玉上的一根红绳，借了他的精魄幻化为人，一把火就能烧了你！”说完乘人不备的时候从手心甩出一团火，青年瞪大眼，来不及往后面退，电光火石间有个人影替他挡了那么一下。
　　“徐谦！”
　　“原来你是根小红绳，和你名字一样可爱”也许还有更多要说的话，可是他没有时间，青年眼睁睁的看着徐谦在眼前化为灰烬。
　　“哈哈哈”董语琅开始狂笑，只是好景不长，一颗子弹穿过他的胸膛，他不可置信的回头·····
　　“九爷？！”青年呆住。
　　“为什么？”看见自己的身体慢慢消失，董语琅开始惊慌，九爷长腿一跨，将红苏扶起来“你知道天生煞气吗？恶鬼的克星，他们是拿你没办法，但是我可以亲手杀了你”说完头也不回的扶着青年朝着火海里跑，一边跑一边说“兰亭被困在沈家公馆”
　　青年呆愣的看着沈君灼，突然着急的说“九爷，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应该出去了！”
　　九爷帅气的抿着嘴，那张英俊自信的脸现在显得很凝重“我不会走的，红苏，一个人守着一座孤坟是永远看不到阳光的”
　　数个小时前。
　　小九问“你真不走？”
　　“不走，你知道吗，我的蓝天在这里，我能翱翔的翅膀也在这里，出清泉不是逃出牢笼而是进入坟墓”
　　九爷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人的叫唤，他再回头时已经看不见小九了，而是之前在断桥上看到的那只猫“沈家九爷，你帮我查出了真相，我还是会遵守约定等到今晚七点，你还有一个愿望”
　　“愿望？”在晚霞中九爷难得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我只是希望和兰亭共度余生”
　　两个人火急火燎的赶到沈家公馆的时候沈家已经被烧得所剩无几“兰亭！”浓烟中，九爷心急如焚的扯着嗓子叫“兰亭，你在哪？”
　　“老板！”两个人在没有完全熄灭的火堆中跌跌撞撞“兰亭！你回我一声”九爷害怕，害怕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害怕他们再也见不到一面。
　　“老，老板！”青年突然发现一个人影，只是被沈家公馆那块巨大的镇山石敢当压着“兰亭”九爷跑过去”扑通”一声跪下来，奋力抬那块石头，可是巨石纹丝不动。
　　“你为什么没走？”兰亭微微的抬起头。
　　他还有意识，沈九爷大喜，开始拼尽抬那块石头，边上青年也要帮忙，却在碰到石头的时候被弹开，两个人茫然的盯着石头。
　　“没用的”兰亭虚弱的摇摇头“这石头专门用来镇压邪灵的”
　　“不会的”九爷不信，疯狂的推搡那块石头，却一点也没有用，整个手掌都磨出了血，却一点用都没有。
　　“君灼”兰亭伸手抓住九爷的手，拉到自己脸边“我总是想把你困在我身边，因为太珍惜了，所以我在送你离开这件事上犹豫了很久，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开心的生活”
　　“不要”九爷抱住他，哭的像个失去方向的孩子“你不能丢下我”
　　“没事的”兰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家君灼曾经是名优秀的少将，肩上的扛着数不清的荣耀和责任，你要变回那个意气风发的军人”
　　“不能，兰亭你不能这么自私”
　　“咳咳咳”兰亭开始往外面吐血，九爷用手捂住，血从他的手指间渗透出来“君灼，我真的好害怕”兰亭突然抱紧沈君灼，哭着在他怀里喊“我真的好害怕消失，再也，再也，咳咳，再也不能爱你，再也不能抱紧你，我真的用尽了全力，所有力气了，可是我斗不过命运，斗不过老天，为什么要给希望之后让我失去所有”
　　“不会的，不会的”九爷麻木的重复这句话，狠狠地抱紧怀里的人，可是慢慢的怀里的人开始化为沙子，慢慢一点从他怀里流失·······
　　有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破裂声，然后悄无声息的从九爷脖子上滑落。
　　“不要——不要！”
　　我真的用尽了全力；
　　花光了所有的运气去拥抱你；
　　可是我斗不过命运；
　　斗不过老天。
　　再出现在那个小小的车站时，已经入了深冬，外面下着鹅毛大雪，沈君灼提着行李箱，穿着深灰色的毛呢还带着一条羊毛围巾，他就站在取票窗口“嘿！”身后有人叫他，他回头，是个妙龄女孩。
　　“你还记得我吗？”小女孩朝她挥手，沈君灼陷入沉思，那个女孩见他回想于是好心提醒，指着前面的站台说“很多年前，你在这里买了一张火车票说要去清泉这个地方，你还记得吗？”
　　记忆里那个提着竹篮子卖花的小女孩和眼前这个姑娘重叠在一起。
　　“想起来了吗？你后来找到那个地方了吗？其实我当时是想告诉你，那个地方很多年前就成了荒地根本没有车通过那里，但是我进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你后来去哪了？最后一班火车都开走了，你是趁着我没注意出站了吗？”
　　原来很多年前就注定了一些事。
　　沈君灼看着小女孩的眼睛，笑了笑，说“是啊，我去了别的地方”
　　说完就提着行李箱去赶火车了，小女孩在后面挥舞着手臂叫“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沈君灼恍惚了一下，摇摇头“我忘了，我后来生了一场大病，忘记了很多事情”
　　“啊，这样啊”小女孩有点可惜。
　　火车到站了，传来清脆的叮当声，沈君灼对着那个姑娘摆手，轻声说“再见”
　　小姑娘抬起头，扬起笑脸，高声告别“再见”
　　
第九章大结局
　　鹅毛大雪，街道上的行人都顶着一头白絮，穿着厚厚的棉衣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穿梭，有小贩的吆喝声也有乘务员的声音，直到火车进站，传来清脆的叮当声，大家开始纷纷站起来，望着火车过来的方向。
　　几个留学生有说有笑的走进车内，他们从未到过这个国度，顿时很新奇，每个人眼里都洋溢着热情和朝气。
　　其中一个德国女孩子用手套擦干净玻璃上的寒气，笑着问“你们看见教授了吗？”
　　原本谈话的几个学生停下来，看着入口“刚刚好像去拿票了，快看！在那！”几个人顺着目光看过去，见他们教授跟着人群走进火车内，刚才问话的那个德国女孩忍不住脸红“哦，露易丝，你为什么不对教授表白”大家都知道女孩的心思劝她不要太矜持，但是大家越起哄她的脸就越红。
　　“你们说，教授长得这么帅，身材也那么好，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这么多年了，经常看见他一个人”
　　“也许是在等她的女神”几个人对着露易丝挤挤眼，小姑娘见教授都过来了，顿时大叫“不要闹！不要闹！”
　　“你们在说什么？”过于英俊的男人在他们身边坐下，几个孩子想起哄但是又担心露易丝真的生气，于是也就作罢，但是年轻的孩子挤在一起就容易谈感情和生活，所以还是有人忍不住了，问“教授，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没结婚？”
　　男人愣了一下，看向问话的女孩子，她有一双蓝色的眼睛，脸上的小雀斑显得很调皮。
　　“谁说我没结过婚”
　　“哇！”
　　“哦！”
　　感觉像听到大新闻一样，大家沸腾了，只有露易丝脸上露出错愕，坐在她边上的女孩悄悄握了握她的手表示安慰。
　　“是谁？和您一样也是东方人吗？”
　　“有着黑眼睛和黑头发吗？”
　　“是不是个大美人？”
　　面对络绎不绝的问题，教授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们的话，而是转移话题让他们看外面的景色，好不容易来一趟国内，一定要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不同文化，然后回去完成课题！一听到这个话大家顿时哀嚎，教授也难得获得一片清净，他看着外面忽闪而过的景色，鹅毛大雪铺盖下看不到多少青葱但是也有常绿的松柏，他们坐了九个小时的火车，最后只有教授醒着，其他几个孩子都靠着睡着了。
　　男人看着自己的学生，跟着他一起过来参考的一共5个学生，三个女孩两个男孩。
　　有人从过道中走过，因为车内人太多所以撞到了教授放在椅子上的公文包，从里面滑出来一个软皮封面的本子，坐在他对面的露易丝其实一直没睡，半闭着眼偷偷看对面的人，见他东西掉到自己脚边于是马上给他捡起来，递过去的时候从本子里滑出来一张照片。
　　“咦？”
　　露易丝忙去捡，但是看到照片上的人又迟疑了，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四周已经开始掉色，一看就是被人摩挲了很多次，直到边缘的颜色渐渐暗淡。
　　“这个”露易丝将照片递给教授“这个人是您的兄弟吗？”
　　男人接过照片，把东西夹到本子里，然后小心的塞进公文包，看似不经意的回答“不是”
　　好像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忌被打开，露易丝怔怔的看着对面的人，这时乘务员开始报站“即将到达清泉站，要下车的旅客请准备好”
　　他们到达地方的时候有不少人跟着一起下来，男人有点发愣，看着大家有说有笑的往前面走“教授，我们从哪进去？”
　　男人收回神智，扯了扯嘴角“我也很多年没回来了，变化太大，我们找个人问问路”
　　然后找到拉车的，几个学生和老车夫砍价，最后叫了3辆车去街上，老车夫知道他们是来考察的学生于是很热情的给他们讲解清泉的历史，过那个断桥的时候男人有些发愣，嘴里的话就控制不住的脱出口“那座木桥没有了吗？”
　　老车夫笑“早就没了，现在是水泥桥，哈哈哈哈，这几年政府投资发展清泉，这里已经变成很多游客的观光地了”说话间已经有不少人从身边经过，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他们有说有笑，小孩子欢快的在街上奔跑，刚蒸的包子开盖时热气腾天，没由来的和很多年前的记忆相重叠，有人牵着手在泛黄的街道上经过，吵着去买糖炒栗子。
　　“啊，教授，你怎么了？”和教授一个车的男孩子见有泪水从男人眼里流出来，像下一刻就能情绪奔溃。
　　“没事，只是想起以前的朋友”
　　“教授不是英国长大的吗？还有朋友在这里吗？”
　　“我并不是出生就在英国，我自己就是清泉人”
　　“啊？”男孩子很惊讶“那教授这是第一次回来吗？”
　　“不”男人摇摇头“第二次了”
　　“那第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五年前”
　　男人找到旅馆安置好学生，又去餐厅吃了饭，几个学生想去逛夜市，男人本来不想去但是经不住学生的要求，再者也不放心他们几个人单独出去玩，于是教授带着五个学生去逛清泉的夜市，再来已经时过境迁，再来已经物是人非。
　　“哇哇哇，看这个脸谱，我带着帅不帅？”男孩们用蹩脚的中文问同伴，几个人哈哈大笑。
　　“嘿，有电影院，我们去看电影如何！”
　　有个学生突然指着远处的高楼，顺着他的目光教授僵住“教授？”露易丝担心的问“你怎么了？”
　　“没，没事”
　　男孩们迫不及待“走咯，走”
　　几个人朝着那栋最高的建筑过去，那里五光十色，巨大的海报上是今年最红的女星，周围有好几家酒吧和歌舞厅，灯火酒绿装饰了过去单一的红绸缎“哎呀”有个酒鬼从几个人身边经过，故意撞到露易丝“你干什么！”
　　“呵呵，洋妞”酒鬼见几个水嫩的学生心也大了起来，准备毛手毛脚的时候被人一把抓住手“哎呀呀呀呀”来人手劲太大，他吓得酒立刻就醒了，看了男人一眼，微愣，下一刻就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们是沈九爷的人”抓着他的人顿时愣住，趁着愣神之际那男人立刻抽回胳膊拉着同伴跑了。
　　“酷哦！教授！”
　　“哇，教授这么厉害的吗？”
　　几个孩子围着男人叽叽喳喳，但是男人却望着那个酒鬼跑掉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他沈九爷了，不觉得当年清泉还有活着的人，那个已经没有人的清泉，在七点之前他强行被青年送到断桥前。
　　那副绝望又坚持的表情在他脑海一直不能散开“九爷！你听我说，你一定要活着出去，你是老板用自己换回来的，他希望你活着，好好地活着！别哭！九爷！大胆的往前走！老板有句话让我带给你！如果心存希望将来一定会在某个转角相见！”
　　为什么会被人认出来？
　　“刚才那个人叫您什么？沈九爷？是您的中文名吗？”女孩们的声音在电影院门前很大，频频引来瞩目。
　　“走吧”男人去买票。
　　售票窗口的人礼貌的问“几张？”
　　“六张”
　　“好的”
　　六个人拿着票进去看电影。
　　“教授，这个字是念苑吗？”露易丝把电影票伸到教授面前，电影院的票很别致，水墨丹青的背景构成两个字：西苑。
　　“这家电影院真是有意思，老板叫什么？”有一个男孩子凑到前面问其他的客人“老板？”那客人回头一看不是本地人，于是好心的给解释“姓沈啊，这家电影院听说以前是戏园子，后来改成电影院，自从这家电影院开起就没见过老板，只有开幕式那天见过二老板”
　　几个学生来了兴致，问“还有几个老板啊？”
　　“对啊，两个东家，外面展厅里面有照片的”
　　学生兴奋的问“有两位老板的照片吗？”
　　“对啊”
　　见几个人没玩没了的说，教授怕打扰其他人看电影于是让自己的学生不要说话了，安静看电影。
　　看完电影，下面走出一个人，西装革履，他笑着和在场的客人打招唿。
　　“正好今天西苑影院开张三周年，我们有个神秘的活动，还有神秘礼物哦”
　　“哦哦哦哦！GOOD！我们居然这么好运气！”几个学生真是高兴极了，跃跃欲试，教授颇有点无奈。
　　“我们挑五个人，随机挑，然后上台来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就可以有礼物了”
　　“这么简单？哦哦哦哦哦！上帝！一定要选中我”
　　“就这样好了，我就抽，11。12。14。15。16”
　　很诧异，单单跳过了教授。
　　“哦，我居然中了！看看看，我的就是14”
　　“教授！”
　　几个人兴奋过度，露易丝想把自己的号码给教授，教授笑着摆摆手“是你们的幸运，去吧”
　　然后五个人上台，因为其中有三个洋人女孩子所以下面的看客很激动。
　　主持人开始发问“请问，你们是来自哪个国家呢？”
　　“我来自英国”
　　“英国”
　　“德国”
　　“美国”
　　“我是华裔”说自己是华裔的那个男孩，带着金丝框眼镜，斯文又谦和，还有点小害羞，教授看着男孩朝他点点头，算鼓励。
　　“那你们来清泉是做什么的呢？”
　　那个美国女孩子举手“我们是人文系的，今年就要毕业了，我们几个人的论文题目很相似，刚好带我们主课程的教授说要回国，我们就跟着一起过来考察，当然，我们也会去其他国家看不同的文化”
　　“哦，这样啊，你们的教授是男的还是女的呢？”
　　“男的！非常英俊！他就在观众席里面”
　　“是吗？”主持人笑着点点头“那好”
　　“既然教授是回国的，是看亲吗？还是专门为了你们的课程”
　　“这个”美国女孩摸了摸脑袋，也不是很清楚，那个华裔的男孩开口“教授说回来看看，在国内他已经没有亲人了”
　　主持人调侃“没有亲人？那么英俊没有爱人吗？”
　　“瞎说！”英国女孩打断对话，几个人的国语咬字都不是很准，惹的下面的人发笑“我们教授已经结婚了，他说的”主持人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快速瞟了一眼台下，尴尬的结束问话“那，这样啊”
　　“可是”露易丝反驳“我们一次也没有见过教授的爱人，连照片都没有，他肯定是骗我们”
　　“哈哈哈”观众已经忍不住了，笑得前俯后仰。
　　“好了好了”主持人停止对话“礼物很神秘，所以呢，你们五个人让你们的教授代你们去拿可以吗？他是不是在台下？”
　　“对对对，教授，快去”
　　男人无奈，只有起身朝着工作人员挥手的地方走，因为台下灯没有打开所以大家看不清对方到底长什么样，不过经过几个人的面前时，他们明显是惊讶到了，教授对这种惊讶很不安，就像那个醉酒的人突然叫他沈九爷一样。
　　男人问“这边吗？”
　　领路的人点点头“对”
　　经过一条很长的走廊，在铺着红毯子的道上有种恍惚的感觉，走到尽头视线豁然开朗，这个电影院中间有个休息区的展览台，现在就只有男人，精致的展台上面摆着很多老旧的唱片，也有京剧的，很多特殊的回忆蜂拥而至，他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五个学生被领到大厅“哇，你们说教授会领到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
　　几个人在大厅里四处张望，华裔男孩发出惊唿“这个，这个是不是教授！”
　　他手指着墙上一副金框镶嵌的照片，几个人凑近看“哇哇哇！真的是教授耶！这个男人是谁！哇，长得好漂亮！我的天”
　　“露易丝，怎么了？”美国女孩发现朋友的不对劲，露易丝像是被定格在那里，这张照片她今天见过，从教授的记事本里面悄悄的滑出来。
　　“请，请问！”她抓住从身边经过的一个人，指着照片激动的问“请问，这两个人是谁？”
　　被问的人见他们是外来的，于是给他们介绍“坐着的这个是西苑影院的大老板，姓沈，名君灼，家族排行老九，所以人称九爷；他后面站着的这个是西苑影院的二当家，你们来这里不先调查的吗？他是清泉的市长，这里很多产业都是他的，还有前面有家商场兰亭阁，大饭店太白楼，所有都是他的，你们去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呀，姓兰名亭”
　　华裔男孩问“他们俩是兄弟吗？”
　　“不是，不过”那个路人盯着华裔学生的脸瞧了很久，最后惊讶“你是不是姓徐？”
　　华裔学生愣了一下，点点头“我中文名确实姓徐，怎么了？”
　　“我们清泉大学的校长姓红，他们医科院代表人物的石像和你简直一模一样，那是清泉很早以前一位名医，也姓徐，叫徐谦”
　　“哇哇哇！这么巧，他的中文名也叫徐谦”同学叫喊。
　　华裔男孩却并没有因为这种巧合很惊讶，他愣在原处久久不能平复，他是被教授支助过的人，当初资助的时候和他说了一句话“你是唯一归来的故人”
　　“喂喂喂，你还没有回答照片上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呢！”美国女孩开始不满，她不满路人也不满，不太耐烦的说“这张照片不是很明显吗？你们这些洋学生怎么比我们还迂腐，这不是写着婚照吗？婚照还能有什么关系？！”
　　“what？！”
　　本该被烧毁的金折扇和那件霓裳被摆在玻璃橱窗里，衣服依旧珠光宝气只是扇子被破坏得有些残缺，男人的手指停在扇子的地方，那本该是送给了他，可是如今收礼物的人健在送礼物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继续待在这里心就会更痛，男人收手想要转身离开，但是在转身的瞬间撞进一个人怀里，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也不知道他身后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终于等到了，我的小王子”
　　
作者闲话：　　好了！《鬼身》到这里就完结了，最近工作有点累然后赶着更文也有点累，所以新文《皇夫》暂时停更一段时间，这个月我想张罗张罗另一片不太绕脑子的甜文，大概下个月初会开坑！《皇夫》就排到后面去好了，因为最近《鬼身》花费了不少脑子，所以想写一个甜着丝不太考究的文，那什么，虽然过程可能虐了点但是《鬼身》算圆满完结了，我去年开的坑，跨度时间没有《本少不相信有鬼！》大，番外什么的，有时间的话会更一更，新文什么的


　　沈君灼看到兰亭时顿了一下，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兰亭见了他，从车上下来，笑着走过来，爱德华高声道：“您真是一点都没变，而且越来越漂亮了”
　　兰亭朝他点点头，笑“这么夸一个男人不是赞美”
　　“是吗？”蓝眼睛的姑娘挤进来“您这么好看，难怪教授那么喜欢你”
　　“咳咳咳”再让这几个学生闹下去，沈君灼今天怕是下不了台了，他让几个学生先上车，继而看向兰亭，问“你来做什么？”他还没原谅兰亭，当年那么狠心，骗自己让他出清泉，他眼睁睁的看着兰亭消失在怀里，如果不是他带着学生回来，可能真的以为他已经没了，想到什么九爷的指尖忍不住颤动。
　　“来看看你，你又不愿意见我”
　　“教授，我们去吃东西吧，兰先生也进来吧，坐前面”
　　青年在两人身后按喇叭，伸出头对沈九爷说“九爷，就麻烦你送先生回去吧，我学校还有事”说完也不等两个人回答就开车走了，沈九爷看了兰图一眼，又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车站，总不能把人丢在这里吧。
　　他动了动嘴唇，犹豫的开口“上车吧”
　　兰图弯嘴一笑，上了车几个学生开始叽叽喳喳。
　　爱德华说“我听说你们这马上有个重要的节日，我刚才在火车上听到了”
　　“嗯”沈九爷一边开车一边给他解释“中秋节”
　　兰亭在一边笑着问他“你也过这个节日，在英国过吗？”
　　“对了，教授和兰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结了婚教授一个人在国外教书呢？”爱德华话问出口就被露易丝瞪了一眼，露易丝看着两个人。
　　兰亭开口“不然我们先去太白楼吃点东西吧，那的食物不错的”
　　“好啊好啊”后面三个学生拍手叫好。
　　“徐谦还好吗？”蓝眼睛的姑娘开口“之前他不和我们回去真是吓一跳”
　　沈九爷说“挺好的，他如今在我们清泉市医院实习，晚点他会来看你们”
　　“酷哦”爱德华笑“想不到小腼腆还做了医生，了不起”
　　沈君灼看了兰亭一眼又收回目光。
　　因为中秋的缘故，饭店大厅摆了不少月饼，几个学生没吃过就想尝尝，这里兰亭是老板，大家随便吃，几个孩子闹开了也就忽视了自己的教授。
　　沈君灼打量里面的装修，似乎变了些但是又似乎留了一些以前的东西，他虽然回来了有小半年但是没有踏进兰亭的地方，或许是害怕又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一些东西。
　　“教授，要不要尝尝，他们说这里面有蛋黄”露易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沈君灼看她手里的月饼，笑“你自己尝尝”
　　“我已经吃过一个了”露易丝仍然举着手“这个给教授”
　　“我自己来吧”让个女学生喂自己东西好像不太好，沈君灼后退一步，忽的嘴里被塞进一小半莲蓉味的月饼，兰老板在他身后笑“甜吗？”
　　沈九爷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
　　“小姑娘，你家教授不喜欢吃蛋黄，你自己吃吧”不知为何，露易丝有些怕这个男人，虽然他面带笑意挺和蔼。
　　露易丝迟疑片刻，拿着月饼走开。
　　“你做什么？”
　　“君灼”兰亭脸色冷下来，倒不是说对谁起脸色，但是沈九爷看出他不怎么高兴，这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刚才还好好的“以后离你那学生远点”
　　闻言，沈君灼后知后觉的回头看了一眼露易丝，有些气恼，凭什么来指责他？
　　“关你什么事”沈君灼一把推开他，气急败坏的走向几个学生。
　　几个学生不明所以，这好好的就要换地方吃饭，刚出门就见教授被人拉了回去。
　　“放开我！”
　　“我要是不放呢？”兰亭沉着脸拉着他，几个学生见两人吵架便缩成一团，想不到教授这爱人做派儒雅，冷着脸这么可怕。
　　“兰亭，我警告你，放开！”他推了兰亭一下，没想到他突然松手，身后不远处一辆急速而来的车，沈君灼始料未及，他不过推了兰亭一下，没想到把人推到大路中央。
　　“小心！”几个学生顿时瞪大眼。
　　身体比脑子快，沈九爷疾步过去一把将人拉过来，心惊胆颤的看着开远的车，又看向兰亭，着急“没事吧？”
　　“不是不关你的事吗？”兰亭勾着嘴角，老谋深算的看着他“干什么这么紧张？”
　　“你！”沈君灼要走，兰亭一把抓住他，将人压在身后的柱子上，也不管这是在大街上，有人来人往的过客。
　　“君灼”兰老板软下语气“不生气了好不好，之前我做错了任你罚，可是我在这清泉等了这么久，等着你回来，你却不愿意理我，我很难受，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和你商量，好不好？”
　　沈君灼看着他，犹豫不决，他到底说不出什么狠心的话，让兰亭不痛快便是让他自己不痛快，兰亭难受他又何尝不难受？
　　“真的什么事都愿意和我商量？”
　　兰老板见他松了口，微弯眼角“嗯，什么事都和你商量”
　　“那好吧，暂且原谅你”
　　这时沈君灼觉得有点不对劲，抬头一看发现周围站着一大堆人，几个学生更是捧着脸看着他们“咳咳咳”他让兰亭起开。
　　太白楼里面的伙计机灵，赶紧出来将九爷和他的学生往里面请，笑着高喊“太白楼大东家今日请客，大家中秋节快乐啊，月饼随便吃，还可以打包带回家”
　　兰亭笑了笑，那几个学生也都兴奋的跑进去。
　　只有露易丝发愣的看着里面的人，也不知道兰亭何时走到她的身后，也看着里面那修长的背影“小姑娘，你还小，有些东西不该自己碰的就不要打主意”
　　露易丝惊了一下，回头时却发现那长发唐装的男人已经笑着走了进去，和教授低头小声说话。
作者闲话：　　这马上就要中秋节了，还是决定写个小番外，哈哈哈随即抽几个文赠送几篇番外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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